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620章

作者:尚二郎

有意思的是,明良和李璟取的乾光都出自《書·益稷》,而這一段還有一個比較熟悉的片段,就是黛玉曾經開玩笑說的那句:“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

不知道李璟依舊從這一段中選了一個作爲年號,是不是也是因爲想到了黛玉的緣故……

看到李璟選了這兩個字,楊繼盛等人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畢竟李璟並沒有選紹治,明良這種比較有導向的年號,難免叫楊繼盛等人心中惴惴。

但是看到李璟選了這樣宏圖大志意味的兩個字,卻又心中都是讚歎不已,連忙的都是跪地迎奉新年號。

清風上前跪在地上捧着新年號接了過來,隨後便是起身又畢恭畢敬的走到了楊繼盛等人面前。

楊繼盛等人急忙的便是叩頭:“臣等尊奉新君年號!”

隨後楊繼盛高舉雙手接過來新年號,這方纔起身!

李春芳隨後便是站出來跟李璟確認他明天的禮儀:“殿下明日具體的事情,自然由臣等來組織,而關於殿下的事情,還請殿下並長史記得。”

李璟聞言點了點頭,李春芳便是跟李璟講了幾遍明日的事情:“殿下明日自東華門入,居文華殿,後由文華殿,行授受典禮。”

李璟聞言卻是默默的看向清風道:“長史,孤王記得,遺詔以我嗣皇帝位,非皇子也,是否?”

清風微微躬身:“是,先帝遺詔,直接傳位於殿下,非以皇太子之身,嗣位。”

“這……”

楊繼盛等人面面相覷,他們這樣安排,是按照小宗入主大宗的典禮來的,李璟畢竟非永熙帝血脈,所以從文華殿行授受典禮說的過去,但是聽李璟這意思,似乎是對此非常不滿!

李璟當然不滿,甚至差點兒就要掀桌子罵娘了!

你們這羣老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人是罷?當初皇后篡改遺詔你們不站出來,老子自己把皇位拿回來了,你們又逼逼賴賴的要老子從文華殿即位,文華殿即位?即個屁!

從古至今有哪個皇帝即位從文華殿即位?老子要是真的從文華殿即位,恐怕要被你們這幫王八蛋轄制一輩子了!

因此李璟直接站起身來:“明日登極授受大典,孤王要從大明門入,於奉天殿即位,爾等若是認爲不妥,可於文華殿迎奉!”

說完李璟轉頭便是走了,留下內閣形婚w老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而翰林們則更是滿臉的懵逼,這,皇帝走了,即位詔書咋辦啊?

當下李璟氣沖沖的便是離開了紫禁城回了寧王府,楊繼盛等人挽留不及,楊繼盛便是對林如海說了兩句,叫林如海勸勸李璟。

林如海卻是搖了搖頭道:“我知道諸公肯定是另有所郑牵疫�是要提醒諸公,局勢並不在我,還是見好就收罷!”

楊繼盛嘆息了一聲,只是沉默着點了點頭,並沒有給林如海什麼承諾,林如海見狀也只能是嘆息着搖了搖頭便是走了。

而這個時候楊繼盛走到宮門外的時候,當先走的翰林院諸位編修便是都散去了,只留下了等着父親的楊月溪。

楊月溪對楊繼盛躬身一禮:“大人,能不能一起走一走。”

楊繼盛點了點頭,楊月溪跟在父親身後輕聲道:“大人,殿下提前離場,可是這登極詔書還沒有定下來,這……”

楊繼盛對楊月溪道:“殿下不是因小失大的人,是顧及大局的,不用你們潤筆了,殿下的文采,想來會自己寫好,到時候我拿來修改一二,交由殿下定稿就是了。”

楊月溪點了點頭,隨後便是有些不悅的道:“大人,恕下官直言,殿下顧及大局,我看也未必。”

楊繼盛沒有說話,楊月溪便是繼續道:“殿下若是顧及大局,今日就不該負氣離去,如今正是關鍵時刻,舉國上下無不等待新君即位,這個時候卻因爲與內閣意見相左,就……恐怕並非聖賢之君所爲。”

楊繼盛沉聲道:“不得妄議君上!君主所作所爲,有君主自己的想法,爲臣子者,可以上諫不得心存怨懟,更不得口出不敬!”

