全軍列陣 第816章

作者:知白

焦天寶嘿嘿笑了笑,然後問:“尺度呢?”

林葉:“不死即可。”

焦天寶肅立道:“屬下得令!”

又一個時辰之後,消息傳到了奉辦處。

這可把寧未末給煩死了。

“宰輔大人。”

次輔姚新遠勸道:“要不然,宰輔大人還是親自去見見大將軍吧。”

他說:“光天化日之下,大將軍手下那個焦將軍直接帶和一百多悍卒闖進了戶部,當着戶部那麼多人的面,硬生生的擄走了六位戶部官員。”

寧未末問:“都是誰?”

姚新遠道:“從名單上來看,只能看出一個共同之處,就是這六個人,都曾在國庫任職。”

寧未末皺眉。

林葉先把臻元宮裏的人收拾了一頓,還有個愣頭青高啓勝幫他擦屁股,硬是把這駭人聽聞的事給壓了下來,現在直闖戶部,這事還能壓得住?

“我算是明白了。”

寧未末嘆道:“高啓勝派人全城巡視,那是向林葉示好,但林葉也只是領他個人情,對他的做法倒是並不喜歡。”

姚新遠聽到這話反應了一會兒,然後醒悟過來:“宰輔大人的意思是,大將軍他就是故意要鬧的滿城風雨?”

“嗯……”

寧未末道:“雖然我還不知道大將軍他到底打算幹什麼,但他這絲毫也不遮掩的做法,就是想讓全城百姓都知道,他沒有絲毫顧忌。”

寧未末起身道:“現在本就是滿城風雨,我們之前一直試圖封鎖消息,可大將軍一回來,就讓全城百姓都知道殿下失蹤了。”

姚新遠道:“大將軍就是要趁着這股勁兒,讓百姓們都以爲,他纔是一心想把殿下找出來的那個人,誰阻攔他,誰就和殿下失蹤之事有關。”

聽到這話,寧未末回頭看了姚新遠一眼:“有道理啊,大將軍是在造勢。”

他緩了一下後說道:“這樣,你代表奉辦處去見見他,問問大將軍到底是想怎麼辦。”

姚新遠一愣,然後連連搖頭:“我去……我去怕是不夠分量,大將軍他見不見我都兩說,還是宰輔大人親自去的好。”

寧未末道:“我這邊事情太多,一會兒還要去宮門外求見皇后,實在脫不開身。”

姚新遠心說你又來這一招,一點新意都沒有……但是吧,還挺好用。

姚新遠又看向另一位次輔趙苗欣,趙苗欣起身道:“我已經定好了,要去御史臺那邊看看,御史臺現在名存實亡,我早就該去看看了。”

姚新遠又看向須彌翩若,須彌翩若道:“我剛剛接到消息,說是……”

姚新遠一把拉住他:“你就別說是了,陪我走一趟,有你在,大將軍不至於不見我。”

須彌翩若嘆了口氣道:“行吧,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姚新遠走了兩步,忽然恍然大悟道:“我讓你陪我去,是因爲你分量重,沒有你,大將軍興許不見我,現在既然你這分量重的願意去,我還幹嘛去,你自己去吧。”

說完轉身就走了,走着走着就開始跑,那是真不斯文。

須彌翩若站在那想着,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一品沒好人了嗎,怎麼還會上這種當……

真……特麼的,千防萬防,狗匐y防,千算萬算,真不要臉的真沒法算。

第816章 我沒定數

奉辦處。

寧未末並沒去臻元宮,他當然知道自己不管再去多少次,皇后娘娘也不可能見他。

他說要去臻元宮,單純就是不想見林葉。

這個時候去見林葉,就相當於把他自己也扔進林葉那個大坑裏去了。

“剛纔那份名單再拿給我看一下。”

