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496章

作者:尚二郎

“沒的趙姨奶奶聽了又氣不忿,又說太便宜了我,隔不了十天,也打發個小丫頭子來尋這樣尋那樣,我倒好笑起來……”

說着說着柳嫂子自己也是委屈起來,難免的來了氣叉着腰道:“你們竟成了例,不是這個,就是那個,我哪裏有這些賠的!”

氣的蓮花說不出話來,因爲柳嫂子說的還真沒錯,前文曾言,大家喫飯是有規矩的!

過了飯點兒,誰也不許喫飯了,自然每日的餐食也都是有定數的,今日該喫什麼就是喫什麼,除了賈璟和老太太,誰也沒資格“點菜”!

但是規矩是死的,人也可以是死的嘛……

柳嫂子得罪不起別人,所以有那寶玉房的或是別的姑娘房的,說今日想喫些什麼,都是單獨的叫柳嫂子幫忙炒。

如柳嫂子自己所說的,像是探春和寶釵這樣懂事的,不願意麻煩柳嫂子,就拿些錢出來給她叫她自己去採買。

如之前寶玉那般直接過來喊一嗓子“要喫酸酸涼涼的東西”沒給錢,柳嫂子也沒得法子,只能是從廚房的份例裏面撥!

大觀園的事情之前還是寧府負責,但是後來賈璟察覺到一些勢力之後,大觀園就成了榮府寧府之間的一道緩衝灰色地帶了!

一邊是破筐一樣的榮國府,一邊是鐵桶一片的寧國府,所以漸漸的王富忠也不怎麼關心大觀園的現狀,難免的就有那麼幾個上下其手的!

除此之外也就罷了,本身大觀園現在就是隻有幾個姑娘住,所以份例自然是很少的!

你又點這個,他又點那個,要是都像探春和寶釵一樣出錢就好了,偏偏又都是像寶玉和司棋這樣只管張口不管掏錢的!

柳嫂子手上沒錢,又總不能自掏腰包給他們改善伙食!一次兩次還好,天天來這誰受得了?

不過要說柳嫂子全然沒錯倒也有些過了,正如蓮兒所說一般,怎麼寶玉房裏的誰誰誰來要個,你忙不迭的就是炒了?

之前芳官來她這裏,就是用糕掰了打雀兒玩,她也只有陪笑的道理!

無他,只能是說明迎春的背景不夠讓司棋和蓮兒靠罷了……

迎春本身就是個性子木訥還軟和的二木頭,再加上孫紹祖的事情,叫迎春本來就有些艱難的日子最近過的是越發的艱難了!

等閒就連別的房裏的丫鬟都敢騎到迎春臉上拉屎撒尿了!

但是迎春也沒什麼法子,也不想麻煩別人,就只能是自己默默的忍受了。

她能,她房裏的丫鬟可就不樂意了!

司棋本身就是性子剛強的人,怎麼能見自家姑娘受這個委屈?或許也是最近府裏的風氣有些不對勁兒,所以司棋竟和探春想到一起去了!

找個筏子!好好兒敲打敲打!

因此柳嫂子這雖然是面上趨炎附勢看起來左右逢源了,只是卻未料到今日卻是踢到了司棋這塊鐵板上!正好給了司棋發作的藉口了!

那邊司棋見蓮兒總不回來便知道接連幾天的找茬兒終於是見了功效了,當即便是找來了個小丫頭:“你去廚下問問蓮兒這個死丫頭死哪兒去了?怎麼還不回來?”

那小丫頭急匆匆的去了,對蓮兒這般說了,蓮兒當即也不多留,瞪了柳嫂子一眼,便是賭氣回來,自己添油加醋一篇話,告訴了司棋。

司棋聽了,正是心中一動,等的就是你這個呢!同時也是不免心頭起火!

