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正是因爲賈璟還有“遺孀”在,考慮到黛玉的安危,他們纔會這樣忍了下來,只是雙眼血紅的看着於希業離開了!
於希業躲到了馬車上自然也是因爲知道怕了,當時也就是一時嘴爽,但是黛玉真的找上門,他反而是怕了!
這方纔想起賈璟是死了,但是他還有遺孀在,真要是人家找起麻煩來,還的確是挺麻煩的!
當下賀海章也是不免指責了於希業兩句,兩人便是急忙的回了家,各自去找大人請大人進宮平事去!
兩人所預料的還真是不錯,黛玉在得到這樣的回信之後,自然是怒髮衝冠,當即便是叫人將賈璟之前的一身蟒袍取了出來,正是賈璟之前受傷穿的蟒袍卻也沒丟,上面滿是暗紅色的已經乾涸許久了的血跡!看着很是瘮人。
黛玉當即便是吩咐叫人準備好鳳輦,前面親兵開道排開寧侯夫人的排場,前面由親兵舉着賈家的軍旗,下面是賈璟染血的蟒袍!
這麼大動靜,早就是惹得了不少人圍觀,沒多時,西府也是排開了多年未動的國公夫人的儀仗排場,兩邊都是威武雄壯,一時間居然還真震懾了不少原本因爲賈璟“死了”而對賈家有些心思的那些人!
沒多時,黛玉便是攙扶着賈母從榮國府走了出來,腥艘婘煊癯鰜砹耍闶羌泵Φ亩际菃柡茫骸胺蛉耍 �
黛玉先是將賈母攙扶着上了車,隨後才走到了自己的鳳輦上,對腥吮闶浅谅暤溃骸拔壹宜貋淼驼{,不曾想居然會遭受到這樣的對待!我夫爲大燕征戰多年,爲大燕流過血!受過傷!我賈家百年來,爲大燕死了多少人?到如今難道就是爲人恥笑欺辱的嗎?”
黛玉說着便是落下淚來:“庶幾有爾等保存,只是卻仍爲人輕視,如此,我們只有告到宮裏去這一條路了!我賈家絕不對此事罷休!定要找出個說法出來!否則對不起賈家這麼多年爲大燕犧牲的人,對不起……亡夫!”
黛玉說着便是大哭了起來,四周圍觀的百姓,包括不少勳貴人家聞言也都是唏噓感慨義憤填膺!
黛玉哭着舉着手裏的蟒袍對腥税牡溃骸巴龇驙懘笱嗑瞎M瘁多年,做下來的事情,妾身不用提,在座的應該都能說上這麼一兩件!如今亦是爲了保護聖上落得個下落不明的下場!”
腥寺勓砸彩遣幻馓骥煊癜煊窬o接着便是哭訴道:“但是就是這樣,難道我夫君也免不了爲人羞辱嗎!我夫君的功績,難道不足以讓他死後優渥嗎?”
黛玉說着便是哭着抱住了賈璟的蟒袍,腥艘姞睿彩橇x憤填膺,不免的便是對黛玉喊道:“妹子你放心,咱們勳貴人家還能就這麼叫人欺負了不成?你放心大膽的去!寧侯就算是真的沒了,這邊兒還有我們呢!”
黛玉聞言便是對腥擞掳荩S後便是一臉決絕的轉身進了馬車!
其實這些人還真未必和賈璟的關係多好,但是這件事確實觸碰到了勳貴們的神經了!
大家上陣殺敵爲的是什麼?還不是家人們能喫好穿好,能因爲自己的功績過的好?
結果這邊兒賈璟屍骨未寒呢,那邊兒你們就開始欺負起人家的遺孀來了!這未免有些做的太過分了!
所以就算是和寧國府關係不怎麼樣的人家此時都是義憤填膺!只因這件事的確是觸碰了大家的底線了!
大家拼死拼活的爲你們李家打仗,結果我們死了,家裏的家眷還要蒙受這樣的恥辱?
於是正當黛玉前往宮中的時候,已經有無數的奏摺飛往永熙帝的桌案上!
永熙帝躺在後面的躺椅上,看起來身形消瘦憔悴了許多,而他曾經一直工作的那張桌案邊坐着的正是現在奉命監國吳王李鐫。
李鐫將這幾份奏摺唸完,永熙帝微微閉着雙眼過了許久之後,這方纔對李鐫輕聲道:“那你準備怎麼處置?”
