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楊月溪更是方纔就撲了上去,抱着妹妹一陣嚎啕大哭,幾個進士勸了許久楊月溪方纔止住!
只是卻一直死死的拉着妹妹的手,好像是怕楊月英又出什麼事兒一樣!
顯然方纔眼睜睜的看着楊月英深處危險之中,彷彿即將被洶湧波濤吞噬的小舟一樣的清醒對楊月溪的衝擊有點兒大……
而楊月英也是有些呆滯,只是此時雖然被哥哥牽着噓寒問暖,但是卻眼神時不時的看向遠處正在指揮着五城兵馬司善後的賈璟。
幾個進士微微帶着些揶揄的粉紅色眼神看着楊月溪和楊月英:“這位是……”
楊月溪見狀急忙的解釋道:“哦,這是舍妹,諸位誤會了,誤會了。”
腥寺勓岳u是瞭然的笑了笑,而其中卻也不乏一些頓時便是雙眼一亮的人!
楊月溪居然還有個妹妹,那楊月溪的妹妹,不就是楊繼盛首輔大人的女兒?
腥酥须y免就有動其心思的來,這要是和這位首輔大人的千金修成秦晉之好,那以後還不是乘風直上平步青雲?
有首輔大人做岳丈,連中三元的狀元公做大舅哥,這樣的家世,不做個首輔都算是家道中落了!
再看看楊月英的相貌……楊月英好歹也是京城名媛圈裏最頂級的那批才女,平日裏也就是因爲性情太過於急躁剛強,所以才比黛玉素玄以及上官紈兒她們的追求者少點兒,但實際上相貌那是完全不輸!
此時楊月英小臉兒煞白的坐在那裏,小嘴緊緊的抿着,大眼睛驚魂未定的有些呆滯,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早就是惹得四周腥硕际菚r不時的看一眼了!
別說這妹子長得這麼好看,就算是個無鹽女,就衝這身世,哎!關上燈不都一個樣?
於是不免的就是有些人動起了歪心思來,紛紛的想着招兒該怎麼和楊月溪攀談,間接的接觸楊月英,來達到抱得美人歸的目的!
至於剛纔賈璟抱着楊月英從車裏滾出來的場景,早就被大家選擇性遺忘了……
楊月溪卻是注意到了妹子身上的血跡,不免的便是有些驚悚的對楊月英道:“英兒,你,你身上怎麼這麼多的血?”
楊月英一愣,低頭一看自己也是嚇了一跳,隨後纔是反應了過來,又是意味深長的撇了賈璟一眼。
隨後對楊月溪道:“兄長勿慮,這不是我的血……”
說着楊月英便是呆呆的看向了賈璟,楊月溪順着楊月英的視線看去,果然便見賈璟正捂着傷口,只是到底是半邊身子都被血給浸透了!
方纔在馬車內,楊月英只是嗅到了血腥味,但是賈璟本身就坦兆约菏芰它c兒傷了,楊月英也就沒當回事兒,誰料現在兄長一提醒,楊月英方纔注意到,原來賈璟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傷成了這樣……
其實賈璟也就是看着唬人罷了,傷口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一時又崩裂開來,血留的有點兒多,實際上賈璟現在並沒有什麼大礙。
但是在外人的眼中可就不是如此了,賈璟這情況怎麼看都像是受了重傷還在堅持指揮的樣子!
所以其實也不乏有不少人頗爲讚歎的看着賈璟,感嘆國有難思良將,寧侯果然不愧是寧侯難怪人家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高的成就,就衝這個重傷不下火線的勁頭就是真是了不得!
楊月英看着賈璟的樣子,便是當即站起身來向着賈璟走去,楊月溪一愣,也是急忙的跟在妹妹身後。
“你們派幾個人去通報一下其他幾城這邊的情況,萬一他們那邊也有類似的情況也好儘快做好準備,另外安排人去五軍都督府通報情況,要韓國公儘快上報我們等待下一步指示,還有你……”
賈璟安排了一下具體的事務,隨後剛準備去看看前面救人的情況,卻覺得衣角突然被拉住,賈璟一愣,低頭看了看,隨後轉頭看去,便見楊月英微微有些羞澀的道:“你,你也受傷了,先去治療罷。”
賈璟面色微微有些古怪,周驥也是乾咳了兩聲:“我去那邊看看情況,你忙完了來找我。”
賈璟沒搭理周驥,而是微微偏頭,看着楊月溪有些詭異的表情,大兄弟,可不是哥綠你啊,你自己看清楚的,是你女人自己上來的!
