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125章

作者:知白

林葉:“你想戳破的真是謊言?”

陸駿集抬起手撓了撓頭髮:“不管是什麼,我都覺得有必要去一趟,如果咱們能把剩下的四塊孔雀石都偷回來,那藍澤人就算有再多戰船也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先不說這事了。”

林葉道:“斥候打探消息回來,從藍澤過來的船隊已經出現,如果這支船隊裏也有一品大符師,也有孔雀石,那我們暫時就不必去藍澤了。”

陸駿集:“可是……”

林葉:“可還什麼?”

陸駿集:“可是大啊。”

林葉瞥了他一眼,然後招了招手叫過來一名藍澤符師。

他取出闢火珠讓那個符師看了看:“這種東西,你覺得可以和孔雀石相比嗎?”

藍澤符師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搖頭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從其中感受到了極爲強大的火之力量,但是,又感覺隱藏的很深。”

林葉看向陸駿集道:“儘快讓他們繪製出來一個可以釋放火之力的符文法陣,我想試試闢火珠。”

陸駿集:“要多大的?”

林葉:“我說的是法陣!”

陸駿集:“我說的也是啊……你在想什麼?”

林葉扭頭走了。

“對了!”

陸駿集看向林葉的背影喊道:“他們說可以用碎開的孔雀石做一種通信的法陣,不過距離不能太遠。”

陸駿集取出來兩塊比較大些的孔雀石碎塊遞給林葉:“同源的兩塊孔雀石可以用,你在那塊孔雀石上寫的字,這塊孔雀石上能顯示出來。”

林葉頓時來了興趣。

“距離太遠就不行了,不然的話藍澤人不必回去就能通知他們本土的人這邊發生了什麼。”

陸駿集嘟嘟囔囔的說着。

林葉忽然臉色微變。

他看向一側的藍澤符師:“所有的孔雀石是不是都是同源?”

那符師點頭:“是的。”

林葉道:“我在這塊孔雀石上寫字,如果藍澤的孔雀石在距離之內會不會顯示出來?”

符師點頭:“應該也是會的。”

林葉又問道:“如果這次藍澤來的船隊之中也有一位一品大符師,也有一塊孔雀石,那他會不會在到達之前和地閣先生用孔雀石聯絡?”

那符師其實沒理解林葉的擔心,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會的吧。”

林葉立刻回頭喊道:“把秦進喊來,讓他帶上所有五品以上的軍職。”

然後林葉拉了陸駿集一把:“跟我過來,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毀掉船上所有的符文武器。”

陸駿集:“殿下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變了臉?”

林葉道:“如果藍澤人的援兵提前聯絡了地閣先生,但得不到回應,且對方有能力感知到地閣的孔雀石已經毀掉,那咱們的誘敵之計就沒用了。”

陸駿集一愣,然後也醒悟過來:“如果敵人再以孔雀石控制船上的武器,咱們還會被反打……”

“不是反打。”

林葉道:“若我是指揮援兵的將軍,不能把艦隊帶回去那不如毀掉。”

他看向陸駿集:“你去和那些符師商量出個辦法來,怎麼才能最快的毀掉有隱患的符文。”

陸駿集答應了一聲,招呼那些符師到旁邊商量去了,爲了穩住這些符師,還不能如實相告,只能是旁敲側擊,好在陸駿集也不是個笨蛋。

就在這時候秦進趕了過來,聽林葉把話說完之後,秦進也意識到了這次可能出現的危險,所有戰船都有被敵人毀掉的可能。

就算不是全都被毀掉,這些戰船上的重型武器瞄着旁邊的船亂打一陣,那損失,也是不能接受。

“殿下,是不是先把武器都拆了?”