當即司棋大姐頭便是帶了小丫頭們走來,見廚下腥藙偹藕蛲旮鞣匡埐耍墼谝黄饐孙埬兀娝齺淼膭蓊^不好,都忙起身陪笑讓坐。

司棋卻也懶得和她們虛與委蛇,當即便是挽着袖子喝命小丫頭子動手:“凡箱櫃所有的菜蔬,只管丟出來餵狗!只叫大家都賺不成!”

這幫小丫頭子們巴不得這麼鬧起來了!當即便是興奮的應了一聲,七手八腳搶上去,一頓亂翻亂擲的!

司棋自己也是上前,冷笑一聲:“呵!你們這兒倒是喫的高興!”

說着便是將腥藛孙埖淖雷赢敿淳褪窍品锱纠驳谋P子碟子碎了一地!當即廚房便是雞鴨鵝的亂叫,婆子丫鬟們的吵嚷,好不喧鬧!

腥艘幻胬瓌瘢幻婧醚匝雱瘢�說方纔就已經將雞蛋蒸上了,都是蓮兒小孩子家不懂事胡說八道的!

司棋被腥艘活D好言,這方將氣勸的漸平,小丫頭們也沒得摔完東西,便拉開了。

司棋連說帶罵,鬧了一回,方被腥藙袢ィ橇┳右仓缓盟ね雭G盤自己咕嘟了一回,蒸了一碗蛋令人送去。

誰知司棋卻當着那來人的面兒全潑了地下了,冷哼一聲碗一丟,便是進去了,那人回來也不敢說,恐又生事。

卻說林之孝那邊,本來並沒有把玉釧說的話當回事兒,誰料到只是這麼隨口一說,底下的人還真就說從環三爺房中發現了玫瑰露子和茯苓霜薔薇硝之類的頑意兒!

林之孝家的一聽,便是心裏情知有些不對勁兒了!但是此時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也只能是硬着頭皮,回了王夫人。

王夫人正在唸經,聞言只是淡淡的道:“嗯……這可不行,好好兒的哥兒,怎麼還小偷小摸的壞了手腳了?你帶人去看看,是不是果真有薔薇硝玫瑰露和茯苓霜,若是有,就叫他過來,我猜許是他手下的小丫鬟子乾的也未必,一併帶來罷。”

林之孝家的聞言頓時就是心底裏一陣泛寒,王夫人這是要打賈環的臉,然後用賈環的丫鬟逼賈環認了這事兒啊!

王夫人作爲賈府的太太,要打死一個小丫鬟實在是太簡單了,更何況王夫人還是賈環名義上的母親!

那就更是名正言順了!只要賈環不承認,王夫人除了不能拿賈母送給賈環的大丫鬟紫燕開刀之外,剩下的什麼小吉祥之類的,那簡直就是最好的魚肉!

要是真的活活打死一兩口子,賈環肯定不同意,到時候就算是爲了保住小吉祥的命,估計賈環也得將這件事認下了!

就算是不認,自己手底下的丫鬟都叫人打死了,賈環臉上也是掛不住了!

林之孝家的不免被王夫人的心狠所震驚,只是王夫人的吩咐她又不敢不聽,當下只能是帶着人急匆匆的向着賈環的房裏走去!

正在這個時候,那邊柳嫂子也喫完了飯,柳五兒也是回來用飯,柳嫂子給她喝了一回湯,喫了半碗粥,又將茯苓霜一節說了。

將懷中的茯苓霜拿出來給了五兒,叫五兒一會兒回家就泡一點喫了,五兒接了下來,心下卻是想到了芳官。

心想芳官給了她這麼多好東西,自己如今得了些好的,自然也不能不記着芳官,於是便要分些贈芳官,遂用紙另包了一半,趁黃昏人稀之時,自己花遮柳隱的去了寶玉的院子。

第八百三十三章 倒黴的柳家

好在一路上無人盤問,順順利利的便是一徑到了寶玉院子門前,卻也不好進去,只在一簇玫瑰花前站立,遠遠的望着。

有一盞茶時,可巧小燕出來,五兒急忙的便是上前將小燕叫住,小燕一愣,便是順着五兒聲音方向尋來,至跟前方看真切,便是笑着道:“姐姐怎麼這早晚來了?”

