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黛玉似乎也是有些情動,笑着上前靠在賈璟肩頭:“嘻嘻,怎麼解啊?”
賈璟笑而不語的點了點黛玉的鼻尖,黛玉不依的輕哼了兩聲,紫鵑實在看不下去了,強忍着顫抖的雙腿:“侯爺夫人,就剩下最後一項了,咱們快點兒弄完隨便你們怎樣,我們絕對不打擾了!”
賈璟笑着看了紫鵑一眼,便是起身扶着黛玉:“乖,咱們弄完就好了。”
黛玉癡癡的笑着攀着賈璟肩頭,一雙星眸微微眯着,卻閃爍着耀眼的光芒:“相公,拆,拆……”
賈璟笑着點頭:“好,該拆下來了。”
說着便是伸手將黛玉頭上鳳冠兩側的珍珠紅纓解了下來,此之謂“解纓”,古時女子都會在頭飾上帶有纓帶,表明自己未嫁的身份,而解纓就很好理解了,由丈夫親手解下妻子的纓帶表示女子已經名花有主了。
賈璟將黛玉的纓帶解下來之後,紫鵑和襲人上前幫黛玉把鳳冠拆了下來,黛玉一頭鴉黑秀髮便是披散了下來。
賈璟也是將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紫鵑便是用裹着紅綢的剪子在賈璟鬢角剪下了一縷頭髮,儘量的不那麼明顯。
隨後襲人也是在黛玉的鬢角剪下了一縷頭髮,賈璟接過兩人的頭髮合在一處,用方纔的珍珠紅纓帶捆紮好,從牀頭拿來早就準備好等我香囊,將二人的頭髮放在一起放入香囊。
這就是結髮,寓意着二人以後便是結髮夫妻,古人認爲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頭髮是十分重要的,是人的血脈象徵,兩人的頭髮合在一處,便是象徵着二人血脈從此融爲一體!永不分離!
做完這一切,婚禮也算是徹底的結束了,除了最後一項禮儀……周公之禮!
黛玉癡癡的笑着看着賈璟,紫鵑和襲人十分懂事的低着頭便是退了下去。
賈璟這方纔輕輕的伸出手撫摸着黛玉小臉兒:“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黛玉嘻嘻笑着小腦袋鑽在賈璟懷中:“你等什麼呀?我纔是等的好苦呢!”
賈璟笑着捧着黛玉的小臉兒:“那還真是委屈我們顰兒了呢,郎君一定好好補償補償你。”
黛玉笑中含淚的看着賈璟:“那你說情話給我聽,我就喜歡聽你說。”
賈璟思索了片刻,笑着對黛玉道:“只怕你聽膩了,該說我煩人了。”
黛玉抱着賈璟,輕輕的嗅着賈璟身上的氣息:“說罷,我聽一輩子也聽不膩。”
賈璟輕聲在黛玉耳邊道:“枕前發盡千般願,要休且待青山爛!水面上秤錘浮,直待黃河徹底枯!白日參辰現,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見日頭!”
黛玉頓時便是忍不住落下淚來,就在牀上和我的愛人你許下這些誓言,要和你罷休只能等到青山磨碎,秤錘能浮在水面上,黃河都枯竭了!星星出現在白天,北斗七星出現在南面!
就算是這樣,也尚且不能罷休,還要等到半夜三更能看到太陽,我和你才能夠分開!
黛玉輕聲嚶嚀抽泣着在賈璟懷中撒嬌:“壞人,故意說這些,弄得我心中好生難過。”
賈璟輕笑:“不是你叫我說的?其實你就是故意這樣想撒嬌對罷?”
黛玉破涕爲笑,抬頭看向賈璟,笑眯眯的輕咬着紅脣:“嗯,怎麼辦?”
賈璟看着近在咫尺的玉顏,彷彿黛玉整個人都在散發着光芒一般!
