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天秩序
“一定要趕上啊!”管亥回望着南方,王玄正在策馬狂奔,只要能跑回幷州,他們今天就還有得救。
他倒不是有多相信王玄能遇到幷州軍,而是他堅信,只要王玄能回到幷州,穆易就能知曉一切。
在管亥的眼中,再造乾坤的大賢良師是無所不能,能夠將他們從絕望深淵拯救出來的,也一定是大賢良師。
“黃天在上,請大賢良師保佑!”管亥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胡人大軍再一次組織了進攻,而且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凌厲了起來。
“駑箭手準備!騎兵軍團準備從兩翼發起衝擊!”
在胡人再一次衝入五十步的時候,管亥藏在陣中一直沒有啓用的數百名弩箭手驟然現身,數百根弩箭爆射而出,然後引發連環的爆炸衝擊。
“全軍進擊,擊潰他們!”
大軍正面的胡人步兵隊伍瞬間潰散,管亥趁機將陣型立刻前壓,坐以待斃肯定是思路一條,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攻代守。
強弩這玩意,黃天姬一直在研究,當初大戰的時候沒趕上,現如今已經更新換代到了第三代,這一版的箭矢完全復刻了長水營的天賦效果,能夠讓任何士卒用強弩打出長水營的攻擊。
不過對應的,轉化成弩箭這種東西,射程方面直接被大砍,長水營能做到超視距打擊,而這種弩箭只能攻擊百步之內的敵人。
本身黃天姬想要研究的是連弩這種東西,但是填充量和射程問題一直限制着連弩的發展,最後只能這種改變成爲當下這種強弩。
反正連弩的意義就是壓制大規模敵人,如今這種升級版本的爆矢弩,也能勉強達到相同的效果。
一波狂猛的箭雨直接將胡人擊潰,但是北匈奴的指揮官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依舊將更多胡人朝着潰散的防線填充進去。
這和管亥估計的劇情完全不同,不過這個時候管亥也顧不上這麼多,趁着前壓的間隙,直接將左右兩翼的騎兵全部投入進去,最大程度的打擊這一步胡人的攻勢。
管亥大吼一聲,軍團天賦配合雲氣全面綻放,直接徽至俗钋熬�的大半士卒,狂猛的力量瞬間充斥着士卒的全身。
和之前那種溫和的加持不同,這一次管亥沒有絲毫的留手,因爲他很清楚,最前線的士卒能活下來的不足一成,現在是需要他們發揮出更大價值的時候。
他心懷善意,但是他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慈不掌兵,管亥深深的明白這一點。
胡人步兵大力的揮砍而下,然而胡人希冀的一幕並沒有出現,面前看似瘦弱的漢軍士卒只是微微一顫,然後渾然無事的揮刀朝着面前的胡人步兵斬去。
透支狀態下,他的力量足足有原來的一倍,胡人步兵想要用力量破開漢軍士卒的招架,完全就是打錯了算盤。
“軍團天賦!”蘭利木死死的盯着漢軍中軍之中持刀而立的管亥,他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他就說之前的輝光怎麼看上去那麼奇怪,原來居然是軍團天賦。
毫無疑問,現在管亥才綻放出了軍團天賦的全力。
“沒想到還是一條大魚!”本以爲管亥只是一員良將,沒想到居然是漢室真正的精華。
任何一個內氣離體且具備着軍團天賦的武將,都足以稱之爲帝國的精華。
“好好好!這樣的敵人,也只有這些人才配與我們戰鬥!”蘭利木高傲的揚起頭顱。
他打算親自出手了,雖然面前的戰事還沒有結束,但是他認爲自己的心腹這一波攻勢絕對打不垮對面。
絕對的數量優勢足夠他的心腹將對手淹死,但是他更想要親自出手,將這一名對手斬殺。
他可是揹負着折蘭騎傳承的存在,任何有價值的對手,都應該被他們親手毀滅。
他要重建折蘭騎的榮光,所以任何有挑戰價值的對手,都絕不能放過。
“透支性的力量?”蘭利木的心腹蘭骨朵觀察了一會,看明白了管亥的軍團天賦效果,他也同樣具備軍團天賦,而且出身於匈奴軍魂的他對於各類天賦效果很敏感。