五兒笑道:“你叫芳官出來,我來找她,有話說與她呢。”

小燕聞言便是以爲五兒是爲了自己來寶玉院子當差的事情來問芳官,其實這件事寶玉院子裏的人差不多都該知道了!

寶玉要往院子裏進新人,還是個長得比麝月還好看的,這一準兒是奔着姨太太來的,腥素M會不掛在心上?

更何況柳五兒唯有這一點讓腥硕际侵M莫如深,那就是柳五兒秉性病弱,這倒是和林姑娘小的時候像極了!所以腥艘捕贾缹氂襁@麼着急的原因!

因此小燕便是笑着對五兒道:“姐姐太性急了,橫豎等十來日就來了,只管找她做什麼?方纔使了她往前頭去了,你且等她一等。”

五兒聞言便是有些急了,她又不能在榮國府後宅太長時間,再說這麼晚了,被人看到在寶玉院子前面,難免的有人說閒話!

五兒雖身子不好,卻是心思玲瓏,她眼瞅着就要去寶玉院子做事,若是這個時候叫人看到了她夜裏在寶玉院子裏,那還不知道傳什麼閒話呢!

小燕似乎也是看出了五兒的猶豫,便是笑道:“不然,有什麼話告訴我,等我告訴她,恐怕你等不得,只怕關園門了。”

五兒聞言,便是隻好將懷中分好的茯苓霜給了小燕:“這是茯苓霜,是我家舅舅從東府得了些的,說是補益的東西,你交給芳官。”

小燕笑着道:“我知道了,茯苓霜嘛,之前寶二爺也曾經喫過,你放心,等她回來了,我親手給她。”

聽她這樣說了,五兒這方纔點點頭,隨後便是告辭離去了,眼看着便是黑盡了,心裏微微的也是有些發慌,一來這麼大宅子走夜路怕黑,二來也是心焦一會兒關了門兒可就出不去了!

方出了寶玉院子沒幾步,迎頭便見林之孝家的帶着幾個婆子走了過來,五兒藏躲不及,只得上來問好。

林之孝家的問道:“我聽見你病了,怎麼跑到這裏來?”

五兒陪笑道:“因這兩日好些,跟我媽進來散散悶,才因我媽叫我去寶二爺院子裏送東西去。”

她若不自作聰明的說這麼一句,林之孝家的還倒不在意她進來幹嘛了,只她這麼一說,便是叫林之孝家的來了精神!

林之孝家的聞言便是深深的看着五兒道:“這話岔了,方纔我見你媽出來我才關門!”

五兒聞言心下不免是更慌,林之孝家的見她神色慌亂,便是更是雙眼微眯:“既是你媽使了你去,她如何不告訴我說你在這裏呢,竟出去讓我關門,是何主意?好好兒的,你扯這慌糊弄我做甚麼?”

五兒聽了眼神飄忽了沉默了片刻,便是強裝鎮定道:“原是我媽一早教我取去的,我忘了,捱到這時我纔想起來了,只怕我媽錯當我先出去了,所以沒和大娘說得。”

林之孝家的見五兒辭鈍色虛,又因近日玉釧兒說那邊正房內失落了東西,心下便起了疑,若是這柳家的盜了,豈不是冤枉環三爺了?

再者說林之孝家的自己也清楚八成是王夫人借題發揮,自己這去賈環家,是肯定搜得到玫瑰露那些物事的!

林之孝家的深知自己是陷進王夫人內宅鬥法之中了,卻也無可奈何,雖然她和林之孝素有天聾地啞的名號,但是不代表倆人是傻子!

