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他沒有回頭,知道能靠近自己的人,實力必遠在自己之上,所以哪敢回身,直接往前衝了出去。
他一掌拍出去,房子的後牆被π出來一個洞,他直接從洞裏穿了過去。
剛到房後,就看到沐成舟站在那等着呢。
在前邊的時候,顧夕照就聽出來那是沐成舟的聲音,此時他衝到屋後,沐成舟也在屋後,所以顧夕照眼睛都被嚇得睜大了。
“我說過,你最好還是不亂動。”
沐成舟的身上,此時還在散發着光華。
顧夕照立刻就看出來了,這是顧夕照要破境的前兆。
所以剛纔的驚懼,在此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暴起的狠厲。
一個即將破境的人,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自己的內勁衝死,這是常識。
所以在這瞬間,顧夕照一劍出手。
兩指往前一探,指尖上,劍氣沛然而出。
沐成舟眼神一亮。
“不算小毛佟!�
他說話之間也抬起手屈指一彈,沒有任何的勁氣凌厲,更像是尋常百姓彈了一下手指。
可是半空之中,卻出現了一聲劍身的錚鳴。
劍氣破劍氣,噹的一聲,劍氣出金銳之聲,是因爲顧夕照的劍氣被斷了。
“我看你有多少勁氣可用。”
顧夕照手指連點,劍氣縱橫交錯,漫天飛來。
他算定了,這個即將破境的人沒有多少勁氣可以用,大部分勁氣要用來衝破境界桎梏,只要他敢調用破境的勁氣,那他必被勁氣反噬。
只一個眨眼的時間,顧夕照連攻十幾劍。
這般出招的速度,說實話,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還以爲只比劃了一下而已。
“冬泊的修行方式。”
沐成舟在接招的時候,還有閒心說了句話。
他已經懶得用手回招,之前他身上亮起光點的地方,分別有劍氣擊出。
隨心所欲,身上的任何地方,都可發劍。
其實,二十年前,宋十三那個來自域外的師父,實力一點兒都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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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顧夕照以爲他能扭轉局勢,他邭庖膊缓茫驙戙宄芍鄹揪筒皇窃谄凭场�
“明白了。”
沐成舟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忍不住笑了笑:“你以爲我是在凝氣破境,所以不能全神貫注與你交手,也不能用出我十分力……”
他眼神看向顧夕照,沒有任何舉動,只是眼睛看過去。
看向顧夕照的肩膀,一道劍氣突然出現,洞穿了顧夕照的肩膀。
看向顧夕照的手臂,又一道劍氣憑空出現,刺穿了顧夕照的胳膊。
他目之所及,劍氣便瞬息而至。
“我並不是在破境,我只是……找回來。”
顧夕照的實力是真的不弱,不然的話他也沒自信可以去刺殺林葉,可以刺殺面前這個男人。
他家學也確實很強大,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長居冬泊第二。
但倒黴就是倒黴,和什麼實力無關,大玉也不是沒有喝酒喝死的武嶽境強者。
沐成舟的眼睛看一處,顧夕照就傷一處。
而且顧夕照也看的出來,對方根本就沒想殺他,只是想借他來試試自己的劍氣罷了。
趁着雙腿還沒有被刺穿,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好在他還有足以自傲的輕功身法。
他轉身衝出院子,沐成舟沒急着追,是因爲他想試試自己的劍氣恢復了幾成,最遠能攻到何處。
所以他放任了那人離開,眼神盯着那人的後背,劍氣就在那人身後急追。
可就在這時候,陳微微來了。
陳微微感受到了威脅,本來也是剛想走,可忽然就看到顧夕照朝着他衝了過來。
顧夕照穿着黑衣,還蒙着臉,所以此時此刻,那個中年男人未必就知道顧夕照身份。
一念至此,陳微微後撤了一步,沒急着逃,藏在一座屋子的拐角處。
等顧夕照到了的時候,陳微微立刻就閃身出來:“大膽狂徒,竟敢來行刺國君!”
顧夕照只顧着拼命逃走,哪料到這裏有人,又怎麼可能料到是陳微微,更怎麼可能料到陳微微會攔着他?!
陳微微單掌虛空一握,內勁瞬間就掐住了顧夕照的脖子。
可憐這個心懷大志,夢想着衝擊冬泊第一高手之位的劍客,就這樣死了。
陳微微是真不敢讓他活下去,一旦那中年男人追過來,仔細逼問,天知道顧夕照能不能扛得住。
看顧夕照那一身的傷勢,陳微微就知道那個中年男人的實力,遠在他們預計之上。
所以他沒有絲毫遲疑,虛空握住之後猛然發力,咔嚓一聲,直接將顧夕照的脖子扭斷了。
顧夕照的屍體從半空之中落下來,正掉在陳微微腳邊。
陳微微怕這個傢伙還能扛住,手指一彈,一道勁氣洞穿了顧夕照的後腦,這勁氣用的巧妙,從後腦刺進去,從臉這邊炸開,顧夕照的模樣神仙都恢復不了了。
沐成舟並沒有追過來,他的那道劍氣,就懸停在半空之中。
看到陳微微突然出現,直接將那黑衣人殺了,他心中微微一怒。
“先生。”
陳微微縱掠過來,抱拳道:“先生沒事吧?”