賈璟搖着頭穿着小衣,身後一隻玲瓏晶瑩的玉足便是一腳蹬在了他的後背,隨後好像抽搐一樣急忙的收了回來:“怪誰啊!嗚嗚嗚,怎麼辦啊……”
賈璟無奈的回頭笑道:“還能怎麼辦?告假不就好了?反正老太太不會在乎這些的。”
賈璟要是真有爹孃在,那黛玉肯定疼也得硬撐着起來給公婆奉茶,這賈璟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年頭孝道的規矩在這裏擺着,再怎麼尊貴也得守規矩,賈璟就算心疼媳婦不叫她去,黛玉自己都不敢不去,還得罵賈璟坑自己!
第八百八十六章 奉茶
不過好就好在賈璟名義上的事實上的爹孃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賈璟完全就是孑然一身啊!
這種條件,要是賈璟沒什麼本事,那當然算是失恃失怙沒有人扶持,但是就憑賈璟現在這個條件,不過是前世還是今生,沒爹媽這簡直就是夢中情婿金龜婿一樣的績優股!
因爲好就好在,自家姑娘過來之後不用站規矩!直接就是當家夫人!後宅裏面她最大她說了算!
還有就是現在這一點了,黛玉要是想,今天完全可以在牀上躺一天,因爲沒有誰需要黛玉起來去給他奉茶的!
就算是賈母,也不過是賈璟快出了五服的親戚罷了,按着法理,黛玉完全沒必要去拜見賈母!
當然按照情理的話,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了,寧榮二府之間的關係,再加上賈母可是黛玉的親外祖母啊……
所以聽賈璟這麼一說,黛玉便是強撐了起來,眼睛微眯眼神不善等我看着賈璟:“你是看老太太對我好了,生怕我不被人罵是罷?”
賈璟無奈的攤手道:“那不然怎麼辦?你這樣子去了不是更讓人笑話?”
黛玉沉默了片刻,又抓着枕頭衝賈璟丟過去:“都怪你!都怪你!”
賈璟無奈苦笑道:“都怪我都怪我,你好好休息啊,我去跟她們知會一聲就是了。”
“站住!”
黛玉強撐着起身,嘟着小嘴兒道:“哪能真不去呢?這般輕狂了去,豈不叫人說嘴?”
賈璟笑着上前在黛玉身後扶着她的小腰:“誰敢說寧國夫人的嘴啊?”
黛玉白了他一眼冷笑連連:“你那幫好妹妹好嫂子,我的好小姑子好妯娌們!”
黛玉從小和她們一塊兒長大的,豈會不知道她們的德行?要是真不去,那可就得被挖苦許久了!
顯然知道賈家姊妹性格的賈璟也是陷入了沉默,黛玉輕哼了兩聲,本來同屬於“賈家姊妹們”這個羣體的黛玉一下子跳反到了嫂子這個角色上,黛玉一時間還有些惆悵不適應……
黛玉強咬着牙梳着頭髮,賈璟在她身後笑道:“實在不行就算了,誰還能真批評你不成?”
黛玉嘆息了一聲:“別了,知道你是爲我好了,可是外人怎麼看?”
賈璟撇了撇嘴:“咱們倆過日子,還叫別人看什麼?”
黛玉聞言笑着轉過頭親了賈璟一下:“好了好了,就當是我怕,好不好,相公~”
賈璟如此這方纔臉色好轉了些,笑着點了點她的鼻尖:“死要面子活受罪!”
黛玉笑了笑:“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把紫鵑她們叫進來,都什麼時候了還不過來幫我梳妝?”
賈璟笑道:“她們倆昨兒晚上怕是也沒睡好唄。”
黛玉臉色一紅,用梳子敲了賈璟一下:“去!你有功夫瞎貧,不如趕緊叫飯,咱們喫了趕緊往西府去!”
賈璟打了個千兒:“喳!夫人!”
黛玉笑着罵道:“學什麼不好,學騷達子,叫老太太見了,你好兒多着呢!”
賈璟滿不在乎的笑着下去了,黛玉便是束着頭髮,片刻之後居然是晴雯和紫鵑先走了進來。
紫鵑捧着熱水,而晴雯則是有些緊張的捧着茶,看到黛玉之後,兩個人都是老老實實的跪下來問好:“給夫人請安。”
黛玉見狀便是急忙的上前攙扶起了晴雯,隨後便是瞪了一眼紫鵑,對晴雯笑着道:“等急了罷?”