賈璟伸手將衣角拽了過來,淡然的道:“不用了,我感覺沒什麼大事兒,這位姑娘還是和其他的人一塊兒去等待救援罷,不要到處亂跑。”
楊月英聞言便是急道:“你看你流了這麼多血,不接受治療怎麼辦?”
賈璟看着楊月溪越發古怪的神情,只能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姑娘,你我萍水相逢,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已經娶親了的,我們只是在一起暫時的避個難,現在沒事了,就請您去一旁好好兒的坐着等着救援行嗎?”
楊月英聞言頓時小臉兒就像一隻河豚一樣鼓了起來:“誰說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告訴你不就好了?我叫……”
楊月英話音未落,便見遠處張玉安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臉色驚悚中帶着震驚:“玉帥,您得來看看這個!”
第九百二十五章 變天了
賈璟看着張玉安的神情微微有些不對勁,便是一愣:“怎麼了?”
張玉安看了一眼楊月英和不遠處楊月溪,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您最好還是親眼看看的好。”
賈璟微微抿了抿嘴,隨後便是沉聲道:“把駿飛叫上,我們走。”
說着賈璟便是急匆匆的在張玉安的帶領下向着街口的方向而去,楊月溪面色古怪的上前:“妹妹,你……”
楊月英當即便是衝着賈璟的背影喊道:“少瞧不起人啦!人家是怕你死了惹上麻煩才叫你去治的,你愛治不治!”
說着楊月英便是向着賈璟相反的方向而去,只是走到一半卻又腳步一轉,低聲倔強的道:“我倒要看看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楊月溪無奈,只能是急忙的追上了妹妹,兩人跟在賈璟身後向着街口走去。
在那裏橫七豎八的倒着不少人的屍體,賈璟見到這些人身上統一的服飾武器便是面色一沉。
張玉安則是雙手微微有些顫抖的掀開了倒在一邊的小轎子,賈璟面色嚴肅的上前,只一看裏面的人,賈璟頓時便是瞳孔一縮!
“啊!”
楊月英顫抖着尖叫了一聲,而緊隨她身後的楊月溪也是面色鉅變,臉色極其難看的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怎麼,會是,高公?”
賈璟臉色更是無比難看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見轎子內的人,或者說屍體,此時瞪大眼睛趴在地上,渾身上下滿是刀傷,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是被人亂刀砍死的!
而雖然此人滿臉是血,但是賈璟等人還是立馬就認出了此人身份,文英閣大學士,左都御史,高烯!
賈璟看着高烯的屍體,表情前所未有的陰沉難看,輕聲的喃喃道:“這下,怕是要變天了……”
高烯遇刺身亡的消息很快便是傳遍了整個神京城,而聽到消息的永熙帝氣的渾身發抖,就連站在乾清宮外的小太監都是感受到了這位天下至尊的怒火!
“反了,反了反了反了!這幫亂臣僮诱媸欠戳耍 �
“朕還沒死呢!就一個個的已經磨刀霍霍,已經按捺不住了!高乾盛對大燕是有功勞的!不管怎麼樣,總得朕死了以後你們纔敢罷!朕這還沒死呢,你們就已經欲致其於死地而後快了嗎!”
“你們怎麼,不把朕也給殺了!”
永熙帝一句話驚的在座所有人都是急忙的跪了下來請罪,就連一向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著稱的楊繼盛,此時都是渾身上下大汗淋漓!
永熙帝臉色無比陰沉的沉聲道:“查,給朕查!朕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此時剛剛回到寧國府換衣裳的賈璟也是忙着安撫黛玉呢,剛看到賈璟身上那一身唬人的血跡,嚇的黛玉差點兒沒當場暈死過去!
之前賈璟的親兵就回家通報過,賈璟遇上了這樣的事情,但是性命無礙,正在幫忙維持現場秩序。
所以黛玉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以爲就是一場突發的事故,但是沒料到,賈璟頂着半邊身子血回家的……
於是黛玉一邊抹着眼淚,一面委屈巴巴的勸賈璟以後能不能離這些事情遠一點。
看着黛玉這個樣子,賈璟也很是無奈,他也想啊,但是這次是事情主動找上門的,我當時就是路過啊……
要怪就怪周驥那個掃把星,到時候你去京兆府罵他去!
一番話將黛玉給逗笑了,而賈璟自己則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頗爲有些惆悵:“想罵估計也罵不了了……”
黛玉眨巴了下眼睛,死了個閣老,還是新黨的中堅力量,還是在永熙帝這麼敏感的時候,周驥不論有多冤,都得承擔責任!