楊月溪聞言急忙的便是躬身道:“是,下官受教了。”

楊繼盛緩緩的嘆息了一聲:“殿下不理解老夫的苦心啊,殿下雖爲嫡長之脈,可現如今終究是先帝的血脈流傳,殿下想要以嫡長即位,四海未必賓服,朝中更有心存邪念者,許國遊瑞松之流,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楊繼盛說着便是雙眼微眯道:“若承繼大統,入嗣先帝之宗,則殿下必是高枕無憂,況且……殿下軍權皇權在握,一人之心,腥酥模蝗酥睿煜轮睿∪舨坏萌酥坪猓慌乱葬幔劤纱蟮湣!�

楊月溪也是緩緩的點頭道:“大人所言甚是,況,先賢之禮如此,禮儀之重,重若泰山,若不明辨,恐怕以後遺禍無窮!”

楊繼盛嘆息了一聲站住腳步輕聲道:“只怕殿下,不明白我這老臣之心啊……”

楊月溪也是臉色有些暗淡了下來,卻也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欺人太甚!”

李璟自從恢復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幾乎從沒有發過這麼大的脾氣!所以一進門便是被腳下丟了一個碎花瓶的黛玉抬起頭有些憂慮的看着李璟。

“娘娘……”

黛玉對她們點了點頭:“都先下去罷。”

“是……”

侍女們急忙的便是低着頭邁着小碎步從黛玉身邊快步的去了,李璟則是背對着黛玉手扶着一旁的太師椅的靠背:“你怎麼在家?”

黛玉輕聲笑了笑,上前將掉在地上的筆架撿了起來擺在了桌子上:“太后今天有些睏倦了,我知道你回來了,也就先回來了。”

李璟點了點頭,沒繼續說話了,黛玉則是上前輕輕的從後背抱住了李璟:“我知道你這幾天憋壞了,不用在我面前掩飾的。”

李璟沉着的臉終於稍微和緩了一些,隨後搖了搖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沒什麼好氣的,我只是一時間有些想不通罷了。”

黛玉輕輕的用素手撫着李璟的胸口柔聲道:“怎麼想不通?說來聽聽。”

李璟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後道:“我一退再退,爲的是什麼?不就是一個聖君賢君的名聲!可是這幫老不死的,好像捏死了我這一點,越發的覺得我有所顧忌了!簡直是欺人太甚!我爲人子者,焉肯拜叔父爲父?就爲了一個皇位?那我成什麼了?天下人如何看我?我自己如何看我自己!九泉之下,如何復見先王!”

李璟說着便是雙眼微眯:“我現在在想,是不是我進京以來容忍太多,方纔會給他們一種我很好說話的錯覺!我該不該,給他們來點兒狠的!長長記性!”

黛玉聞言笑了一聲,李璟一挑眉轉過身看着黛玉,黛玉笑着親暱的點了點李璟的鼻尖:“糊塗!我還當是什麼事兒呢,不就這麼點兒事兒?至於氣成這樣?”

李璟甚至有些氣笑了的道:“小事兒?他們讓我從勞什子的東華門去什麼狗屁的文華殿即位!東華門!那他媽是側門,老子即位不能從奉天殿即位,算得什麼狗屁皇帝!簡直就是在我的臉上狠狠的抽嘴巴!楊繼盛這個老匹夫!虧我如此信任尊重與他,他就是這麼對我的!?”

黛玉溫柔的撫摸着李璟的臉:“好了好了,楊大人這樣,或許也有楊大人的顧慮,你在我面前發發脾氣也就罷了,在外面這樣,可是要引人非議的。”

李璟哼哼了兩聲,黛玉也知道李璟恐怕是真的氣壞了,不然的話不會在自己面前爆粗口,說如此粗鄙的話。

因此黛玉便是越發的柔聲道:“你是皇帝,你怕什麼?他們非要去那迎,就叫他們去那邊迎就是了,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到時候坐蠟的是他們,少不得要去叨擾太后,太后,難道還不是站在你這邊說話?”

