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大概需要十餘個女侍,十餘個家丁,還有馬伕和郎中之類,一共需三十人左右。
不多時,這裏就圍了不少人過來,人羣中都是竊竊私語,着急的已躍躍欲試。
又不多時,楚家兄弟眼睜睜的看着,莊大哥和一羣人到不遠處排隊去了。
莊大哥也貼了個山羊鬍,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臉色顯得有些發黃。
如果不是莊大哥朝着他倆不漏痕跡的示意了一下,他倆都沒有注意到。
倆人互相看了看,確實是沒有料到,莊大哥竟是想混進芙蓉園裏。
可是二當家讓他們幫忙,是盯着御凌衛的人,而不是盯着王府的人啊。
倆人想不明白,也沒敢表現出什麼,圍觀了一會兒後就離開。
王府一位管事就在門外登記篩選,只半日功夫,就把所需人員招夠了。
莊君稽自然也混了進去,楚家兄弟也不知道他們大哥應聘的是馬伕還是郎中,反正不可能是跑腿的小廝。
就在莊君稽身後隔了兩個人的地方,有三個看起來正當年的漢子也在排隊。
這三個人,都是御凌衛的人。
他們見成郡王府忽然招聘下人,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就打算趁機混進去。
青樓三樓靠窗,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端着一杯酒,斜靠在窗口盯着王府那邊。
“刀統大人。”
一個漢子進門俯身行禮:“咱們的人進去了。”
男人點了點頭:“他們三個進去後,不主動出來聯絡你們,你們誰也不許去找他們。”
他手下立刻應了一聲:“屬下遵命,屬下一會兒就把大人命令傳達下去。”
這個被稱爲刀統的人,是御凌衛自然司十三傑之一,名爲薛曉之。
此人也是軍戶出身,十四歲參加御凌衛選拔,當時一共有三百名與他年紀相當的人在,最終被選近御凌衛的,只有三十人。
御凌衛挑選人,其中一大部分是尋軍戶遺孤,以提前選拔人員從軍爲名,把合適的少年聚集起來遴選。
這三十個十幾歲的少年,會與其他各地選上來的人一起,祕密訓練五年。
五年後,這些人也不是每一個都能進入御凌衛衙門做事。
數百人,只有三分之一能被選中,另外的三分之二,則被分派到各地做探子。
他們不只是盯着皇族,實則真正盯着皇族的,都是御凌衛中的精銳。
那些沒能直接進入御凌衛衙門的人,他們就像是一顆一顆釘子,被釘死在某個地方。
沐流火對林葉說,他一開始覺得雲州必然有御凌衛盯着拓跋烈,後來又覺得不會。
可是雲州那般重要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沒有御凌衛。
只不過有的,不是明面身份的御凌衛,都是這樣的釘子。
他們或許早已到了雲州,就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種田的種田,經商的經商。
如果沒有命令下來,他們甚至都不會主動靠近北野王府。
百姓們都知道御凌衛的存在,但並不知道御凌衛的組成。
玉天子親自將御凌衛分成三個衙門,正經明面上身份的御凌衛,皆是稽案司的人,那些暗釘,都是自然司的人,還有一個更爲神祕的分司,名爲取捨司。
世人所知道的,只是御凌衛稽案司的人。
其實就連文武百官,也沒幾人知道御凌衛分爲三司。
御凌衛三司,稽案司其中十個最優秀的刀統,被稽案司指揮使稱爲十全太保。
自然司因爲人員龐大,各級官職的人數,自然也是三司最多,其中有十三個刀統,被自然司的指揮使稱爲自然十三傑。
取捨司就不一樣了,就連稽案司和自然司的人,其實都不知道取捨司有誰,在哪兒。
他們只知道,人員最少,也最神祕的取捨司指揮使,位列三司指揮使之首。
三司指揮使之上,還有一個鎮撫使,此人就算是出現在三司人員面前,也是以一張金絲面具示人,傳聞中御凌衛就沒人見過鎮撫使的臉。
薛曉之是自然十三傑之一,這次他帶隊來盯着成郡王府,其實正如林葉推測。
因爲他確實就是當年來過雲州的人。
薛曉之和他手下的人,從沒有在歌陵城以御凌衛身份出現過。
他們這些人,就算是直接站在成郡王面前,也不可能被識破身份。
薛曉之站在窗口,端起酒杯聞了聞。
他從不喝酒,也絕對不許手下人出公差的時候喝酒。
但他對酒味格外癡迷,滴酒不沾,卻又嗜酒如命,只是他這嗜酒,是聞。
“派人去雲州。”
薛曉之道:“是時候把那些婁樊人帶過來了,另外,通知雲州城裏的人,該做事了,把那個什麼狗屁武凌衛的人,引一引。”
手下人俯身:“遵命。”
薛曉之手扶着窗臺,看向對面芙蓉園。
“皇族出身……”
他輕輕自語道:“有什麼好處?”