賈璟估計這次周驥不被貶到海口吃螃蟹去,都算是永熙帝念在他還有點兒才能,曾經想着重培養的情分上了!
雖然嘴上罵他是個掃把星,但是真看着他倒黴,賈璟心裏還是比較難過的……
黛玉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賈璟,只能是說一會兒去問問爹爹有沒有什麼辦法。
賈璟聞言急忙的攔住了黛玉,這個時候可千萬別玩這些,到時候牽連了林如海那可就更是慘了!
林如海肯定是比自己體面的,但是其實也沒比自己體面到哪兒去,賈璟自覺自己這次自保都有點兒困難,那還能拉林如海下水?
黛玉聞言一陣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本身這兩天還準備給賈環辦進士宴呢,現在看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是低調點兒比較好。
賈璟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道:“現在正是敏感時期,什麼事情還是從簡比較好,相信環兒也是能夠理解的,實在不行,就只有咱們自己人一起喫個飯樂呵樂呵得了。”
黛玉聞言溫柔的笑了笑,賈璟也是換好了衣裳,正在這個時候外面便是急匆匆的見琥珀走了進來,一臉惶急的對賈璟和黛玉道:“侯爺,夫人,老太太請兩位趕緊過去呢。”
賈璟聞言一愣,隨後看了一眼黛玉,黛玉微微搖了搖頭,滿臉的茫然表示了她也不知道老太太這到底是又怎麼了!
賈璟只好是對琥珀道:“知道了,我們就去……出什麼事兒了?”
琥珀臉色微微有些怪異,但是還是說道:“是鴛鴦的事情,總而言之侯爺您還是快來罷,大家都在等着您呢。”
賈璟聞言便又是一陣迷惑,反倒是黛玉一臉的瞭然,等到琥珀走了以後,纔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賈璟說了一遍。
賈璟聞言便是一陣面色怪異,不過倒也沒有多生氣,畢竟在他看來,賈赦這純屬是癡人說夢,山豬也想喫細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賈璟好笑的搖了搖頭,黛玉見賈璟好像並沒有多生氣的樣子,便是笑着上前抱住賈璟的胳膊道:“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不是很生氣的樣子?”
賈璟聞言便是一陣疑惑:“我爲什麼要生氣?”
黛玉瞪大眼睛看着賈璟:“難道你對鴛鴦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鴛鴦姐姐這麼貼心的丫鬟可不好找,我都想要!”
賈璟聞言一陣無語的笑道:“我就算是心動,也不至於因爲這種事情爭風喫醋罷?”
賈璟說着便是一臉不屑的笑道:“他也配我和他爭風喫醋?”
黛玉聞言眨巴了下眼睛:“難道不是嗎?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惦記,肯定是會生氣的罷?”
賈璟聞言笑着抱住黛玉:“生氣肯定是會生氣的,但是誰會明明知道不可能還生氣啊?只有感覺自己的東西會被搶走,纔會嫉妒生氣不是嗎?我要是生氣,我不是把自己和他們那種人擺到一個地位去了,難道你覺得我比他們差嗎?”
黛玉嘻嘻的笑着:“我大概的懂了,你是因爲知道自己的東西永遠是自己的,纔會這麼安心的是罷?”
賈璟笑着點了點黛玉的鼻尖:“真聰明,是我的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就能得到,誰敢搶奪?”
賈璟當初失去元春的時候就知道這個道理了,你不強大,就不能怪別人奪走屬於你的東西,嫉妒和憤怒,只是弱者對強者唯一能做到的,而只有強者才配予取予奪!
賈璟隨後笑着束了束玉帶:“當然也還有別的原因了,比如你們女人戴着首飾出門,固然是打扮愉悅自己,但其實更多的不也是爲了向他人展示嗎?女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應該也算是男人的首飾罷,很大程度上也顯示了這個男人的成功。”
賈璟笑着道:“金屋藏嬌固然好,但是如果不能人前顯貴,又有什麼意思?自己的寶貝帶出去,被別人看到了,又不能保證人人都是正人君子,難道連想都不能想?那總不能把人家眼珠子都摳出來罷?”
賈璟狀似十分大度的擺擺手:“只要不叫我知道就好了。”
黛玉笑嘻嘻的道:“那現在你這不是知道了?”
賈璟面色一沉:“所以我現在這不是去找他的麻煩去了!”
