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天秩序
“我們不尋找有利的地形嗎?”有人提出疑問。
“附近也沒有山,不會有什麼有利的地形的!”
管亥嘆了口氣,這就是紙上談兵的弊端吧,尋找地利確實是個好選擇,但是前提不能在草原之上。
“做好戰鬥準備吧,能以現在這種相對完美的狀態的遭遇敵人,已經是相當不錯的狀態了!”
管亥恍惚了一瞬間,想到了以前自己帶着黃巾兄弟東躲西藏,說不定從什麼地方就會跳出來官兵的日子。
和現在比起來,至少知道敵人在什麼地方已經很不錯了。
“我可是管亥!”管亥握緊了手中的大刀,爽朗的笑聲感染了周圍的士卒,他們都從管亥的笑聲中感受到了安心。
原本有些慌亂的情緒瞬間穩定了下來,大軍的雲氣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凝結。
“不論在什麼時候,主將都要保持絕對的信心!”管亥在心中默唸着自己學到知識。
他不是聰明人,那些玄襄軍陣他根本就學不會,但是他照樣學到了很多東西。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身爲主將,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露出慌亂的神色。
將是兵膽,連主將都不能維持鎮定,又怎麼能讓士卒鎮定呢。
之後管亥不再多說就地開始佈置,管亥不會玄襄,但是管亥會軍陣,在管亥的調度下,一個外圓內方的軍陣緩緩成型,天空之中的雲氣翻滾,清楚的凝結成一個土黃色的整體,然後緩緩攤開。
這已經是管亥所能掌握的最大的程度的軍陣,是穆易給管亥量身定做的,之所以能掌握這個軍陣,和他本身的軍團天賦脫不開關係。
這個軍陣本身就是爲了搭配管亥的軍團天賦而設計的。
伴隨着管亥展開自己的軍團天賦,土黃色的輝光朝着所有士卒覆蓋過去,效果很簡單,減少體力消耗,讓士卒在安全的範圍內透支力量。
這已經是管亥所能做到的極限,管亥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對於他來說,這種精細活可比和人大戰三百回合更加耗費心力。
隨着管亥這邊軍陣的展開,大地輕微的震動已經傳遞了過來,十數萬大軍,雖說不全是騎兵,但是一起邉佣鴣砟欠N動盪也足以讓人感到震撼,這種震撼也讓數里之外的漢軍做好準備。
遠遠的看着天邊那道灰色的線湧來,漢軍這邊不少士卒的手心都出現了汗水,不過看着最前方的宛如神人的管亥,他們心中的緊張頓時舒緩了很多。
管亥就好像是定海神針一般屹立在哪裏,帶給他們無窮的信心,沒有了緊張感,他們倒也不會太過畏懼,箭矢掏出,虛放在弓弦上,大盾斜放,長槍挺直放在大盾之上。
“胡人就是胡人,數量再多也只是一羣雜碎罷了!”
管亥冷笑着看着烏泱泱的胡人,遍佈視野的胡人陣型糟糕的幾乎是一塌糊塗,就算是管亥都能看出不少破綻。
“有點棘手啊!”
但是等認真的分析了一番之後,管亥的心沉了一截,雖然破綻很多,但是幾乎沒有致命的破綻,或者說對方本身的數量優勢就已經將破綻的問題遮蓋住了。
雜胡垃圾的戰鬥力,北匈奴也很清楚,所以他們也沒想着公平作戰。
管亥麾下這兩萬餘人,真要是用北匈奴的戰士喫下去,確實很容易做到,但是管亥他們的反擊,也絕對能帶走一大批北匈奴精銳。
對於人口本身就少的北匈奴而言,這幾乎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所以他們現在採用的戰術,就是戰爭歷史當中最泛用的一種戰術,人海戰術!