李鐫精神一振,微微思索了一下,隨後對永熙帝道:“兒臣以爲,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大版他們做錯了,對待爲國家而死的人怎麼能這樣呢?別說是勳貴,就算只是一個小兵,我們也不能這樣做!”
永熙帝緩緩的點了點頭沒說話,李鐫悄悄的看了一眼永熙帝繼續道:“但是,大版他們歸根結底還是皇族的一份子,卻也不能就這樣,因爲幾封奏摺,就對他們如何,所以兒臣以爲……”
“還是各大幾大板比較穩妥,總之是先安撫好賈璟的遺孀,先處罰大版他們,然後再將大版叫進宮內安撫,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爲妙……”
永熙帝沒有說話,李鐫未免的便是有些忐忑,過了許久之後,永熙帝才緩緩的睜開雙眼看了李鐫一眼,看不清楚情緒的道:“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就去做罷,如今你監國,你說了算。”
這番話說的李鐫也是有些麻爪了,那這到底是您願意還是不願意啊?
看不出永熙帝意圖的李鐫也只能是無奈的低頭應了一聲,隨後便是轉身離去了。
直到他走了許久之後,永熙帝才緩緩的嘆息了一聲睜開了雙眼:“這小子,還是迂了點兒……”
想着兩邊討好,最後的結果只會是兩邊兒都不待見你!
身爲皇帝,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因爲你是皇帝!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想法來咝械模∷械囊磺斜仨毎凑漳愕睦孀畲蠡瘉磉作!
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應該是他們來討好你纔對!
李鐫還把做皇子時候那種想法代入到皇帝身上是不行的,有尊嚴的接納,纔是禮賢下士,而李鐫這種居中受氣,討好兩邊兒的行爲,叫跪舔……
更何況你這樣做,只會讓兩邊的矛盾激化的更嚴重,甚至於是最後不把你這個皇帝放在眼中都有可能!
兩邊各打板子那就更不行了,他想兩邊都打板子,打完之後給一人一個紅棗,哪來的這樣的美事兒!
你這樣做只會讓兩邊都對你沒什麼好感,人家也不是傻子,難道看不出來?
再者說了,要是兩邊都是勳貴,這招沒準兒還有用,一邊是勳貴,另一邊可算是你們家人啊!
你這個時候想兩邊兒都討着好兒?變相等於偏袒皇族!
只要遇到皇族和勳貴之間的矛盾,必須選擇幫助勳貴!因爲皇族那是自家人,人家勳貴是功臣,你要是幫自己家人欺負幫你們的功臣,以後誰還願意爲你賣命?
永熙帝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別的選擇了,李鐫還算是他們兄弟當中能看的那個了,雖然時間有點兒緊,但是好好教導一番,最起碼做個守成之君還是能辦到的!
不指點出來,就是爲了叫李鐫碰個壁,只有自己碰壁碰疼了,才能記住以後不能這麼幹!
永熙帝想着,這方纔鬆了口氣,緊接着便是心臟又一陣的抽痛,永熙帝額頭冒出了層層的冷汗,卻也不能喊出來,只能是呼吸急促的默默忍受着!
賈璟,真的已經死了嗎……
黛玉一路舉着賈璟的血衣進了宮,城門將看着襲人冷冷的遞過來的金冊,急忙的躬身道:“末將再怎麼有眼無珠,總歸是認識寧國府的車馬的,請寧侯夫人進來罷,持金冊者,可置宮內等候,稍候自有宮娥前來問詢。”
襲人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兒,隨後便是點了點頭,收回了金冊,隨後便是轉身進了馬車內。
沒過了一會兒,便見果然幾個宮娥過來邀請黛玉進宮,黛玉便是獨自下了馬車,隨後上前攙扶着賈母一併下車,兩人向着坤寧宮的方向去了。
一進門,便見皇后居然站起來迎接,上前將賈母攙扶到座位上之後,便是對黛玉道:“事情的經過本宮已經知道了,這孩子歲數還小,不懂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確是他的不是,你們放心,該給你們的交代,絕對不會少的!”
