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722章

作者:知白

林葉:“……”

說着話,腥说搅擞鶗客膺叄判憬裣冗M去稟告。

不多時,林葉就聽到天子在御書房裏邊說話了,聲音之中就帶着些怒氣。

“讓須彌翩若和尹重體滾進來見朕!”

然後林葉就聽到古秀今試探着問:“聖人,那大將軍他呢?”

天子怒道:“讓他在外邊跪着!一直跪着!”

林葉聽到這話,心說一聲得嘞,不等古秀今出來,他主動的就在門外跪了下來。

古秀今出門一看,差一點沒笑出聲。

更讓古秀今沒有料到的是,林葉竟然還有準備。

他從衣袍下邊拽出來個棉墊,也不知道之前是藏在哪的,此時鋪在地上,這樣最起碼跪的舒服些。

林葉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古秀今不要說出去。

古秀今心說大將軍啊大將軍,你是什麼都猜到了你還裝,但凡有一樣你沒猜到的,你都不可能帶個厚厚的棉墊進宮來。

他假裝語氣嚴厲的大聲說道:“陛下旨意,讓林葉在外邊跪着,一直跪着!”

林葉也大聲回了一聲:“罪臣林葉遵旨。”

古秀今蹲下來,小聲問林葉道:“大將軍你這棉墊,是什麼時候藏起來的,一路上都沒有看到,在大將軍府門外的時候也沒看到啊。”

林葉道:“這可是個好東西,不是我這次有所準備,是我每次都有所準備。”

他把聲音壓的極低:“這一個棉墊就有三大功效,着實是一等一的好東西。”

古秀今問:“向大將軍請教,這三大功效都是什麼?”

林葉道:“一,如果出門走的累了,有沒有地方休息,隨時把這棉墊拿出來坐着用,可保屁股又暖又軟。”

“二,如果是陛下生氣的時候,這東西能護着膝蓋,最起碼不至於硌得慌。”

“三……”

林葉神祕兮兮的往左右看了看,然後示意古秀今再湊近點。

古秀今往前探着身子湊近林葉,林葉在他耳邊解釋了一下這第三個妙用。

“就拿今日來說,陛下讓我一直跪着,天知道跪到什麼時候去,萬一有尿憋不住了怎麼辦?”

聽到這句,古秀今的眼睛都睜大了。

林葉道:“這可是棉花的,存水啊……而且這個姿勢之下,用袍子蓋住,誰知道我尿了還是沒尿。”

古秀今那張臉都變得奇奇怪怪起來,好像掌握了什麼了不起的本領……但他很牴觸。

林葉道:“古公公回去吧,我等着陛下叫進就是了。”

古秀今往下看了看,糾結半天,還是問了一句:“大將軍,能不尿還是別尿了吧?那東西,雖然存水,可你再坐上去……它也吐水啊。”

這次輪到林葉那張臉都變得奇奇怪怪起來。

第711章 你鬥不過的

其實如果一個人心態放平和一些的話,把每日君臣這點事當做一場戲看,倒也不錯。

但是首先,你得先到能把君臣之事當戲看的品級。

林葉被天子罰跪的時候,他甚至還很踏實的在那修行了好一會兒。

在這個地方,毫無戒備之心的修行都不必怕什麼,畢竟有大內侍衛在周圍護着呢。

想到大內侍衛,林葉其實還有一件事一直好奇。

天子之前敢以自己爲誘餌去逼着拓跋烈造反,真的只有上陽宮的高手在暗中做好準備了嗎?

天子可是一個一心想削弱上陽宮的人,雖然有老掌教和他站在同一條線上,可未必沒有其他高手不滿。

如果除了萬貴妃之外,大內侍衛之中一個獨當一面的高手都沒有,天子會安心?

可是從林葉能接觸到天子至今,他都沒有在大內侍衛中看到一個真正的強者。

要說到了歌陵城之後看到了很多不合理,那麼天子身邊無高手這事也不合理。

別人若是被天子罰跪,大概心裏會惶惶然,會心驚膽顫。

林葉在御書房外邊非但修行了,還趁着這會兒功夫又仔細思考了一下各種不合理的地方。

這些不合理之間,又有沒有什麼合理的聯繫。

因爲思考的有些專注,連天子在御書房裏對他又罵了幾句林葉都沒聽見。

嗯,就當沒聽見。

御書房裏的人一個勁兒的勸說,好一會兒後天子應該是氣消了。

又好一會兒之後,古秀今才從御書房裏出來,出門的那一瞬間還是一臉的惶恐,一出門就笑了。

“大將軍,陛下叫進呢。”

“好嘞。”

林葉起身的時候,把那棉墊順手拿了起來,古秀今就盯着看,想知道林葉把那東西到底是藏哪兒了。

然後他就發現,原來那棉墊上還有一根細細的線連着,林葉起身的時候一拉那根線,棉墊就掛在兩條腿之間了。

古秀今大爲驚歎。

林葉看他那個表情,把棉墊取出來當着的古秀今的面擰了擰,可把古秀今嚇了一跳。

林葉笑呵呵的把棉墊又收回去,看起來真是一臉的淡然。

他往屋子裏走的時候在醞釀情緒,一進御書房的大門,林葉就喊了一聲罪臣林葉叩見陛下。

古秀今跟在他身後,親眼看到了,在林葉撩開袍子往下跪的時候,那棉墊被極爲巧妙的甩到了身前,林葉就正好把棉墊墊在地上了。

古秀今大爲驚歎。

天子瞥了林葉一眼後問道:“是在外邊跪着好,還是在屋子裏跪着好?”

