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賈璟看了那太監一眼哼了一聲:“跟你沒關係,陸豐,你有事沒有?沒有去前面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不行你就回去跟弟妹說一聲,放心好了,我不治他,有的是人治他呢!”
陸豐聞言便是苦笑了一聲,對躺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李銘苦笑道:“爺,我就先去前面幫忙了。”
李銘頭疼的擺擺手道:“去去去,本身爺這裏也用不上你!煩人!”
陸豐無奈的對賈璟拱了拱手,隨後便是去了前面,而賈璟這個時候也是裝扮好了,對鳳姐兒和李紈道了謝。
頭上戴着鑲金枝玉翼烏紗官帽,身上穿着大紅色江河海牙行蟒袍,腰環玉帶左備香囊,右懸金魚袋,賈璟這一身可以說是位極人臣,已經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服裝了!
就連王夫人和邢夫人都是不免多看兩眼,替賈璟裝扮好的鳳姐兒和李紈那就更是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賈璟接過大紅花,先不繫在胸前而是拿在手中,上前幾步蹲下來對李銘冷笑道:“進來罷!”
李銘這方纔一骨碌爬起來,喜笑顏開的進了屋內,對着賈母等人先是見了禮,賈璟一面繫着大紅花,一面看着裝做好孩子對腥伺阈Φ睦钽懤湫Σ恢埂�
腥艘娞锰糜H王這樣,哪有個不陪笑着點頭的,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賈璟冷笑一聲對李銘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別誤了正事兒,今兒你要是還來不了,你叫我現在去哪兒找個新儐相去?”
李銘連忙陪着笑道:“哪兒能呢二哥,我這不是早就吩咐了陸豐,你看,馬上就把我找來了這不是?再說了!”
李銘對賈璟道:“也怪你!你說咱們哥兒倆要是昨兒晚上在一處,你沒把我自己一個人丟在那兒的話,咱們哥兒倆不就一塊兒來了?”
賈璟冷笑一聲:“那我就完了!這麼晚回來,不誤了吉時纔怪!我告訴你要是耽誤了我娶媳婦,我皮扒了你!”
李銘撇了撇嘴,頗爲有些不服氣的道:“那周駿飛不是也還沒來?”
賈璟當下便是呵斥道:“你也配叫周駿飛?你得叫周大人!人家老早就跟我通過氣了,公務繁忙,還得幫我清街,讓我把吉服送過去,他直接半路上和和咱們走!”
如此一說,李銘這方纔服氣了,便是對賈璟一頓賠禮道歉,看的賈家人都麻了,那可是永熙帝的親生兒子,賈璟現在說罵就罵?
賈母便是急忙地乾笑着道:“沒耽誤就是好了,今兒是你大喜的日子,璟兒就不要過多的苛責王爺了。”
李銘急忙的對賈母道:“還是太夫人疼我!只是太夫人,您叫我小七就行了,您這樣的大福之人叫什麼王爺我哪兒擔得起啊!叫父皇知道了,保準兒的又得罵我了!”
賈母連忙的笑着應下了,賈璟隨後便是對賈母道:“您老不用跟他客氣,我告訴你,一會兒你爹來了,知道你不幹好事兒,皮扒了你!”
此言一出,腥吮闶且魂圀@慌失措,連李銘都是有些驚訝的看着賈璟:“誰,誰來?”
賈璟看了李銘一眼,隨後賈母點頭道:“陛下說過一會兒要來,到時候我應該還在外面迎親,老太太您接待一下。”
賈母聞都有些磕巴了,呆愣愣的點了點頭,整個人都微微有些顫抖,鳳姐兒也是有些難以掩抑激動的道:“喲,那,那是不是我們一會兒能看着皇帝了!”
腥擞质桥d奮激動,又是有些不知所措!
賈璟點了點頭:“不用緊張,一會兒估計禮部的官員就過來教你們一會兒站哪兒了,家裏也得今早準備接駕,我早就安排下去了,陛下估計也就是過來看一眼就走,不用緊張。”
這下李銘都是有些難以掩飾羨慕嫉妒了:“二哥,父皇他對你還真是好啊,我們兄弟成親的時候都沒見父皇出席……”
賈璟白了他一眼:“你們成親的時候都是在宮裏辦的辦完就去拜見陛下了陛下還折騰一回做甚麼?要是我也在奉天殿辦,陛下也不用折騰這一回!”
李銘嘿嘿一笑:“那倒也是。”
那倒也是個屁……賈家人都有些麻了,就因沒法在宮裏辦,皇帝甚至親自出宮來了,這難道不是更招人恨嗎……
要知道自從永熙帝做了皇帝之後,已經有十幾年沒出過宮了!而今天卻爲了賈璟成親的事情出了宮,這是何等的聖寵!