黛玉和賈母聞言,這方纔心中稍微熨帖了一些,賈母也是故作大方的道:“娘娘說的是,原是我們也不知道是個孩子,只聽說是羞辱我們賈家了,這方纔氣不過進來叨擾了一番。”
賈母說着便是抹着眼淚道:“其實若是罵我們這些個苟活的老弱婦孺,我們倒也說不得什麼,本身賈家如今,就是如此的,怪不得別人說!只是……”
賈母說着便是好像忍不住一般哭道:“但是總不該連累着死人也跟着我們捱罵!”
說着,祖孫二人都是哀哀的哭了起來,這種話黛玉一個新媳婦不方便說,難免有些撒潑之嫌疑,況且總歸是叫貴人有種不受尊重的感覺,正好是適合賈母這樣的老婆子說!
果然就連皇后也只能跟着嘆息而不敢說些什麼,賈母抹了抹眼淚,繼續道:“賈家的男人們,大多命短,從祖宗那輩兒開始,爲大燕,爲皇家,死了不知道多少個男人!”
“在賈家的祠堂內,幾乎就沒幾個命長的,如今,連我那剛剛成親的孫兒,都捨下了這年輕的嬌妻去了,他……嗚嗚!”
“連個香火都沒有留下!我賈家寧國府,居然到此絕了根兒了!”
這話說的連皇后都是面色嚴肅了起來,畢竟按照賈母這說法那可就太慘了!傳出去影響何止是不好,那皇家幾乎可以說的上是顏面掃地!
其實賈母也就是用了個春秋筆法,弄得好像賈家寧國府滿門忠烈,都是爲國而死死的都絕了嗣了一樣!
不怎麼了解的,自然是不免爲賈家寧國府掬一把傷心淚,但是稍微瞭解過一點兒的都知道賈家寧國府之前那爺兒倆什麼德行的……
皇后沉默了片刻,隨後便是嚴肅道:“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賈家先烈們的血絕對不會白流的,賈家對皇家的忠心,皇家是看得到的!”
皇后隨後笑着安慰黛玉道:“你也別太傷心了,賈璟那小子吉人天相,現在皇上還派人尋找呢,保不準兒是躲到哪兒躲清閒去了,肯定沒事兒的,有你這樣的嬌妻在家裏等着,難道他還捨得不回來不成?”
黛玉聞言抹了抹眼淚強笑道:“臣妾也相信他不會……可是,可是他還沒死,就已經如此,若是死了,還不知如何叫人糟踐!左右臣妾無能,連寧府的嗣都沒留下,倒不如隨他去了,我夫妻二人泉下相會,也勝過獨留我一人人間遭罪!”
皇后聞言這方纔嚴肅的道:“這話纔是糊塗呢!我原來愛你冰雪聰明,誰料竟也是個不曉事的!”
說着皇后也是安慰了黛玉兩句,隨後再三表示自己一定會幫黛玉她們出這口氣的!
黛玉和賈母都是急忙的道了謝,正在這個時候外面也穿恆安長公主來了,皇后聞言便是故意臉色一沉:“哼,她還知道來!傳她進來罷。”
夏守忠應了一聲,隨後便是自顧下去請恆安長公主上來了,恆安長公主一進門便是大笑着:“皇嫂,我來看你來了!”
劉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走進來的恆安長公主道:“往日裏人都抓不到你一個,今天倒是來看我來了?我卻還要找你呢!”
恆安長公主聞言便是一副“驚詫”的樣子:“皇嫂要找我?一道旨意,我不就老老實實的來了?不知道嫂子找我要做什麼?”
劉皇后對着黛玉兩人比了比:“你們家大版做的好事,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說什麼?”
恆安長公主聞言便是嬌笑道:“你瞧瞧你瞧瞧,這誤會了不是?我今兒來就是爲了這件事的!”
說着恆安長公主便是對皇后一陣訴苦:“嫂子您也是知道的,大版那孩子從小就失了教養,我自己一個人辛辛苦苦的把他帶大,難免的就有些星期那個直了些,他本身也不是沖人家去的,只是一時情緒激動之下說了胡話了……”
皇后聞言便是似笑非笑的搖着頭,心中嘆息了一聲對恆安長公主道:“你跟我說這些做甚麼?又不是我執意要罰你,這裏有正主呢。”
恆安長公主聞言便是面色一僵,心中雖然萬分的不情願,但是卻也不得不對黛玉和賈母笑着道:“我們家那孩子,嘴笨,不會說話,但是肯定是沒什麼壞心眼的,也就是被人坑了說了胡話了,您看,咱們何必鬧成這樣呢?”
