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平兒聞言便是有些擔憂的道:“要不……還是把事情告訴侯爺罷。”
鳳姐兒聞言冷笑兩聲,瞟了一眼平兒道:“你告訴唄,你看看你們家侯爺怎麼炮製好太太!”
平兒頓時便是嚇的一個哆嗦,鳳姐兒挑着指甲道:“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你們家侯爺對三丫頭好着呢,白白的一個縣主落在腦袋上了,別人誰見着了?連自己親妹妹都沒有呢!真叫你們侯爺知道了,這滿府上下老少,誰也別想消停了!”
平兒頓時便是一臉苦相,鳳姐兒笑着道:“你發什麼愁,人家母女倆鬥法,跟你我什麼干係?沒見我都遠遠兒的躲起來了?看戲就成了,你倒是操的好心!”
說着鳳姐兒便是將手中的矬子往炕桌上一丟:“我倒要看看,這回他賈璟是不是真的能按死太太!”
平兒有些震驚的看着一臉陰狠的笑着的鳳姐兒,心中微微有些不忍……
卻說方纔黛玉派人去送給寶釵送薔薇硝,寶釵想起自己差了些香丸,原本想叫湘雲順帶着拿回來些,誰料湘雲一溜煙兒跑了,沒來得及說。
於是寶釵便差鶯兒去找黛玉要,黛玉正好自己調配了些,鶯兒來要,便是叫紫鵑給她找了些。
鶯兒一路上看着大觀園裏的柳枝和花開的不錯,便是一時興起,自己摘了些柳枝和花一路走一路編,竟編出一個玲瓏過樑的籃子!
正好蕊官路過,見她手中正編着,那花籃枝上自有本來翠葉滿布,將花放上,卻也別致有趣。
蕊官看着好,便是高興的向鶯兒討要:“姐姐,給了我罷。”
鶯兒卻笑着道:“這一個咱們送林姑娘,回來咱們再多采些,編幾個大家頑。”
蕊官應了,便是一時和鶯兒一併的去了瀟湘館,趕巧兒的黛玉方從寧安堂回來,正洗了臉,見了籃子,便笑說:“這個新鮮花籃是誰編的?”
鶯兒連忙笑說:“我編了送姑娘頑的。”
黛玉接了笑着道:“怪道人贊你的手巧,這頑意兒卻也別緻。”一面瞧了,一面便命紫鵑掛在那裏。
鶯兒微微臉紅,蓋因之前賈璟便是屢屢當着人面誇鶯兒心靈手巧,是個機靈的小姑娘。
黛玉有一次實在喫味不過還曾調侃,叫賈璟跟寶釵討了來呢,故而黛玉這般說,分明是在調笑鶯兒。
鶯兒笑着道:“都是些小玩意兒,姑娘要是喜歡,我下次還給姑娘帶。”
黛玉笑着應下了,隨後便是叫紫鵑準備了香丸包好讓鶯兒帶回去。
鶯兒回去了卻又不急了,便和蕊官一路便走便摘花摘柳編花籃,一時居然引了不少小姑娘來看。
鶯兒見狀,居然就坐在大石上開始認真的給她們編起來了,這個時候寶玉房裏的丫鬟春燕也看到了,便是興致勃勃的過來幫忙。
誰料一個婆子見了便是不樂意了,看不得鶯兒她們折花折柳,便是上前數落了兩句,卻也不敢罵鶯兒,只是逮着春燕罵!
鶯兒和春燕開了幾句頑笑,那婆子居然舉起柺杖便是要打春燕!
鶯兒聽她罵的難聽,便是起身攔着她,誰料那夏婆子越發的來勁兒了,對着鶯兒又是好一陣指桑罵槐,大概意思就是叫鶯兒少管她們家閒事。
鶯兒聽了這蠢話氣急了,冷笑一聲也不管了,就只坐在大石上編花籃看她作死。
那夏婆子正是藕官的乾孃,藕官方在一邊,便也跟着勸慰了兩句,誰料這夏婆子越發的逞起能來,連着藕官都是捱了兩下!