他皺起了眉頭,這種實打實加強力量的軍團天賦確實難以對付
原則上,現在的最優解應該是他們立刻收手,拖過對方爆發的這段時期,但是雜胡終究不是北匈奴,他可以嘗試一些更加粗暴的應對方式。
雖然傷亡會大一點,但是雜胡的命從來都不是命。
蘭骨朵面無表情的一揮槍,更多的胡人士卒大跨步的朝着前方邁了一步,正面衝擊漢軍的胡人被斬殺無數,但是緊跟着有一大批的胡人就好像是拍打着礁石的巨浪。
拍上去,粉身碎骨,然後再拍上去,循環往復,卻無法撼動礁石。
“呵呵呵,意料之中!”蘭骨朵看着傷亡慘重的雜胡卻笑了起來。
浪潮無法撼動礁石,但是浪潮卻能淹沒礁石。
被加持的老兵不動如山,但是那些世家的私兵卻不是每個人都具備着這樣的能力。
隨着胡人瘋狂的衝擊,這些新兵理所應當的被擊潰了,即便有老兵做當定海神針,可依舊難以掩蓋陣線在節節後退的狀況。
身邊戰友的潰敗,導致那些老兵也不得不後撤,避免被包圍絞殺得下場。
好在管亥也早有估計,他佈置了三層防線,當前壓的士卒開始退敗的時候,第二道防線的士卒恰到好處的接替了撤退的士卒,擋住了洶湧的胡人。
讓撤退的士卒有了短暫的喘息之機,然後再重新被組織起來,投入到戰鬥當中。
“騎兵繼續出擊!”管亥被逼無奈,不得不將手頭最後的力量投入進去。
兩隻騎兵如同兩條游龍,瞬間在胡人大軍當中撕開兩道口子。
然而當他們殺穿了胡人大軍之後,驚駭的發現胡人大軍依舊如之前那般滔滔如海潮,滾滾向前,根本沒有多少變化。
若非刀刃上血滴低落,渾身浴血,他們甚至要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從裏面廝殺出來。
“上,包圍他們!”蘭骨朵冷笑着將手頭的胡人騎兵派出。
人數佔據絕對優勢的他,無論如何手中的牌都要比管亥更多。
雜胡的戰鬥力很爛,這是共識,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雜胡能完全圍困對方。
上一波雜胡被鑿穿,然後被斬殺的北匈奴指揮官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從一開始他就針對這種情況做好了佈置。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看似不設防,但是兩側的胡人騎兵,就是他爲管亥所準備的殺招。
胡騎和漢騎比起來,說是棉花糖和牙籤雖說有些誇張,但實際上並不算過分。
同樣是騎兵,漢騎鑿穿胡騎的事情時有發生,不過前提得是騎兵衝鋒起來,如今這種混戰,兩隻普通的漢騎想要鑿穿數倍於自己的胡騎,還是不要做夢的好。
騎兵能夠殺穿胡人,但是無法殺崩胡人的話,那存在的意義就會大打折扣了。
管亥心沉到了谷底,他意識到,騎兵已經回不來了,本來就雪上加霜的兵力,再被人割裂之後,境地更加的難堪。
漢軍飛出去的左右兩翼騎兵被圍困在外面了,而中軍則是被死死的包圍在中央。
“隨我殺!”管亥深吸一口氣,打算故技重施。
但是當他衝鋒到最前方的時候,幾員樣貌不凡的胡人將校攔住了他的去路。
“叮!”管亥揮刀斬下,不想之前勢如破竹的攻勢居然在這一刻被人擋住,不由的看了對方一眼,神色凝重了數分。
“漢子,你會死在這的!”操着難聽而又蹩腳的漢語,雜胡的內氣離體嘲諷着管亥。
管亥面色一冷,他知道自己不能戀戰,狂猛的朝着對方動了攻擊,兩招直接將之逼開,然後一夾馬腹朝着斜前方衝去,不想再次被人攔住。
而這一次出現的,是兩個內氣離體。
管亥看着面前三個雜胡的內氣離體,沉默了,他知道不解決掉這三個傢伙,自己是無法離開的。
可面前的是三個內氣離體,就算是雜胡的內氣離體,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可那也是內氣離體。
要知道,戰鬥當中,1+1配合起來,可是遠遠要大於2的。
無法秒殺的情況下,每多一個人,戰鬥的難度就會提高一層。
深吸一口氣,管亥咆哮一聲,直接將三人全部捲入自己的刀光之中。
“區區三個雜碎,吾何懼之有!”