用雜胡來養蠱,用雜胡來消耗,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讓北匈奴保存實力。
和其他國家上不了檯面的人海戰術,沒辦法指揮,還容易出現一處崩潰,全盤崩潰的情況不同,匈奴的人海戰術,用的很溜,甚至曾今還開發過人海戰術的軍陣。
北匈奴又不在意雜胡的損失,死多少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所以他們只需要保證雜胡一波又一波的衝上去就足夠了。
雖說利用的效率很低,能夠發揮出的效果也很糟糕,但是依舊能發揮出效果,這就達到了他們的目的。
隨着雜胡的騎兵逼近到衝刺距離,管亥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大刀,當胡人的騎兵跨越了最後一里的極限距離之後,胡人騎兵速度驟然爆發,近萬人的騎兵直接從正面對管亥發起了衝鋒。
“步兵上前,槍林列陣!”
伴隨着戰鼓“咚咚咚”的響起,管亥中軍手持大盾的士卒排出整齊的隊列在前方支起盾牆,一根根接近兩丈的長槍如同林木一般從盾牆的縫隙間延申出去。
對付騎兵衝鋒,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用最堅固的防禦抵抗,這也是大多數騎兵並不好對付重步兵的原因。
一旦被重步兵用厚重的防禦扛過第一波衝鋒,那麼速度降下來的騎兵就會遭受致命的打擊,不是每一種騎兵都能和西涼鐵騎一樣,防禦力超羣的。
胡人當然沒有視死如歸的勇氣,他們在領頭的北匈奴勇士率領之下直接分裂,以驚人的速度朝着兩側劃開,就好像是兩隻張開的手臂,要將管亥大軍懷抱在當中一般。
天空之中的雲氣已經糾纏到了一起,兩條驟然拉長的雲氣團,讓管亥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真不知道,該說匈奴愚蠢,還是說匈奴小看他們,居然想用正面衝鋒的架勢唬人,發現行不通之後,立刻繞後準備從背後發起進攻。
可是,雜胡不覺得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嗎?
“放箭!”
早在開戰之前管亥就發現,胡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他乾脆就直接將弓箭手直接押到槍兵和盾兵的身後。
甚至爲了最大發揮弓箭手軍團的戰鬥力,將之組織成方方正正的成建制弓箭手軍團,外圓內方的軍陣,就是爲了讓這些弓箭的箭雨能發揮出最大的殺傷效果。
等到胡人騎兵從兩側流竄的時候,大量的箭矢直接朝着對面爆發而去。
一時間胡人騎兵在這種成建制的弓箭軍團的清洗下,直接倒下了數百人。
和不斷更新迭代的漢室裝備武器不同,北匈奴自己手裏的武器裝備大多都是從安息當僱傭兵的賺來的,要不是靠着溫養質變,根本不可能維持帝國級別的戰鬥力。
遊牧民族的特性,就註定了他們在裝備科研上的弱勢。
連北匈奴自己都裝備尚不完善,這些被當作炮灰的雜胡大軍又怎麼可能裝備精良。
絕大多數的雜胡士卒,都配備的是布甲和皮甲,絕大多數只有皮甲。
然而皮甲這種東西怎麼說呢,除非你用的是那種內氣離體級別野獸的皮毛製作的皮甲,否則的話,對於箭矢的防禦能力是相當堪憂的。
然而內氣離體級別野獸的皮毛要是武裝胡人大軍,甚至還不如讓匈奴給他們全部換一身鎧甲來的輕鬆。
那種東西幾乎是可遇不可求的,就算是北匈奴的將校也很少能有一身。
不過胡人騎兵也不是完全捱打,在被箭雨洗禮了一遍之後,他們迅速掏出短弓反擊。
不過即便他們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沒有馬鐙馬鞍的支持,他們的箭矢也純粹是依靠感覺。
況且沒有天賦加持的箭矢威力也就那樣。
這羣世家子弟帶着的私兵都有一身不錯的鎧甲,更不要說管亥麾下的親兵了。
說起來,這些盔甲也是當初穆易用來剝削世家的一種方式。
擊敗袁紹之後,穆易手頭積攢了大量武器盔甲,但是這些武器盔甲相較於新式盔甲和新式武器而言,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用之無用,棄之可惜,這就是穆易當時最頭疼的事情。
不過後來,在賈詡的建議下,他直接把這些武器盔甲賣給各大世家,從各大世家狠狠地撈了一筆。
私藏盔甲和弩箭在以往算是重罪,但是到了穆易這一朝,把這玩意改了改,老式的盔甲和裝備不算是違禁品了。
就像是在馬克沁出現之後,騎兵就退出歷史舞臺了一樣。
新式裝備的優越性會越來越明顯,老式的裝備固然會增強世家的力量,但是世家用來購買盔甲武器的錢糧,會讓穆易手底下的軍隊擁有更好的盔甲武器。
沒有人覺得在熱武器橫行的世界裏,一副精良的鎧甲,還能翻天吧?
