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那是拓跋烈啊,剛纔拓跋烈展現出來的實力,每個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一旦拓跋烈醒過來,這些封住她內勁的手段,能不能管用?
哪怕拓跋烈斷了一條腿一條胳膊,他依然是令人感到威脅的存在。
“要不……”
尚清訖看向林葉,用商量的語氣問:“弄死吧。”
林葉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讓子奈攙着自己走過去。
他彎腰把那張決定勝負的紙撿起來看了看,他太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把拓跋烈嚇了一跳。
將那張紙撿起來,展開。
林葉看着,表情逐漸複雜,尚清訖湊過來,薛銅錘和寧株也湊過來,連陸樓邏都湊過來,隋輕去也想湊過來看看,但他躺着呢,沒人扶他,他也挺着急的。
那……只是一張畫像。
掌教真人的畫像,一張慈祥的,但怎麼看都顯得有些爲老不尊的臉。
林葉看向尚清訖:“能把他嚇一跳,這張臉畫的很像嗎?”
尚清訖點了點頭:“何止是像,簡直傳神。”
他似乎想起來什麼,看向林葉:“好幾年前,從西域來了一個遊歷的畫師,與我們中原畫師不同,他最擅長用油墨作畫,畫出來的人和真的一樣,掌教真人讓那請那畫師爲他畫過一幅。”
第十三卷 朝堂
第479章 離了個大譜
幾兩馬車在官道上朝着大玉的方向走着,速度不算太快,畢竟幾乎所有人都需要休息調理。
尤其是林葉,硬扛着拓跋烈的霸道刀氣,爲其他人爭取機會。
他躺在馬車上,閉着眼睛,看起來面無表情,可實際上他還在回想着和拓跋烈的那一戰。
這一戰固然兇險,可對於他來說,是無比難得的提升自己的機會,何以變強?唯有實戰。
最主要的是拓跋烈的暗穴,讓林葉喫了老大的一驚。
這是他見到的除了自己之外,第一個把暗穴哂玫娜绱藦姶蟮男扌姓摺�
這種哂茫�遠在林葉之上。
就在這時候馬車顛簸了一把,林葉的頭都被顛起來,子奈在這一瞬間把手放在林葉頭下,唯恐磕着林葉的後腦。
子奈想了想,這樣總是顛簸也不是辦法。
於是又伸過去一隻手,兩隻手抬着林葉的腦袋,輕輕柔柔的放在自己腿上。
林葉本能的想躲開,卻被子奈按在那。
子奈說輕聲細語溫柔的說道:“乖乖的躺好,不然把你腦袋按爆。”
林葉:“……”
子奈伸手,從旁邊把掌教真人的那張畫像拿起來看了看。
“一張畫像就把拓跋烈嚇着了,掌教真人是有多強?”
她自言自語。
林葉道:“或許是拓跋烈對賦神境的害怕,而不是隻對掌教真人的害怕。”
子奈低頭看向林葉:“他都已經那麼強了,他還不是賦神境?”
林葉搖頭:“不是,他依然是武嶽境巔峯,只是再無一人能夠在武嶽境達到他的高度。”
開了那麼多處暗穴,是拓跋烈能想到的,最接近賦神境的辦法了吧。
林葉道:“他可能受困於自身的問題,所以不能破入賦神,如果可以的話,今日一戰我們都要死。”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葉還想着,若是拓跋烈能入賦神境的話,也就不至於把暗穴哂玫侥前憧植赖牡夭健�
他或許是受過傷,或許是天賦差了些,又或許是因爲別的什麼緣故。
總之,距離賦神境只差了絲毫,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桎梏。
再回頭想想,沒有入賦神境的拓跋烈已經可怕成了那樣,真要是入了賦神境,哪怕林葉他們已經準備充分,估計着也拿拓跋烈沒什麼辦法。
子奈還在好奇。
她說:“可爲什麼掌教真人,會把一張沒有用的畫像給辛先生呢?”
林葉道:“我剛纔還在想這件事,忽然間想到,咱們出雲州之前辛先生說過一句話。”
他看向子奈說道:“辛先生說,這件東西已經陪了他好多年。”
子奈思考。
然後一驚。
她說:“難道是……散了?”
林葉嗯了一聲。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散了。
這件東西里邊,可能確實藏了掌教真人的一招,也肯定是威力無窮的一招。
但是這張畫像太久沒有用過了,這世上,有怎麼可能會有能永遠保存一道修爲之力的符紙?
別說是符紙,就算是一件寶器,也不可能永遠保存住修爲之力。
前陣子,天機先生戰死之前,曾經和林葉要過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的品級已經足夠高,不然的話林葉也不會留下來,一般他都給子奈打鐵用了。
這件寶器能存貯人的修爲之力,可隔一段時間,天機先生就必須重新注入內勁。
所以,哪怕是強如掌教真人,這內勁也不可能保存許多年都一成不少。
這時候,車外有人說話,是上陽宮大禮教神官尚清訖。
“大將軍,方便說話嗎?”
林葉道:“大禮教請上車。”
車門打開,尚清訖上來後就說道:“我想到了,那畫像裏的內勁,應該是散掉了。”
林葉道:“我也剛巧在想這件事。”
子奈問:“神官大人,那爲何你之前沒有察覺?”
