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林葉:“有些貪心了。”
子奈伸出手指晃了晃:“就一件。”
林葉道:“今天如果再提一件事,那就是和以後借的,以後再想和我提一件事的時候……”
子奈:“那就借下下次的。”
林葉覺得自己失策了,剛纔的話,相當於給自己挖了個坑。
“說吧,什麼事?”
子奈道:“以後你再想去做什麼的時候,就是那種,可能會比較危險的事……帶我。”
林葉:“不帶。”
子奈:“你都打不過我了。”
林葉看了她一眼,子奈昂起下巴:“不然就試試。”
林葉:“我沒那麼幼稚。”
子奈:“比試之後才知道幼稚不幼稚。”
林葉道:“我的意思是,我沒那麼幼稚和你比試。”
就好像,說的還有點硬氣是怎麼回事。
林葉想着,何必要和小孩子爭執這個,騙她就好了啊,騙小孩子比哄小孩子要簡單多了。
但他不騙。
“子奈。”
“嗯?”
“陳叔去買菜了?”
“是啊,爺爺去買菜了。”
“等陳叔回來,你今天來做飯,要隆重些。”
“啊?”
子奈有些驚訝。
她問林葉:“爲什麼今天是要我來做飯,哥你知道,我做飯不好喫,你喫的下去,但我不想爲難陳叔啊。”
林葉忍不住笑起來,他抬起手在子奈頭髮上揉了揉:“今天需要你來做,不管好喫還是不好喫。”
子奈似乎是醒悟過來什麼,她下意識的看了看林葉太陽穴那裏的傷。
“哥?”
只那麼一個瞬間,她的眼睛就有些發紅。
她沒有直接問出來,可是她的表情明顯變了,有些白。
她哥受了傷,沒說是爲什麼受傷,但此時她懂了。
“去追陳叔。”
林葉說:“多買些菜,再買些酒,還有……買些元寶紙錢來。”
子奈重重的點了點頭。
林葉抬起手,大拇指在子奈的眼睛下邊滑過,把子奈的眼淚擦掉。
“不哭。”
他說:“今天是個大日子。”
子奈又使勁兒點頭,起身後往門外跑要去追老陳,跑到門口,回頭看向林葉,林葉對她笑。
“哥。”
“怎麼了?”
“沒事。”
子奈一轉身,頭髮飄了起來,眼角又湧出的淚珠兒也飄了起來。
她大步跑,跑出了這個她很不願意離開的院子,這是她的一方世界,外邊的世界對她來說很危險。
她跑出去,小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嗷嗷的叫着也跟了出去。
小寒應該是嚮往着外邊的世界吧,畢竟這個院子實在算不得有多大。
就算是一個大院子又怎麼樣呢,對於它來說,外邊才能真正的撒歡奔跑。
但它不,子奈在哪兒它就在哪兒,它嚮往着外邊,有些時候會趴在門下,透過門和地面的縫往外看。
它偶爾還會朝着落在院牆上的鳥兒叫,不急躁,也不張揚,像是在問鳥兒,外邊怎麼樣。
子奈跑,小寒跑,棚子裏,那頭驢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抖了抖嘴脣。
驢脣抖起來,可真難看。
然而看着看着,就好像它在笑似的。
林葉走到這頭老驢旁邊,抬起手在老驢腦袋上拍了拍。
“一會兒我們喫肉。”
林葉說:“你要不要貢獻一些,有句話說是天上龍肉地下驢肉,就因爲你這傢伙,我到現在還沒嘗過驢肉是什麼滋味。”
老驢就往門外甩頭,一下一下的甩,一邊甩一邊抖着嘴脣,抖的吐沫橫飛的。
林葉嘆了口氣:“別罵街。”
老驢又叫了幾聲,好像還挺急似的。
林葉恍然大悟:“唔,你是說,要喫就喫小寒,狗比驢好喫?”