晴雯急忙的低着頭:“不敢,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黛玉笑着道:“咱們就不要弄別家那樣的了,原本就是自家人,弄得這樣反而生分了做甚麼?”
晴雯急忙的道:“夫人,茶還是要奉的,夫人大度,我們卻不敢張狂了去。”
黛玉聞言,這方纔笑着坐下取了晴雯的茶喝了一口,隨後擺在一邊,攤手:“現在好了?”
晴雯笑着起身道:“夫人寬容仁慈是夫人的事兒,該守的規矩終歸還是要守的,不然旁人只會輕視了夫人。”
黛玉笑了笑並沒說什麼,這也就是對晴雯這樣傻實在的姑娘她纔會這樣,換一個,今兒自然是該如何就如何,黛玉還會少給她們立規矩不成?
晴雯隨後便是對黛玉笑着解釋道:“香菱情況不一樣,不敢隨便進府給夫人請安,還要等夫人開口,才能……”
黛玉瞭然的點了點頭道:“就這幾日我就吩咐王富忠去把事情給辦了,原本早就是應該定下來的事情,那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晴雯喜不自勝的應了下來,黛玉隨後笑着對晴雯道:“連帶着你的事情,我聽說你還有個兄長在。”
晴雯連忙道:“奴婢就不用了,隨便打發些銀兩於我哥哥就是了,其他的夫人千萬不必折騰。”
黛玉聞言便是嗔怪地看了晴雯一眼:“那不行,該如何自然就是如何,你之前不也是這樣說的?”
晴雯聞言便是臉色一白,抿着嘴便是跪了下來,黛玉一陣愕然,隨後便是好笑道:“好了好了,起來罷,我不是點你,只是別人有的,不會平白缺了你的,既有規矩,就按着規矩辦就是了,你怎這多心?”
如此晴雯纔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道:“是,是奴婢多想了,不該在夫人面前造次的。”
黛玉搖頭輕笑,隨後對晴雯道:“還不改口?”
晴雯一愣,隨後便是臉色微紅的對黛玉道:“是,奴家見過夫人。”
黛玉笑了笑對晴雯道:“事情我記下了,你回去之後先收拾東西回去罷,等着過兩日,府裏會派轎子去迎你,該有的規矩一樣都不會少的,你和香菱一起進門。”
晴雯喜不自勝的對黛玉磕了個頭說了幾句吉祥話,隨後便是喜滋滋的去了。
紫鵑看着晴雯的背影,不免撇了撇嘴:“瞧把這小浪蹄子樂的,原來總是見誰都是臭着一張臉,現在怎麼還會跟姑娘說吉祥話了?”
黛玉好笑的搖着頭,彎着腰任由襲人進來給她洗了臉,聞言便是一面擦臉一面對紫鵑笑道:“怎麼,你也急?”
紫鵑聞言頓時便是臉色一紅,跺腳嗔怪道:“姑娘說什麼呢!”
黛玉坐在梳妝檯前抹着胭脂,聞言眨巴着大眼睛回頭看紫鵑道:“不急你管人家晴雯什麼樣做什麼?你要是急也使得,我只好忍痛割愛,先打發姐姐出去,只是可惜以後只有襲人侍候我了。”
襲人聞言也是跟着黛玉一起開玩笑:“有我就夠了,我不急。”
主僕二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氣的紫鵑自己都是差點兒笑出來,跺了跺腳:“那你就自己伺候罷!”
說着便是轉身便出去了,迎面正撞上賈璟走了進來,當下兩人撞了個滿懷,賈璟一臉迷惑的道:“毛毛躁躁的幹什麼?”
紫鵑聽到身後黛玉和襲人的笑聲,當下瞪了賈璟一眼,冷哼一聲便是繞過賈璟出去了。
賈璟一臉的迷茫看着笑得花枝亂顫的黛玉和襲人:“這丫頭喫槍藥了?”
黛玉笑而不語,襲人便是笑着道:“她許是有些着急了,侯爺說兩句好話她就好了!”
賈璟撇了撇嘴笑着上前:“我還跟她說小話?反了她了!”
