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566章

作者:知白

景開盛在的心裏,又不由自主的冒出來一個詞……日你八輩祖宗的老墓。

剛纔還說已經談好了,也給他謧�一官半職,現在卻又說靠他自己去拍馬屁?

景開盛已想好了,你宋如初要跑,那我也跑,我手裏又不是沒有錢,我也跑得起。

還想着呢,宋如初一回頭:“對了,還有件事,你的名字我已報給譚大人,他極看重你,你不可輕易離開仙唐,惹怒了譚大人,你知道是何等下場。”

景開盛:“……”

沒辦法,送走了宋如初之後,景開盛只能是儘快去聯絡一些人。

按照宋如初的說法,只要能招募到一百個人,他就能成爲校尉。

成爲校尉之後,就能帶着這一百個人去投奔百里紅蓮軍中。

他惹不起宋如初,也惹不起那個叫譚玉麟的人,他只能是儘量湊夠人數,那樣就能儘快離開。

他手下原本就有二十幾個打手,再找七八十個而已,應該也算不得多難。

想好了之後,他把賭場的打手都召集起來,把事簡略的說了一遍。

他跟這些人說的時候,畫的大餅比宋如初給他話的要好看多了,也大多了。

他告訴這些手下,現在去投靠百里紅蓮的,那可是第一批人,將來都能做將軍,最不濟也得是個校尉。

校尉那是多大的官,正六品!比縣令還大呢,你們這些人,祖上誰家裏出過六品官?

真要是做了將軍,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若能幫助百里將軍救出國君,再迎接婁樊大軍入城,那就和開國之功都沒區別,搞不好還能有人封侯呢。

這大餅,又圓又大又噴噴香。

這羣粗鄙出身的打手,還真喫這一套,有人已經開始幻想着,自己鮮衣怒馬的樣子。

“都給我抓緊點,而且要隱祕,別他媽的一上來就把底細跟人說了,就說是招募能打的,去外地做護衛,東家人傻錢多,只要去了,月月給足一百兩。”

這羣手下紛紛答應,然後就都散了出去。

景開盛鬆了口氣,算了算,只要他手下人一個人能忽悠四個來,那一百人不就湊齊了麼。

要是一人能忽悠十個人來,那他去了百里紅蓮軍中,校尉是當定了。

他要是當了校尉,那將來就可能做將軍,做了將軍,那將來就沒準真封侯。

這人是真可以,給手下人畫大餅的時候是真敢畫,給自己畫的時候也真敢畫。

在冬泊如此局勢之下,一人一個月能有一百兩銀子的收入,那絕對足夠吸引人。

比如這些打手,在賭場做事,每人每個月也就三五兩銀子的酬勞。

一百兩,他們說出去騙人的時候都心虛,但真管用。

到了夜裏,就有手下人回來,說是已經聯絡好了不少人,只等着回家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能來這集合。

景開盛很歡喜,從手下人回報的消息來看,別說一百人,三百人也不成問題。

就在這時候,又有手下人回來,也帶來了好消息。

說是已經問過了十幾個人,都願意去幹,還有幾個不必回家收拾東西的,直接跟來了。

景開盛看了看那幾個人:“你們叫什麼,原本是做什麼的?”

其中一個回答道:“我叫李敢,是武師,原本是教人習武的。”

另一個回答道:“我叫吳剛,是武生,原本是戲班子的。”

還有個人回答:“我叫金寶,是車把式,有力氣。”

最後一個站在那回答:“我叫鄭歡,也是車把式,我也有力氣。”

景開盛就不滿意了,這四個人,其中兩個還有點武功底子,另外兩個車把式算什麼?

“你們兩個車把式,打過架嗎?”

景開盛問。

金寶搖頭:“沒打過,但我確實有力氣。”

這傢伙一看就是個心眼多的,說話不怎麼靠譜,雖然模樣有點冷傲的意思,但必然是花花腸子俣唷�

鄭歡看起來就是個木訥的,年紀不大,但連眼神裏都透着些憨厚。

鄭歡說:“我也沒打過架,但我摔過牛。”

景開盛本想讓這倆人滾蛋,但後來一想萬一人手不夠呢,先留下再說。

鄭歡見他臉色不喜,還有些急:“這位大哥你信我,我真有力氣,我真摔過牛。”

“是是是,你摔過。”

景開盛道:“先找地方去睡覺,明天人都到了,我帶你們去見東家,都給我記住了,見了東家要老老實實的,別耍心眼。”

這幾個人連忙答應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陸陸續續來賭場的能有一百多人,天還沒亮就到了,顯然是怕這機會被人搶走。

景開盛又多等了一個時辰,人數已經過了兩百。

他覺得差不多了,不敢再等,唯恐被人發現他這突然聚集這麼多人。

他把手下那些打手分派出去,一個人帶着幾個人走,分頭去宋如初家裏匯合。

吩咐完後,人都分開往外走,他自己也帶了六七人。

出了大門後,他招呼一聲讓人跟上,然後就看到那個叫鄭歡的,把門口的石墩子給抱了起來:“大哥,我真能摔牛。”

景開盛:“……”

