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林葉飄落到岸邊,一邊朝着腥俗哌^去一邊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船身上書寫的符文是爲了殺人的。”
陸駿集感慨道:“幸好殿下提前察覺。”
這艘船上的符文大概是可以感知修行者,一旦有修爲之力在船上出現,那就會引起法陣的啓動,這艘船直接可能會被炸掉。
駕船逃過來的旭利珂等人雖然粗通武藝,但修的是最基礎的煉體術。
所以他們駕船回來這一路上都沒有引發法陣,而林葉的修爲之力稍微一使用就足以觸發法陣。
“看來普通人上去沒事。”
林葉剛說完這句話陸駿集眼神都亮了,喊了一聲這不就是專門給我準備的嗎,然後啪嚺緡的朝着那艘船跑過去,才跑了沒幾步就被林葉一把拉了回來。
“我再去試試,若確定不使用修爲之力就不會觸發法陣你再上來。”
林葉將氣息內斂,那所有修爲之力都轉移到丹田氣海和暗穴之內。
此時的他已經和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順着舷梯一步一步走上去後,這艘船真的沒有任何變化,船身兩側的符文也沒有再發光。
在船上來來回回的走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林葉才讓陸駿集上來。
至於其他人,都不行。
哪怕是聶無羈已經到了賦神境,可他還是不能如林葉那樣完美的把修爲之力都藏起來。
他可以氣息內斂讓人看不出他是修行者,但那法陣要遠比人的感知敏銳。
陸駿集上了船之後就好像一頭鑽進了寶藏裏,那雙眼睛簡直都不夠使了。
他取出一個本子,一邊走一邊看,一邊看一邊畫,一邊畫一邊嘴裏還嘟嘟囔囔個不停。
而林葉更感興趣的則是船上的武器,在看過之後他更爲確定旭利珂等人奪船逃走就是人家故意爲之。
因爲船上……就沒有武器。
能看到安裝武器的位置,但都是空的。
“看來咱們之前的推測沒有錯。”
林葉道:“那些人就是故意讓旭利珂逃過來的,這艘船上的符文也必然有特殊的作用,那些人現在很清楚船在什麼位置,所以他們纔沒有派人跟蹤。”
陸駿集點頭道:“符文我認識,大部分都認識,可是符文的排列,確實超乎想象。”
林葉問:“上陽宮內關於符術的記載,很少?”
陸駿集點頭道:“哪裏是很少,簡直是少的可憐,尚清訖尚師兄的符術修爲厲害吧?可他能用到的也是最基礎的符術。”
說到這他指着那船上的一個地方:“看這裏,僅僅是這樣一個細微的符文法陣之內,就蘊含了至少四五種變化,而且還是根據五行相輔相成而出的變化,複雜,太複雜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看向林葉,眼神裏都是震撼:“他們竟然可以把符文哂玫搅巳绱说夭剑宰詈唵蔚姆绞絽s能達到最複雜的變化。”
說到這的時候他忽然傷感了一下。
“如果尚師兄看到這些的話,一定會開心的不得了。”
林葉點了點頭:“是啊……如果他看到的話也會如你一樣,覺得這艘船就是一座寶藏,可是這樣的船在對手那邊稀鬆平常。”
陸駿集深吸一口氣:“如果給我一段時間來研究,我應該能破解這艘船上的符術作用,不過……可能需要很長時間纔行。”
林葉道:“可能我們沒有很長時間了。”
那些人的目標如果真的是大玉,那麼苔鳩島現在就成了他們的中途補給站。
他們可以從苔鳩島上直接獲得糧食物資,如此一來就能加快他們攻打大玉的進度。
“如果……”
林葉道:“這些人的先祖就是當初從中原被迫逃離的人,也許就能解釋清楚爲什麼他們能有如此造詣的符術修行。”
陸駿集道:“可是……我有個疑問。”
他看向林葉問道:“他們自己不怕死嗎?”
