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65章

作者:知白

兩個人方便完了後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尷尬。

若薛臨淵這樣的人去領兵的話,也一定是個儒將,風度翩翩的那種。

這種難爲情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幹。

林葉倒是無所謂,從無爲縣走到雲州那一個月的時間,大部分時候解決這種問題不就是找個小樹林麼,若沒有樹林,那就找草叢。

而且男人們選草叢的眼光都差不多,林葉上次就尿在了一個光頭上。

林葉和薛臨淵進了大通鋪,老闆連忙迎接過來,薛臨淵放在桌子上一把銅錢,然後就被引領到了睡覺的地方。

這種大通鋪林葉也不陌生,但他沒有住過,畢竟他有些輕微的潔癖。

他寧願睡在露天的野地裏,也不會和這麼多不認識的人,擠在一張大通鋪上。

可是這次不一樣,他答應了小姨,一切都聽從薛臨淵的安排,不然薛臨淵就立刻把他拎回雲州。

所以,即便是有些牴觸,他也只能安慰自己要忍耐。

也還好,最裏邊空着位置,正好是兩個挨着的。

薛臨淵讓林葉睡在最裏邊,林葉很彆扭的躺好。

薛臨淵道:“累了一天,公子快睡吧,這裏不會有問題,不用擔心。”

林葉點了點頭:“好。”

確實是累了,可入睡的很艱難,一直熬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纔剛睡着,外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林葉猛的睜開眼睛,薛臨淵也在瞬間坐了起來。

與此同時,大通鋪上睡着的大概三十幾個漢子也都坐了起來。

薛臨淵一擺手,那三十幾個漢子立刻散了出去。

林葉無言。

片刻後,有人回來:“過路的,沒停留,往北走了。”

薛臨淵擺手:“睡吧。”

其中一個漢子猶豫再三後,試探着問道:“薛先生,這裏是真的沒有外人,要不然……咱想睡哪兒就睡哪兒吧,實在是太累了,不敢睡,連翻身都不敢……”

剛到這的時候,薛臨淵說,放行吧,這裏不會有事的。

林葉想着,這裏除了大家都睡不着,還能有什麼事……

他看向腥耍骸耙蝗唬蹅儞Q個法子吧,不這麼辛苦了。”

他問:“你們中,有沒有人能學的像,那種又有錢,又土,又張揚,但偏偏還不會被人看得起的人?”

這大車店裏所有人都忍不住互相看了看,最終視線又全都回到了林葉身上。

林葉看着這些人的眼神,堅決的搖了搖頭:“你們覺得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有錢且土的人?”

薛臨淵他們不說話,只是看着林葉。

片刻後,林葉不改堅決,目光如炬:“絕對不能是我。”

第162章 擺不脫

馬車上,薛臨淵覺得自己現在像個小丑,他這一身打扮,實在是……過於招搖。

雖然說裝扮的是沒有功名在身的暴發戶,所以不能穿逡拢恢领侗淮虬绲幕ɑňG綠。

可架不住林葉歪點子多。

他脖子上掛着一條大金鍊子,這金鍊子看着能有三斤,金鍊子上還掛着一個能有手掌那麼大的玉鎖。

當然,這都是臨時做出來的道具,那鏈子是鐵的,刷了一層金粉。

鏈子獲取的方式也不難,跟狗搶的。

大車店裏養了一條惡犬,用繩子綁不住,所以用一條鎖鏈綁了。

那惡犬見一羣人走向它的時候,一開始還兇悍,後來見那些人露出邪笑,也嚇得蜷縮起來,尾巴都夾住了。

但它應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傢伙不是要喫肉,而是搶一條狗的鏈子。

林葉坐在薛臨淵對面,換上了一身隨從的打扮,是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狗腿子的那種。

搶狗鏈子的時候林葉沒動手,但他把狗也搶來了。

此時那條看起來很兇悍的大狗,就乖巧的爬伏在林葉腳邊。

林葉拉它的時候,它伸嘴去咬林葉的手,林葉就給了它一個大嘴巴。

狗不服。

在一口沒咬中,還捱了十七八個大嘴巴之後,服了。

薛臨淵看看林葉,又看看那狗,那狗也在看他。

薛臨淵的眼神裏有些委屈,狗的眼神裏也有委屈。

他們趕路一天,在一個小鎮子裏停下來,薛臨淵下車的時候,林葉提醒了一句:“注意氣質。”

於是,薛臨淵下車之後,把肩膀抖了起來,走路的時候,把胯骨也甩了起來。

林葉看着,覺得差不多了,因爲他來雲州之初,天水崖上陽宮的弟子就是這麼走路的。

後來不這麼走路,變得規規矩矩,大概和林葉牽着的狗捱了一頓大嘴巴是同樣道理。

客棧的小夥計一見到這羣人,心裏就有些發顫。

尤其是看到那條大狗,甚至都不敢靠前。

硬着頭皮過來接待,爲了套近乎,還說了兩句那狗的好話。

“這狗,真壯實,我還頭一回看見身子大,臉也這麼大的狗。”

林葉道:“你不知道,它的臉可大可小。”

