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腥寺犃思娂婞c頭,不離開就不離開,反正銀子給足就行。
金寶像是不怎麼喜歡與人交談,大概也是看不上那些人吧。
鄭歡也不喜歡與人交談,只要金寶不理會他的時候,他就一個人找個角落安安靜靜的坐着。
有人覺得他傻乎乎的,想過來逗他,他自己像是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但金寶一個眼神,那些傢伙便不敢太放肆。
畢竟,之前有人故意想給鄭歡一個絆子,被金寶拎着衣領把那人直接甩出牆外。
自此之後,腥艘捕贾溃饘氄疹欁培崥g,他們又自覺打不過金寶,所以誰還願意多事。
到了第二天,又有一批人來,金寶察覺到了這些人的不對勁。
這些人看起來就氣勢兇悍,雖然個個也都是沉默寡言,但只要一抬眼,便有寒意。
金寶猜着,這些傢伙就是他偷出來的那份名單裏的人,大部分都是死囚。
如今仙唐城裏兵力不足,府衙癱瘓,連大牢裏都沒什麼人看管,所以譚玉麟他們把囚犯救出來不是多難的事。
這次來的人比昨天與他們一起來的,要多的多,竟是有七八十人之小�
鄭歡似乎是有些懼怕這些傢伙,所以又刻意離遠了些。
只要鄭歡不被欺負,金寶也懶得理會。
第三天有人來,第四天也有人來,到了第五天,這次只來了兩個人,一個是譚玉麟,一個是景開盛。
顯然,景開盛做事讓譚玉麟頗爲滿意,所以這次帶隊離開,景開盛算是副頭領,領頭的那個,就是那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叫葉玉良。
葉玉良這個人也很少說話,這傢伙的眼神就處處透着狠厲,也不知道是和誰都有仇還是怎麼的。
他掃了腥艘谎坩嵴f道:“人已經差不多了,我會把你們帶到東家面前,記住,規矩我只說一遍,路上不許問去什麼地方,不準私自離開,不準互相打聽身份,就這三條,誰違反,我殺誰。”
就在這時候,一個光頭的漢子冷哼一聲,極爲不屑。
這個人是之前來的第二批,就是那羣死囚之一。
葉玉良聽到這冷哼,看過去:“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光頭道:“你覺得我是嚇大的?”
葉玉良緩步走到那光頭身邊,看着光頭的眼睛說道:“我從來都不嚇唬人。”
光頭:“你這種自以爲是的小白臉我見的多了,仗着給人做狗腿子,就以爲自己也是人上人,齜牙咧嘴的時候,還以爲人們怕的是狗。”
葉玉良忽然笑了。
他轉身往回走,那光頭卻不肯罷休。
“你記住,以後別給爺發號施令,爺不喫那一套,你是花錢僱爺來的,不是爺上趕着來的,你們不給爺銀子,爺會搭理你?”
葉玉良回頭看過去,光頭還在叫囂:“你只會像個娘們兒似的瞪人麼?”