雖然被正規軍的裝備完爆,但是此刻面對胡人,這些裝備還是展現出了相當的優越性。
軟弱無力的短弓箭矢落在他們的身上根本不痛不癢。
沒有蒙元弓箭手那種輕重轉化的能力,胡人騎兵的箭矢只是在撓癢癢罷了。
箭雨再度迸射而出,不少胡騎當即落馬,幾輪箭雨下去,繞行到兩側的騎兵就已經被打的七零八落。
“騎兵出擊,給我狠狠的打,一個也不要放過!”管亥揮揮手,下令騎兵出擊。
處於大軍後方待命的騎兵,當即從大軍後方左右疾馳而出,直接迎面撞上胡人騎兵,廝殺到了一起。
而馬鐙和馬鞍的存在,讓他們能夠毫無壓力的使用長柄武器,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在和胡人騎兵的戰鬥中完全佔據了上方。
“奇怪,漢室什麼時候有這麼多精良的騎兵了?”蘭利木看着糾纏在一起的騎兵。
能夠使用長柄武器,那可是精銳的象徵,可看着和胡人糾纏在一起的漢室騎兵,怎麼看也不像是精銳騎兵啊。
蘭利木把這個發現記在腦海裏,打算等這隻漢室軍隊覆滅之後再好好的研究。
他在剛纔的觀察中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隻部隊的裝備相當精良,幾乎人人着甲,將這一批部隊殲滅之後,他們倒是能再度武裝一批北匈奴勇士了。
至於雜胡,能用上他們北匈奴退換下的溫養到極致的皮甲,已經是對於他們最大的恩賜了。
不過蘭利木眼底出現了一抹忌憚,漢室普通的一路軍隊,就已經有這種裝備了,而且這一路偏軍的素質有點太高了。
他雖然沒有參加過以前的漢匈戰爭,但是他也參加過羅馬和安息的戰爭,這一路偏軍所展現出來的素質,已經完全足以混進有鷹旗和禁衛軍的戰場了。
尤其是最中心的那一撮軍團,連他都能從那裏感受到些許的壓力,可見對方絕對不簡單。
不過數量的優勢是絕對的,而且有北匈奴的勇士領頭,這隻偏軍的下場只有死亡,不得不說還真是崑崙神庇護,居然能讓他們找到這樣的好機會。
能夠殲滅這樣一隻偏軍,到時候這些雜胡就算損失不小,恐怕也能有不同程度的覺醒,到時候能夠發揮出來的戰鬥力反而比現在更強。
胡人騎兵的只是開胃菜,很快胡人的大軍就已經包圍了管亥他們,高懸在中天的太陽已經雲氣所完全遮蔽。
雜胡如狂潮一般洶湧而過,而漢軍則宛如泰山一般穩定。
在管亥軍團的帶動下,所有的士卒各司其職,像是一臺精密的儀器在有條不紊的咝凶拧�
不斷有胡人衝擊陣型,然後被打退,被圍困在陣中的漢軍士卒們士氣不由得開始滑落。
一眼望去已經到處都是人頭了,哪怕是沒有準確的統計方式,靠着感覺也能預估出來一個數字,那是一個令人感到窒息的數字。
即便是作戰的士卒們不能瞭望遠方,但是連綿不絕的敵人,確確實實的讓他們感受到了疲憊。
“收縮陣型!”
