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81章

作者:知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葉從橫向裏過來,用黑傘將毒氣擋住。

與此同時,林葉扭動機括,黑傘上噴出去一團火焰。

龔山墅向後急退,屋子外邊已有腳步聲,他知道良機已失,於是招呼一聲,帶着另一個黑衣人跳了出去。

林葉和花和尚保護着玉羽成匆往屋子外邊撤,可就在這一刻,從地板下邊忽然又伸出來一隻手,一把抓住了玉羽成匆的腳腕。

玉羽成匆被拉的撲倒下來,那地板下的人伸手抓了他胸前綁着的盒子,也不來不及再下殺手,轉身逃走。

花和尚一腳踩下去,那地板碎開,下邊竟是有個地洞。

地洞口不是很大,因爲花和尚卡住了。

他右腳踩碎了地板後就跌坐下去,那洞口都沒能容得下他的腚。

此時那一把將玉羽成匆胸口盒子拽走的人,迅速的順着地洞逃走了。

玉羽成匆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向林葉:“盒子沒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將軍元輕則衝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楞了一下:“殿下呢?”

林葉橫跨一步擋在那:“殿下就在我身後。”

元輕則一轉身把屋門關上,然後快步走到林葉面前:“殿下到底去哪兒了!”

林葉嘆了口氣,心說終究是露了破綻。

剛纔那人一把拽走了玉羽成匆胸前的盒子,好巧不巧,也抓住了玉羽成匆臉上蒙着的紗巾。

盒子被搶走了,紗巾也被拽掉了。

林葉道:“元將軍,還是小聲些。”

元輕則看向那個躲在花和尚身後的人,他並沒有見過,眉目清秀,眼神有些躲閃。

林葉撕了一塊牀佈下來扔過去,那少年立刻把臉又矇住。

元輕則:“到底怎麼回事?”

林葉道:“先去追人,不然顯得很不正常。”

元輕則沉思片刻,點頭:“好。”

半刻之後。

院子裏,一圈北野悍卒將玉羽成匆圍住保護好,可他當然不是玉羽成匆,元輕則不會看錯。

他是小訇P三笑。

那天夜裏,林葉去了隨便玩的主樓,他知道很多人都會去,也知道很多人在等着他去。

那是除掉他的好機會,因爲玉羽成匆已經表現出來了,真的雪龍心在主樓裏藏着。

每個人都知道林葉想立功,想往上爬,想對得起大將軍和郡主的關照。

所以林葉必然要去偷雪龍心,那是他的使命。

可林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偷雪龍心,他打算偷的是玉羽成匆。

花和尚從寺廟裏回來之前,天機先生把寺廟裏藏着的眼線全都除掉了。

這就是爲了讓花和尚把事準備好,他必須回家一趟的原因是,家裏有一套衣服等着他,還有一個關三笑。

花和尚換上了那條特別肥大的褲子,他是真的很胖很胖,所以走路都是撇開腿走的。

關三笑就藏在他褲子裏,確切的說,是和花和尚穿了一條褲子進去的。

把關三笑帶進了北野軍的營地,林葉就讓花和尚去睡覺,那是爲了給關三笑出來的時機。

然後林葉去了主樓,吸引了修萬仞手下四大高手,也吸引了百里紅蓮。

而玉羽成匆之所以會讓人錯覺真的雪龍心在主樓裏藏着,也是林葉的安排。

那天,林葉朝着元輕則喊話的時候,還特意大聲喊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這樣做,是爲了讓玉羽成匆先知道他是誰的人。

下一步,關三笑已經悄悄從林葉帳篷裏出來,鑽進了玉羽成匆要住的帳篷。

此時此刻,元輕則緩步走到林葉身邊,聲音很低的問道:“玉羽成匆到底在哪兒?”

林葉聳了聳肩膀:“說不得。”

他不說,可元輕則卻想到了。

草束城。

玉羽成匆那時候根本就沒有出城,那天夜裏,他和關三笑換了衣服,然後找機會藏了起來,隊伍開拔之後,他依然藏身在隨便玩裏。

林葉也一定安排了人接應,現在,那個真的玉羽成匆,大概已經被林葉的人帶着離開了。

“我現在明白了,爲什麼大將軍說你是個奇才。”

元輕則輕輕說了一聲。

林葉道:“現在才只是開始,我失誤了,他們搶走了十個盒子。”

元輕則點頭:“是,接下來,更兇險。”

他低聲問:“玉羽成匆身邊的九個親衛也不可信,你早就想到了?”

林葉道:“我只是多打聽了一些事,知道他身邊的人,多數都是大玉安排的。萬貴妃那麼得寵愛,她當然有辦法讓來冬泊的人,是她的人。”

元輕則吐出一口氣,然後問:“你演戲怎麼樣?”