沐成舟點了點頭:“你爲何在此?”
陳微微道:“我得都護大將軍委託保護好國君,所以不敢輕慢,正在巡查時候,感覺到了這裏的勁氣,便一路過來。”
沐成舟點了點頭。
可就在此時,他猛的回身。
第594章 只差一步的感情
克婭死了。
崔覆野殺的。
就在陳微微一擊殺了顧夕照的同時,崔覆野也在克婭的屋子裏,把克婭一掌拍碎了心脈。
此時此刻,站在克婭的屍體旁邊,沐成舟的眼睛像是要凸出來一樣。
他從來都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情緒,從來都沒有。
克婭的屍體就在他面前,他此時像是一塊即將爆裂開的石頭,看似僵硬,實則滿是裂痕。
崔覆野此時就站在門口,看起來臉色也很驚懼,不管怎麼看,在這張臉上都看不出破綻。
他讓陳微微去喊回來顧夕照,往回走了幾步之後,他就覺得不妥當。
顧夕照那般性子,也許已經動手了,陳微微一人未必攔得住他,且顧夕照本來也不怎麼看得起陳微微。
若非是崔覆野一直壓着,顧夕照又怎麼可能會聽陳微微的命令。
顧夕照對崔覆野忠眨且驙懭鳎荒懿粓蟆�
可陳微微在他眼裏算什麼東西,如此出爾反爾的做法,只會讓顧夕照厭惡。
所以崔覆野也連忙回身,他才追上去就看到了顧夕照到了那侍衛們住的院子裏,而那個叫沐成舟的人,悄無聲息到了顧夕照的背後。
在這一刻,崔覆野也看到了陳微微原本要走,卻躲在了暗處。
崔覆野太瞭解陳微微了,哪怕兩人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也算不得多久。
但這段日子,陳微微是什麼性格,如何行事,他也看的格外透徹。
在陳微微後撤一步的瞬間,他就猜到了陳微微是要殺顧夕照。
所以他立刻轉身。
陳微微是對的,顧夕照明顯已經走不了了,落在沐成舟手裏,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把他與陳微微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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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覆野從來都不懷疑顧夕照的忠眨皇菑膩矶疾粫吖乐艺。
按照關係來說,他崔家對顧家有救三代之恩,這關係足夠堅實。
然而這世上堅實的關係還少嗎?出賣妻子的丈夫有,背叛丈夫的妻子也有,父子相殘的有,兄弟相殘的也有。
還有什麼關係,比得上這些關係更爲堅實?
所以顧夕照該死,但不僅僅是顧夕照該死。
陳微微要殺顧夕照,一定會說顧夕照是刺客,是要殺茂林國君。
但刺客不殺茂林國君爲何出現在侍衛們住的地方?爲什麼不是在克婭所在的地方?
這不合理,如果要把這不合理變得合理起來,那麼克婭必須死。
崔覆野必須給人一種誤導,那個去侍衛們住處的刺客,只是爲了引走沐成舟。
而且成功了。
沐成舟被調虎離山,真正動手的刺客成功殺了克婭。
那麼此時這刺客的身份,不管是叛軍餘孽,還是婁樊人,已經不重要了。
崔覆野的腦子有多快?他是在看到陳微微後撤一步的瞬間,就想到了這些。
於是他毫不遲疑的,立刻到了克婭住的地方。
這裏有護衛在外圍戒備,可以崔覆野的實力,想避開這些護衛絕非難事。
他也沒有絲毫遲疑,殺克婭足夠快,撤走的也足夠快。
“沐先生。”
陳微微輕輕叫了一聲,沐成舟卻還是石頭一樣站在那,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具已經冰冷僵硬的屍體。
“沐先生,節哀……”
陳微微又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退出了屋門,到外邊,他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崔覆野,崔覆野對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在這樣的時候,崔覆野纔不會矯情的去責怪陳微微,爲何要殺了他的忠帐窒隆�
這種事要計較,但不是現在,以後需要陳微微付出什麼代價的時候,這件事他自然會拿出來說。
現在,兩個人都必須保持着一致,必須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你們……”
崔覆野看向趕過來的侍衛隊長,這個受了重傷得到救治已有所好轉的人,此時卻好像死了一樣。
“你們準備一下後事吧。”
崔覆野說完這句話後,又是一聲長嘆。
陳微微看了他一眼,兩人隨即走到一側,把位置給茂林人讓出來。
侍衛隊長被人攙扶着進了屋子,看到國君屍體的那一刻,他終究還是繃不住了,嚎啕大哭。
他們拼死保護國君,在科里亞城奮戰了那麼久,數萬叛軍,都沒能傷到國君分毫。
現在明明已經贏了,明明就要到家了,最多再走一天就能回到沛萊,國君卻死了。
這一屋子的悲慼,便是崔覆野和陳微微這種人,也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陳微微走到一邊後,尋了個地方坐下來,看起來好像也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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