安排好了住宿,林葉站在客棧窗口往外看着,看似是在發呆,其實是在腦海裏回憶着路線。

薛臨淵手裏有一份地圖,但不給林葉,因爲薛臨淵很清楚一旦地圖落在林葉手裏,他可能轉身就自己跑了。

可他低估了林葉的記憶力,薛臨淵看地圖的時候林葉湊過去看了兩次,就記了個大概。

從這裏往北走,再走十來天才能到北亭山。

當年怯莽軍大將軍劉疾弓就是在北亭山戰死,血戰之後,踞山而守的將士們,最終沒能逃過那一場山火。

錢爺說,你要去北亭山看看。

想到這,林葉把刀譜取出來,他其實不大喜歡用兵器,總覺得不夠直接。

可是錢爺把刀譜給他,絕對不會沒有緣由。

刀譜看起來很老舊,書頁都已發黃,在封面上有兩個篆字。

陣斬。

他一邊翻看,一邊在腦海裏幻想着刀式,不知不覺間沉浸其中。

在他腦海裏,這陣斬刀法一式一式的演練出來,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兇。

翻看了前半部分之後,林葉就不得到此結束。

後半部分的刀法,神乎其神,需配合內勁使用。

林葉又試着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內勁,這麼多天來不間斷的靠毛孔呼吸之法修行,存貯於各明穴之內的勁氣已有不少,可林葉知道,還遠沒到可以重開丹田的地步。

陣斬刀法練到拔萃境四芒以上,憑這一路刀法,就幾乎能與武嶽境初期的強者抗衡。

但這樣的刀法,一定不屬於江湖,只屬於戰場。

良久之後,林葉緩緩吐出一口氣,結束冥想。

他轉身要下樓去找薛臨淵聊聊的時候,忽然間覺得窗外有些不對勁。

但他沒有表現出什麼,沒有再往窗外多看一眼。

窗戶外邊,距離這大概二十幾丈遠的一棵樹上,有兩個人藏身於此。

“不會被二當家發現吧?”

其中一個說。

另外一個道:“肯定不會,二當家沒內勁,感知不到這麼遠。”

話剛說完,就聽到身後有人說話:“我是感知不到,但我不瞎。”

楚淡容和楚定從兩個人一愣,同時回頭,竟是不知道林葉何時繞過來的。

林葉就知道莊君稽會派人跟着他,所以路上也一直都在留心。

不得不說,這兩兄弟這跟蹤的水平着實不低,想盯着林葉的人那麼多,只有他倆跟了上來。

林葉道:“在你們倆回雲州之前,我有個疑問。”

他問:“我們這一路隱藏的這麼好,你們是怎麼跟上來的。”

楚淡容:“憑本事。”

楚定從:“託人了。”

然後這倆人對視了一眼,片刻後就對罵起來。

林葉嘆了口氣。

楚定從一句託人了,他大概也就猜到爲什麼會跟的這麼準。

他從樹上跳下來:“你們回去吧,莊大哥身邊不能沒有人,雲州的江湖風浪大,莊大哥現在又不能輕易動武。”

爲了給莊君稽調理身子,將那一年的期限延長,林葉翻遍藥經,又根據周天神術來推測,所以配置了藥酒。

如果莊君稽能在兩三年內不與人交手,只安安心心的調養身體,恢復過來的可能不小。

因爲,林葉還偷偷把周天神術的一些吖Ψ椒ń探o了莊君稽。

告訴他喝了藥酒之後,如何邉磐苿铀帤猓鋵嵞钦侵芴焐裥g的一部分。

林葉知道這樣做對不起辛先生,辛先生說過不許他把那兩本書的事露出來。

林葉也知道一旦被人察覺到莊君稽修行小周天,那麻煩絕對不是一般的大。

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快則兩年,慢則三年,依靠藥酒和小周天,莊君稽或許可一步邁過鬼門關。

楚淡容道:“你讓我們回去,我們若真的回去,莊大哥見了,會很生氣。”

楚定從道:“你也知道大哥那身子,若氣壞了可怎麼辦。”

楚淡容:“他現在嬌滴滴的,比黃花大……反正差不多,不能生氣,生氣就壞了。”

楚定從:“你要是個女的,那玩意能氣壞了?大哥氣壞了和他是不是女的有什麼關係。”

楚淡容:“我是打個比方,意思是大哥身子弱。”

楚定從:“你上次被施紅燭踹飛三丈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女人身子弱?”

楚淡容:“你沒飛三丈?”

林葉:“你們兩個閉嘴……那若他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楚淡容道:“莊大哥說了,我們兩個離開雲州之後,他就會帶着子奈去城外找地方藏起來。”

楚定從:“那地方只有寥寥幾人知道,所以應該會很安全。”

就在這時候,薛臨淵也走了過來,林葉白了薛臨淵一眼:“託的人,你好。”

說完邁步走了。

薛臨淵看向那倆傢伙,那倆人一臉的無奈,還無辜。

薛臨淵:“你們兩個不是說,很會藏麼?”

楚淡容:“對啊,我倆會藏,可他會找啊。”

楚定從:“小時候一定沒少玩藏貓貓,一看就是個高手。”

楚淡容:“藏貓貓這種事,本來我倆也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