黛玉咯咯的笑着,前面說了那麼多,也不知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這分明就是勸自己收住氣,只是看效果果然並不是很明顯……
黛玉便是拍了拍賈璟的肩膀:“你可悠着點兒,到底是老太太的親生兒子,你弄得太狠了,到時候大家都沒了臉,以後可怎麼好?”
賈璟無奈的道:“放心好了,我還能真的和他一般見識不成?放心好了,絕對不弄死他。”
說着賈璟便是獰笑着走了,身後的黛玉翻了個白眼也是急忙的追上了賈璟。
賈璟是在開玩笑,他本身就有別的法子整治賈赦,沒有必要非得糾結在女人的身上。
這樣報復,豈不是叫人笑話?再說因爲一個女人就把自己大伯弄成那樣也不像話,賈赦不要臉賈璟可還要臉!
賈璟本身就因爲賈赦好幾次的被刺已經對賈赦下手了,沒想到賈赦地獄無門闖進來,這又給賈璟找了幾個好藉口!
不過賈璟肯定是不會因爲這件事整他的,頂多呵斥一頓,真正弄賈赦的手段,可還在後面呢!
賈璟嘴角微微挑起,和黛玉一進榮慶堂,便是見鴛鴦跪在那裏抹着淚,四周的人都是一臉的噤若寒蟬,看到賈璟和黛玉進來,方纔是都微微鬆了口氣。
賈璟看着鴛鴦跪在那裏哭,不免便是裝做稀罕的樣子道:“喲,今兒這是怎麼了?鴛鴦犯錯誤了?”
說着賈璟便是坐到了座位上笑着道:“您說您也是,鴛鴦犯錯誤了您罵兩句得了好歹也是伺候了您這麼多年了,往後還得去我那邊兒伺候,我心裏都過意不去,您這麼罰,罰壞了身子怎麼辦?快起來罷。”
聽賈璟這麼說,腥硕际敲嫔行┰幃悾煊癜琢速Z璟一眼,上前坐到賈母身邊以示安慰。
而鴛鴦聽到賈璟這樣說也差點兒是沒憋住笑出來,當即便是又低着頭裝做抽泣的樣子。
“你還說!都是你往常唸叨的,又這個鴛鴦好,那個鴛鴦好,如今可算是叫人惦記上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惦記着我的鴛鴦!都巴不得我趕緊死!”
賈母不知道是被賈璟氣笑了還是真的笑了,但是馬上便是臉色一沉當即就是罵道。
賈璟被罵了當然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對賈母攤攤手道:“我真想要,您啥時候給我了?天地良心,我惦記了這麼多年都沒下手,您這冤枉我有點兒過了罷?您覺得好,您長生不老總活着,帶着我們都不死。”
賈母被賈璟這番話是真的給說的氣笑了,黛玉急忙的便是瞪了一眼賈璟:“少胡說!”
鴛鴦也是被賈璟這話說的紅了臉,什麼叫惦記了這麼多年沒下手,你是沒少下手罷……
黛玉急忙的便是勸慰賈母道:“他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剛到這兒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您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他不就更是急了?您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我們做小輩兒的,一定儘量幫您。”
賈母氣哼哼的便是一扭頭,當下一旁的探春便是隻能無奈的站出來道:“還是我來說罷……”
說着就將方纔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卻原來是鴛鴦被領回家去之後,越想越不對,心中便已經想到了這是賈赦要軟禁自己,然後伸不直鬼不覺的強娶!
鴛鴦如何願意?只是她兄嫂看的又嚴,夜以繼日的勸她,左一句大老爺如何如何好,有一句大老爺如何如何棒的……
弄的鴛鴦是煩不勝煩,同時也是心中萬分焦急了起來,這樣下去就算是自己再怎麼堅持不嫁,恐怕也支撐不了幾天!
要是實在是咬死了,恐怕賈赦只會立馬就強娶了!
這般一想,倒不如以退爲進,鬧個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於是當下便是對她哥嫂回道:“便願意去,也須得你們帶了我回聲老太太去。”
金文翔夫妻聽了,只當鴛鴦是聽勸了回心轉意過來,都是喜不自勝,當天便是帶着鴛鴦進來來見賈母了!
若是叫賈赦知道,只怕是得活活氣死,他這樣偷偷摸摸的不就是爲了不叫賈母知道嗎!叫賈母知道難道還有不阻止的道理?
但是金文翔夫婦哪裏想得明白其中關竅?於是鴛鴦終究是抓到了這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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