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黛玉雙手環胸:“你要建什麼豹房?”
賈璟笑道:“是啊,今天剛想起的這個主意,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不怎麼樣!
黛玉看着賈璟:“你怎麼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賈璟看着黛玉眨巴了下眼睛:“抱歉夫人,我忘了我成親了……”
黛玉面無表情的看着賈璟,隨後無奈的嘆息一聲道:“以後你有什麼想法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後宅的事情我去吩咐,你堂堂侯爺,什麼小事都要過問嗎?”
賈璟笑着對黛玉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忘記了我有你這麼個賢內助了。”
黛玉原本以爲賈璟要親親抱抱自己表達一下喜悅之情的,結果賈璟就這麼一句就把自己打發了,轉頭又是和腿上的貓玩到一塊兒去了。
成親剛兩三天就慘遭拋棄被人橫刀奪愛的黛玉頓時繃不住了,更何況這橫刀奪愛的還不是人,是一隻胖成球的橘貓!
黛玉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賈璟面無表情道:“聽說你今天去青樓了?”
賈璟聞言一怔,隨後抬起頭看了一眼黛玉:“你聽誰說的?”
黛玉毫不畏懼的看着賈璟:“你管我呢,去沒去?”
賈璟端着大胖橘放在桌子上,這小東西懶到到桌子上也不跑也不跳,兩隻手一袖便是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賈璟走到黛玉身邊剛想抱黛玉,誰知黛玉卻一臉嫌棄的頂住了賈璟,賈璟頓時滿臉震驚的看着黛玉:“幹嘛?我抱我自己老婆都不行?”
黛玉臉色微紅,老婆這個詞實在是太市井了,在中國古代,老婆最開始的含義就只有“老婦人”的意思,但是到了唐朝,老婆就逐漸的也有了妻子的含義。
雖然如此,貴族士人多稱文雅疏遠一點兒的“夫人”,到了元朝,也稱妻子爲“娘子”,夫妻之間更甜蜜的,丈夫一般都稱呼妻子的小字,因爲小字就是丈夫自己取的,所以更能彰顯丈夫對妻子的愛意。
而女子因爲不能直接稱呼男人的名諱……或者說這個時代誰也不能隨便直呼一個男人的大名,所以多以“郎君”“夫君”“相公”來代稱。
“老公”這個後世的稱呼,在這個年代,是稱呼太監的……
後世反而是因爲與“老婆”相對,再加上後世也沒有太監這個行業了,所以才曲解了老公的含義。
而老婆這個詞在這個時候反而是有些粗俗,一般多見於市井之間的稱呼,黛玉聽他如此直白粗俗,便是不免的有些臉紅,羞喜的笑着嗔怪地輕聲道:“髒~”
賈璟低頭一看,果然身上便是沾滿了金黃色的毛毛,賈璟不免的就是抖了抖衣裳,頓時揚起一片!
黛玉急忙的呵止了賈璟,隨後伸手幫賈璟拈着身上的貓貓團成一團,賈璟便是笑着看着認真的黛玉道:“就是幹這個去了,那裏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西方極樂世界,下次有空帶你一起去……”
黛玉聞言便是心下一陣好笑,還是頭一次聽說丈夫帶着妻子去逛青樓的!
黛玉瞥了賈璟一眼含笑道:“那還是算了,誰能有你這麼閒?我今天忙也要忙死了!”
賈璟看向黛玉笑道:“哪裏來的這麼多事兒?有些事情該叫下面人去做就叫他們去做就是了,不要累着了你。”
黛玉嘆息了一聲道:“今天剛剛幫你把你那幾房愛妾安頓好,爲了一個賢妻的名聲,我容易嗎……”
賈璟聞言便是笑着捧着黛玉的小臉兒親了一口:“多謝賢妻,不然這件事我不好隨便出手的。”
黛玉笑着白了賈璟一眼,她作爲正統的夫人,還真是不怎麼在乎賈璟有幾房妾室,因爲就算是林如海,年輕的時候那紅顏知己也是海了去了!生在這個時代,不認命又能如何呢?
況且賈璟正兒八經的找的都是身家清白……呃,除了柳芊芊,不過就算是柳芊芊面對黛玉的時候也是老老實實的,看起來很是懂規矩,這叫本來想今天敲打敲打她讓她懂懂規矩的黛玉很是欣慰!
爲了合理的納柳芊芊,黛玉還得給她改個名字,認了賈家寧國府一戶人家的親,如此方纔是洗白了身份成了身家清白的家生子了!