卻原來是這夏婆子之前因爲藕官在園子裏燒紙的事情就已經是看她不起了,只是芳官求到了寶玉頭上,有寶玉作保,這方纔按下了這件事,可是這夏婆子卻是滿心的嫉恨。
如此,藕官豈不是正好撞上了?又是少不了一頓教訓,動靜鬧得太大,早就有小丫鬟飛似的報了黛玉了。
黛玉這邊方坐下還沒喫兩口飯,就聽說園子裏打起來,當下是又惱又急,連忙的便是放下筷子急匆匆的出了門。
幸的是離瀟湘館並不遠,遠遠的見了夏婆子行兇,腥艘婘煊駚砹耍际羌泵Φ牡皖^問好:“林姑娘來了!”
黛玉便是上前幾步,看着那夏婆子急忙的收起了柺杖低着頭,藕官也抹着眼淚。
黛玉不由得冷冷的道:“你打下去啊!”
夏婆子臉色一僵,連忙的陪着笑:“姑娘這說的是什麼話,我也就是嚇唬嚇唬她們,哪兒敢真打啊?”
一旁的鶯兒冷笑連連道:“要不是我不是貴府上的人,我看嬤嬤也沒準備饒了我呢!”
黛玉看了鶯兒一眼,隨後又看向面前的夏婆子,夏婆子頓時便是被嚇的滿頭大汗!
不知道爲什麼,原來雖然知道林姑娘利害,可也只是知道林姑娘嘴上不饒人,故而不敢隨便招惹,今兒林姑娘話還沒說一句呢,倒是就已經嚇的人不行了!
黛玉冷冷的道:“看來平日裏還是對你們太好了,叫你們閒成這個樣子,都有閒心在這裏生事了!是不是好日子過的久了,都想去莊子裏面過兩天安生日子了?”
這句話一出,嚇的在場腥硕际瞧料⒛瘢绕涫悄莻�夏婆子,差點兒嚇的當場給黛玉跪了!
她們都是正經的在府裏的老人了,一輩子都是在這個花花世界過的,要是打發她們去莊子,那可就是一輩子跟這個富貴無緣了!
在城外和牛羊糞和莊稼打一輩子交道,可就真的成了地裏刨食的農民了!沒準兒最後還得被配了鄉下小子!
黛玉冷冷的掃視腥耍娏⑼⒌牟畈欢嗔耍@方纔對夏婆子道:“嬤嬤也是,縱然有一萬個不是,說出來就是了,你說不得,告訴主子,自有發落,那個位面上輪得到你動手動腳?你老糊塗了!”
夏婆子連連點頭稱是,黛玉冷哼了一聲:“看你在府裏久了,給你幾分面子,都叫你一聲媽媽,尊你是個長輩纔沒還手,不然,你這麼大歲數,臉上可遭不遭得住呢?”
夏婆子被嚇得直接哭了出來,黛玉這方纔又是數落了幾句:“不過是採些花草罷了,我家的園子我尚且沒說什麼,你喊打喊殺的做甚麼?”
說着黛玉也是不免數落了藕官和春燕兩句:“打你們就站着挨着?往常怎麼沒見你們傻成這樣?捱打也活該!”
雙方各是數落了一陣,又叫腥烁髯陨⒘耍@方纔作罷……
第八百二十七章 當槍
當下黛玉將兩邊人都是教訓了一頓,又叫各自都去做事:“我瞧你們是不是嫌自己的事情少了?都沒事情做了是罷?”