尚清訖嘆了口氣後說道:“我想到了那符紙裏村的就是掌教真人的一道真氣,所以沒敢打開,一旦打開釋放出去,豈不是浪費了。”
子奈笑道:“幸好神官大人沒有打開,若提前看了,知道那只是一幅畫像,這畫像也就嚇不到拓跋烈了。”
她說:“不過,也不知道那西域畫師是怎麼學到的本事,竟是能把的一張臉,畫的好像真的一樣。”
他們正在不斷的猜想,越猜想越合理。
而此時,去冬泊的隊伍已經往回走了一段路程了。
須彌翩若坐在辛言缺面前,顯得很端正,話也不多。
主要是他可能也有些聽聞,面前這位觀主大人,搞不好是陛下的親弟弟。
辛言缺看着他,忍不住問:“你平時話也這麼少嗎?”
須彌翩若心裏立刻就暢快了,連忙回答:“不是,是憋着呢。”
辛言缺笑了笑。
須彌翩若問:“觀主大人,林大將軍他們去了孤竹,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他有些擔心:“如果真的拓跋烈在孤竹,而且十年前他就已經是武嶽境第一人,怕是現在已有賦神境的修爲。”
辛言缺一笑:“不怕,我給了他們一張符紙,其中蘊藏掌教真人的一道真氣。”
聽到這話,須彌翩若放心了,也好奇了。
他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那肯定是沒有問題了,只是,我很遺憾,沒能去孤竹見識到掌教真人的真氣之威。”
須彌翩若的語氣中,確實滿是遺憾,也滿是嚮往。
他說:“也不知道,那會是怎麼樣的一招,又是怎麼樣的一張符紙。”
辛言缺笑道:“符紙我已經給了他們,你是見不到了。”
須彌翩若:“將來回到歌陵,我一定要去拜訪一下掌教真人,我在歌陵爲官五年,一次都沒有見過真人,甚至,一次都沒有去過奉玉觀。”
辛言缺道:“你想見到掌教真人的出手沒什麼機會了,但你想見到掌教真人,不難。”
他取出來一張紙:“我隨身帶着一幅畫像,是西域畫師所做,如真人一模一樣,今日就讓你見見。”
他把紙遞過去的時候,楞了一下。
“我湊?!”
看到他這個表情,須彌翩若試探着問道:“從觀主大人的表情來看,是……出事了?”
辛言缺一把拉開車馬:“給我一匹快馬。”
當年,那個西域畫師爲掌教真人畫了一張像。
掌教真人大爲喜悅,作爲回禮,他當時就畫了一張符送給那位西域畫師,說是將來若遇到危險,可一張符紙就能救命。
然而那西域畫師是個修行之人,是禪宗中最爲清苦的陸行僧。
他婉拒了掌教真人的好意,說人生在世上,不管遇到任何事都是因果。
如果到了他該死的時候,他不死,那是違背了因果循環。
所以他說什麼也不要那張符紙,他說你們道家追求的萬法自然,也該是這樣纔對。
掌教真人說你這不是道家的萬法自然,你這是聽天由命。
畫師問掌教真人,那到家的萬法自然是什麼,掌教真人說萬法自然,就是今日干得過就幹,今日干不過就跑,等幹得過了還要幹他。
畫師說那我修行的大概就是聽天由命,跟你們的道法自然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既然我已經修了,便一路修下去好了。
掌教真人說你愛要不要,於是把畫像和符紙一起收了起來。
當時作畫,作符,用的是一樣的紙張。
後來過了兩年,聽聞那位苦修的陸行僧,走到大玉南疆的時候,被林子裏的野獸給喫了。
掌教真人聽聞消息後沉默了好久,然後竟是親自開壇爲那位畫師禮送往生。
那是幾十年來,掌教真人唯一的一次親自開壇。
自此之後,掌教真人就把這幅畫像和那張符紙一併收了起來。
辛言缺的這張符紙,和那張畫像,都不是掌教真人賜給他的。
是他偷的。
他打算離家出走的時候,又怕自己實力不夠強大,萬一遇到些什麼危險,連自保都不能。
想起來掌教真人說過關於那畫師的故事,他就把這兩件東西都偷出來了。
偷那畫像,是他想着,自己離開奉玉觀離開歌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回去。
若是想那老頭兒了,還有這畫像可以看看。
畢竟那老頭兒雖然嚴厲,但待他也是真的好,好的離譜的那種好,說是師徒,可實際上,比爺爺疼孫子還要疼。
至於那畫像爲何一打開就會發光,是掌教真人自己加了個小小的符文法陣上去。
他的意思是,自己死後幾百年,上陽宮的徒子徒孫們什麼時候打開那畫像,那畫像都發光,閃爆他們的狗眼。
那羣小王八蛋還不得尊敬的不得了,說你們看啊,掌教都嗝屁幾百年了,法相依然聖潔莊嚴。
另外一邊。
林葉還在感慨。
“幸好是咱們用了,若是辛先生遇到了什麼危險用這個東西,怕是要出大事。”
尚清訖點了點頭:“大將軍說的沒錯,幸好是咱們用了,幸好還真有用。”
他想着,若是觀主大人之前遊歷江湖的時候,遇到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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