賈母激動的整個人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賈璟剛要說些什麼,前面王富忠便是急忙的進來對賈璟道:“侯爺,吉時已到,是時候迎親去了。”
賈璟聞言便是急忙的拜別了賈母等人,賈政寶玉這個時候也是進來了,請賈璟去開祠堂祭拜。
賈璟先去了祠堂,畢恭畢敬的對着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上了香,陡媪俗约阂捎H的消息,請求祖先保佑一切順利平安。
王富忠等人恭敬的跪在門口等候着,賈璟磕了三個頭之後,賈政和賈寶玉便上前攙扶起賈璟,賈璟對二人點了點頭,隨後對賈政笑道:“家裏迎賓就拜託您了。”
賈政笑着拈鬚,看着賈璟慨嘆道:“今日璟兒也終於要成家了……你放心,家裏自然有我們。”
賈璟對賈政行了一禮,隨後便是出了祠堂,一見賈璟出來了,王富忠便是高聲喊道:“侯爺迎親了!”
外面便是劈里啪啦的放起了炮仗,賈璟在李銘的指引下出了寧國府,四周早已是圍滿了圍觀的百姓,一見賈璟出來,便是四處歡呼喝彩!
“新郎倌兒來了!”
“寧侯公侯萬代!侯爺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賈璟聽着腥说淖8#闶菍ψ潘闹芄傲斯笆郑瑢ψ派磲崾沽藗�手勢,王富忠便是笑着命幾個小廝開始撒錢撒糖,四周的百姓就更是歡呼聲不斷了!
寧國府到公侯街這一整條街都被鋪上了紅毯,四周的樹上更是綁上了紅綢掛着綵綢做的花與琉璃風燈,現在還看不出什麼,等一會兒天色暗了下來,那纔是一片琉璃世界!
賈璟在李銘的攙扶下上了馬,隨後隨着王富忠的一聲歡呼,賈家奴僕們一齊的跪了下來:“恭祝侯爺旗開得勝!迎娶夫人回府!”
賈璟哈哈大笑,對着王富忠等人擺了擺手:“都回去罷!本侯一會兒就把夫人給你們娶回來!”
清風笑着上前牽着賈璟的馬大喊了一聲:“起駕!迎親!”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四起,一時間鑼號便是也吹吹打打了起來,前面親兵們也都是換上了大紅色喜慶的箭袖也撒舉着賈璟的儀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便是向着林府而去!
此時的林家也是喜氣洋洋,林家的大姑娘今天就要出嫁了,自是也來了不少賓客祝賀,林如海忙着接待這些賓客,他們基本上都是文官集團的,先來恭賀林如海,一會兒再去賈家道喜。
林家也自然是很重視這場婚禮的,也是提前了許久準備,更何況昨天還有寶釵她們過來幫忙,此時自然也是熱鬧非凡!
清早起來,寶釵等人便將迷迷糊糊的黛玉給強行拉了起來!
黛玉本身是沒有多興奮的,就跟回家一樣還有什麼可興奮激動的?
其實事實是,就算是再如何熟悉,黛玉還是興奮的睡不着覺,所以第二天清早纔會困得起不來……
不過被叫醒洗完臉之後,黛玉便也是清醒了過來,心中難以掩抑興奮的任由她們拉扯着做這做那的換衣裳!
黛玉的身份,自然是也有資格穿最頂尖的婚服的,再加上林家也不差錢,所以黛玉的婚服早就置辦了下來,絲毫不比當年的賈敏差!
雖說有恩典默許,准許女子在成親這天特許鳳冠霞帔,但是其實鳳冠霞帔,也是有等級限制的……
女子此時的服制應當與丈夫的服制相同,就比如賈政是五品官,那麼王夫人自然就是五品的宜人,是封號命婦,而非誥命夫人,只有自稱宜人而非夫人。
誥命夫人只有一二品纔有資格自稱誥命夫人,也是要麼特地封的,要麼就是按照丈夫的品階來封的。
所以丈夫沒有品階,或者品階不夠封命婦的,自然就是仍屬於庶人女子,這種人在成親當日被特許默認可以穿鳳冠霞帔,但是隻能穿最低等級的九品命婦也就是孺人的服飾。
這一點,與男子是一樣的,也就是所謂的“僞官服”,只不過女子的鳳冠霞帔,肯定是比男子的好看就是了……
鳳冠霞帔這個東西,只要是肯花錢,就不會太難看,但是在規制上肯定是要有區別來區分的。
比如紅樓裏面人們都說用心的小細節,黛玉的妝容額前毓珠是五串而寶釵只有三串,就是這個意思。
大家看起來大差不差,但是差別就在身上裏面的大衫上面!