林葉:“不大好。”

元輕則:“我也不大好。”

他看了看假扮成玉羽成匆的關三笑:“那他可就危險了。”

第177章 婁樊人

杏林鎮,劉家宗祠。

後院這邊,修萬仞看着面前的十個盒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對手防備的再嚴密又能怎麼樣?這個計劃,他們已經籌謨赡曛茫衷觞N可能會輸了。

五年佈局,兩年籌郑糨斀o這些人的臨時準備,那纔是沒天理。

十個盒子擺在那,不得不說,對手所做的準備也足夠充分。

十個盒子非但外形一模一樣,分量上也幾乎沒有差別。

“打開它們。”

修萬仞吩咐一聲。

手下人上前將盒子逐一打開,每一個都是空的,包括修萬仞親手從玉羽成匆身上搶到的那個。

看到這一幕,修萬仞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玉羽成匆這個人,他還是低估了。

這個少年的心機,早已經遠超同齡人,而他能有這樣的心機,恰恰是因爲玉人的培養。

他故意表現的慌張,讓人錯覺真的雪龍心在主樓裏,引起爭鬥。

不管死的是誰,對於玉羽成匆來說都不是壞事,因爲凡是去偷雪龍心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修先生。”

金靈若有所思的問道:“真正的雪龍心,會不會根本不在玉羽成匆身邊?”

修萬仞搖頭道:“泰亭厭說過,雪龍心是他親手交給玉羽成匆的,他也親眼見過。”

金靈又問:“那若……泰亭厭交給玉羽成匆的,就是個空盒子呢?”

修萬仞道:“除非他想死。”

他在屋子裏一邊踱步一邊說道:“泰亭厭沒那個膽子,冬泊唯一能讓大玉正眼看待的,也只一個葉菩提。”

他說的葉菩提,便是那位被冬泊人尊稱爲巨先生的大高手。

“葉菩提能護得住冬泊國君,還能分身護得住一個右相?”

話剛說到這,外邊人跑進來:“修先生,泰亭厭來了。”

修萬仞一擺手:“讓他進來。”

不多時,冬泊右相泰亭厭進門來,臉上還帶着笑意,一邊走一邊說道:“還是被咱們把東西拿到手了,你們也可以提前回大玉去覆命了。”

還說着話,就看到修萬仞的臉色不善。

於是他立刻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修萬仞指了指桌子上那十個盒子,泰亭厭快步過去,見所有盒子都是空的,他臉色也難看起來。

沉思片刻,泰亭厭道:“應該在那個林葉身上。”

修萬仞問:“如何見得?”

泰亭厭道:“從出草束城開始,我和百里紅蓮都不能再近殿下的身,都是那個叫林葉的與殿下形影不離,若被拿走,也只能是他。”

修萬仞剛要說話,外邊又有人回來。

“修先生,出事了。”

一個身穿北野軍戰服的人快步進來,因爲來得及,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這人急切道:“剛纔,林葉一個人悄悄離開了隊伍,只有我與元輕則知道,我懷疑他是獨自帶着雪龍心走了。”

修萬仞道:“你趕緊回去,免得暴露。”

這人應了一聲,又急匆匆走了。

泰亭厭道:“看來我猜的沒錯,十個盒子都是空的,我們很容易就能猜到東西在林葉身上,所以他現在藏不住了,便急着離開。”

修萬仞沉思片刻後說道:“林葉交給我們,玉羽成匆交給你。”

“好!”

泰亭厭應了一聲,也急匆匆的走了。

修萬仞冷哼一聲:“那個年輕人,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以爲這件事,是他這樣一個小角色能左右的?”

他回頭吩咐:“在到邊關之前,務必把林葉人頭給我帶回來!”

“是!”

他手下人整齊應了一聲。

“金靈,你不要去了。”

聽到這話,金靈明顯不悅起來,她質問道:“爲何我不能去?”

修萬仞道:“若你有什麼意外,世子會不開心。”

金靈沉默片刻,咬着牙答應下來。

其實她也明白,修萬仞不只是擔心她會出事,還擔心她會壞事。

那個林葉徹底把她激怒了,她若不殺林葉,心中便不得安寧,修萬仞怕的是她衝動起來不顧大局。

除了金靈之外,龔山墅,杜家兄弟,再加上數十名高手,全都去追林葉了。

而此時,林葉已經出了杏林鎮,騎了一匹馬,朝着南邊疾馳而去。

元輕則問他,你的演技好不好,林葉說不大好,元輕則說他的演技也不大好。

兩個人若露出什麼破綻,那關三笑假扮的玉羽成匆,就必死無疑。

林葉破局的辦法就是……把人引走。

他這匹馬是元輕則的,百裏挑一的好馬,跑起來飛快,唯一不好的地方在於,顛屁股。

林葉不大喜歡騎馬的原因之一就是,馬跑的太快,就算有馬鞍,大腿和某處也會磨的難受至極。

毛驢多好,慢悠悠,想跨坐就跨坐,想橫着坐就橫着坐。

他其實知道自己不可能把人甩開,既然那些傢伙能把整個杏林鎮都變成一個陷阱,那沿途所過的地方,大概也都如杏林鎮差不多。

一路疾馳,跑了半日後,林葉便覺得摩擦的他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