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快,派人宣揚出去!”
念渡興奮的喊着:“讓所有人知道,那個玉國的賦神境修士被我神鹿城嚇走!”
“城主大人,不是被嚇走,而是被我們擊敗,他倉皇逃竄了。”
“對,你說的沒錯,他是被我們擊敗了,他輸了。”
念渡轉身往回跑:“我要親自去寫信,儘快派人送去都城,向朝廷告知,那個玉人被我神鹿城擊敗後逃竄。”
如果林葉知道他們戲這麼多的話,可能心情會比現在更好些,哪怕,現在的他心情已經不錯了。
和林葉預想的一樣,婁樊國內的賦神境強者不敢隨隨便便的直接來向林葉發起挑戰。
到了那個境界的人,其實更怕死。
他繞開了神鹿城,繼續朝着婁樊都城的方向前進。
也許是走的有些枯燥,他還僱了一輛馬車,車伕雖然也聽說了一個玉國修行者闖入婁樊的事,卻不認爲這個僱車的人就是那個玉人。
那麼強大的修行者,還需要僱車走?還需要僱他的車走?
這是一輛沒有車廂的馬車,大車上也沒有什麼很舒適的座椅,因爲林葉給的銀子足夠,車伕特意在馬車上鋪了一牀新棉被。
所以林葉可真是太舒服了。
這牀新的被子被太陽曬的很蓬鬆,躺在上面甚至隨時都能聞到太陽的氣味,今天的,所以很新鮮。
“你……是從玉國來的嗎?”
車伕終究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因爲這個僱主看起來確實不像婁樊人。
“我是從冬泊來的。”
林葉回答的很認真。
車伕顯然鬆了口氣。
林葉問:“爲什麼你覺得我是從玉國來的?”
車伕說:“現在都在傳,說有一個從玉國來的很厲害的修行者,打算一口氣殺到都城去,據說已經殺死了很多人。”
林葉道:“不合理,就算那個從玉國來的修行者真的很厲害,難道你們婁樊就沒有一樣厲害的修行者?而且,應該不止有一個纔對。”
車伕道:“就是啊,可是還沒聽說我們婁樊的強大修行者把那個玉人殺了。”
林葉道:“那他的邭饪烧婧谩!�
車伕點了點頭:“是挺好的,可能,是因爲我們婁樊的修行者路程太遠了,還沒趕到呢。”
林葉點了點頭後問道:“那,如果你遇到了那個玉人,你會選擇出手嗎?”
車伕道:“我又不會修行。”
林葉:“可那個玉人已經到了你家裏,難道你不該把他趕出去?”
車伕道:“他沒到我家裏,他去的是曲野城。”
林葉點了點頭:“這可真是實情。”
車伕道:“就算到了我家裏,那個玉人也未必會對我動手,我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我和玉國沒有什麼仇恨。”
林葉問道:“可,婁樊和玉國之間有仇恨啊。”
車伕道:“你個冬泊人,管這些做什麼?”
林葉道:“那好吧,我換個問題……婁樊和冬泊之間也是有仇恨的,而且我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很厲害的修行者,爲什麼你不趕我走?”
車伕回答:“因爲你給錢了。”
林葉想了想,點頭:“這可真是實情。”
車伕道:“你說的那些仇恨啊,其實我真的沒有感覺到,就拿你們冬泊來說,幾百年前,和我們還不是一家人?其實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變成了仇人。”
林葉道:“那如果冬泊人打敗了婁樊,冬泊人成了這裏的皇帝呢?”
車伕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林葉,他沒回答,因爲這個問題,真的是太過於愚蠢。
林葉不死心,他繼續問:“那如果是玉人打過來了,玉人做了這裏的皇帝呢?”
車伕猶豫了很久,然後回答:“我會拿起我家裏的彎刀,殺死玉人,或是被玉人殺死。”
林葉問他:“那你剛纔不是說,你不理解爲什麼兩國之間會有仇恨嗎?”