寧未末指了指剛纔姚新遠放在桌子上的紙張,一名手下連忙過去將名單取了遞給他。

寧未末又仔細看了看,這些名字都不算陌生。

“去查一查,這名單上的人都多大年紀了,我怎麼記着,一個年輕的都沒有……”

自言自語一聲之後,寧未末就讓手下人名單仔細去看看。

要查看這些人的卷宗並不是什麼難事,自從奉辦處建立之後,各部的官員名冊,地方官員名冊,奉辦處裏自然都有。

沒多久,手下就按照名單把卷宗都找了出來。

對照之後,寧未末就印證了他剛纔的猜測。

“六個人,最小的也已經五十幾歲了。”

寧未末自言自語道:“這麼看來,咱們那位大將軍抓的人,和殿下失蹤真的是一個銅錢的關係都沒有。”

林葉讓全城百姓都覺得,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拼盡全力的在尋找失蹤的殿下。

所以林葉纔會去得罪那麼多人,甚至幹出一些匪夷所思之事。

可那是爲了救殿下啊,所以什麼抓內侍,甚至是抓宮裏的貴人,這些事就算傳揚出去,百姓們對林葉的評價大概也只是那四個字……忠肝義膽。

“好膽魄啊……好致浴!�

寧未末這自言自語中,對林葉的這番手段,也是佩服到了五體投地。

不出意外的話,那六位被林葉請去的戶部官員,一個都別想活着走出府衙大門了。

“快!”

寧未末忽然反應過來:“派人快馬加鞭去追須彌大人和姚大人,就說我有十萬火急的事要與他們商議,請他們不要去府衙了,速速歸來。”

手下親信連忙答應了一聲,出門就要來快馬去追姚新遠和須彌翩若了。

林葉如果這個時候是在府衙里正大開殺戒,那兩位次輔大人到了,尷尬不尷尬?

如此兇殘之事被他倆直接撞見,就算他倆想當做沒看見也沒法硬裝沒看見。

府衙。

林葉坐在大堂的主位上,看着那六個站在大堂裏,目前還能理直氣壯站着,一臉不畏強權模樣的戶部大人。

“趙勤峯。”

林葉打開一份卷宗看了看。

“十幾年前你在國庫做一清點小吏,位不過正七品,俸不過一月四兩白銀。”

林葉看了一眼叫趙勤峯的那個人。

“差不多快二十年了。”

林葉道:“那時候你是正七品,怎麼差不多二十年後的今天,你依然只是個六品官?”

趙勤峯看起來不卑不亢的說道:“回大將軍,下官能力有限,不求升遷,穿六品官服已是朝廷照顧,怎敢奢求?”

林葉道:“那你也算是勤勤懇懇了。”

趙勤峯不知道林葉倒地什麼心思,所以只能先俯身說了一聲:“多謝大將軍誇獎,下官不敢言對朝廷有功,若說勤勉,下官還勉強合格。”

林葉道:“看來朝廷用人真的是出問題了,如你這樣勤勉之人,二十年從七品到六品,如此埋沒,着實不該。”

趙勤峯迴答道:“剛與大將軍說過,下官實在愚笨,做事只會出蠻力,不懂得變通,能在這六品官位上已是朝廷照顧,再高些,下官怕耽誤朝廷大事。”

林葉問:“你心裏,從沒有過怨言?”

趙勤峯道:“從無怨言。”

林葉又看了看那捲宗:“若我是你的……我也無怨言。”

趙勤峯微微一怔。

林葉道:“你只是個六品小吏,在京郊幾個縣內都有房產,養了六房小妾,光是在定虹縣就有一處莊園,私田千畝。”

趙勤峯臉色大變。

片刻後,他提高聲音說道:“縱然你是大將軍,你也不能如此構陷朝廷官員,我雖位卑人輕,也不會任由你擺佈,我要到奉辦處去告你!”

林葉把卷宗甩到趙勤峯腳下:“拿着這個去告我?”