說着賈璟便是微微彎腰摟着黛玉的腰,貼着她的臉笑道:“很美了,趕緊喫飯罷,不然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黛玉放下手中的青蘿黛,笑着對賈璟道:“你先喫,我去找身衣裳。”
說着便是起身端詳了一下賈璟的衣着,賈璟一愣低頭也是看了看自己,白玉的蓮花冠,額前戴着黑紗網巾,身上則是真紅底的織彩箭袖蟒袍,腰間環着玉帶:“怎麼了?”
黛玉眨巴了下眼睛,轉頭對襲人道:“去把裏面我那身寶藍的竹影對襟拿來。”
賈璟急忙的攔住道:“今兒得穿誥命的。”
黛玉一愣,隨後便是瞭然的點了點頭,便是又叫襲人將另外一個箱子打開,找了許久才找出一身。
瞪了想要跟進來的賈璟一眼,自己進了裏屋,出來的時候便是已經穿戴整齊了,頭上梳着松山翠雲髮髻,身上穿着真紅織彩蟒袍大衫,下面是深青色繡金邊雲霞翟紋長裙。
賈璟看着頗有人妻少婦風範的黛玉,不由得便是有些眼睛發直,手中夾着的小话际锹湓诹俗雷由希�
黛玉見狀頗爲有些不自在的道:“是不是,有些太高調了?”
賈璟連忙的道:“不!當然不!這個就最好!你以後就得適應這樣的衣裳,你看我,現在天天都穿着蟒袍!”
黛玉坐在賈璟身邊聞言白了賈璟一眼:“男子能和女子一樣嗎?”
男子以高官厚祿爲榮耀,自然有官職爵位在身的,幾乎每天都穿的是自己的常服官服,女子很少有這樣的……
一般女子也就只在重要場合才穿這些而已,至少在賈家,女子們是不穿自己的誥命吉服常服的……
賈璟撇了撇嘴道:“那是因爲老太太歲數大了禁不住折騰!你這麼年輕還有這個身份,當然要天天穿着了。”
“天天穿着?!”
黛玉震驚的看着賈璟,賈璟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是天天穿着,你看宮裏面的誰不是天天穿着鳳冠霞帔?勳貴家裏但凡是個誥命的都恨不得把自己幾品掛在臉上了!”
賈璟給黛玉端來一碗粥,隨後幫黛玉整理道:“要不是金冊那東西太重的話,你天天拿着纔好呢!”
黛玉笑着拍了賈璟一下:“瘋了你!走哪兒拿哪兒還不叫人笑話死?”
金冊可不是金黃色的聖旨,而是真真正正被壓成金箔的幾張金子!那玩意兒天天揣着不得累死?
賈璟笑着道:“你打扮的貴氣一些,也給家裏招福氣不是?賈家很多年沒有女子這麼貴氣了,外人見了,只當我賈家無人。”
黛玉撇了撇嘴:“好啦好啦,算你有理,說起來沒完,喫這個。”
賈璟喫了黛玉夾過來的春捲含糊的嚼着:“一會兒見完了老太太,還要開祠堂,我帶你去拜祖宗。”
黛玉點了點頭喝了口粥對賈璟道:“你這麼久不上值沒問題嗎?”
賈璟攤手:“還上什麼值,以後當然是全心全意的和夫人雙宿雙飛……”
黛玉一臉古怪的看着賈璟:“你睡迷了是不是?”
賈璟表情一僵,無奈的道:“上哪兒上值去?官兒都被人擼了,從今往後老老實實的在家奶孩子就是了。”
“啊?”
黛玉呆呆的看着賈璟:“怎麼就被貶了?”
賈璟伸手給黛玉夾菜道:“喫飯。”
黛玉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嚴肅的看着賈璟,賈璟無奈的道:“還能是因爲什麼,惹陛下不高興了唄。”
黛玉一愣隨後頗爲有些難過的道:“是不是,是不是因爲我……”
賈璟笑道:“胡思亂想什麼呢?跟你沒關係,好了,趕緊喫東西。”
是真的和黛玉沒關係,賈璟是因爲兼祧才被貶官的,而黛玉很顯然把這一切的原因歸結到了自己身上,難免此時就是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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