這般回去和林之孝一合計,王夫人不好得罪,賈環更不好得罪!要是幾年前的賈環,敲打也就敲打了,現在先不說人家是正經的舉人老爺,就光說人家現在和東府那位的交情,咱們這小身子板兒,也是能摻和進去的?

因此林之孝夫婦便是早打定主意想個法子,或是叫賈環知道二人苦衷,或是乾脆直接把事情從賈環頭上推乾淨!

林之孝家的正找這個機會找替死鬼呢,誰料柳五兒自己撞了上來!林之孝家的便是心下暗自思忖有什麼法子栽到這柳家身上纔好!

她正想着,正趕上這個時候小蟬和蓮兒並幾個媳婦一塊兒走了過來,見林之孝家的在這兒,便是趕了過來問好,誰料一過來卻也見五兒在這兒!

幾人好奇問清了事情來龍去脈,蓮兒想起白天被柳嫂子折辱之恨,便是冷笑道:“林奶奶倒要審審她!這兩日她往這裏頭跑的不像,鬼鬼唧唧的,不知幹些什麼事。”

小蟬也是應和道:“正是!昨兒玉釧姐姐說,太太耳房裏的櫃子開了,少了好些零碎東西!璉二奶奶打發平姑娘和玉釧姐姐要些玫瑰露,誰知也少了一罐子!若不是尋露,還不知道呢。”

五兒聞言神色變得更是慌張,連忙的道:“我沒有!你們……”

誰知蓮兒聞言卻是更是驚奇的笑道:“這話我沒聽見,今兒我倒看見一個露瓶子。”

林之孝家的正想借機把事情從賈環頭上推乾淨呢!一聽此言,那簡直就是正中下懷,連忙的就是對蓮兒道:“這話可做不得假,你當真知道這露瓶子在哪兒?可是得有證據的!”

蓮兒聞言便是指着五兒道:“誰用假話糊弄你?我看的真真兒的!就在她們廚房裏呢!”

五兒心裏咯噔便是一聲,小臉兒瞬間便是慘白無色,想起了之前母親送完那玫瑰露子的瓶子可不就是隨手丟在了廚房櫥櫃裏?

林之孝家的聽了,看向五兒,見五兒如此,心裏反而是有些納罕了,莫非還真是這柳家的偷的?

柳五兒簡直是心裏欲哭無淚,誰能料到事情巧合到這種地步!她就是有心張口辯解都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林之孝家的當即便是帶着五兒並腥耍蛄藷艋來尋,一打開櫥櫃,裏面不是裝玫瑰露子的玻璃瓶子又是什麼?裏面還剩些鮮紅的底兒呢!

蓮兒和小蟬見還真是贓物,便是更爲興奮的道:“林奶奶看了,她這麼晚了還在裏面,怕是也是偷什麼東西去了!”

五兒聞言便是一慌的捂着胸口,小蟬眼尖,便是指着道:“快看看她衣服裏藏得什麼!”

林之孝家的使了個眼色,幾個婆子便是上前將五兒強按住,五兒病弱,如何掙扎?只能是一味的哭訴道:“這,這不是我偷的!”

話音還沒落,便見一個婆子從五兒懷裏掏出了一包東西,五兒兩腿都快站不住了!

林之孝家的眼神一厲:“什麼東西,拿來我看!”

那婆子遞了上來,林之孝家的打開一看,這麼一聞,可不就是茯苓霜嘛!

這下連林之孝家的看向柳五兒面色都是有些古怪了:“茯苓霜,玫瑰露,就差一個薔薇硝,太太丟的東西就都找全了……”

腥寺勓远际巧裆殴值目醋盼鍍海鍍鹤约郝勓远加行╇y以置信!怎麼會巧合到這種地步!這下真是黃泥掉褲襠裏了!

五兒徹底的面無人色了,只能是蒼白無力的解釋道:“那玫瑰露原是寶二爺屋裏的芳官給我的。”

林之孝家的現在別說有心栽贓五兒,就是沒這個心思了,五兒現在這個情況,恐怕也是真有點兒問題!