林葉知道陸駿集的疑惑是什麼,在歌陵的時候根據旭利珂等人的說法,再加上和小師叔長談之後得到啓發,林葉已經有所猜測了。
“那些人,可能不懂得修行。”
聽到這句話陸駿集顯然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裏出現的就是更爲震撼的東西。
“殿下的意思是他們只會符術?卻不懂得如何修行?”
林葉點頭:“我大概是這樣猜測,到底是不是如此還需見證。”
陸駿集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能還……”
話沒說完,就看到聶無羈他們招手,他們不能上船,所以早就急的受不了了。
林葉讓陸駿集小心些,然後他離開戰船去和聶無羈他們仔細說了說。
聶無羈聽完之後立刻就有了新的猜測:“殿下你說會不會是因爲他們害怕修行者登船?所以纔會在每一艘這樣的船上都畫了自爆符文?”
林葉點頭。
雖然剛纔船上的自爆法陣並沒有徹底觸發,林葉感受到的灼燒也並不是那麼強烈,但林葉可以確定,這艘船如果真的爆開那絕對威力巨大。
武嶽境巔峯之下的修行者,未必能全身而退。
所以,靠着修行者強大的實力登船戰鬥還想取勝,可能性幾乎爲零,對方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保證了他們的船不會被修行者奪走。
“我還是有些想不通。”
聶無羈道:“如果他們是靠這樣方式阻止奪船,那若我們這邊有一批人決意赴死,一人就能換他們一艘船,他們怎麼打?怎麼贏?”
林葉道:“這艘船上沒有人,所以不清楚他們到底如何操作,但你想到的,敵人應該也早就想到了。”
聶無羈點了點頭。
林葉回頭看向戰艦:“這樣的船敵人有幾百艘,而且這艘船還是小型的,旭利珂說他們最大的戰船可能有五十丈……五十丈,那是何等恐怖的東西。”
木製船隻,沒有符文法陣的加持肯定造不出五十丈的戰船,能造到三十丈左右,基本上就快達到極限了。
“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麼時候來。”
聶無羈眯着眼睛看向大海遠處:“如果他們直接攻過來的話,在船上就算他們無敵,那下了船呢?”
他說到這再次看向林葉:“下了船之後難道他們還有能在陸地上用的法器?就好像陸駿集造出來的飛鳥一樣?”
林葉看着那艘船,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們……若是能讓這樣巨大的船飛起來呢?”
聽到這句話聶無羈的臉色猛然一變。
他也下意識的看向那艘二十丈左右的戰艦,若這種東西真的可以飛起來……那大玉的騎兵和步兵,怎麼打?
一股不安和不詳,迅速的從聶無羈的心裏升騰起來,就好像是個咒語一樣,讓他渾身都有些發冷。
第1125章 因果
距離臨海郡海岸線大概五六十里,這裏有一片嶙峋礁石,瞧着就像是某種遠古的身軀無比龐大的兇獸的屍骸,讓人望而生畏。
在這一片礁石的對面停着幾艘戰艦,其大小和在臨海郡的那艘並無區別。
一個看起來身材高大壯碩如熊的男人從船頭一躍而下,穩穩的站在一塊凸起的礁石上。
舉着千里眼,他朝着陸地那邊仔細看了好一會兒。
大海上視野遼闊,他很快就發現了他們那艘船所在的位置。
不過若非他站在高處,又有千里眼,哪怕是在大海上也看不到那麼遠的地方,大概五十里左右便是極限。
“那裏就是所謂的大玉嗎?”
壯碩的男人自言自語一聲。
他有着和中原人截然不同的相貌,金髮碧眼,體毛旺盛,顴骨也要比中原人高不少。
這個人看起來很強壯,衣服都被那一身肌肉撐的緊繃起來似的。
“特里。”
他回頭朝着船上喊了一聲:“你看到了嗎?”