腥饲ψ疟闶嵌几髯陨⑷チ耍煊裼质墙逃栂钠抛樱骸澳銡q數打大了,我訓你,你臉上自是遭不住,可我不訓你,你動輒又是嘴上不乾淨的罵人,又是動手打人,人家可遭不遭得住呢?要我說,園子裏也不用你了,你自回榮府去罷。”
夏婆子聽的這話,頓時便是嚇的跪了下來,給黛玉又是叩頭又是求饒的,黛玉便是嘆息了一聲:“你既要在這裏,又不守規矩,又不聽說,又亂打人,哪個有空弄你這個不曉事的來,天天鬥口,也叫人笑話,失了體統。”
夏婆子急忙的便是求饒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黛玉也是心軟,只得是點頭對夏婆子道:“你且先回榮府罷,日後叫你來,你方進來便是了。”
夏婆子聞言,千恩萬謝的便是去了。
黛玉笑着上前又是對抹眼淚的春燕和藕官道:“你們也是傻,她打你們,你們跑就是了,佈局時跑去找我,還是各自跑回家,難道她還能跑寶玉面前打你去不成?就只傻站着挨着,捱了也活該。”
春燕和藕官聞言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黛玉便是伸出手握住春燕的手道:“回去看看打傷了沒有,找些藥抹了就是了,這婆子不懂事,我原是要趕她出去的,只是到底是老太太面前的老陳人了,不光你們這幫小的,就是我也得給幾分面子……”
春燕抹着眼淚道:“姑娘不用說的,我們自是知道其中關隘,若是沒姑娘,也不過是白捱了,還能怎麼樣呢?就是我媽來了,也只有給姑媽說好話的道理。”
黛玉聞言這才放心的點點頭,隨後便是叫春燕和藕官各自回去擦藥去了,春燕便是帶着藕官去了怡紅院。
一旁的鶯兒這時也笑着上前對黛玉道:“還是姑娘厲害,嚇的那婆子話都說的不利索了!”
黛玉聞言笑着點了鶯兒一下:“還說呢,要是叫姐姐知道你不回家,平白又惹出事兒來,你的好兒纔多着呢!”
鶯兒聞言可愛的縮了縮脖子,笑了笑急忙的收拾了對黛玉道:“那姑娘先忙着,我都快忘了我們姑娘吩咐的了!這就回去了!”
黛玉笑着點點頭,叫人送鶯兒出去上轎回了承毅伯府。
而那夏婆子本身就對之前寶玉替藕官遮掩燒紙的事情耿耿於懷,心裏犯壞的總想把事情捅到太太,甚至是捅到賈璟面前去!
但是藕官芳官她們有寶玉撐腰,自然是讓這夏婆子有些投鼠忌器,誰料今天又發生這麼件事!平白無故的被這麼一幫小輩教訓了一通!
夏婆子心裏暗罵:“不知道哪裏出來的小賤人,也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了!如今不過是靠着一副狐媚子裝的病弱樣兒討人喜歡,竟也說的上是自己家的園子,呸!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分明是賈家的園子,我是賈家的奴才,跟你一個姓林的什麼干係!”
“藕官那個小騷貨也是如此,真真兒是唱戲的賤人要不得,這般的外向,那有點兒好姑娘的樣子,真是一點兒規矩也不懂了!”
這夏婆子滿心的怨憤,被黛玉趕出了園子顯然叫她心中充滿了怨念,又方想起芳官她們正是仗着寶玉的腰子方纔如此大膽,心下不免一動。
這素來是說女子哪有個不喫醋的道理,如今這位寶二奶奶剛進府,新婚燕爾還沒幾日,寶二爺就和這麼一幫戲子湊活到一塊兒去了,我就不信這寶二奶奶每個說法!
當下便是想過去攛掇攛掇李妙寧和寶玉鬧,這般一鬧將起來,寶玉應該便是不敢再護着芳官她們了,畢竟是正室太太鬧的,寶玉就算是爲了臉面也不敢再繼續說什麼的!
這般打定主意,便是急匆匆的向着怡紅院去了,誰知道一進怡紅院,卻聽說芳官正在裏面,便知道這時候不是時機,便是準備先離去等着芳官走了再做計較!
誰料方出門,便見趙姨娘氣恨恨的走來,夏婆子心思一動:“姨奶奶哪兒去?”
趙姨娘見了,便是攤開手露出手裏抓着的茉莉粉:“你瞧瞧!這屋裏連三日兩日進來的唱戲的小粉頭們,都三般兩樣掂人分兩放小菜碟兒了!”
夏婆子一怔,趙姨娘便是咬牙切齒的恨聲道:“若是別一個,我還不惱,若叫這些小娼婦捉弄了,還成個什麼!”
夏婆子聽了,正中己懷,見趙姨娘要走,便是急忙的攔住趙姨娘問爲什麼,趙姨娘便將芳官用茉莉粉換成薔薇硝糊弄賈環的事情說了。
夏婆子聽了,心中自是萬分歡喜,恨不得鼓掌叫好了!