車伕道:“我不理解,但玉人來了,那就是我能看到的仇恨了,這是我們婁樊人的家……”
他看向林葉:“就比如你,你是冬泊人,你來做客,按照婁樊的規矩,僱車也要花錢,那我爲什麼要砍死你?可你若是來搶我家園的,我爲什麼不砍死你?”
林葉點頭:“很不錯。”
他再次問出一個問題:“那,如果是玉人來做客呢?”
車伕道:“如果我是做官的就好了,我一定能很正確的回答你的所有問題,但我不是,我只是一個車伕。”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做了補充。
“但,作爲一個車伕,如果玉人是來做客的,而且是按照婁樊的規矩僱車也要花錢,我想,我也不會想砍死他,我爲什麼要砍死他呢?”
林葉笑了笑。
他說:“玉人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車伕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沒理解林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多簡單的道理啊。”
林葉躺在馬車上,聞着新鮮的陽光的味道。
第1011章 武伕力弱
中原人好像歷來都是這樣性格,不管你是強還是弱,只要你好好的來這做客,做生意,都是以禮相待。
哪怕是國力弱小到在當地都被看不起的小國,只要你規矩,到了中原一樣有禮遇接待,不會冷淡。
可是這樣的事情多了之後,許多小國就開始拿中原帝國當傻子。
曾經,大玉的太宗皇帝還頒佈過一道旨意,只要是來大玉的外國人,從進了大玉那一刻起,喫穿住行一律不用花錢。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大玉這泱泱大國有氣度,可苦了的是百姓,也苦了地方官吏。
一直到十幾年前,天子謝拂爲頒佈法令,無論是從哪裏來的人,只要觸犯了大玉的律法,罪加一等。
是的,不是與玉人同罪,而是罪加一等。
天子給出的理由很簡單。
他在大朝會上對羣臣說……且不說國與國之間的事,就說尋常人跑到你家裏不禮貌,你難道會覺得心裏舒服?
客人在主人家裏故意犯了錯,本就不該用息事寧人的那老一套的東西。
所以從那一刻起,原本還與大玉有些貿易往來的婁樊人,失去了在大玉的貴客地位,這也導致了後來兩國關係越發緊張。
更主要體現在於,西域那些小國全都叫囂起來,說如果大玉不再實行之前的全免政策,那他們就斷了和大玉的貿易往來。
天子謝拂爲的態度是……話既然說出口了,那就請你們一定要執行下去。
你們說斷開和大玉所有生意往來,希望你們不但要執行還要徹底的強勢的執行。
那時候的大玉已經在謝拂爲的治理下恢復了一些生機,大玉的軍隊也比之前要強勢不少。
西域諸國聯手逼迫的事被天子硬頂了回去,而他們其實也不敢真的斷絕了貿易。
可天子當真了。
十年前,天子一道旨意送去了西疆。
西疆邊軍以西域諸國不少人在大玉犯下罪行爲名,雄兵六萬出關,一口氣滅了三個小國之後,西域諸國的使臣再一次抱團趕往歌陵城求見天子。
自此之後,大玉對周邊諸國的態度開始發生了轉變。
五年前,林葉率軍打到冬泊以北之後,大玉周邊諸多小國的態度也就再次發生了轉變,他們之中有不少主動提出要做大玉的屬國。
到了這個時候,天子謝拂爲希望出現的局面才真正的出現了。
不管是大國還是小國,不管是使臣還是生意人,來大玉都開始主動的嚴格遵守大玉的律法行事,沒有誰再敢飛揚跋扈。
如今,大玉在冬泊戰場上,以五十萬大軍的實力,硬生生吞下了婁樊百萬大軍,自此之後,局面將會迎來又一次轉變。
馬車上,林葉聽車伕說出了這句話……如果玉人是在婁樊的規矩之下來做客的,比如僱車就要花錢,那我爲什麼要砍死玉人?