葉玉良道:“你是我花錢僱來的,但你沒有辦法給自己厚葬了。”
他一抬手,光頭早有準備,跨步就要衝過去。
就在這一瞬間,金寶伸手拉了鄭歡一把,鄭歡就在光頭正身後,好像還傻乎乎的看熱鬧呢。
在他被拉開的同時,光頭的腦後忽然間就爆開了,一道凌厲的劍氣透腦而過。
還在往前衝的光頭姿勢僵硬,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若非是金寶第一時間拉了鄭歡一把,就算鄭歡不會被劍氣所傷,也會被噴濺一身血。
鄭歡用滿是謝意的眼神看向金寶,金寶卻又走到一邊去了,似乎對剛纔發生的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鄭歡還想說謝謝,可是人家根本不理他。
葉玉良道:“我不妨多說幾句,我是劍門弟子,劍門被林葉帶兵攻破,我同門死傷卸啵倚闹杏泻艽蟮臍⒁猓阅銈儾灰谧罱@這段時間惹我,我殺了一個,就不介意殺第二個。”
說完後轉身:“景開盛,你給他們把路引發下去,一會兒上車就走,誰若壞規矩,你來告訴我。”
景開盛嚥了一口吐沫,看了看那具屍體,再看看那噴濺在地上的血,一時之間連話都不敢回應。
等葉玉良走了之後,景開盛立刻對其他人說道:“諸位啊,算我求你們了,別惹那傢伙,犯不着,咱們是爲了賺錢,不是爲了拼命。”
一羣人紛紛應和着,唯有金寶一言不發。
景開盛看了那傢伙一眼,他能猜到,這金寶的名字肯定是假的,那傢伙也許也有什麼祕密不願意被人知道吧。
收拾好了東西,掩埋了光頭的屍體,腥穗S即上路。
這一走就是十幾天,路上也很少下車,把他們這羣人都給憋壞了。
尤其是那羣死囚,被關着的時候倒也習慣了,這出來了還不讓他們放縱,個個都顯得有些暴躁。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腥硕及筒坏眠M個城改善一下生活,可馬車直接把他們拉進了山。
進山之後走到半路,車上不去,又步行繼續走,足足一個多時辰後,纔看到了一座城寨。
城寨上有甲士值守,從身上的甲冑就能看出來,那是曾經的禁軍。
在看到這些禁軍的時候,金寶的眼神亮了一下,但也只是亮了一下,一閃即過。
他看了一眼鄭歡,鄭歡正在看着路邊樹上的野果,好像很饞。
第554章 哪裏來的傻子
一羣人跟着葉玉良進了那座山寨,這裏看起來有些老舊,最起碼不是最近這幾年內建造起來的。
金寶往四處看着,隱隱約約的,總是覺得這地方的佈局有些熟悉。
又走了一段,見前邊有一片小林子,瞧着只有幾百棵樹,粗粗看起來也沒什麼稀奇的。
但如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幾百棵樹只有兩種,錯落種植,似有深意。
看到這些樹的時候,金寶的眼神裏就出現了幾許飄忽。
他們這羣人跟着葉玉良一直往裏走,被帶到了這山寨的後寨,這裏看起來規模極大,就算容得兵馬三五萬,應該也不成問題。
葉玉良在後寨停下腳步,指了指一排木屋說道:“你們就住在此地,明日一早起接受訓練,練兵的規矩明日一早我再和你們說,今天的規矩是誰也不準立刻房間。”
然後轉身就走了。
因爲他之前殺了一個兇悍的光頭,所以腥藢λ坪醵加行┘蓱劊l也不敢胡亂說話。
等他走了之後,腥瞬鸥`竊私語,都覺得這次是被騙了。
然而事已至此,又已經到了軍營之中,他們想逃走也沒了機會,只好暫且認命。
金寶隨便選了一個屋子,他前腳才進來,鄭歡後腳就跟了進來。
“我不習慣與人同住。”
金寶聲音微寒的說了一句,回身就要關門,鄭歡此時卻機靈了,一閃身就鑽了進來。
金寶皺眉,似乎覺得這個鄭歡還真是有些討厭。
可沒辦法,他不喜歡大呼小叫的吵鬧,只好隨手關上門,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鄭歡卻不閒着,在這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走動,時不時翻看屋子裏的櫃子。
“咦?”