他又看了看那些還聚集在王府門外的尋常百姓,一個個的還都因爲沒被選中而懊惱。
“以後你們聽聞這王府滅門的時候,大概就不會豔羨今日進去的人了。”
……
……
第255章 陷害
玉天子似乎是偏執入骨。
他親眼見證了父親爲帝那十幾年的經歷,感同身受,所以不信權臣。
而在這十幾年中,勾結權臣,試圖帜娴模质撬赣H的兄弟,也就是他叔伯,是血脈至親,所以他不信親人。
他殺人無算,纔有了現在的集權,整個大玉之內,已無任何勢力能再與他抗衡。
可是他心裏還是不乾淨。
他要的乾淨,就是徹徹底底的無權臣無手足,他當然不會把謝家皇族都殺光。
他只是想殺光自己的至親兄弟,至於那些旁系的謝家子弟,嚴密監管即可。
可就是這一句嚴密監管,就造成了御凌衛畸形的強大。
天子並不知道,在距離歌陵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叫衛裳的小城。
在這,被勒令遷徙至此的一脈謝家皇族的人,生活還不如尋常百姓。
因爲遠離歌陵,天高地遠,無人制衡,奉命在此的御凌衛自然司的人,連隱藏身份都懶得去做了。
他們甚至以能殺一個皇族之人爲榮,覺得刺激,甚至在親朋之中吹噓。
這種事聽起來匪夷所思,可偏偏又是真實發生。
前陣子,聽聞萬貴妃又有了身孕,這次不知是懷了個男孩還是女孩兒。
若真是一位皇子出生的話,玉天子自然高興,可想想看那些稍稍有可能威脅到這位皇子的人,他們會有多可憐?
成郡王謝拂蘭一家爲何要被送到雲州治下?其中原因之一,就是萬貴妃有了身孕。
雲州這邊是玉天子最不安心的地方,哪怕他也一次一次的勸過自己,說拓跋烈確實忠心耿耿。
可一個畸形的人,行事也是畸形的。
一邊對拓跋烈說着朕信任你的話,一邊又不停的安排人試探。
也許這種事百姓們聽了都難以理解,那麼換個比方來說,大概也就能理解順暢了。
夫妻二人,看似恩愛,丈夫在外稚嶅X,妻子操持家務,本該美滿。
可是妻子總覺得丈夫有了外心,但又沒有證據,於是找來相好的姐妹試探自己的丈夫。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每次她的姐妹失敗了,她都會開心,然後對丈夫態度就會好一陣。
過一陣,又懷疑了,然後再找人試探,久而久之……
這大概就是玉天子與拓跋烈的關係,玉天子覺得拓跋烈忠眨捎趾ε峦匕狭也恢遥妒抢u有了十幾年來的試探。
這種事,到最後如果拓跋烈真的反了。
那麼玉天子反而會如那妻子一樣的反應,長嘆一口氣,然後心累的說一聲……你們看吧,果然如此。
當然這個比方也可以換過來說,丈夫懷疑妻子,不停試探。
拓跋烈當然知道這一點,可他不想反。
如果反了,他並無必勝把握,大玉如今兵強馬壯,歌陵權勢集中,他敢反,玉天子就能調集大軍把他和十萬北野軍徹底抹掉。
當然對於大玉來說,這是傷筋動骨的大事,可玉天子更在乎的是……求心安。
御凌衛這種畸形的衙門,就和玉天子畸形的心一模一樣,畸形到令人恐懼。
所以此時此刻,到了林滿亭城的成郡王謝拂蘭,內心之煎熬,可想而知。
客廳裏。
謝拂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葉放的多了些,稍顯苦澀。
可是這入口之苦,又怎麼及的上心裏那苦楚之萬一。
“爹。”
郡主謝雅談拿了一份名單進來,遞給謝拂蘭:“這是今日招來的下人名冊。”
成郡王示意她放在一邊就好,他倒也沒什麼心思去過問這種小事。
“爹。”
謝雅談走到成郡王身後,抬起手給成郡王揉着肩膀。
“陛下,會……會下手的吧。”
謝雅談忽然問了一聲。
她一直都沒有明明白白問過這樣的話,她只是怕父親更爲憂心。
現在她不得不問,因爲到了雲州,陛下的心思就已經格外明顯了。
“會的吧。”
成郡王像是自言自語似的,把三個字重複了兩遍。
“爹,要不然我們走吧。”
謝雅談說:“我去求師門前輩幫忙,咱們或是東渡,或是西去,離開大玉就好。”
成郡王道:“走不脫的,如今這小城裏,御凌衛的人早已經佈置的密不透風。”
謝雅談:“可他們總得去找證據,他們又不可能找到證據,難不成還能直接把臉都撕破了做假證據出來?”
成郡王道:“雲州這裏,就是證據。”
謝雅談沉默下來。
成郡王道:“你三叔……不是你三叔了,罪人謝拂曉父子的罪名是什麼?是勾結外僭噲D帜妗!�
他端起茶杯,聞着茶香。
很香,但喝下去也是真的苦。
可這是茶葉的問題嗎?並不是,而是他的問題,是他自己把茶葉放多了。
可人們會說,這茶葉真苦。
成郡王說:“到了這,御凌衛的人十之七八會給咱們按上一個勾結軍將的罪名,這可比勾結外龠�要狠毒。”
“我死了,拓跋也死了,這樣的結局才能讓陛下真的心安,他這半生……都在求心安。”
謝雅談還是沉默着。
上一篇:三国求生:开局获得百倍成长
下一篇:特战:从军校荣耀毕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