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說着便是嘆了口氣:“剛纔又出來了一件事,有人來告柳二媳婦和他妹子通同開局,凡妹子所爲,都是她作主。”
平兒張了張口想勸兩句,鳳姐兒倒是自己先感慨起來了:“我想,你素日肯勸我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就可閒一時心,自己保養保養也是好的,我因聽不進去,果然應了些,先把太太得罪了,而且自己反賺了一場病!如今我也看破了,隨他們鬧去罷,橫豎還有許多人呢,怎麼就輪到我頭上了呢?”
平兒一怔,鳳姐兒便是無奈的道:“我白操一會子心,倒惹的萬人咒罵,真也是憋屈死了,我且養病要緊,便是好了,我也作個好好先生,得樂且樂,得笑且笑,一概是非都憑他們去罷,所以我只答應着知道了,白不在我心上,沒來由的叫我挨着罵,卻也心累!”
平兒聞言只道鳳姐兒終於開悟了,便是笑道:“奶奶果然如此,便是我們的造化。”
鳳姐兒笑了笑,兩人便是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及至天黑,便見外面急匆匆的進來了個婆子:“太太傳二奶奶過去呢。”
鳳姐兒一愣,看了平兒一眼,兩人正自摸不着頭腦,鳳姐兒卻是暗自提起了小心,只因最近她也是屢屢沒有聽王夫人的話了,難免這個時候就怕王夫人是藉機發揮!
只是王夫人傳她,她也不敢不去,當即便是帶着平兒想着王夫人的房內走去,誰料一進門,便見王夫人沉着一張臉,面色陰沉。
王夫人這個時候應該是已經知道了自己房裏的人被探春打掉的事情了,探春當時處置的時候,原本還說:“依我的主意,把太太屋裏的丫頭都拿來,雖不便擅加拷打,只叫他們墊着磁瓦子跪在太陽地下,茶飯也別給喫,一日不說跪一日,便是鐵打的,一日也管招了!”
這種話一出口,正和鳳姐兒心意,只是卻也是徹底的落了王夫人臉面,就是她房裏的人如此炮製,她也該明白探春就是在報復!
所以此時看到王夫人的臉色,鳳姐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探春這次可是把王夫人給得罪狠了!
不過鳳姐兒沒料到的是,就算沒探春這回事兒,王夫人本來也是要對探春下手更狠的!現在只不過是叫王夫人有些暗怒罷了!
所以叫鳳姐兒過來,自然就是爲了發作!
當下王夫人便是沉聲對平兒道:“平兒出去!”
平兒一怔,王夫人身邊的幾個婆子已經是上前拉着平兒出去,都是勸道:“姑娘還是趕緊回東府去罷,今兒就先別回來了。”
平兒聞聽此言那豈不是更放心不下了?當即便是驚慌的看向鳳姐兒,鳳姐兒反而是心中沒有慌張和害怕了!
把平兒都弄回去了?這是真要跟自己翻臉?
鳳姐兒是不信的,王夫人好歹是自己的姑媽,不至於因爲這麼點兒事兒就跟自己扯破臉皮叫人看笑話,頂多也就是敲打敲打自己罷了!
但是她要是真的扯破臉皮了,鳳姐兒反倒是不怕了!
她正經的賈家榮國府大房兒媳,正經的賈家榮國府管家媳婦,王夫人還能罷免自己不成?
就算是她想,賈母都不會這麼做!
本身鳳姐兒主事,賈母就是也是願意看到的,讓二房獨大,賈母也未必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越是這樣,鳳姐兒反而是安心了,越安心,難免的就好奇起來王夫人到底是準備怎麼辦!
故而對着平兒使了個眼色輕聲道:“你今兒就先回去歇着罷,我這裏用不上你了。”
平兒聞言,便是隻好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沉着臉的王夫人,行了一禮低着頭出去了。
平兒方出去,鳳姐兒剛要小意的問王夫人怎麼了,卻見王夫人含着淚,從袖內掏出一個香袋子來,衝着鳳姐兒臉上便是砸了過去!
“你自己撿起來看!看這是什麼正經物事!”
鳳姐兒一愣,未曾想王夫人這麼快便是發難,因此便是上前疑惑的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這麼一看,自己也是不免的紅了臉,緊接着也是十分震驚的抬頭看向王夫人!
又是羞又是驚的問王夫人道:“太太從哪裏得來的這東西?”
王夫人見她這麼問,越發的哭了起來氣的渾身發抖的指着她顫聲說道:“我從那裏得來!我天天坐在井裏,拿你當個細心人,所以我才偷個空兒,誰知你也和我一樣!”
鳳姐兒正是摸不着頭腦,王夫人卻是罵道:“這樣腌臢的東西,青天白日的丟在園子裏,被老太太的丫頭拾着,不虧你婆婆遇見,早已送到老太太跟前去了!我且問你,這個東西如何遺在那裏來?”