黛玉聞言便是心中頓時怒火叢生,當即便是冷笑一聲輕聲細語的道:“這話說的有意思,說錯話了就是說錯話了,說胡話是什麼意思?您這話說的,倒好像是我們的不是了似的!怎麼我們家挨着罵,反倒是還要說我們適可而止了?”
恆安長公主瞪大眼睛看着黛玉,就連皇后都是頗爲有些新鮮的看着黛玉,乖乖,這小姑娘長得這麼柔柔弱弱的,一張嘴好像往人心上捅刀子似的!一點兒情面都不留啊!
恆安長公主也不是什麼善茬,哪會被一個小丫頭嚇住?聞言當下便是笑着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來之前吳王殿下已經罵了那個小子了,我想這事兒,咱們就這麼翻篇兒罷?”
黛玉聞言當即便是小臉兒一沉,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也是有些意外,不過還是乾咳了兩聲:“鐫兒雖然監着國,那也不能動不動就罵人不是……”
恆安長公主聞言則是急忙的道:“哎喲我倒是求着他多罵兩句,叫大版長長記性!”
第九百一十章 沒死成
恆安長公主笑着對皇后道:“這吳王殿下現在都監着國了,我瞅着離東宮之位也遠不了了,嫂子,我倒是要恭喜你了!有了這麼一個好兒子!”
皇后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她還能說什麼?她那句話本身也不是說給恆安長公主聽的,而是說給黛玉聽的!
果然冰雪聰明的黛玉一下子就從皇后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裏面聽出了皇后想委婉表達給自己的意思:不用怕李鐫,他雖然監國呢,但是現在事情還是皇帝說了算!
既然事情還是皇帝說了算,那黛玉自然不會給李鐫面子!
這恆安長公主說出這句話就是想表達吳王已經罰過自己兒子了,叫黛玉適可而止的收手罷!
黛玉心中不由得冷笑連連,吳王罰你兒子,與我何干?又不是我罰的?就這麼簡單的罵兩句,我還沒聽到,這件事就算這麼揭過去了?做夢!
當即黛玉便是似笑非笑的對恆安長公主道:“吳王殿下罰了,那是吳王殿下的意思,又不是我們賈家的意思,您說這些做甚麼?就靠這個,就像叫我們善罷甘休?長公主殿下,您和您的兒子是不是都有點兒不把我們賈家放在眼裏了?”
恆安長公主聽黛玉居然直接翻牌,甚至連暗話都不說了,居然隱隱的直接有威脅的意味,當即便是臉色一沉!
皇后無奈的道:“恆安,人家說的也有道理,你們這樣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恆安長公主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是都收起來了,饒有興致的看着黛玉道:“那這位,侯夫人!您到底想怎麼樣呢?總不會,叫本宮的兒子,去給你丈夫償命罷?”
黛玉好不閃躲的直勾勾的盯着恆安長公主,兩個人視線碰撞在一起,黛玉冷笑着道:“我丈夫沒死,就算是死了,好像也輪不到殿下說三道四!”
恆安長公主頓時便是臉色一變:“大膽!”
黛玉卻也同樣是冷笑連連道:“少唬人!你現在敢說一句亡夫的不是嗎!”
恆安長公主臉色一陣青紅變換,死死的咬着牙,還是沒敢說一句賈璟怎樣怎樣……
黛玉冷哼一聲,卻也同樣開始傷感了起來,抹着眼淚道:“亡夫爲國爲民,誰人不敬仰敬佩?令郎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對亡夫說三道四,天下之人不是沒有耳朵!難道寧侯的威名,死後還要被人玷污?”
皇后嘆息了一聲,也不免有些感慨,賈璟的確算得上是英雄一世,連死了都能唬的皇親貴戚連名字都不敢說出來,這不就是人常說的“虎死威不倒”嗎!
皇后便是對黛玉道:“這些我們都明白,你就直說,到底如何做,才能讓你消了這股氣罷。”
黛玉冷冷的道:“亡夫生前,亦不是沒有羞辱賈家先人的,那麼就按照我們賈家的規矩辦!在寧國府門前跪下,扇自己三個大耳刮子,大喊三聲我放屁!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你敢!小賤人!給你幾分臉面,你還真當本宮是好說話的了!”