在船頭上也站着幾個人,爲首的那個和其他人相比就顯得瘦弱了些。
或許是因爲戴着很奇怪的帽子,還把身上捂的嚴嚴實實,上衣是黑色的,褲子是白色的,遠遠的看着就像是一隻個頭很大的企鵝。
“看到了。”
這個叫特里的年輕人回應了一聲。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就算沒有看到,我的符文法術,又怎麼可能出錯?”
站在礁石上的高大男人哈哈大笑:“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那自傲的性格?這次我們的對手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我看也不過如此。”
特里回答道:“費南德,你總是喜歡把所有敵人都想的強大無匹。”
費南德很認真的說道:“你不懂,你是一個符師,而我是一名戰士,我和你操心的事,永遠都不會一樣。”
他縱身一躍就回到船頭,靠着的竟然完全是強健的體魄。
“我們回去吧。”
費南德道:“已經找到大玉所在了,回去之後就可以和將軍商量一下什麼時候給玉人來一次突襲。”
特里撇嘴道:“我不覺得將軍會那麼輕易的做決定,畢竟他的志向其實只是做個航海家。”
“哈哈哈哈……”
費南德大笑起來。
其他人卻不敢笑,一想到將軍那令人恐懼的刑罰手段,他們這些普通的士兵,哪怕是在背後也不敢對將軍稍有不敬。
“再看看吧。”
特里指着遠處說道:“雖然看的不是那麼清楚,可是我已經對這裏着迷了,我們征戰了那麼多地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海岸。”
費南德道:“等打下來大玉之後,我和將軍說一聲,這片海岸就分給你好了,你可以每天坐在岸邊看。”
特里搖頭:“剛纔你說的沒錯,我是一名符師而你是一名戰士,所以我們兩個,永遠都不會有共同的想法。”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這帶着些腥氣的海風氣味,然後看着遠處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我想成爲一名修行者,一名可以讓所有人都向我臣服的修行者。”
費南德則撇嘴道:“修行者?不過是可笑的稱呼罷了,再強大的修行者,也註定了已經臣服在我們的戰士腳下。”
他拍了拍特里的肩膀:“這一點,不管你如何反駁都沒有作用。”
特里卻根本沒有想要反駁,他只是覺得費南德的眼界實在是太低了。
一個自大的人,不值得他去爭論。
他的不爭論倒是引起了費南德的不爽,於是又拍了拍特里的肩膀:“難道你覺得不是這樣?”
特里道:“你知道,我在開始修行的第一天,我的老師給我的第一句忠告是什麼嗎?”
費南德問:“是什麼?”
特里道:“永遠不要和一個自大的人爭論什麼。”
費南德道:“我覺得你的老師說的不對。”
特里道:“沒錯,你說的對。”
然後轉身走了。
費南德站在有些懵,他總覺得自己好像犯了什麼錯,但就是想不出自己犯了什麼錯,所以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你爲什麼說你老師是錯的?!你是他的學生你應該維護他啊。”
他追在特里身後一句一句的問。
與此同時,苔鳩島。
在最繁華的那座城市正中就是苔鳩島的皇宮所在,雖然修建的說不上有多富麗堂皇,可是看起來,還是很有規模的。
這裏的建造形態基本上和大玉相同,畢竟最初給此地帶來文化的就是中原人。
一個看起來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站在皇宮大殿的門口,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那看着那大殿中高高在上的寶座,他的眼神裏似乎有些異樣的神采。
而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兩名看起來是文官的男人就那麼死死的盯着他。
如果這位身材矮小但又器宇軒昂的將軍膽敢去試試坐一下那個寶座,他們就會馬上記錄下來然後想辦法第一時間送回帝國。
他們不是這支軍隊的官員,而是藍澤帝國的皇帝派來監視這位小個子將軍的。
這位將軍爲藍澤帝國已經打下來大片領土,帶回去豐厚的物資和金銀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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