正是活該你們這些小娼婦不修德行,又惹上了這麼一個掃把星!我卻正是鼓動這個蠢物鬧一番,省卻了我自己撕破臉面!
於是夏婆子便是急忙的對趙姨娘訴苦道:“我的奶奶,你今日才知道,這算什麼事!”
說着便是看了看四周,隨後便是小聲的用手擋着嘴輕聲的對趙姨娘道:“連昨日這個地方他們私自燒紙錢,寶玉還攔到頭裏!”
趙姨娘聞言一愣,這年頭燒紙絕對不是什麼可以隨便做的事情,這是十分晦氣的象徵,不僅僅是皇宮裏面不許太監宮女燒紙,連賈家這樣的深宅大院也是嚴令禁止的!
一來是古人迷信,認爲這些頑意兒會給主人家裏招來不乾淨的東西,二來也是此時有些建築都是木製的,很容易便是容易引起火災!
所以藕官這件事要是捅到上面去,絕對不是件小事情!
“你老想一想,這屋裏除了太太,誰還大似你?你老自己撐不起來,但凡撐起來的,誰還不怕你老人家?”
“如今我想,乘着這幾個小粉頭兒恰不是正頭貨,得罪了他們也有限的,快把這兩件事抓着理扎個筏子,我在旁作證據,你老把威風抖一抖,以後也好爭別的禮。便是奶奶姑娘們,也不好爲那起小粉頭子說你老的。”
趙姨娘聽了這話,眼珠子提溜轉,越聽越覺得有道理,越聽越絕的這事妥了!
趙姨娘本身也是有藉着這件事抖抖她威風的心思,便是急忙的問道:“燒紙的事不知道,你卻細細的告訴我。”
夏婆子便將藕官昨晚上燒紙被她抓住又被寶玉保的事情說了,一時又是對趙姨娘信誓旦旦的道:“你只管說去,倘或鬧起,還有我們幫着你呢!”
有她這麼一說,趙姨娘自認是抓住了戲官們的小辮子,越發的得了意,原本只是因爲賈環一時話語激出來的膽氣這下子徹徹底底的變成胸有成竹了,仗着膽子便一徑到了怡紅院中。
芳官正與麝月等人喫飯,見趙姨娘氣勢洶洶的來了,便都起身笑讓:“姨奶奶喫飯,有什麼事這麼忙?”
趙姨娘二話不說,走上前來惡狠狠的便是用手中的一包茉莉粉狠狠的朝着芳官的臉上就是一下!
頓時“僕!”的一聲,這茉莉粉包炸開,將芳官炸的是滿頭滿臉的都是紅粉!
腥苏泽@詫起身的時候,趙姨娘卻是指着芳官罵道:“小淫婦!你是我銀子錢買來學戲的,不過娼婦粉頭之流!我家裏下三等奴才也比你高貴些的,你都會看人下菜碟兒了?寶玉要給東西,你攔在頭裏,莫不是要了你的了?拿這個哄他,你只當他不認得呢!好不好,他們是手足,都是一樣的主子,哪裏有你小看他的!”
腥寺勓远际巧锨皠褡瑁脊俦贿@麼一罵,那裏禁得住這話?先是被罵下三濫,又是被罵勾引人家兄弟鬩牆,這罪過可就大了!
芳官眼睛被迷了,便是又急又氣的一面抹着粉一面哭道:“沒了硝我才把這個給他的!若說沒了,又恐他不信,難道這不是好的?”
腥硕际亲旖浅榇ぷ牛暝乱蚕肫鹆俗约褐罢f的話,心中不由得萬分後悔!
芳官大哭道:“我便學戲,也沒往外頭去唱!我一個女孩兒家,知道什麼是粉頭面頭的!姨奶奶犯不着來罵我,我又不是姨奶奶家買的!‘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吧!”
這話一說,可是捅了馬蜂窩了,趙姨娘最難以忍受的就是被別人說是奴才!麝月忙拉了芳官一把道:“休胡說!”
她本身就是丫鬟出身,就是奴才,現在好容易兒女都有了,抬了姨娘,自認了不得,可旁人還當姨娘也是奴才,故而趙姨娘最恨的就是被人叫奴才!