“你劃清自己的底線就是了,到時候大人們自然會自行的想該怎麼辦,你是做皇帝的,難道還要替臣子想該怎麼辦?他們叫你不滿意,那是他們的事情,又不是你的事情對不對?好了好了,氣壞了罷?喫點東西,別慪氣了,以後你還少不得這些閣老幫扶呢。”

黛玉這般的柔聲勸導,李璟纔算是稍微的出了口氣,這方纔是抱住了黛玉柔聲道:“若非愛妃勸慰,我真是要被這幫老混蛋氣死了。”

黛玉聞言便是好笑的頂了頂李璟的下巴:“還愛妃……對了,說起這個,你是等登基大典之後再大選,還是現在咱們就選了偏妃?”

李璟有些疑惑的看向黛玉:“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黛玉神神祕祕的看着李璟笑道:“今天下午,在宮中守靈的時候,姨媽她們也來了一趟。”

李璟聞言便是恍然,隨後又是有些疑惑:“她怎麼去的?我記得,她不是命婦罷?”

黛玉笑着道:“自然是被薛虯帶進去得,我估摸着,薛虯應該對這件事也挺上心的。”

李璟哼哼了兩聲沒說話,黛玉便是伸出手摸着李璟的下巴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跟我說說?”

李璟對黛玉搖搖頭道:“釵兒和你的情況不一樣,你家世清白……”

黛玉頓時便是雙眼微眯的捂着李璟的嘴:“怎麼?玩完覺得人家髒了?你要是敢這樣對我姐姐,我可要跟你翻臉了!”

李璟翻了個白眼舔了舔黛玉的手心,黛玉臉一紅急忙拿開,卻還是可愛的瞪着李璟。

李璟無奈道:“想哪去了?你家世清白,岳父多年仕宦,也是詩書列侯出身,是講道理的人,除此之外再無他人,而釵兒家裏你不看看,有一個省油的燈嗎?別的不說,就她那兄長嫂子……”

李璟滿臉嫌棄的搖了搖頭抱着黛玉輕聲道:“釵兒要進宮前,我肯定得先把薛家好好兒的拾掇拾掇的,最好叫它半死不活,就算是薛虯也是一樣,這小子自以爲從龍之臣,我看他是有點兒急了!得壓一壓。”

黛玉聞言有些猶豫,但還是對李璟輕聲道:“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萬一……萬一弄得太狠,寶姐姐傷心了怎麼辦?”

李璟無奈的攤攤手:“傷心也只能傷心了,釵兒是個聰明人,她會想明白這是我接她進宮前的準備的,她要是真的忍不住……會自己跟我說來的。”

黛玉聞言也是愁眉苦臉的嘆息了一聲,李璟話中的意思,寶釵要是受不了家裏人遭受這些,恐怕會直接跟李璟攤牌自己不願意進宮……

到時候李璟恐怕會很傷心,但是黛玉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因爲就連她都捏不準寶釵到底是怎麼想的!

寶釵是個能爲家族犧牲的人,但是她又很愛李璟,所以黛玉一時間都替寶釵爲難,到時候,就看寶釵是一如既往的選擇家族,還是選擇爲自己活一次了……

李璟看着黛玉愁眉苦臉的樣子,便是好笑的抱住她道:“你愁什麼?你也逃不了!”

黛玉聞言頓時便是難以置信的看着李璟,甚至驚訝的小嘴兒微張的瞪着李璟!

第九百七十六章 登極

李璟還是第一次看到黛玉露出這麼可愛複雜的表情,不由得便是有些好笑,黛玉的神色當中似乎是帶着幾分的難以置信,還有幾分看負心漢一樣的眼神!

“我爹爹都那樣了,你還要整他?你先整死我罷!我爹爹的身子骨可禁不住你折騰!”

李璟滿頭黑線的看着一臉願意替父受過的黛玉,臉上滿是決絕和大義凜然!