鳳姐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便是一片慘白,她雖是已經成親了的,可是沾上這玩意兒,也是叫人笑話!如何肯應?
當即便是急忙的對王夫人道:“太太怎知是我的?”
王夫人又哭又嘆說道:“你反問我!你想,一家子除了你們小夫小妻,餘者老婆子們,要這個何用?再女孩子們是從那裏得來?自然是那璉兒不長進下流種子那裏弄來。你們又和氣。當作一件頑意兒,年輕人兒女閨房私意是有的,你還和我賴!”
鳳姐兒聞言張了張嘴,一張臉頓時便是紅了,因爲沒啥可辯解的,年輕夫妻,當初難免有胡鬧的時候,王夫人自己年輕的時候或許也沒少玩這些!
所以毋庸置疑的,鳳姐兒房裏的確有這種東西!王夫人這樣說,鳳姐兒正是不知道該如何辯解,所以漲紅了臉!
王夫人見狀心下一定,隨後便是接着哭罵道:“幸而園內上下人還不解事,尚未揀得,倘或丫頭們揀着,你姊妹看見,這還了得?不然有那小丫頭們揀着,出去說是園內揀着的,外人知道,這性命臉面要也不要?”
鳳姐兒一聽王夫人這樣說,頓時便是更是羞的無地自容,一張臉紅的發紫!
心裏雖然知道王夫人是在敲打自己,把這件事賴在自己身上,但是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爲按照王夫人的說法,這玩意兒還真就是隻能是自己的!
更何況她本身還有這樣的東西,咬死了不是自己的,果真叫王夫人一時搜出來,臉上更是難看,那可就不用活了!
於是急忙的便是依着炕沿雙膝跪下,也含淚哭訴:“太太說的固然有理,我也不敢辯我並無這樣的東西,但其中還要求太太細詳其理!”
說着便是自己辯解了起來,說那香囊一看帶子穗子就是外面市井上的頑意兒,我就算是玩,也不至於玩這麼低端的!
二來則是我就算是真的玩這些,也不是色魔,還隨身揣着不成?天天和姊妹們一塊玩耍,你拉我扯的露出來叫人看了我還活不活?
再一個這園子裏主子裏面我的確是最年輕的,但是年輕媳婦也不少啊!更何況平日裏秦可卿尤氏之類的也不少往西府來,怎麼就篤定是我的?
就算不是她們的,那些丫頭也不一定就都是好人,不是丫頭,大老爺二老爺賈璉不是也有一堆小老婆姨太太?她們這樣的那就更是肯定有這玩意兒了!
鳳姐兒是堅決不肯和這個名聲靠在一起的,不然真的只有抹脖子一條路可以走了!
再委婉的表示自己以後肯定聽王夫人的話,絕對不會像上次一樣託病了!
鳳姐兒還是知道根底的,王夫人這就是看自己上次不肯當刀,這次敲打自己一次,繼續叫自己當刀的!雖知道,被捏住七寸的鳳姐兒卻也無奈!
好在看她可憐,又或許是她還有用,王夫人本身也沒想真的置她於死地,於是便是嘆了口氣叫了她起來:“我也知道你是大家小姐出身,焉得輕薄至此,不過我氣急了,拿了話激你。”
鳳姐兒抹着眼淚起身,心下卻是暗罵,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我要是不聽話你只怕就不是“拿話激我了”!
第八百三十八章 抄檢大觀園
王夫人緊接着便是問道:“但如今卻怎麼處?你婆婆纔打發人封了這個給我瞧,說是前日從傻大姐手裏得的,把我氣了個死。”
鳳姐兒揣度王夫人心思還是要針對探春和賈環的,但是她又實在是不願意事情鬧得太大,只得是勸道:“太太快別生氣,若被腥擞X察了,保不定老太太不知道,且平心靜氣暗暗訪察,才得確實,縱然訪不着,外人也不能知道。”
王夫人暗暗點頭,鳳姐兒看了一眼王夫人臉色緊接着道:“這叫作胳膊折在袖內,如今惟有趁着賭錢的因由革了許多的人這空兒,把周瑞媳婦旺兒媳婦等四五個貼近不能走話的人安插在園裏,以查賭爲由。”
“再如今她們的丫頭也太多了,保不住人大心大,生事作耗,等鬧出事來,反悔之不及,如今若無故裁革,不但姑娘們委屈煩惱,就連太太和我也過不去。”
“不如趁此機會,以後凡年紀大些的,或有些咬牙難纏的,拿個錯兒攆出去配了人,一則保得住沒有別的事,二則也可省些用度,太太想我這話如何?”
鳳姐兒這話說的很有水平,一來是提醒王夫人事情不好鬧得太大,真鬧到賈母面前去了,那咱們誰都落不着好兒!