林葉一臉諂媚:“回陛下,只要能讓陛下消消氣,臣在哪兒跪着都好。”

這嘴臉,把須彌翩若和尹重體都看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須彌翩若,他想着以前林葉好像也不是這個樣子啊。

怎麼人到了歌陵城之後,真的能這麼快就入鄉隨俗了?

天子道:“既然你喜歡,那就跪着吧。”

林葉道:“陛下喜歡,纔是臣心裏的歡喜。”

這話一出口,須彌翩若感覺自己牙都倒了,他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人家能得重用,人家是真行。

天子一看林葉那個樣子,又瞪了他一眼。

“起來吧。”

天子道:“今日這事你得多謝須彌翩若和尹重體,若無他們兩個竭力爲你求情,朕定不會輕饒了你。”

林葉朝着那兩位大人抱拳:“多謝尚書大人,多謝須彌大人。”

那兩位連忙拱手還禮。

天子道:“行了,你們仨就別演戲了,朕看着都覺得累得慌。”

他指了指對面:“都坐下說話。”

三人欠着屁股在那邊坐下來,這一排大人物,坐姿都一樣。

天子道:“尹重體剛纔跟朕說,他已經提前把朕的心思都透露給你了?”

林葉道:“回陛下,這一點尹大人確實做的不好。”

天子眼睛都睜大了,一臉這話你他媽也能說出口的震驚。

尹重體眼睛也睜大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林葉的時候,那眼神裏都有些此乃血仇的意思了。

林葉還對尹重體一臉諔┑恼f道:“希望尹大人引以爲戒,下次可不能隨便亂說話,尤其是陛下的心思,咱們做臣子的不可胡亂猜測,更不可胡亂說話。”

尹重體要不是打不過林葉,現在就想喊一聲逆倌惆蔚栋桑袢漳阄抑挥幸蝗四芑钭懦鋈ァ�

天子一指外邊:“林葉你出去。”

林葉欠欠的說道:“臣知罪……臣不開玩笑了。”

站在門口的古秀今是沒忍住,噗嗤一聲就樂了。

天子一回頭:“你先出去。”

古秀今立刻一俯身:“臣有罪,臣現在就出去。”

天子嘆了口氣。

他看向林葉道:“朕要不是想用你,現在就把你送進兵部那邊,讓人一人一口吐沫噴死你。”

林葉想說臣爲陛下做事雖死猶榮,但看了一眼天子那眼神就沒敢說出口。

天子坐好了之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剛纔林葉那一句尹大人確實做的不對,把天子都給整不會了,那會兒想說出口的話,硬是給忘了。

“尹重體既然已經把事都告訴你了,朕就不能說話不算話,這事雖然朕已想反悔,但朕是皇帝,皇帝不能出爾反爾。”

林葉一抬頭,想說陛下你得隨心意,你是陛下啊,你想後悔就後悔唄。

天子看着林葉,沒說話,但眼神裏的意思是你要是再敢張嘴,朕現在就真的讓人把你啐死。

林葉好歹還識趣,沒張嘴。

天子道:“怒山大營那邊,不管是營盤建築還是糧草物資都齊全,把怯莽軍調過來後,不會出什麼亂子。”

他看向林葉:“你還有什麼事需要兵部那邊協助,趁着尹重體在,你只管問他。”

林葉先是向天子道謝,然後看向尹重體:“尹大人,陛下剛纔說糧草物資齊備,我在這多謝尹大人了。”

尹重體道:“大將軍無需客氣,都是爲陛下做事,爲大玉出力,是我們的分內事。”

林葉嗯了一聲:“尹大人高風亮節,剛纔我還胡言亂語,實在是顯得我有些小人了……”

尹重體剛要說話,林葉就繼續說道:“但以後,我希望怒山大營的糧草物資,由我怒山大營的人直接去國庫領取,就不經兵部了吧。”

尹重體的眼睛又睜大了,他今日總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林葉的嘴臉。

是真沒嘴臉啊。

他咳嗽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也掩飾了一下自己想抽林葉倆大嘴巴的心情。

尹重體道:“此事……當由陛下定奪。”

天子道:“朕記得之前說過,怒山大營的兵馬可不受兵部調令?朕是說過還是沒說過?一時間也記不清楚了。”

尹重體道:“陛下確實說過,臣謹記於心,以後兵部必不會干涉怒山大營的兵馬訓練和調動。”

天子道:“唔……既然他都不歸你管,你還勞心費力的給他分糧草幹什麼?又不是自己人,你費力氣還不討好,就看看他那嘴臉,你能從他那落什麼好?”

他看向林葉:“以後就自己領,要是讓朕知道了,你還跑去麻煩兵部的人,朕就饒不了你。”

尹重體心說要說會說話啊,那還得是咱陛下會說話。

這面子,真是硬給了他兵部了,雖然一點面子都沒有,但架不住陛下硬給啊。

天子道:“這是講道理,尹重體,他要是你的人,你操心費力的管他,他不是你的人,他自己願意幹嘛就幹嘛,你就懶得搭理他。”

尹重體在心裏嘆了口氣,心說陛下你着裝的,好像很向着我說話似的。

但他嘴上回答道:“臣謝陛下,陛下能體諒臣的不易,臣感激於心……”

天子嗯了一聲,然後看向林葉:“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林葉起身,肅立,認真的回答:“要錢。”

天子:“嗯?”

須彌翩若:“噗……”

林葉補充道:“臣想知道,臣現在要錢是給陛下要,還是給兵部要?”

天子扭頭看着窗外:“朕剛纔跟你們說的話,只是在議,還沒有擬旨明發呢。”

林葉道:“那就是跟兵部先要了……”

說完這句話他朝着尹重體一伸手:“尚書大人,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