所以林葉就明白,婁樊這個國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滅掉的。
天子謝拂爲用了二十幾年的時間來培養玉人的自信,到現在也僅僅是初具模型。
而這種自信,在婁樊已經形成了至少數百年。
林葉獨行,要看的不僅僅是婁樊高層的反應,還要看的是婁樊百姓們的態度,只有該看的都看看,才能知道未來的走向。
從冬泊之戰打到現在開始算,未來兩國的攻防態勢必然發生巨大的轉變。
大玉之內,也必然會出現趁勢滅掉婁樊的聲音,而且隨着大勝的消息傳回國內,百姓們的呼聲也會越來越高。
這個時候,一旦決策層出現了頭腦一熱的現象,那麼大玉好不容易纔打出來的優勢,就可能瞬間崩盤。
大玉與婁樊之間隔着不僅僅是一個冬泊,還有冬泊北邊的諸多小國。
如果大玉要趁勢北伐,國內的錢糧物資根本供給不上。
冬泊呢?
冬泊比大玉還要窮的多,如果把數十萬大軍的糧草補給都交給冬泊來籌備,那這數十萬大軍死在異國他鄉的可能幾乎是十成十。
林葉躺在馬車上思考着,接下來要辦的不是乘勝追擊,而是要制定一個五年,十年,甚至更爲長遠的計劃纔是正理。
在這期間,冬泊不能被大玉收服爲一個州,冬泊必須還是一個單獨存在的國家,不爲別的,只爲穩定。
大玉需要一個至少十年的穩定期,這樣才能積蓄出足夠多的力量北伐。
十年之內,冬泊大抵上也已恢復過來,不能支撐五十萬大軍北伐所需,至少也能支撐一半的供給。
婁樊太大,大玉距離婁樊又太遠,一旦北征,戰線之長前所未有,補給線之長亦是前所未有。
所以最正確的計劃,是大玉強勢發展五年或是十年,而這期間,要讓婁樊一直處於內亂。
此消彼長,方有勝算。
“喂。”
車伕忽然打斷了林葉的思考。
他問:“你們冬泊人,爲什麼要親近玉人?”
林葉笑着回答了這個問題:“因爲你們揍我們。”
這個答案讓車伕愣住了。
他本能的想反駁林葉,可偏偏就是那麼簡單的理由,他窮盡心思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林葉道:“如果婁樊還一直揍我們,那說不定將來有一天,玉國北伐婁樊的時候,就會有冬泊的軍隊一起進攻。”
車伕道:“那你們也贏不了。”
林葉:“如果這次婁樊南征的百萬大軍都死了呢?那將來婁樊可就沒兵打仗了。”
車伕道:“不可能,百萬大軍你說沒就能沒?現在說不定已經打進玉國了。”
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就算這次南征輸了也沒關係,婁樊怎麼可能沒有兵打仗,如果玉人真的打來了,我就是兵,我兒子也會是,有需要的話,我五十多歲的父親也一樣是兵。”
林葉道:“那,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你們婁樊沒有皇帝,爲了爭着做皇帝,會不會自己人打起來?”
車伕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林葉繼續說道:“比如你們南疆這邊的人,不服氣北邊某個人做皇帝,又或者,那些大部族的首領也想做皇帝,打的亂七八糟,你會參戰嗎?你兒子會參戰嗎?你五十幾歲的父親會參戰嗎?”
車伕猶豫了。
然後搖頭:“不會的。”
林葉道:“你會的。”
車伕篤定:“絕對不會的。”
林葉道:“也許那一天並不會久遠,你若選擇不會,只怕此生都將流亡。”
車伕想把林葉趕下車,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就在這時候,官道對面煙塵起,一支騎兵隊伍朝着南邊呼嘯而來,人數不多,像是很着急在趕路。
上一篇:三国求生:开局获得百倍成长
下一篇:特战:从军校荣耀毕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