二來則是提出能叫王夫人滿意的條件了,裁剪各房的丫鬟,是變相的打擊探春,填上自己的人,就是加強對園子的掌控,就算探春再能蹦躂,以後她身邊全是您的人,還能如何呢?
鳳姐兒覺得自己提出來的這個方法可以說是一個十分穩妥的解決方式了,既能完成目的,大家又不至於鬧得太難看!
王夫人聞言果然是沉默了許久,隨後便是嘆息了一聲道:“你說的何嘗不是,但從公細想,你這幾個姊妹也甚可憐了!”
鳳姐兒一愣,王夫人繼續道:“也不用遠比,只說如今你林妹妹的母親,未出閣時,是何等的嬌生慣養,是何等的金尊玉貴,那纔像個千金小姐的體統!如今這幾個姊妹,不過比人家的丫頭略強些罷了!”
這話其實沒說錯的……黛玉的母親賈敏,那是正兒八經的公府小姐,父親是正兒八經的榮國公,那時候賈家正是最後的餘暉時刻,那過的是真真正正的公府日子!
賈敏身邊的丫頭過的日子和賈家現在的小姐差不多,雖說王夫人有些誇張了,但是的確,當時從賈敏手裏漏下來的那麼點兒渣滓,都夠賈家的奴才在外面充大款了……
王夫人嘆息了一聲,好像十分悲憫一般:“通共每人只有兩三個丫頭像個人樣,餘者縱有四五個小丫頭子,竟是廟裏的小鬼!如今還要裁革了去,不但於我心不忍,只怕老太太未必就依……”
“雖然艱難,難不至此,我雖沒受過大榮華富貴,比你們是強的,如今我寧可省些,別委屈了她們!以後要省儉先從我來倒使的。”
王夫人這麼說反倒是叫鳳姐兒有些不明白了!那王夫人這話的意思,到底是敲打還是不敲打?
王夫人瞥了鳳姐兒一眼,隨後道:“如今且叫人傳了周瑞家的等人進來,就吩咐她們快快暗地訪拿這事要緊。”
鳳姐兒當即便是恍然大悟,王夫人的意思是,把大觀園插的都是自己的人,太顯眼了,叫賈母和賈璟知道了,這件事過不去!
所以這麼明目張膽不行,但是該敲打探春還是得敲打探春的!
鳳姐兒理解了之後,便是急忙的應下了,親自出去叫了王善保家的並一衅抛觽冞M來了。
王夫人把事情一說,一衅抛觽冏砸彩求@奇,七嘴八舌的說個沒完,直到鳳姐兒呵斥了一聲,這方纔都是住了嘴。
王夫人問腥嗽撊绾稳ゲ椋跎票<业脑缇托挠卸ㄓ嬃耍敿幢闶歉醴蛉说溃骸疤堭B息身體要緊,這些小事只交與奴才們就是了!”
王夫人深深的看了王善保家的一眼,隨後便是道:“哦,怎麼,你竟有了主意不成?”
王善保家的笑道:“太太奶奶不必煩惱,如今要查這個主兒也極容易,等到晚上園門關了的時節,內外不通風,我們竟給她們來個猛不防!帶着人到各處丫頭們房裏搜尋!想來誰有這個,斷不單隻有這個,自然還有別的東西,那時翻出別的來,自然這個也是她的!”
鳳姐兒聞言便是心中一陣驚異,這王善保家的原是邢夫人的手下,怎麼如今這看起來,倒好像是和王夫人串聯上了?
鳳姐兒尚未來得及多想,便見王夫人點頭看向鳳姐兒道:“這話倒是……若不如此,斷不能清的清白的白,鳳丫頭你說呢?”
你都打定主意了,明顯是早有預值模疫�有什麼好說的?
鳳姐兒無奈心想今天晚上這得罪人的差事看來自己是做定了!只得是笑着道:“太太說的是,就行罷了。”
王夫人聞言便是點了點頭道:“這主意很是,不然一年也查不出來,那就這麼辦罷!”
至晚飯後,待王夫人安排的小丫頭回報賈母安寢了,黛玉寶釵等人都是入園了的時候,王夫人這方纔下令動手!
王善保家的便請了鳳姐一併入園,喝命將角門皆上鎖,除了寧府之外,便是將大觀園和西府都鎖上,從西府開始查!
沒多時,便是從上夜的婆子處抄檢出些多餘攢下蠟燭燈油等物,守夜的婆子們都是苦差,除了這蠟燭燈油,也接觸不到別的物事了,自然只好在這上面動手……
王善保家的道:“這也是贓,不許動,等明兒回過太太再動。”
鳳姐兒冷眼看着這出鬧劇,那王善保家的可算是得了點兒權威,自是耀武揚威呼三喝四的,心中自是暗自搖頭,這家還有一點兒家的樣子嗎!