管亥眉頭禁皺,他已經無法保持風輕雲淡了,人海戰術在實際應對起來的時候,比想象中的更加麻煩。
那種被包圍的窒息感,正在緩緩侵蝕這士卒的戰鬥意志。
管亥不知道,當初在長平被包圍的趙軍是不是同樣的感受,但是他知道,再不做點什麼,士氣會崩潰的。
他果斷收縮了自己的戰陣,儘可能的縮小和正面胡人士卒解除的面積,嘗試通過削減接戰面積,來儘可能的限制胡人大軍的數量優勢。
第308章 陷入絕境的管亥
“想要收縮陣型,晚了!”蘭利木居高臨下的嗤笑道。
換成愚蠢的雜胡,也許還真讓管亥得逞了,但是問題是現在指揮着雜胡的是他們北匈奴的勇士。
和蘭利木想的一樣,數名北匈奴勇士靠着兵力的優勢,從各個方位對於管亥的陣型進行壓制。
“哈哈哈,去死吧!”
北匈奴的勇士柯蘭朵帶着狂笑肆無忌憚的輪舞着自己的武器壓制着面前腥说陌l揮,面前兩個世家子弟面色漲紅,但是也只能在柯蘭朵狂風暴雨一樣的攻勢下險象環生。
迫不得已之下且戰且退甚至戰線也因此出現了破綻,原本就被迫收縮的戰線,現如今更是開始糜爛,雜胡的內氣離體得勢不饒人,一個個勇猛的不像話,在在漢軍側邊的戰線上撕開了數條口子。
管亥神色一肅,驟然一夾馬腹,直接帶着身邊的親衛衝了出去,指揮調度實在是短板,他終究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指揮官。
幾乎是下一瞬間,管亥撞上了衝的最兇的兩名雜胡先鋒,刀光一閃,雙方身形交錯而過,兩名內氣成罡的雜胡將校瞬間被攔腰砍斷。
攜帶着斬將之威,管亥如同虎入羊羣,一時間刀光飛舞,血濺四方。
雜胡如狂潮一般洶湧,但管亥卻好似巍峨巨石,破開層層疊疊的浪潮,就好像沒有感受到絲毫的阻力一般,一路勢如破竹,直接撲向雜胡的帥旗。
隨着管亥的一聲暴喝,護旗官連帶着的帥旗,以及正在指揮的北匈奴勇士一起被管亥砍倒。
當帥旗折斷之後,正在圍攻大軍的雜胡士氣瞬間一落千丈,原本狂猛的攻勢爲之一滯,原本頃刻間就要覆滅的壓力爲之消散,漢軍士卒的士氣瞬間拔高,原本動搖的心態也煙消雲散。
“廢物!”蘭利木的臉色很難看,管亥這一波突襲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就是衝過去,然後直接將人砍死。
雜胡沒有反應,無所謂,因爲他們是雜胡,可他們北匈奴的勇士居然也沒有反應過來,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這種丟人的傢伙是怎麼混到指揮官的位置上的。
莫不是和雜胡呆久了,整個人都被同化了。
“讓那些蠢貨撤退,你們幾個接手指揮權,重新組織攻勢,讓那些蠢貨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北匈奴!”蘭利木強壓着怒火,派出自己的心腹。
伴隨着鳴金收兵的聲音,雜胡如同潮水一般撤退,管亥沒有多少欣喜,臉上依舊凝重。
雖然靠着個人勇武扳回了一局,但是對於大局而言根本無關痛癢。
說實在的,剛纔他們趁着雜胡撤退,狠狠地反擊了一波,至少斬殺了上千潰散的雜胡,但是有對於整體胡人的而言沒有什麼有效的成果。
對於數以十萬計的大軍來說,千多人被擊殺,根本不會影響陣型的變化,對於這種規模的大戰,結束戰爭只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靠着狂猛的實力正面擊潰對方,另一種則是讓其士氣崩潰,自然崩盤,不過這兩種方式,對於現在的管亥來說都是毫無可能。
“太棘手了!”
管亥掃了一眼手下的大軍,幾個眼熟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戰爭就是這樣,誰也無法料定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所有人抓緊休息恢復體力,敵人的下一波攻勢很快就會到來!”
腥瞬桓业÷粓鲅獞鹨呀涀屗麄円庾R到了戰爭的殘酷,他們連一刻爲隊友哀悼的時間都沒有,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調整自己的狀態,以迎接下一波即將到來的敵人。
上一篇:混在洪武当咸鱼
下一篇:三国:八百大雪龙骑,吓退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