咆哮聲震耳欲聾,彷彿整個戰場都在迴盪着管亥的咆哮。
第309章 折蘭騎的榮光
“叮!”雜胡的內氣離體倒退數步。
他們完全不能理解,現在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是爲什麼。
爲什麼管亥一個人能硬抗他們三人,這可是在雲氣之下啊,大家都被壓制的情況下。
也許沒有云氣壓制的情況下,管亥確實能把他們三個砍瓜切菜,但是雲氣之下,大家的實力都被壓制,彼此之間的差距從不可估量,到只差一線。
一開始他們三個還能靠着人數的優勢壓制管亥,但是伴隨着管亥的氣勢越來越狂猛,他們三個越發的被動,甚至到現在已經反過來被管亥所壓制了。
他們心中惶惶不安,他們不明白這是爲什麼,越發的開始懷疑自身,戰鬥力進一步下降,甚至形成了惡性循環。
管亥每分每秒都在變強,而他們每分每秒都在變弱。
“哈哈哈哈!”管亥狂笑着,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現如今的他超越了以往的任何時刻。
“都給我去死吧!”管亥將自己已經攀升到了極致的氣勢,連同着瘋狂的意志傾瀉而出。
只見一道延伸出足足有五六丈的渾厚刀光乍現,狠狠地斬在管亥面前的雜胡身上。
三名雜胡將校大驚失色,慌忙聯手抵抗,然而如同螳臂當車一般無效。
刀光摧枯拉朽一般將三名雜胡的內氣離體砍成兩段,隨後更是餘威不減的將他們的數十親兵也一同斬殺。
“將軍神威!”管亥的親衛們大吼着,管亥的神勇讓他們大受鼓舞,戰鬥起來更加的狂暴。
管亥帶着親衛奮勇殺敵,一路直撲雜胡中軍的主帥帥旗,根本不管其他,路上不管遭遇什麼,全部都是一刀斬殺。
然而管亥無論怎麼大開無雙,揮舞的刀光斬殺了上前胡人,可對於十幾萬的胡人而言實在是太渺小了,甚至可以說是忽略不計。
目睹了管亥斬將的雜胡避之不及,生怕招惹到管亥這尊殺神,但是更多的胡人都沒能親眼目睹管亥的神威,盲目的跟隨在北匈奴勇士的背後向着管亥發起衝鋒。
“必須去衝進去斬殺敵軍主帥,這一戰個人的實力除非能讓所有的士卒看到震撼一幕,震懾住對方,否則,不論怎麼樣的強者,在這種混戰之中也改變不了本質。”
管亥心中煩躁,但是對方很是謹慎,他根本就衝不過去。
雖說每一次衝鋒都能斬殺對方數百士卒,但每一次衝殺管亥這邊也會倒下數十士卒,一比十的戰損比固然驚豔,但是管亥麾下士卒的體力正在下降,戰鬥能力也在衰減。
每一次看似大獲全勝的衝鋒,在對方龐大的人數優勢面前根本無濟於事,戰損比開始無限縮短。
這種微笑的變化,在北匈奴的刻意咦髦拢瑤Ыo了雜胡們無限的強心劑。
他們對於漢軍的敬畏正在消失,管亥周圍的雜胡正在肉眼可見的變強。
管亥知道,如果在這麼繼續下去,遲早要被拖死。
“有意思,隨我去,殺了他!”蘭利木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戰鬥慾望。
當管亥斬殺三名內氣離體的時候,他就已經手癢難耐了。
雖說局勢到了這種程度,胡人就算只是靠着盲從也會死死的壓制住漢軍,逼着漢軍消耗兵力,最後全軍皆歿。