恆安長公主當即便是一拍桌案而起:“你算個屁!也敢對本宮這麼說話?你知道本宮是誰嗎!一個小小的寧侯夫人,真不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了?”
黛玉當即就是受起了眼淚,面色一沉,同樣是騰的就站起身來了,冷冷的睥睨着恆安長公主:“我當然知道我是誰,我是寧國府一等超品誥命夫人,御賜的蟒袍霞帔,鳳冠鳳輦!我家三代列侯!世代清貴!我父如海公常駐江南,爲國爲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亡妻夭子,未改其志!乃是當今文英殿大學士特進榮祿大夫太子太傅戶部尚書!名震仕林!誰人見面不是恭恭敬敬的稱上一聲林公!”
“我母榮國公賈代善之女,特封的一品誥命夫人,朝廷特地派人於我蘇州老家修築的貞烈祠紀念!”
“我夫乃是奉天翊衛宣胀屏ξ涑紝巼睿笾鶉瑯s祿大夫,五軍都督府左都督!御賜的蟒袍玉帶,十五歲上戰場至今,南征北戰,未嘗一敗!”
黛玉氣的渾身發抖的道:“我是什麼東西!不用你來說!你是什麼東西?也有資格罵我一句賤人!今日你說出個明白纔好,不然,我就碰死在這裏!咱們去下面辯個分明!我,我跟你拼了!”
說着黛玉居然真的猛地撲了上去伸出雙手就要掐死恆安長公主,而恆安長公主居然方纔還真的有那麼一瞬間被黛玉的氣勢給嚇到了,當下也不敢說話,只是被黛玉掐着脖子,只能奮力掙扎着。
皇后一下子被黛玉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上一秒還是小仙女,下一秒怎麼突然就要跟人拼命了?
黛玉看起來也不像是這樣的潑婦啊?最主要的是,皇后好像從此時的黛玉身上看到了幾分某人的影子……
只能說是黛玉和賈璟還是太有夫妻相了……
殊不知黛玉此時也是心中一陣叫苦,若不是看不到爲亡夫爲賈家出氣的機會,黛玉哪會這樣臉面都不要了的鬧?
賈母爲什麼沉默了?還不是因爲看出來了,似乎每個人都有息事寧人的意思……
她們想息事寧人,賈母自然也不會鬧得不可開交,畢竟其他的賈家人還是要過日子的,賈母也就是討個公道,面子上過的去就行,至於真的爭得魚死網破,賈母現在老了,哪還有這樣的心氣兒?
只是她想息事寧人,黛玉哪裏肯?她早就把自己當成半個死人了,莫說是皇后和什麼勞什子的吳王有意息事寧人,就算是皇帝來,她也得給賈璟討個公道!
所以見或許沒什麼希望,黛玉直接就是開始撒起潑來,鬧得越大越好,你要是不爭不搶,我反而還要真的掐死你解氣呢!
皇后見黛玉好像真的想掐死恆安長公主,當下便是急忙的命人將黛玉和恆安長公主拉開了。
黛玉猶自哭着掙扎着,恆安長公主則是撫胸在一旁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皇后則是一陣頭疼。
“我和你拼了!道歉!給我丈夫道歉!”
恆安長公主輕輕的搖着頭,乾咳了兩聲忌憚的看着黛玉:“小瘋婆子,真是瘋子!成何體統!”
皇后則是雙眉緊皺的呵斥道:“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全是你們家惹出來的這些破事兒!”
恆安長公主委屈的剛要說什麼,卻聽見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急促的聲音:“娘娘,陛下要出宮去寧國府,外面來寧國府的人傳,寧侯回府了!”
殿內頓時便是一陣死一樣的寂靜,黛玉尖叫一聲,將腥藝樀男堰^神來!
黛玉則是高興的手舞足蹈,一會兒哭一會笑,隨後居然一秒就恢復了小淑女的樣子,連忙端莊了起來,雙手搭在小腹處,對皇后微微躬身微笑道:“外子回家了,他比較挑,恐怕還得臣妾親自回去照顧,今日有失禮的地方,還請娘娘恕罪,臣妾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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