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林葉一邊走一邊說道:“人其實有很簡單的活法,對了就做,錯了就認。”
金魚:“認錯其實很難。”
林葉嗯了一聲:“所以世上聖人總是那麼少見。”
金魚問:“那你呢?”
林葉笑道:“聖人的門檻兒可沒有這麼低。”
金魚也笑了。
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一會兒見到艾悠悠的時候,你也會網開一面嗎?”
林葉道:“那不會。”
金魚問:“可是不管從威脅來說,還是從人本身的分量來說,艾悠悠好像都比那個傢伙要輕一些……嗯,不是輕一些,是輕不少。”
林葉回答:“因爲我想讓他死。”
這樣一句回答,在別人聽來可能會覺得有些冰冷無情。
但是在金魚聽來,他就懂了爲什麼他總是會聽到有人說……太上聖君的正確是正確到無情,而林葉的正確,是正確到人的極限。
太上聖君的無情,是近乎於天道的無情。
林葉的無情,就是人間無情的極限。
想到這,金魚忍不住嘆了口氣:“你也挺累的。”
林葉笑了笑,並沒有回應這句話。
金魚一邊走一邊若有所思的說道:“果然太上聖君是正確的。”
林葉腳步一停,回頭看向金魚的時候,金魚卻傲嬌的聳了聳肩膀,然後繞過林葉大步走到前邊去了。
一邊走,金魚還一邊說道:“不過,並不是所有時候都需要你走在最前邊……我也不差。”
林葉撇嘴。
這是在這兩日相處之中,林葉第一次對這個少年用出了撇嘴戰術,在此之前,此戰術都是金魚一直在用。
其實接下來要走的路,隋輕去和金魚都沒有走過,但是他們走的很順利,因爲有人在他們必須要走的路上都留下了記號。
其實也不必那麼費力的去猜測是誰留下的,答案就在每個人的心裏。
他們走過一段很難走的崎嶇道路,然後穿過一片殘缺不全的民居,最後走到一個深潭旁邊,那是被瀑布沖刷出來的,應該年歲還不算太老。
他們又走上了很危險的那條路,必須從瀑布前邊的幾塊石頭上踩過去才能到達對面,看起來那些石頭可真是又溼又滑。
水多的地方,總是如此。
但是他們並沒有走上這條路,因爲……林葉一個一個的把他們擲了過去。
以他們的實力走過這條路其實也沒什麼難的,但林葉總是覺得那種深水之中會藏着什麼可怕的東西。
哪怕沒有,他也會刻意的避開這些地方。
把金魚他們都擲過去後,林葉把流沙戰甲召喚出來,由流沙戰甲把他擲了過去,到了對面後他再把流沙戰甲召喚回來。
任勞任怨的流沙戰甲,真的好。
對岸這邊地勢就變得開闊不少,繼續往前走看到的又是大片大片廢墟,從規模上來看,這裏以前生活的人該是比較富裕纔對。
雖然已是廢墟,可依然能辨認出規模大小。
林葉他們穿過這片廢墟之後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這種環境下,總是會給人一種下一息就有一條巨大無比的蛇從那洞裏鑽出來的錯覺。
金魚往四周看了看,這裏居然沒有那麼潮溼,所以可以判斷出,這裏有和外界通風的縫隙。
“看來我們來晚了些。”
金魚道:“那個傢伙已經走了吧。”
從位置來判斷,此時他們正在天水崖和城主府所在的那座山的山下。
那座山有一片斷崖,大概就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一場地陷之後造成的。
“我們是該走進那座洞?”
隋輕去指了指那個巨大的洞口。
林葉沒有回應,而是張開手,流沙戰甲在這一刻逐漸分散開,變成了比河沙還要細許多許多的沙粒。
在他輕輕鬆手的那一刻,沙粒微微的有些偏移。
和那個洞沒有任何關係。
林葉轉身看向細微的風吹來的方向,然後邁步走了過去。
金魚跟在他身邊問道:“其實,就算不把流沙戰甲變成這個形態來感知風從何處來,以你的實力……以我們的實力,都能輕而易舉的判斷出來,你多此一舉的作用是什麼?”
林葉回答:“顯得很裝。”
金魚有那麼一段時間不想說話,甚至覺得自己的智慧在這一刻被無情的玷污了。
順着風來的方向,他們一直走到了一處極爲狹細的山體縫隙外。
說極爲細小,是因爲一個正常人肯定鑽不過去,一個三五歲的孩子,勉強可能過去。
“這個地方,好像專門是爲了會縮骨術的人準備的。”
隋輕去道:“所以這裏可能會有陷阱,因爲我們已經知道他會縮骨術了,所以當我們也縮骨鑽進去的時候,他可能會偷襲。”
金魚問道:“你平時好像不會說這麼多話。”
隋輕去道:“可能是因爲我不想表現的和他一樣。”
他看向花和尚。
花和尚一臉我無所謂啊,我只要跟着走就行了,殿下不在的時候我可以盡情聰明,殿下在的時候我盡情愚蠢就好了。
金魚點了點頭:“原來你也不爽。”
隋輕去嘴角微微一揚。
金魚問道:“所以,既然縮骨鑽進去可能會有什麼危險,你打算怎麼辦?”