李璟輕輕彈了彈黛玉的小腦袋瓜:“想什麼呢?剛纔不是跟你說了,岳父大人身家清白,還是能講道理的大儒,我爲什麼好端端的要整岳父大人?”

黛玉聞言這方纔捂着小腦袋瓜眨巴着眼睛:“那你要整我們家誰啊?你還能怎樣啊?”

李璟好笑的道:“岳父大人本人現在已經是徽肿艑訉咏鸸饬耍先思沂嘶逻@麼多年,早就已經是名留青史的名臣忠臣了,我動他老人家,下一秒就得被天下人的口水噴死!更何況岳父大人是先帝在遺詔中都不忘囑咐要配享太廟的人物,我哪兒敢對他做甚麼?”

黛玉眨巴着眼睛似乎是被誇得是她一樣,像個志得意滿的小狐狸一樣眯着眼睛笑着昂着腦袋:“那是!不過,既然這樣,你還準備對誰下手啊?我家也沒別人了啊?”

李璟笑着道:“笨!蘇州林家不是你家人啊?”

黛玉恍然的點了點頭一擊小拳頭:“我都快把這幫人給忘了!”

李璟笑着擁着她道:“在岳父大人無子的情況下,氏族纔是最大的依仗,這幫人到時候自詡後族,在神京自然是狗屁不是,但是要是蘇州,天高皇帝遠,他們可就少不得接一接朕的賢后的威風了!”

說着李璟便是在黛玉臉上啄了一口:“朕怎麼忍心,朕的梓潼明明是能名流千古的賢后,卻被這幫畜生給拖累了?”

黛玉笑着推了推李璟道:“少討好我,不用拿話套我,你願意把他們怎麼樣怎麼樣,反正我從小到大幾乎都沒見過他們幾回,更是一個人都不認識,你就是全殺了,我又能如何呢?”

李璟好笑的看着黛玉:“真是最毒婦人心,這話叫岳父大人知道了,你還有好兒?”

黛玉衝李璟皺了皺小鼻子:“所以你最好把嘴給我閉嚴實了,要是我捱罵了,我跟你沒完!”

李璟笑着在黛玉的脣上啄了一口,隨後對黛玉道:“好了好了,我還要忙明天的事情,最起碼的即位詔書得寫完叫人給那幫老東西送去。”

黛玉瞪了李璟一眼,隨後便是笑着道:“你先忙你的,可千萬別再置氣了,這些東西就放在這兒,我一會兒叫人來收拾。”

李璟笑着點了點頭,隨後便是依依不捨的送走了黛玉,之後進了屋內坐在書桌上想了一會兒,方纔開始揮毫。

沒用多長時間便是將一整篇即位詔書作好,隨後便是命人送到翰林院,此時翰林院內形缓擦纸栽冢吹嚼瞽Z的即位詔書之後便是都來看。

楊月溪聽說是李璟的即位詔書,便是也上前去看,看完之後,便是抄錄了一份命人送去內閣給諸位閣老觀看。

沒多時即位詔書送至內閣,此時值班的只有楊繼盛和寧直,二人見了李璟的即位詔書便是鬆了口氣,明日就要舉行授受登極大典了,今天即位詔書還沒好的話,可就是大事情了!

所以兩人草草的看了之後,便是批了,只是楊繼盛思慮再三還是提起筆在即位詔書的前面加上了幾句話:“屬以倫序,入奉宗祧。”

寧直一看,便是一驚,微微有些猶豫的對楊繼盛道:“如此說法,恐怕殿下不從。”

楊繼盛臉色有些晦暗的道:“不得不爲之,出了事自然由我全權負責,寧兄不必多言。”

寧直聞言卻是苦笑連連:“明公說哪裏去了,僕只是擔心,殿下本就對此不滿,你我若是強爲之,恐怕會激起殿下逆反之心啊。”

楊繼盛嘆息了一聲:“殿下執意以寧王脈嗣位,合乎人情不合法理,我所懼怕的,是日後殿下還要以此爲藉口,將寧王抬入宗廟,那可就……”