鄭歡從櫃子裏發現了個遺落在角落處的東西,拿出來看了看,是一塊牌子。
“北野軍。”
他看着牌子自言自語了一聲。
金寶起身把牌子拿過來,果然是一塊北野軍的軍牌。
他隨即醒悟過來,看那些樹有些熟悉,正是北野軍的迷途陣。
想來此地,就是當初拓跋烈在冬泊安排的一處訓練叛軍的兵營。
當初拓跋烈進攻仙唐城的時候,從四面八方來了許多冬泊叛軍,與北野軍一起合圍仙唐,當時許多人都有疑惑,這麼多叛軍是哪裏來的。
原來在距離仙唐城不過幾百里的山中,就有這樣一座營地。
再想想百里紅蓮竟然如此熟悉這裏的地形,隨隨便便就能發現一座兵營……
所以,百里紅蓮當初和拓跋烈也必有牽連,再以此推想,可見劍門和拓跋烈之間來往有多密切。
劍門宗主巨先生去孤竹刺殺玉天子,說不得是早就已經商議出來的事。
又或者,可以往更早推算,一直到巨先生去歌陵時候。
百里紅蓮當時沒有接應拓跋烈進城,大概是因爲他那時得知了他師父葉菩提在孤竹被殺的消息。
所以他不敢陪着拓跋烈賭這一把,他是害怕自己開城門放拓跋烈進仙唐,過不了多久,就被玉天子調派的大軍殺了。
所以這麼看來,這百里紅蓮的心思,其實比當時那些大人物,還要精明的多。
“你能不能出去。”
金寶忽然回身看向鄭歡說了一句,因爲他剛纔雖然沒有回頭,可不看也能知道鄭歡已經爬到牀上去躺着了。
這屋子裏只有一張牀,鄭歡佔了,他便沒地方睡覺。
“不能。”
鄭歡回答道:“先到先得。”
然後把那牀被子扯過來往身上一蓋,這沒心沒肺的人果然也睡的快,只片刻,竟是發出了輕輕的鼾聲。
金寶拿這個傢伙似乎是沒什麼辦法,有脾氣也發不出來。
他這一路上坐了這麼久的車也是乏了,猶豫片刻後,拉了兩把椅子過來對上,就蜷縮在椅子上睡覺。
只是他哪裏能睡的踏實,在這種地方,他就算睡着了也得留一隻眼睛睜着。
好在是整個上午都沒有什麼事發生,外邊時不時傳出練兵的呼喊聲,但也沒有影響了他們休息。
一直睡到天近正午了,金寶起身活動了一下,他睡的是真累。
再看鄭歡那傢伙,兩條腿騎着被子睡的還很香,金寶越看越氣,忍不住起身,大步過去抓了鄭歡的衣服一把將鄭歡拉下來,然後他躺上去了。
也不管嫌棄不嫌棄了,先解了氣再說。
鄭歡被他拽到地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了一聲小氣……
他起身也活動了一下,走到屋門口伸了個懶腰,然後拉開屋門。
門一開,外邊兩個身穿甲冑的士兵就同時回頭看他。
“回去!”
那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像是把鄭歡給嚇了一跳。
鄭歡回瞪了那倆人一人一眼,因爲他不想喫虧。
瞪完人才把屋門關上,在關上之前他還趁機探頭往外看了看,見這一排木屋外邊,都已被人看守。
回到屋子裏,他坐下來:“餓了。”
躺在牀上的金寶沒有感情的回了一句:“忍着。”
鄭歡道:“忍不住。”
他再次起身,跑到後窗那邊,打開窗子一看,外邊也有兩個甲士在那站着呢,同時回頭瞪了他一眼。
鄭歡心說晦氣。
“我餓了。”
他對那兩個甲士說道。
其中一個瞪着他回答:“到了喫飯的時候,自會有人給你們送來。”
鄭歡哼了一聲把窗戶又關上了,故意用了很大力氣,啪的一聲,把那倆禁軍士兵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後寨一座議事大廳裏。
百里紅蓮坐在主位上,看向剛剛進門的葉玉良。
“帶回來多少人?”
“回師叔,只有一百餘人。”
葉玉良道:“雖然少了些,不過身手都還算不錯,另外,仙唐城裏埋下的暗樁,人數就不少了,超過千人。”
百里紅蓮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百十個人不值得他太高興,能在仙唐城裏佈置那麼多暗樁,讓他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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