賈璟聽完黛玉的安排想法便是好笑的道:“她你不用管,她還有別的用處,在後宅裏面待不了多少天的,或許明天就要走了……你跟她說了這些了嗎?”
黛玉一怔,點頭道:“我當然要先徵求一下她的意見,她也同意了……既然她還要出去做事,爲什麼不告訴我?”
賈璟哈哈一笑:“她在外面都混成人精了,她不跟你說,是怕你因爲她這麼一說,就認爲她不老實自以爲是了,這是向你示弱呢,她一說,就好像仗着我的勢欺負你這個大婦一樣,她不說,由我來說,你這不就釋然了?心裏也好受不少罷?”
黛玉一陣愕然,隨後便也是笑着點點頭:“倒是個聰明人……”
賈璟笑着摟住黛玉:“再聰明,這不也是用來討好我們寧國夫人了?”
黛玉笑着點了點賈璟的鼻頭:“小嘴兒真甜!賞!”
賈璟聞言便是親了黛玉一口笑着道:“謝夫人賞!”
兩個人膩歪了一陣,賈璟便是抱着黛玉坐在了座位上,黛玉伸手趕走了躺在桌子上睡懶覺的大橘:“去去!”
大橘醒過來伸了個攔腰打了個哈欠,也不回頭看黛玉,自己走了幾步跳下桌子出了門看來是去別的地方睡覺去了。
黛玉這方纔安穩的坐在賈璟腿上對賈璟嘆息了一聲道:“不止這些是,下午盤了會兒賬,老太太就來人把我和三丫頭叫去了。”
賈璟聞言一怔:“叫你們兩個做甚麼?”
黛玉嘆息一聲道:“過幾日是鳳丫頭生兒,老太太要大辦,辦完之後,還有環兒的事情,按照老太太的意思,也得大辦,叫我們倆過去吩咐一聲心裏有個數,拿個章程出來。”
賈璟聞言便是眨巴了下眼睛,微微有些疑惑的道:“環兒的事情的確是得大辦,不過二嫂去辦就好了,這本身也是西府的事情,了不得不保險,叫三丫頭一起去也正常……”
賈璟有些不解的看向黛玉:“二嫂的生兒,爲什麼也要大辦?整歲嗎?”
黛玉聳了聳肩撇嘴道:“老太太說辦,那就辦唄,你還能不辦不成?”
黛玉伸手搭在賈璟肩膀,臻首搭在手上輕聲對賈璟道:“我覺得,怕是三丫頭最近有些起來了,那邊兒太太心裏有些不舒服,大房心裏也沒底兒,我估摸着,八成是給大房安心用的。”
賈璟聞言笑了笑:“言之有理,不過張羅你去做甚麼?”
黛玉點了點賈璟的額頭:“傻了你?我不代表這邊出面,鳳丫頭能安這個心嗎?”
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那麼肯定也是從園子裏辦了?總不會也是咱們拿錢罷?”
黛玉拍了拍賈璟的肩膀笑道:“想什麼呢你?有這麼寒磣人家的嗎?我告訴你,西府好歹也算是我的孃家,你要這樣,我可不依你了。”
賈璟笑着聽着黛玉撒嬌,便是道:“所以到底是不是咱們拿錢?我怕二嫂那脾氣,到時候還不翻臉啊?”
黛玉聞言也是笑了起來,隨後對賈璟道:“不然你以爲探丫頭幹嘛去了?現如今,那邊兒在園子裏的錢全握在她手裏,不然你以爲大房急什麼?”
賈璟嗤笑了一聲,隨後對黛玉笑道:“當然主要還是有你這個好嫂子在後面撐着,不然她難能頂得住?”
黛玉笑着捏着賈璟的臉:“少往我臉上貼金,明明是你這個愛哥哥頂着的,不然三丫頭那小身板兒,夾在大房二房中間,還不得叫兩房的長輩生吞活剝了?”
賈璟笑着嘆息一聲:“老太太就是容易瞎想,你都能看明白,有我在,賈家兩府都亂不了套,爵位該是大房的永遠是大房的,家財該歸二房的,也絕對不會少一文,瞎操心什麼?”
黛玉也是輕聲嘆息一聲道:“老太太老了,難免胡思亂想,再者說就算她老人家不想這些,難道大房大老爺大太太,璉二哥他們也不想?”
賈璟撇了撇嘴:“不想他們家那些破事兒,老太太叫你辦,你給老太太辦的漂漂亮亮的就是了,只管盡咱們的孝心。”
黛玉嘿嘿一笑:“我就是這麼想的,夫君,這是不是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賈璟笑了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隨後便是表情一僵的看向黛玉:“你,你怎麼知道……”
黛玉似笑非笑的抱着賈璟的脖子:“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我還知道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呢,夫君自己平日裏都不關注自己在神京的名聲和詩詞嗎?”