寧直沉默着,楊繼盛繼續對寧直道:“況殿下年紀太輕,若無人制衡,恐日後釀成無法挽回之大禍。”

寧直聞言,這方纔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明公若要強爲,只怕日後明公和殿下的關係就……”

楊繼盛聞言一笑:“殿下不必與我如何,苟利國家,不避斧鉞,我等所作所爲,亦非全然爲了陛下。”

寧直緩緩點頭,是啊,楊繼盛這樣的臣子,仕宦三朝,他早就將榮辱寵渥置身事外了,李璟喜不喜歡他,並不重要,因爲他們所爲的,本身也不全然是爲了李璟,而是爲了道!

而爲了道的話,朝聞道,夕死可矣!

即位詔書傳回李璟這裏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子時的時候了,李璟坐在書房內看着傳回來的即位詔書,一眼就看出了裏面被人添了幾句!

看着那被楊繼盛強行填上去的一句“屬以倫序,入奉宗祧。”李璟的眉頭緊緊皺起,面前的小黃門兒都是感覺到了李璟此時心情不悅!所以頭不免低的更低了!

李璟沉默了許久,隨後才吐出了一個字:“可!”

永熙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天氣晴朗,碧空萬里無雲,紫禁城迎來了他新的主人!

一身明黃十二章團龍袍的李璟意氣風發的從大明門入,身後跟着躬身追隨着代表勳貴的韓國公任京禮,涇國公吳逵,代表宗室的忠順王李基,駙馬都尉崔元,代表內閣的林如海寧直,還有一個陳國舅,是太后叫來的,就是爲了能讓陳國舅沾一沾迎立之功。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眼看着到了吉時,還沒有確定下來到底是按照禮部的規矩走還是按照李璟的規矩走的時候,無奈之下楊繼盛林如海等人只能是求見太后。

太后挺楊繼盛等人說完之後便是嘆息了一聲道:“於哀家而言,大行皇帝是我子,新君是我孫,皆是我子孫,哀家又能如何?不過是個典禮罷了,也不過是個名頭罷了,先把禮辦下來,日後的事情日後辯駁,總而言之,即位大典是天家臉面,爾等皆是老臣,事有輕重緩急難道分不清嗎?”

楊繼盛林如海寧直等人急忙的便是跪下請罪,太后搖了搖頭,手寫了一封信箋道:“皇帝寢疾彌留之際,便早已定下了迎取寧獻王長子璟嗣皇帝位,一應事務俱待嗣君即位之後再做處分,如今先以登極大典爲重。”

楊繼盛等人聞言暗自的對視了幾眼,今天要是給李璟低了頭,日後再提起,怕可就是難了……

但是太后所言也是不錯,他們也的確不知道該怎麼叫李璟改變主意,所以此時也只能是先暫時的同意了下來,總而言之是先把正事處理完纔是!

因此當下楊繼盛便是點了幾個人持着皇太后的手箋去請李璟即位,這可是迎立大功,所以楊繼盛直接點了寧直林如海這樣的臣子,而武勳那邊自然也是最高的兩個人。

太后也是不甘寂寞的加上了陳國舅,畢竟她是太后,所以就算是有點兒私心,楊繼盛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就這樣一行人去了寧王府,在寧王府外捧着特地爲李璟製作的龍袍,和太后信箋,三跪九叩的請李璟出行。

過了沒一會兒清風便是出來取走了龍袍和信箋,林如海趁機再次進言,請李璟即刻進宮完成大典,清風點頭表示直接將龍輦抬進了寧王府內。

過了沒片刻,便見已經換上龍袍的李璟端坐在龍輦之內被腥颂ё啪従徸吡顺鰜恚人急忙的避讓到道路兩側。

隨後皇帝儀仗排開,浩浩蕩蕩的便是向着皇宮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百姓無不跪地山呼萬歲!

李璟則是始終端坐龍輦之上面無表情,到了宮門之下,門口掛着一個黃幡,意思就是先帝的喪事中止,先行即位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