卻說那邊賈璟結束了一天的公事回到了寧國府,在馬上居然一時因爲睏倦,便是低着腦袋睡着了!
下馬的柳澤見狀,心中不忍,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輕聲的拍了拍賈璟的胳膊:“侯爺,侯爺?”
賈璟緩緩睜開了雙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瞪着一雙血紅的雙眼看着柳澤:“嗯?啊?到家了?”
柳澤無奈的道:“是,侯爺,咱們到家了。”
賈璟雙眼皮直打架,沉默了片刻,或許是心中的意志告訴他不至於睡在大街上,賈璟還是睜開了雙眼,翻身下了馬。
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脖子,深深的嘆了口氣,柳澤攙扶着便是無奈勸道:“侯爺也別太拼了,您這樣,身子都快先受不住了。”
賈璟笑了笑,沒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是這幾日的疲憊已經讓賈璟連話都不想多說了。
永熙帝的工作強度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賈璟這小年輕這身體素質玩了這麼兩天都有些受不了了!單眼皮都快累出雙眼皮了!
而自己每次去的時候,永熙帝已經批改了不少奏摺了,走的時候永熙帝還在批改奏摺!
聽這個意思,似乎昨天晚上賈璟走了之後,永熙帝一時興起,還幸了個皇妃!
這他孃的什麼身體素質?弄得賈璟直撓頭!
雖然也委婉的勸了永熙帝兩句,您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別說半碗飯了,估計下次再想喫飯,就得用筷子插在上面的方式了……
叫永熙帝臭罵了一通,表示老子的身體老子心裏有數,你小子管好自己就行了,還武將呢,坐兩天就受不了了!
賈璟一陣無語,是做兩天,天不亮就往那一坐,一坐就是一天,連飯都是在御案上喫的!這擱誰誰受得了?
永熙帝受得了,而且已經這樣十多年了!
賈璟卻是受不了了,今天實在是挺不住了,又處理了一批之後,賈璟便是直接打道回府了!
永熙帝可能也是意識到生產隊的驢都沒有這麼用的了,於是罕見的大發慈悲給賈璟放了一天的假,允許賈璟明天不用來了!
因爲他們倆處理的事情稍微泄露出去一點兒都是驚濤駭浪,所以賈璟肯定是不能回來處置的,賈璟也不敢,真要是叫那份名單丟了,上面的那羣人怕是當場就得揭竿而起!
賈璟晃了晃腦袋,將滿腦子的事情甩出去之後,終於拖着沉重的腳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香菱或許是和她娘回家了不在,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連晴雯都不在!
賈璟坐在座位上,低着腦袋發了會兒呆,人在極度疲倦的情況下是不會想立馬睡覺的,也不會想別的事情,就是像快死了一樣的癱坐在座位上發呆……
坐了一會兒,或許是生出了些力氣,賈璟勉強的支撐起來喊道:“晴雯?晴雯?”
沒人回應。
賈璟站了起來進屋,才見一人急匆匆的迎了出來,賈璟一愣:“你怎麼今兒這麼早回來了?”
平兒溫柔的笑着:“沒什麼,奶奶那裏有些事,暫時用不上我了,我就先回來了……爺要洗澡?”
賈璟此時正是腦袋遲鈍的時候,雖然意識到了鳳姐兒爲什麼有事還叫平兒回來,但是疲憊還是叫他沒問出口。
只是點了點頭,平兒便是伸出一雙柔荑輕輕的給賈璟脫去外袍和玉帶:“爺先等等,我叫人去燒水。”
賈璟點了點頭,自己也是脫着衣裳,沒多時收拾好了,平兒便是給賈璟去了小衣,扶着賈璟進了浴桶。
被溫熱的水包容之後,賈璟也是不免緩緩的發出一聲舒爽的呻吟,隨後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面容安詳的躺在浴桶裏,一副活過來了的樣子!
平兒見狀便是好笑的上前伸手揉捏着賈璟的額頭和太陽穴,爲賈璟按摩着:“爺最近公事很忙,都沒怎麼見爺了。”
賈璟笑道:“想我了?”
說着手不老實的向後摸去,平兒臉蛋兒紅紅的避開了鹹豬手:“爺,老實些罷!再這樣不給你按了!”
賈璟聞言老老實實的收回了手,平兒一笑,便是繼續給賈璟按摩着,說着便是將最近賈家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也沒多數那些叫賈璟煩心的,只是將今日探春將自己叫去敲打的事情說了。
賈璟聞言便是笑道:“三丫頭果然這麼說的?”
平兒倒不是告狀,只是笑着道:“可不是,爺都不知道,當時給我嚇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賈璟笑着道:“現在知道我賈家不全是蠢貨了罷?你小姑子不好對付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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