隋輕去後退了一步。
然後示意林葉上前。
林葉的掌心裏,流沙列陣刀逐漸幻化成型,然後,一刀劈出。
本來只能容一個三五歲嬰孩兒才能鑽過去的小洞,一刀之後,變成了一個三五歲大象寶寶也能過去的通途。
金魚皺眉問隋輕去道:“雖然你已經沒有刀了,但我看到了你沒有刀也可以劈出那樣可怕的刀芒,你爲什麼,還要後退一步讓林葉來劈?”
隋輕去回答:“這樣比較裝。”
金魚:“並沒有。”
隋輕去:“沒有嗎?”
金魚:“沒有!”
隋輕去:“一點都沒有嗎?”
花和尚:“夠了……”
金魚:“確實一點都沒有。”
三個人說話的時候,林葉已經邁步走進了那條山體縫隙之中。
裏邊確實比較寬闊,林葉一邊走一邊感知,然後就開始加速,腥瞬幻魉裕娂娂铀佟�
金魚有些疑惑,因爲在這條山體縫隙裏完全沒有感知到有修行者的氣息,就算艾悠悠是一個賦神境的大修士,可以隱藏修行氣息,但他只要還是個人,還是會留下人的氣息。
從時間上推算艾悠悠若是從此處逃離,那麼離開的時間不會太久。
“花先生。”
金魚一邊跟着林葉疾掠一邊問:“你可感知到了這裏有沒有人來過的氣息?”
花和尚搖頭:“沒有。”
金魚不解的看向前邊還在發力疾衝的林葉:“那爲何?”
花和尚還是搖頭:“雖然我也不理解,但既然殿下開始發力加速,那我們跟上去就好了,一般來說,我的經驗就是殿下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金魚嘆了口氣,回頭望了一眼。
因爲他總覺得,剛纔林葉說沒必要進去的那座山洞就應該進去看看。
就在林葉他們進入縫隙開始發力向前的時候,那個巨大的山洞裏有人影閃了一下。
片刻之後,艾悠悠就到了那道瀑布所在,他沒有馬上過去,而是警惕的回頭看了一眼。
他以爲林葉會假裝進入那道裂縫,然後在他出來後再現身,進入那條裂縫,只是爲了引誘他出來而已。
然而,林葉他們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艾悠悠有些懷疑,林葉那樣的人不該被這麼粗湹囊杀嫿o騙到纔對。
可給他猶豫的時間並不多,所以他只能按照原來的計劃先離開此地,他一路往前走,從林葉他們進來的地方悄悄鑽了出去。
大概一刻之後,林葉終於到達了終點。
面前已經無路可走了。
風從一個很小的洞口裏吹出來,那個洞口大概只有拳頭那麼大,就算是縮骨術再強的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縮小到弟弟那麼大。
所以,這裏並不是逃走的出路。
金魚跟着林葉停下來後就開始散出感知之力,然後他確定那小洞後邊並沒有什麼豁然開朗的地勢。
那個小洞在很長一段距離就是一個小洞,風也確實就是從這裏吹來的。
“你……到底是要幹嘛?”
金魚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林葉道:“想來看看這裏到底有多深。”
金魚:“?????”
連花和尚都有些不理解了,他這樣一個秉持着林葉幹啥我幹啥理念的人都不理解了。
“殿下……既然,既然只是來看看這條裂縫到底有多深,那爲什麼,剛纔,要發力狂奔?”
“因爲我趕時間,到這裏看一眼之後還要盡快回去纔行。”
林葉回身道:“艾悠悠就在那個山洞裏藏着,他大概是覺得我們會被一條能吹風的裂縫吸引,而他就能趁機脫身……所以這裏真的沒有第二條路出去,他也沒辦法直接逃到雲州城外去。”
金魚:“你……”
林葉看向隋輕去道:“這樣是不是比較裝?還是那種讓人恨不得把你打一頓的裝?”
隋輕去:“是把你打一頓,不是把我。”
林葉:“嗯,因爲你裝不好。”
隋輕去:“?????”
林葉往哪個洞口外邊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往回走:“現在咱們得跑的更快纔行,不然就趕不上了。”
第1231章 我老了
艾悠悠覺得今天的事不對勁。
林葉他們出現的時間比他預計的要早,而且不是早了一點半點,所有的時間他都計算過,他也一樣是一個謶]大師。
他當然知道這地宮裏還有人在,雖然他不清楚到底是什麼身份,他甚至覺得藏身在此的就是拓跋烈真身,但這不妨礙他的計劃。
他是想利用這個人來阻止林葉他們,不然的話他何必非要跑到鬼市地宮裏來?
艾悠悠當然是一個聰明人,可是有些聰明人在鑽牛角尖的時候就會變得執拗起來。
聰明人鑽牛角尖的話,大概比笨人鑽牛角尖還要執拗。
他只是覺得,我把拓跋烈這麼一個大隱患都給你找出來了,你難道還要揪着我不放?我都爲你解決問題了你爲什麼還要揪着我?我只是一個對你沒有威脅的人。
如果真的是,那就是毫無道理可言了。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麼人的威脅,他只是想好好活下去啊。
所以他斷定了,只要林葉他們發現拓跋烈真身藏於此地,那麼林葉他們必然就會放過他了,畢竟和拓跋烈比起來他又算的了什麼?
上一篇:三国求生:开局获得百倍成长
下一篇:特战:从军校荣耀毕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