賈璟笑容越發僵硬,這首詩,是他寫給任素玄的,而後面那首則是用來安慰寶釵的,你們兩個大嘴巴!以後再也不給你們寫詩了!
黛玉輕輕的擰着賈璟的耳垂:“要不是我也有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話,你就死定了!”
賈璟嘿嘿笑了笑,主動撲到黛玉懷裏名爲撒嬌實則佔便宜……
不過黛玉那水平也佔不了多少,賈璟蹭了一會兒剛準備上嘴的時候便是被臉蛋兒紅紅的黛玉給揪了起來:“說會兒話嘛,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
賈璟抱着黛玉聞言笑道:“你說你的,我忙我的……”
黛玉堅定的把賈璟給扯了起來:“不!行!這青天白日的,你正經一點好不好?有事跟你說呢!”
賈璟如此,這方纔癱在了椅子上支着下巴百無聊賴的看着黛玉:“還有什麼事兒啊?”
黛玉捧着賈璟的臉:“你明天是不是還要出去玩?”
賈璟撓了撓腦袋:“不了罷,去五軍都督府一趟,有點兒事兒處理,然後這幾日去一趟鐵網山,二嫂子生兒我估計趕不上,不過等環兒放榜,我估計也就回來了。”
黛玉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對賈璟道:“去鐵網山要這麼久啊?”
賈璟笑道:“白天去,晚上應該也就到了,急的話半天一個來回不是問題,只是我這次去也是看看他們那邊佈置的怎麼樣,神京幾十萬駐軍現在全在那邊,出了亂子不好收場,估摸着也得一天,第一天早上去,第二天中午回來。”
黛玉聞言撇了撇嘴:“好罷,那是不是咱們就要分開一天晚上了?”
賈璟攤攤手:“你剛纔不是還嫌我沒事做煩人來着?”
黛玉撒嬌着小腦袋撞進賈璟懷裏:“可是人家現在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賈璟抱着黛玉起身:“寶貝兒,想我光用嘴說說能行嗎?夫君好好幫你解一解相思之苦!”
黛玉被他抱了起來,兩隻小腿一蹬也笑着驚叫了一聲便是被丟在了牀上,只是沒過一柱香的時間,裏面便是傳來了黛玉的呻吟聲……
“不想了不想了!你趕緊走罷!”
“這纔剛開始,寧國夫人,你要不要這麼激動啊?”
“啊!你混蛋!”
直到第二天起牀,賈璟心滿意足的看着兩腿都有些發軟的黛玉滿臉怨念的給自己捆紮着甲冑不免好笑道:“你這什麼神情?是你自己主動挑釁的,到後面我說不要了是誰又主動上來的?”
黛玉滿臉通紅的捂着賈璟的嘴:“你快閉嘴罷!”
賈璟好笑的搖了搖頭,從同樣有些睡眠不良的紫鵑手裏接過頭盔,對賈璟笑道:“挺急的,我就不跟老太太打招呼了,你一會兒去的時候說一聲就行了。”
黛玉點了點頭隨後沒好氣的道:“快去你的罷!趕緊走趕緊走!煩死了!”
賈璟笑了笑,隨後便是和黛玉告別之後帶着人走了,而身後的黛玉則是打着哈欠對紫鵑道:“你去看看,誰要是來了,就說夫人有事出去了,我回去補個覺。”
紫鵑無奈之下,也只能是苦笑着應了一聲,隨後便見黛玉挺着小肚子,好像個孕婦似的一搖一擺的摔倒在牀上呼呼睡去了,顯然昨晚操勞了一整晚……
賈璟一大清早離開了寧國府先去了一趟五軍都督府,他要先去把自己的左都督的官印收走,省的哪個不開眼的過來收,到時候可就坐蠟了!
賈璟只要收走這個官印,誰還敢真的上門找賈璟討要?到時候有了這個官印,自己能操作的事情就多了!
進了五軍都督府的大門,門口的衛兵們看到是賈璟之後一個比一個老實,他們雖然都知道賈璟現在已經被擼了官了,但是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攔住賈璟的!
賈璟走在路上腥烁且暼魺o睹,就算是看到賈璟了,也是急忙的要麼繞個路,要麼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見禮:“都督。”
賈璟只是點了點頭,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賈璟好像壓根兒就沒被永熙帝擼官一樣……
賈璟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自己的官衙,隨後十分自然的收走了自己的官印虎符,一旁的小吏見狀都是默默的低下了腦袋,恨不得把腦袋扎到公文裏!