畢竟就算真是找到賈環頭上,以賈環的身份,尚且有機會得這些珍貴喫食,柳家的要不是靠偷,從哪兒得來的?

因此林之孝家的只能是搖了搖頭道:“不管你方官圓官,現有了贓證,我只呈報了,憑你主子前辯去。”

一面說着,一面叫腥藬y了贓物,連夜的便是帶了五兒,來回李紈與探春。

如今鳳姐兒“病了”並不理事,故而還是李紈在管事,李紈一聽說這件事,心下便是大概的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

先不說這裏面是賈環和王夫人之間的爭鬥李紈無意插手,就光說這個柳嫂子,裏面都有賈璟的體面在!

哪面兒李紈都不願意得罪!故而便是推脫說賈蘭病了,自己要照顧賈蘭,沒有閒心思管事兒,叫去找探春!

林之孝家的沒法子,只能是又去找了探春,此時探春的秋爽齋內丫鬟們都在院內納涼,探春在內盥沐,只有侍書在外侍候,得了消息,便是進去報給探春。

探春正坐在沐桶內,恍若貴妃一般支着腦袋休息,賈家姊妹當中若說誰最有當權者的王妃氣質,那還真就非探春莫屬!

就連元春都沒探春有那種雷厲風行的凌厲氣派!更何況現在有了縣主的身份加成,雖探春自己不顯,但是實際上探春身邊的丫鬟越發的覺得她威嚴橫生,壓迫的很!

侍書倒是侍候探春久了,沒什麼感覺,估計也是習慣了,進來輕聲的在探春耳邊說了幾句。

探春眉頭微蹙,緩緩的睜開雙眼,眼神複雜的看着水面,片刻之後才嗤笑一聲:“這個大嫂子……”

說完探春便是換了個姿勢,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浴桶內:“給我揉揉肩。”

侍書不敢怠慢,便是急忙上前輕輕的把手搭在探春柔嫩滑膩的肩頭,探春的香肩很美,大概就是現在所說的那種直角肩一般!

侍書輕輕的爲探春按摩着,隨後看了一眼探春的神色道:“那,姑娘,咱們應該怎麼回?”

探春沉默了片刻,隨後才道:“叫她們去找鳳丫頭去,本身就是她們的事情,丟給我做甚麼?我掌家了?那可好!”

侍書聞言笑了一聲,探春也是擺擺手示意她先去通知罷,侍書應了一聲,這方纔走了出去,對着等了半天的林之孝家的道:“姑娘知道了,叫你們找平兒姑娘回二奶奶去。”

林之孝家的無奈,這麼一樁子事兒,惹得一晚上跑來跑去,卻也不敢說什麼,心中叫苦主子們打仗鬧得她們不安生,只得又領着到鳳姐兒那邊。

先找找了平兒,把事情說了,平兒也是不敢怠慢,雖然這時候都歇下了,卻還是進去回了鳳姐兒。

鳳姐兒亦是方纔歇下,聽見此事便是一愣,不是要拿賈環開刀?這怎麼又弄到了什麼柳家的身上了?

鳳姐兒想破了腦袋,哪裏想的到柳嫂子這麼寸,居然事事都叫她趕上頂了鍋了!

鳳姐兒也懶得多想,便是隨口吩咐道:“既是查明瞭有這麼一樁子事兒,將她娘打四十板子,攆出去,永不許進二門,把五兒打四十板子,立刻交給莊子上,或賣或配人。”

平兒聽了,便出來依言吩咐了林之孝家的,一時五兒在一旁也聽到了,當即便是唬的哭哭啼啼!

她本身就是不想配小子,這方纔想進來做事,誰料到居然還要被髮配到莊子上去,配那農戶家的,倒還不如配小子了!

更何況她本就體弱,真捱了這四十板子,還能不能活着被髮配到莊子還是兩碼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