林葉點頭:“只好如此,先做最壞打算,我讓陸大禮教去處置符文的事,你們先去拆掉船上的武器,雖然有些可惜但還是穩妥要緊。”

秦進立刻答應了一聲。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雲舟從遠處飛了回來,纔到上空,隋輕去直接掠了下來。

“看到敵人的船了,距離咱們這邊最多也就是還有十餘日,船隊規模極大,比咱們搶來的這支隊伍要大的多,不過,其中八成應該都是很大的弑!�

隋輕去道:“看來他們已經過了苔鳩島,旭利珂配合咱們演的戲……”

林葉搖頭:“沒用,藍澤人的孔雀石可以互相感應。”

隋輕去瞬間明白過來:“看來麻煩了。”

第1144章 霸道手段

飛舟上,親自來探查敵情的林葉在看到對面黑壓壓一片戰船的時候,如他這般冷靜沉穩的人,心裏也難免有些震撼。

藍澤人這次派來的船隊規模比赫廷斯的船隊要大至少四倍以上,只是在戰船數量上可能不如赫廷斯的船隊。

但,這次藍澤船隊中許多都是體型極大的弑潴w量比起和赫廷斯的旗艦來說似乎還要大一些。

這些純粹的弑b載的武器數量極少,不過看起來防禦力應該要驚人的高。

從遠處看起來,這些弑男螤罹秃孟窬薮鬅o比的棺材一樣,居然還有封蓋,而封蓋上則是看起來圖案有些奇怪的符文法陣。

戰船的數量大概是赫廷斯艦隊的一半,可其中有三艘赫廷斯那樣的旗艦。

還有一艘更大的戰艦,遠遠的看過去真的如同一座小島似的。

從那艘船的規模和形狀來分析,極有可能是藍澤過皇帝的寶船。

所以林葉推測,極有可能是之前赫廷斯欺騙藍澤皇帝的那封密信起了作用。

那封密信讓藍澤皇帝動了極大的貪念,想親自征服海岸另一邊的大玉,其次也不想讓赫廷斯再獲得巨大功勞,甚至想借助這次征戰將赫廷斯除掉。

這支龐大的艦隊極可能裝載着超過十萬士兵,而且這樣一來敵人的一品大符師就算沒有傾巢而出來的也絕不會少。

說不定,那位被地閣先生譽爲有着超品實力的符師會會長也會親自來。

雲舟距離敵人的足夠遠,林葉觀察敵情之後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這水汽潮溼的大海上空忽然就變得乾燥起來。

就在林葉提神戒備的那一刻,雲舟忽然劇烈的搖晃起來,緊跟着林葉就看到雲州上的符文竟然自己開始燃燒。

下一刻,雲舟就失去了平衡一頭朝着大海栽了下去。

在這一刻,不管操控着雲舟的陸駿集如何努力,雲舟還是無法保持平衡,速度奇快的直衝大海。

而此時,雲舟上所有有符文的地方都已經被燒的一片焦黑,好端端的一艘飛船,竟是快要被燒的千瘡百孔了。

“穩不住了!”

陸駿集壓抑不住驚恐的喊了一聲。

“跳下去!”

林葉深吸一口氣之後將流沙戰甲脫離出來,然後他抓着流沙戰甲奮力往前一擲。

轉瞬之間流沙戰甲就飛出去至少數里遠,而此時林葉從雲舟上掠了下去。

在雲州即將墜落到大海上的那一刻,林葉單手將陸駿集接住之後奮力一擲,與此同時林葉一腳踹在已經損毀的雲舟上。

這艘曾經立下赫赫戰功的雲舟,已經沒辦法拯救。

雲舟撲通一聲入水,林葉藉助這一腳的力量追了出去。

半空之中追上正在下落流沙戰甲,林葉把力量轉移到了流沙戰甲一隻手拉着林葉一隻手拉着陸駿集雙臂往前一甩。

兩個人飛出去之後林葉用強悍的修爲之力將流沙戰甲招回來,這需要將他的修爲之力精準的分配在流沙戰甲和他身上。

流沙戰甲追上來之後再次把兩人往前一甩,然後林葉再次把流沙戰甲收回來。

靠着這樣匪夷所思的方式,兩個人迅速的脫離這一片危險的海域。

而此時,那艘巨大的雙翼飛龍紋旗艦上,端坐在船頭正中的那個奇胖無比的藍澤皇帝臉色難看下來,這個人看起來就是大兩號的花和尚。

身高與林葉的青銅戰甲沒有什麼區別,體重可能比青銅戰甲要重上一倍有餘。

人坐在那巨大的寶座上,就像是堆着一座肉山。

“這是怎麼回事?”