可誰又能料到,這個傻乎乎的傢伙,不久之後竟是和那冷傲的傢伙走的那麼近,就讓景開盛很喫驚。

人生際遇,變幻莫測。

第552章 一個精明一個傻

宋如初的家在仙唐城的靠西邊,這裏住着的多數都是家業差不多的人。

這院子不小,前後兩進,外表看起來十分樸素,可進了院子才知別有洞天。

磚石木瓦,看着都是貴的,就更別說屋子裏的各種陳設了。

譚玉麟就站在院子裏等着,看起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陸陸續續到來的這些人,其實非常不滿意。

可是現在這般時期,能找來多少人就要用多少人,畢竟這些人的生死,他又不在乎。

這些人大部分人都會留在仙唐城裏,給他們每個人一筆銀子,將來就可能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這些人中武功稍微好一些的,他都會帶走,畢竟之後還要去攻打來風口,迎接婁樊大軍入關。

見到譚玉麟,景開盛連忙小跑着過去,很謙卑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譚大人,我是景開盛,是宋先生家裏……”

“嗯。”

譚玉麟很隨意的嗯了一聲,然後問:“就只帶來這麼點人?”

景開盛見此人如此倨傲,心裏已有幾分不喜,但他也知道,這些做官的多半是這等嘴臉。

他在賭場多年,一直都在和官府的人打交道,自然清楚這些人有多能裝。

“譚大人,僅僅一天時間,找來二百餘人,我……”

“無妨,少是少了些,就先這樣吧。”

景開盛的話又被堵了回去,他心裏的氣就開始不打一處來。

譚玉麟問:“人你都篩選過了嗎?”

景開盛道:“粗粗篩選了一下。”

譚玉麟問:“這些人中,可有拔萃境以上的修行者?”

一聽這話,景開盛就在心裏罵了一句街。

就算是世道亂了,人家拔萃境以上的修行者就該無處稚�

越是世道亂了,人家武功高強的越是不愁喫喝,有真本事,到哪兒植坏絺�好差事。

見他支支吾吾,譚玉麟也就知道不可能有。

他又不傻,知道這世上沒什麼撿便宜的事。

譚玉麟問道:“其中,何人武功高強些?”

景開盛連忙回答:“有幾個。”

譚玉麟皺眉:“有幾個?我是問你哪個,不是問你有幾個。”

景開盛說不出話來,因爲他確實也不知道哪幾個,畢竟他也沒真的去檢驗過。

譚玉麟懶得理他,直接走到腥嗣媲按舐晢柕溃骸澳銈冋l是修行武者?”

那個叫金寶的年輕人立刻舉手:“我是。”

譚玉麟看了看這年輕人,身材挺拔,白白淨淨,是個很俊的男人,面相上看,稍許有些涼薄。

他仔細看了一會兒,問道:“你是何等境界?”

金寶回答道:“我……還在啓明境,不過我有力氣,也學過武技。”

譚玉麟心裏一沉,這啓明境的人,也敢自稱是修行武者了。

“你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力氣。”

金寶轉身走到一側,他看了看旁邊有一塊假山石,略微沉吟了一下,邁步上前。

他一隻手抵着假山石,一發力,那假山石應聲而斷。

看到這一幕,譚玉麟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因爲他注意到,這個年輕人邉诺臅r候,手臂上有淡淡光華,顯然不是啓明境的人,只是想藏着自己修爲。

“很好。”

他指了指金寶:“你跟着我做事。”

金寶應了一聲,看起來倒是也沒多少歡喜,似乎這在他預料之中。

“就這?”

見金寶被留下了,還是留在東家身邊做事,鄭歡有些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拳打在那假山石上,砰地一聲,竟是也把假山石打掉了一塊。

但……手破了,嘩嘩流血。

但他不在乎,他轉身看向譚玉麟:“東家,我也有一把子力氣,我也……”

譚玉麟看着那傢伙血糊糊的手,然不住嘆了口氣。

“你有力氣,也不……”

話音未落,就見那鄭歡忽然轉身過去,抱着院子裏一棵有大腿粗的樹搖晃起來。

那樹被晃的落葉紛紛,樹杈都被搖斷不少,沒多久,這傢伙竟是雙臂抱着樹幹,硬生生把樹給放倒了。

“牛我都摔過,樹也行!”

鄭歡指了指金寶:“我不比他差!”

金寶聽到這話微微皺眉,但並沒有說什麼,倒是還特意多看了那鄭歡兩眼。

譚玉麟確實被這傢伙拔樹的操作震了一下,所以點了點頭:“那你也留在我身邊做事吧。”

鄭歡立刻開心起來,笑的像個孩子。

看着他其實也不算醜,只是臉色黑了些,眼神又帶着些木訥,所以不如金寶顯得冷峻。

譚玉麟又挑選了一會兒,一共才選出來十來個人,勉強算是及格。

剩下的人,他召集起來開了個會,給這些人都發了銀兩,每人五百兩銀票,足足的。

對於普通人來說,五百兩銀子那可是絕對的鉅款,這世上九成以上的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五百兩銀子。

譚玉麟交代他們,平日裏不用暴露出什麼,只需暗中盯着玉軍動向即可。

只要林葉的玉軍還在仙唐城內,何時巡邏,巡邏的隊伍有多少人,巡邏的路線如何,都要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