電視劇裏面因爲賈寶玉沒有官職,所以寶釵和幻想中的黛玉都是九品孺人的服飾,是沒有任何官制紋樣的。
有這種差別只是因爲寶釵是商人之女,而黛玉出身文華之家,社會地位上的碾壓,是沾了林如海的光了。
但本質上由於丈夫本身沒有官職的緣故,所以差別不大,在庶人女子看來自然是很光鮮,但是在其他誥命看來可以說十分寒酸……
而此時黛玉的婚服肯定是不可能那樣寒酸的,先不說林如海還活着,就光說賈璟的身份地位,黛玉都不可能再穿那種寒酸的婚服!
第八百八十二章 迎親
洗漱一清之後,下人們便是奉上了賈璟很早之前就制好派人送過來的婚服,可以說是羨煞旁人!
真紅海牙彩織行蟒大衫,蹙金繡雲霞翟紋褙子,外面兩條衣金繡大雜花孔雀牡丹霞帔,底下墜着鈒花金鑲玉墜子,下着橫豎金繡纏枝花紋長裙。
本身蟒袍這種賜服應該是要稟明皇帝再準備的,但是賈璟完全沒有多話的意思,反正自己也有資格穿,夫妻一體,我都有資格,我媳婦憑什麼就要穿超品的麒麟服?
所以賈璟直接準備的就是蟒袍,他就不相信,還會有人在這種事情上挑他刺不成?
反正就算是現在不穿,以後也要找機會爲黛玉進的,那麼自然現在能穿就現在穿的好!
洗漱完了穿好了衣裳,還不不算完,這個時候外面也傳來了消息:“姑娘,老太太和侯爺請來的全福太太們來給姑娘開臉了!”
開臉又叫開面絞面,現在會這個手藝的已經不多了……就是古時女子出嫁的時候,在上妝之前,要由“全福太太”來用彩色絲線或者是銅錢香鑷之類的東西,給姑娘臉上象徵處子絨毛的細小汗毛全都刮掉,示意着今日姑娘已經成爲有婦之夫,以後將會成爲賢妻良母。
這個儀式必須由全福太太來親手做纔有好的寓意,全福太太之前科普過就是那種父母丈夫子女全都健在的婦人,才能被成爲全福太太,這樣的婦人是被認爲是幸福吉祥的。
勳貴當中也有不少這樣的女子,至少進來的幾個,黛玉基本上都能認出來,因此黛玉便是急忙起身微笑着和腥藛柡谩�
這個時候西寧郡王妃卻是急忙的笑着上前按住了黛玉笑道:“哎喲喲!還是這般的多禮!你今兒最大!可沒有和我們見禮的道理!”
黛玉聞言一愣,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腥耍堑谝淮纬捎H,不知道這裏面的門門道道啊……
腥艘姞畋闶嵌际谴笮α似饋恚闶歉忉專切履镒樱駜菏遣荒茌p易起身的,黛玉聞言後悔不迭。
腥吮闶切ψ艑λ溃骸叭缃襁�沒事,只是別再起身就是了。”
黛玉連忙的應下了,隨後黛玉便是笑着對腥苏埥痰溃骸拔夷隁q小,許多事不太清楚,還請嫂子們教我。”
她這一句嫂子們說的乖巧,腥吮闶嵌夹廊坏母f了起來,一旁的寶釵湘雲惜春等人自然也是聚精會神的聽着,好像在等着自己成親時候用一般!
“這沒事兒了,就差開臉和上妝了,時間上還來得及。”
黛玉聞言便是急忙道:“哪位嫂子爲我開臉?”
腥硕际菗u頭笑道:“我們可沒這個福氣,你放心,早就有人定了下來了!”
黛玉聞言有些茫然的看着腥耍疽誀戀Z璟他們不外乎的就是從這些勳貴中找德高望重的來幫她開個臉,誰料聽腥诉@意思,似乎還有旁人來?這話裏意思似乎還是個位高權重的人物!
黛玉正疑惑間,外面已經響起了一陣說笑聲,緊接着便見元春和一個女子笑着走了進來,黛玉見狀一驚,當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見禮。
腥艘姞畋闶嵌夹υ掲煊瘢骸袄u剛說完萬不可起身了,怎麼又起了?”