藍澤皇帝飛努斯寒聲問了一句。

在他身邊那個座位上坐着一個身穿華美迮鄣闹心昴腥耍雌饋泶蟾潘氖畾q左右年紀,中原人相貌,身上有一股很濃烈的上位者的氣息。

即便是和藍澤皇帝並肩而坐,他的氣勢也沒被那個巨大的胖子壓下去。

“修行者。”

這個中年男人語氣平淡的回答了一句。

看起來他表情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但他心中何嘗不是一樣被震撼到了?

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修行者,竟然能以那般匪夷所思的方式在茫茫大海上飛縱。

而且,一開始看明明只是兩個人,可是逃走的時候竟然變成了三個人,以他的閱歷都想不出那是爲什麼。

“修行者?”

藍澤皇帝問:“這裏出現修行者,是不是說赫廷斯已經戰敗了?”

身穿華美逡碌闹心昴腥它c頭:“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了。”

藍澤皇帝又問:“修行者是不是很難對付?”

中年男子回答:“若只是如此手段,不難對付。”

他似乎是惜字如金,哪怕是藍澤皇帝問話他也懶得多解釋幾個字。

藍澤皇帝顯然有些不喜,但終究是不願意和這位符師會的會長撕破臉。

實際上,符師會的人地位雖然絕高,可卻無法和藍澤的貴族和睦相處,因爲他們的骨子裏還有中原人血統。

原本經過許多年的稀釋之後,這血統已經稀薄的不該有太明顯的特徵纔對。

可是也不知道是爲什麼,這位符師會的會長大人身上看不出一丁點的藍澤血統。

哪怕他的母親就是這位藍澤皇帝親姑姑,按照輩分來說他是皇帝的表兄,可是他就是沒有一點藍澤人的相貌特徵,就連身材都比普通的藍澤人要矮小一些。

然而,沒有人敢低估他,沒有人敢對他有絲毫的不敬。

因爲他,稽尚,是這幾百年來藍澤符師會的第一天才,甚至被譽爲可與那位千年前的符道聖人相提並論。

“要不要乘勝追擊?”

藍澤皇帝飛努斯問他。

稽尚微微搖頭道:“不必了,陛下帶着大軍折返回苔鳩島,我帶一支船隊去奪回赫廷斯的戰船,若不能奪回便將其毀掉,攻打玉國之事,還需謹慎。”

說完這句話後不等藍澤皇帝有回應,稽尚長身而起,他竟然能漂浮升空,緩緩的落在旁邊一艘戰船上。

藍澤皇帝看着稽尚那般不給他面子的表現,撇了撇嘴,但還是按照稽尚的話下達了命令。

規模龐大的艦隊隨即分開,大概九成左右的船開始降速轉彎,數十艘戰艦則追隨着稽尚所在的那艘旗艦繼續朝着大玉的方向進發。

這也就是林葉。

換做任何一人都可能已經力竭死在海上了,他靠着超凡絕倫的實力硬生生的在海上這樣借力發力的衝了數百里之後,遇到了在海上迅遊的大玉戰船。

船上的瞭望手一開始看到他們的時候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

再舉起千里眼看的時候才確定,那真的是三個人在大海上飛……

而林葉在看到大玉戰船的那一刻,也不得不暗道了一聲邭狻�

兩個人落在戰船上的那一刻,瞭望手又開始揉眼睛了。

何止是他,船上的人幾乎都看到了是三個人飛過海面,可是上船之後又變成了兩個人,誰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陸駿集雖然得救,可是看起來臉色很差。

雲舟是他傾盡心血所造的東西,和藍澤符師有過接觸之後他又根據學來的做了增進。

這艘飛舟,傾注了他巨大的心血和希望,他甚至幻想着在不久之後的大戰之中,他的雲舟能成爲出奇制勝的武器。

可是,毫無徵兆的,也毫無辦法的,他就那麼眼睜睜的看着雲舟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