因此聽了芳官這麼一說,趙姨娘頓時就是怒火攻心,當即便是氣的上來啪啪打了兩個耳刮子,將芳官是打的跌在地上!
趙姨娘還要上前揪打芳官的頭髮,麝月等人見狀忙上來拉勸:“姨奶奶別和她小孩子一般見識,等我們說她。”
一時拉住了,趙姨娘氣的胸口起伏不定,指着芳官正要再罵,誰料芳官捱了這兩下反而不依了!
滿地的打滾兒撒潑了起來,哭喊着:“你打得起我麼?你照照那模樣兒再動手!我叫你打了去,我還活着!?”
說着便是悶着腦袋就往趙姨娘的懷中撞去!腥艘姞疃际羌泵Φ睦蹲哦藙窦堋�
一旁的媚人卻是拉住麝月偷笑道:“別管她們,讓她們鬧去,看怎麼開交!如今亂爲王了,什麼你也來打,我也來打,都這樣起來還了得呢!”
話是這麼說,麝月見鬧成這般不像樣子又哪裏好?於是急忙的便是叫人去請李妙寧回來,李妙寧方纔喫完飯便是急匆匆的去看望王熙鳳去了,故而並不在。
芳官頂着趙姨娘除了門,兩人只在院子裏廝打,一衅抛友诀邆兗泵Φ臄r着,芳官只是悶着腦袋哭喊着撞着趙姨娘,到底是歲數小,哪裏會潑婦打架的招式?便是被趙姨娘揪着頭髮一頓好打!
藕官蕊官方纔其實就已經進來了,一見芳官捱打,便是急匆匆的跑進了園子,路上撞上了葵官和豆官,見她二人急匆匆的便是急忙的問怎麼了。
兩人說了:“芳官如今正在挨着,我們倆不敢怠慢,這便是回來搬救兵呢!”
葵官豆官聽了這話,便是焦急的道:“芳官被人欺侮,咱們也沒趣,須得大家破着大鬧一場,方爭過氣來!”
蕊官點點頭:“我們倆正是這般想的,方纔回來叫你們一起去!”
葵官便是冷笑道:“人多了也沒用,鬧大了咱們也討不着好,齡官不頂用,如今又是侯爺的姨娘了,纔不跟咱們湊活,說給了文官,怕是也鬧不起來了!就咱們四個,難道還佔不到便宜不成?”
四人終是小孩子心性,只顧她們情分上義憤,便不顧別的,四個人撒丫子的就是朝着怡紅院的方向跑去!
一進了門,便見芳官還在與趙姨娘糾纏,豆官便當先一頭,像是金剛葫蘆娃似的,大叫一聲頂着腦袋就朝趙姨娘撞去!幾乎不曾將趙姨娘撞了一跌!
那三個見狀也不怠慢,當即抖斁瘢脖銚砩蟻恚怕暣罂蓿炙侯^撞,把個趙姨娘裹住。
媚人見狀便是一面拍手大笑,一面假意去拉,急的麝月是拉起這個,又跑了那個,只得是一臉惶急的道:“你們要死!有委曲只好說,這沒理的事如何使得!”
趙姨娘反沒了主意,只好亂罵:“下作的小娼婦!你們算是個什麼東西!都給我起開!看我不老大耳刮子扇你們!”
蕊官藕官兩個一邊一個,抱住左右手,葵官豆官前後頭頂住,四個人悶着腦袋頂着趙姨娘只是哭喊着:“你只打死我們四個就罷!”
弄得趙姨娘是氣的半死,卻又無可奈何!
芳官早是氣的手軟腳軟,這個時候見姐妹們來幫忙了,便是直挺挺躺在地下,哭的死去活來的!
寶玉原本常年寂靜的小院,這回倒是打了個全武行!
一時寶玉也回來了,見自己院子這麼熱鬧不由得又是好奇又是驚異。
待媚人上前和寶玉笑着說了,寶玉不免也是又好氣又好笑,當下卻也不知如何是好,有心想勸,沒人聽他的,想要喝止,卻又不敢,只能是看着腥唆[着,揹着手站在那裏搖着頭苦笑。
正沒開交,便知聽一聲喊:“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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