黛玉臉色一紅,笑着多元春道:“娘娘到底不同的。”
元春也瞭然的笑着上前按住黛玉:“今兒你最大,哪有這麼些講究?我們過來看看你,一會兒咱們一起家去。”
說着衝黛玉眨了眨眼睛,黛玉一陣愕然,不過還是笑着點頭:“都聽娘娘的。”
元春嬌笑着調笑黛玉:“還叫娘娘啊?”
黛玉臉色一紅:“姐,大姐姐……”
腥寺勓远际切α似饋恚盒ψ牌鹕淼溃骸澳愀目冢駜何乙彩菦]禮給你的,等過幾日你和璟兒來了再說罷,我今兒來啊,實在在這位妹妹所託。”
元春說着指向一邊一直笑着打量着黛玉的女子,黛玉一愣,元春便是介紹道:“這位是吳王妃,今兒非要親自來給你開臉的。”
黛玉聞言一愣,吳,吳王妃?!
那不就是……
任素玄的大姐?
黛玉頓時有些坐立難安了起來,剛要起身吳王妃便是急忙上前按住黛玉笑道:“嫂子說的有理,今兒你最大,哪有隨便起身的道理?”
黛玉有些不知所措:“娘,娘娘,我……”
吳王妃笑道:“我也是受人之託,玄兒早與我說你非一般女子,今兒一見,方纔知世間竟有如此人物!能給你開臉,我倒也算得上是榮耀了。”
黛玉急忙的稱不敢,吳王妃卻是笑着道:“你若不嫌棄,稱我一聲姐姐,家中姊妹原是都如此稱我的。”
黛玉聞言,心中便知怕是任素玄請自己大姐來拉進關係的,放下便是也笑着稱了吳王妃一聲大姐。
聽她如此,吳王妃方纔鬆口氣一般,笑着應了,隨後便是馮夫人備好了東西:“時辰也差不多了,咱們還是快着點兒,不然一會兒新郎倌兒來了,妹妹就該着急了!”
腥寺勓圆还艹鲮墩嫘倪�是場面都是笑了起來,吳王妃便是拿起綵線,爲黛玉絞面,一面絞一面笑着念道:“左彈一線生貴子,右彈一線產嬌男,眉毛扯得彎月樣,狀元榜眼探花郎!三線絞的福祿到,多子多福滿堂嬌,賓客如雲祝新人,恭喜賀喜做新娘!”
一番話說的黛玉臉色紅潤,卻也不敢低下頭,只能仰着桃花一樣的春面,看的一信佣际强烊肓嗣裕�
絞面之後,便是可以上妝了,一旁寶釵等人早就等不及了,上前便是笑哈哈的和黛玉討論起了化妝,一腥L珎円彩窃谝慌孕ψ胖更c一兩句!
沒多時化好了,真個是桃李若春面,含羞之下,更是叫人忍不住擊節讚歎好個神仙妃子!
腥俗匀徊环φF讚黛玉,元春呆了一陣,隨後便是也笑着祝福起了黛玉,心中早就知道不可能有這麼一天,再糾結又有何用呢?只要他能夠開心,就好了……
上完妝緊接着便要弄最繁複的頭飾了,自然也是最頂格的珠翠慶雲鳳冠,雖然說出來就這麼幾個字,但是裝飾起來要用到幾十種飾品!
期間黛玉的腦袋只能一動不動的任由腥耸帐埃穷^一次戴這麼重的東西,感覺腦袋上好像頂着幾十斤的東西一樣!
弄得她連頭都不敢低,只能硬挺着,生怕一低頭,連帶着頭髮都砸在了地上!
好容易弄完了,黛玉不由得鬆了口氣,整個人卻還挺着繃着,生怕鳳冠掉下來。
正在黛玉緊張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一聲急促卻驚喜的聲音:“新郎倌兒來了!”
腥寺勓员闶怯煮@又喜,黛玉也是心中頓時便是喜悅緊張了起來,元春便是笑着握住黛玉的手道:“別怕,該怕的是他纔是了!”
黛玉聞言一笑,整個人卻還是頗爲有些坐立難安的意思!
寶釵笑着將手中的雲扇遞給了黛玉:“娘娘說的是,放輕鬆,你是新娘子怕什麼?”
黛玉感動的伸出手抱了抱寶釵:“嗚,寶姐姐,謝謝你。”
寶釵眼一紅,輕輕的拍了拍黛玉的肩膀,隨後笑着對她道:“好了好了,還是這麼愛撒嬌!”
黛玉嘻嘻一笑,衝寶釵眨了眨眼睛道:“等你以後看看哭不哭!”
寶釵一愣,黛玉便是笑着用雲扇遮住了臉了,也不與旁人說話了,只是急忙的起身去了正堂,身後腥硕际歉坯煊裆磲峒泵Φ某鋈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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