賈璟又是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門口,剛要翻身上馬,便見一個人急吼吼的走到了自己身邊,賈璟心下納罕誰這麼頭鐵不知死活,抬頭看去,當下居然是嚇的後退了兩步!
只見任元川沉着臉急匆匆的走到賈璟的面前,這次柳澤等人也是急忙的上前攔阻!
第八百九十二章 鐵網山
上一次是他們不在身邊,賈璟被打了也沒說什麼,這次要是當着他們的面被打了,他們可就不用混了!
賈璟看着急匆匆的趕過來的任元川,更是嚇的不免後退了兩步,不免的便是嚥了口唾沫……
倒不是賈璟害怕他,只是捱打沒法還手賈璟又不是傻,上次是心中有愧自然是任打任罵,但是現在兩家的事情也差不多該定下來了,他自覺應該也不算特別對不起他姐姐了!
如此哪還願意繼續站着捱打?只是還手卻也不至於,好歹是小舅子,人家也沒怎麼犯啥錯誤,賈璟又不是龍傲天,娶了人家姐姐還照樣一點兒面子都不給……
柳澤等人剛要上前攔住任元川,任元川卻是看了兩人一眼,隨後看着賈璟一臉警惕的看着自己的樣子,突然對着賈璟便是跪了下來!
賈璟一愣,任元川便是啪啪對着自己臉上就是兩下:“姐夫!我錯了!”
不光是賈璟柳澤,就連看着任元川要上手打人的衛兵都是懵了,不免有些呆愣愣的看着任元川。
任元川低着頭沉聲道:“是我年紀小不懂事,一時衝動……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要怪就怪我罷!千萬別怪到姐姐的頭上!上次的事情,姐姐完全不知情!”
任元川看賈璟不說話,以爲賈璟還在生氣,畢竟上次自己是當着那麼多人在大庭廣兄掳奄Z璟打了一頓!
所以任元川便是繼續道:“您,您要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那,那您就打我幾下出出氣罷!”
說着便是自己左右開弓的扇起了自己嘴巴,賈璟見狀急忙的上前握住了任元川的手:“好了好了,你先起來。”
任元川卻是仍舊堅持道:“您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您什麼時候出氣了,什麼時候我就起來!”
說着任元川就是又要扇自己嘴巴,賈璟連忙呵斥道:“夠了!像什麼樣子!”
任元川聞言一愣,呆呆的抬起頭看着賈璟,賈璟沉着臉道:“你是韓國公府的嫡子,在外面代表的是韓國公府的臉面,別說是打人了,你就算是殺人,也得光明正大,現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跪在這裏像什麼樣子!一點兒王侯公子的樣子都沒有!還扇自己……你就這麼點兒出息啊!”
賈璟沉着臉罵道:“我要是你,給自己一刀都認,當着這麼多人面打我臉不行!原本看你小子還算是個人物,原來也這個衰樣!還不如你大哥二哥!滾蛋!”
賈璟說着便是雙手負後呵斥道:“要扇自己滾回自己家扇去,少在外面丟人現眼!”
任元川被罵的不免便是眼睛一紅落下淚來,見狀賈璟更是搖了搖頭轉身要走,任元川急忙的起身,抹了抹眼睛:“姐夫,我,我這不是怕因爲我,影響你和我姐的感情嘛,您真當我願意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這樣啊……”
賈璟見狀回過頭來打量了一下任元川:“我和你姐的感情要是因爲你一個小混混能影響,那早就完了!”
任元川聞言嘿嘿笑了笑,賈璟伸出手在任元川頭上拍了一下:“還笑!混不吝一個……”
任元川撓着腦袋笑着,賈璟這方纔稍微表情語氣柔和了一點道:“你姐叫你來的?”
任元川連忙道:“哪兒能啊?我在這兒都蹲了您好幾天了,我姐早瘋了,現在哪還有心思想這些?”
賈璟聞言一愣:“你姐瘋了?”
任元川一臉的木然:“我姐現在在家裏研究婚禮呢,上次你和林,呃,林嫂子那場婚禮讓她羨慕壞了,她現在整天在家裏幻想你們倆成親那天該怎麼弄才能追上你上一場。”
賈璟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便是輕輕拍了拍任元川的肩膀道:“這兩天我不在神京,你勸勸你姐姐,沒事兒出來走走,來寧國府作作客也行,別悶在家裏悶傻了……”
任元川聞言一愣:“你不在神京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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