趙勤峯立刻把那捲宗撿起來,下意識的撕扯起來。

可撕扯了幾下之後才發現,那捲宗只是一沓白紙,一個字都沒有。

林葉之前看了兩次,原來都是裝模作樣。

林葉像是看着耍猴一樣,看着趙勤峯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他的眼睛裏,有一抹似乎是帶着血的興奮。

“沒說冤枉你,只是調查你得來的這些消息,沒有寫在紙上罷了。”

林葉問道:“你聽說過我爲人嗎?”

趙勤峯幾乎是咬着牙說道:“我聽說過,都說你殘暴無情,還說誰也不能和你結樑子,只要得罪了你,你必會趕盡殺絕,從不會給人留活路。”

林葉語氣平靜的說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坊間傳言都變得這麼中肯了。”

他起身,緩步走到趙勤峯面前。

林葉道:“你只是聽說過我諸如殘暴冷血之類的話,其實你並不能感受到,或者說是想象出來,殘暴冷血趕盡殺絕這種事到底是什麼樣子。”

林葉往前又邁了一步,距離很近的對趙勤峯說道:“我給你舉個例子吧。”

“你在京郊幾個縣養了六房小妾,其中五個給你生了孩子,年紀最大的孩子今年快二十歲了,年紀最小的才六歲。”

林葉說到這的時候,趙勤峯的臉色已經白的好像他手裏的碎紙。

臉色煞白,可是眼睛卻血紅血紅的。

林葉側頭看向趙勤峯:“現在,是不是切身感受到了,什麼是殘暴冷血趕盡殺絕?”

趙勤峯猛的往前一撲:“林葉,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站在旁邊的龐大海一腳踹在趙勤峯的後腰上,這一腳,把趙勤峯踹出去能有一丈遠。

等趙勤峯掙扎想起來的時候,龐大海又一腳菜在他的脖子上。

不管他怎麼發力,怎麼掙扎,在龐大海腳下就如同被是被壓在一座山下一樣。

“那年,你在國庫做清點的小吏,有人找到你,讓你幫忙,把給北伐大將軍劉疾弓的糧草,換成粗砂。”

林葉回到椅子那邊坐下來,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靜。

可是每一個字,都帶着冰冷的殺意。

“有人想除掉大將軍劉疾弓,可他們那些人,真的是貪得無厭。”

林葉道:“他們去北疆的目的,真的只是殺劉疾弓而已,可是他們習慣了,所以順手就把被北征大軍的軍糧給賣了。”

“賣了,又不能一點交代都沒有,所以在大將軍劉疾弓出征的時候,十天所需的糧草你們只給了三天的,這三天的,還都是沙子石塊,沒幾粒糧食。”

林葉說到這的時候,手指的關節都微微發白了。

“殺一位有可能會當你們財路的大將軍,你們不滿足,還要順手把軍糧賣給外敵……”

趙勤峯嚇壞了,人都在發抖,可他卻還能嘶吼出來。

“那不是我乾的!我當時只是個戶部派往北疆押呒Z草的清點官罷了,我能做什麼!”

林葉道:“你能在分了大筆銀子之後樂的合不攏嘴,你能在給北征將士的糧袋裏灌沙土的時候一臉得意。”

林葉就那麼看着他。

“你是個小官,當時七品現在六品,但當時是你親手操辦的這件事,這些年你沒能升遷,也不是因爲你笨,而是你故意的,你怕被人知道你深藏鉅富,你做個小吏,誰把你看在眼裏?”

林葉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的時候,實屬少見。

他轉頭看向另外幾個人,那幾個人此時也都已經嚇得臉色慘白。

“劉茂林,當時往北疆押呒Z草,你也是七品清點官員。”

“張世勳,你也是。”

“趙東可,你也是。”

“王瑾,你也是。”

“嶽晉中,你也是。”

林葉道:“當年戶部派往北疆的六位押咔妩c,現在都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