但是既然胡人已經開始覺醒,爲何不趁機與強敵交手一番,這種強者死在雜胡手上未免也太可惜了。
不,雜胡甚至不配殺死如此強者。
懷揣着複雜的情緒,蘭利木帶着折蘭騎呼嘯而至,路上的雜胡都慌不擇路的分開,讓出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
蘭利木的長槍點在管亥的大刀之上,一直以來奮勇無敵的管亥如遭雷擊,當即倒退數步。
“報上你的名字!漢人!”蘭利木的漢語說的很順,他認真地凝視着管亥。
管亥神色凝重的看着蘭利木,他知道對面這傢伙和剛纔被他砍死的那三個水貨完全不同,是真正的經歷過生死搏殺的強者。
“星漢,管亥!”管亥回答的瞬間,大刀攜帶者雷霆之勢直接朝着蘭利木的腦袋劈砍過去。
不想直接被對方架住,隨後管亥連連變招,十餘招之後終於確定,對方是真正觸及到世界上限的那一批強者。
如果不是雲氣壓制,恐怕現在的自己在對面手裏走不過三十招。
“記住我的名字,匈奴,蘭利木,雜胡不配殺你,所以我來了!”
“能死在折蘭騎的腳下是崑崙神賜予你的榮耀。”
蘭利木高傲無比的昂着頭顱,他已經確定了管亥很不錯,如果是全盛時期的管亥還能和他大戰三百回合,可惜現在體內力量十去九空,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狗屁崑崙神,這世上唯有黃天!”
管亥冷笑着揮刀劈砍,他沒有和蘭利木交談的興趣。
他已經注意到了,周圍的折蘭騎強的可怕,他本部的士卒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
對方甚至能在狹小的空間之內完成衝鋒起步,人借馬力,方寸之間的爆發力,即便是透支了力量的管亥親衛也完全不是對手,只能被打的節節敗退。
“戚,一起上,該是我們贖罪的時候了!”
出身北軍步兵營的小隊長吐了口唾沫,然後直接帶着所有老兵越過戰線,直接擋在了折蘭騎的面前。
折蘭騎士卒猙獰的衝鋒起步撞上老兵的盾牌,預想中的撞飛擊倒並沒有出現,那微微傾斜的大盾只是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老兵腳下的地面猛然間遭受了衝擊,緊跟着老兵的若無其事的揮刀朝着折蘭騎砍去。
折蘭騎士卒皺着眉頭擋住老兵的攻擊,再次調整角度發起衝鋒,可任然沒有絲毫的變化,大盾就好像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根本沒有絲毫的動搖。
“就這種力量,可比黃巾力士差遠了!”老兵趙烏獰笑着將衝擊力完全卸入地下。
作爲北軍五校的步兵營老兵,他的身上幾乎凝聚着漢室步兵的所有,在歷任統帥手中被接連不斷的洗刷天賦,讓他對於所有天賦都有所瞭解,而這些瞭解在這些年的鍛鍊之中變成了掌握。
這些精銳天賦和基礎天賦早就被他深深地印刻在了骨子當中,區區衝鋒帶來的衝擊力,根本就不夠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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