老驢竟然點頭。
林葉靠着木樁,笑着說道:“以前,婆婆經常和你說話,你也這樣好像能聽懂似的。”
老驢抖嘴,撲啦啦撲啦啦的。
林葉說:“是是是,不是好像,是你能聽懂。”
他說:“我想着,等將來把事辦完了,你還在呢,咱們就回南山村,像以往那樣,如果你不在了……也不能浪費,肉還是要喫的。”
老驢轉身,用後腿蹬林葉。
林葉躲開,哈哈大笑。
這算什麼呢,以前在南山村的時候,婆婆還經常坐在小馬紮上,給這驢講故事呢。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能聽懂,應該是能吧。
林葉離開南山村那天,本想把老驢寄養在熟悉的鄰居家裏,可是它居然會哭。
林葉說,你跟着我,可是要受罪的。
老驢就用脖子蹭林葉的手臂,然後還低頭,自己把繩子咬起來,往林葉手裏送。
林葉走回來,老驢就橫着打轉,不讓林葉靠近,還用屁股撞林葉。
“鬧着玩呢。”
林葉在它屁股上給了一巴掌。
“我知道你肯定不一般。”
林葉道:“子奈直接的仇,我報了,可那仇的根本是天子,天子可不好殺。”
他說:“如果有一天,需要你跑起來,你要馱着子奈飛快的跑,知道嗎。”
老驢看向林葉。
就在這時候,焦天寶突然到了門外,小心翼翼的往院子裏張望,看到林葉後,立刻就叫了一聲。
“將軍!”
林葉朝着他招手:“進來說。”
焦天寶跑進來:“將軍和驢玩呢啊。”
林葉:“嗯?”
焦天寶:“將軍玩驢呢啊。”
林葉:“滾出去。”
焦天寶嘿嘿笑,他說:“剛纔出事了。”
他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林葉:“有人到城主府告狀,說有冤情,城主府那邊讓他來武凌衛,說這種案子歸武凌衛管。”
林葉把那張紙打開看了看,字跡很規整,稍顯娟秀,像是個女孩子寫的。
“什麼案子?”
“說是,官軍打劫商隊,殺了不少人,搶走了他們的貨款,可咱們這邊的官軍……”
焦天寶看向林葉:“除了武凌衛,只有北野軍了。”
林葉道:“我今天有些要緊事,喫過中飯後我回大營,你先把人安頓好。”
焦天寶應了一聲:“好嘞,人已經安頓住下了,就在大營,三個人,一個姑娘兩個漢子,其中一個漢子應該是那姑娘的親哥,名字記不住,叫什麼鷹。”
焦天寶撓了撓腦袋:“好像是什麼部族的少爺,不是,是太子,也不是,反正就是首領的兒子。”
林葉眼神微微一變。
就在這時候,龐大海也跑了過來,跑的腳底都冒煙了。
“將軍!”
龐大海一邊跑一邊喊。
“出事了出事了,那火勒族的漂亮娘們兒出事了,她來武凌衛告狀了!”
在冬泊,龐大海是見過的,所以他一看見就往林葉家裏跑。
“十色?”
林葉問。
龐大海點頭:“對對對,就是十色姑娘,可慘了,受了傷,她哥重傷,還躺着起不來呢。”
林葉算了一下時辰,距離中午還早呢,先去了解一下案情,再趕回來也來得及。
“龐大海,你留在這等我妹妹和陳叔回來,告訴他們只管做飯,我中午回來喫。”
龐大海:“是!”
林葉看向焦天寶:“咱們回去,路上把事仔細說。”
焦天寶應了一聲,一邊走一邊說道:“說是遇到了劫匪,但肯定不是尋常劫匪,因爲他們武藝都不俗,尋常劫匪哪裏是他們對手。”
“還說,他們來了幾十個人,只活下來三個人,尋常劫匪也不敢對這麼大的隊伍下手。”
“對了,那姑娘說,她手裏還有能證明那是官軍作案的證據,我跟她要,她不給,說等能做主的來了纔會給。”
林葉深吸一口氣。
這事,聽起來也絕對不簡單。
第267章 計劃還在
十色坐在凳子上,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的哥哥,此時她的臉上滿是無助。
她想帶哥哥回族裏去,可哥哥重傷,不救治就會出事。
哥哥的護衛摩爾當也受了傷,比哥哥輕些,可一樣難以遠行。
她沒辦法,只能去報官。
她害怕被人追殺,數十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他們三個,若不是哥哥和摩爾當拼死護着她,她也可能死在路上了。
她想不通,這樣的生意,哥哥每年都會往返七八次,從沒有出過事,爲什麼這次就出了事。
而且,只有這次是她跟着的。
女人總是會比男人有更多的胡思亂想,她甚至在自責,是不是因爲她跟着,導致哥哥邭獠缓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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