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賈璟正要領着他們進去,任元川卻小聲促狹的對賈璟笑道:“我二姐還在後面呢,要不,姐……侯爺你還是先送我二姐進去罷。”
賈璟聞言劍眉微挑,隨後看向任京禮,任京禮似乎是裝作沒聽到的樣子正在和薛虯寒暄着什麼大概的就是些後生可畏之類的話,隨後也不理賈璟,便是叫薛虯帶着自己父子的等人進去了。
“寧侯在看什麼?”
賈璟轉過頭看去,便見任素玄俏生生的站在車轅上看着賈璟,上身着米白色立領織宀实麘蚧y樣對襟長衫,下着一溗{色玉兔紋馬面裙,整個人端莊的同時又不失少女的俏皮。
果然便叫賈璟眼前一亮,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任素玄嘴角微微挑起,不枉費老孃寅時三刻就爬起來梳妝打扮……
最讓任素玄心喜的是,賈璟今天的打扮也是十分素雅,原本一直穿着的蟒袍今天也沒穿,一身素白大袖交領道袍,頭上戴着網巾玉簪,兩人的打扮,頗有幾分相配。
其實任素玄沒想錯,從一旁路人視角,兩人確實很搭,不免令人感慨好一對神仙眷侶!
賈璟似乎是也發覺氣氛有點兒粉紅,不免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後便是笑着對任素玄點點頭道:“任二小姐怎麼也跟着來了?”
任素玄柳眉微挑,嘴角的一點微笑逐漸變得敷衍了起來:“爹爹來了,我自然也來了,孃的身子不太好,倒是不能捧寧侯的場了!”
賈璟微微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兩個人之間不知道爲什麼陡然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誰也不知道該先說什麼。
兩個人說熟悉倒也熟悉,說不熟悉,其實還真的並不熟悉,雖然彼此在書信上都十分大膽,但是真的面對面的時候,賈璟還是不可避免的慫了。
任素玄雖然膽大,但是到底是有着女子的矜持,因此難免的對賈璟不識好歹有些惱怒,因此也並不和賈璟說話。
兩個人尷尬了一陣,賈璟覺得這樣不是辦法,便是笑着道:“咱們也別站在這裏說話了,任二姑娘裏面請罷。”
任素玄聞言看了一眼賈璟,隨後便是不發一言的跟在賈璟身後向着後面走去,賈璟似乎是有些尷尬地咳了咳,便是也跟在任素玄後面走了進去。
兩人就在這種尷尬沉默的氣氛中走到了後宅內,賈璟對任素玄笑着道:“前面就是後宅了,我叫人帶着姑娘到後面去。”
賈璟正要叫住一個侍女,任素玄卻是狀似毫不在乎的打斷道:“寧侯好像和薛家關係匪湥y道不能出入後宅嗎?”
賈璟聞言愣了一下,不過也沒當回事兒,便是笑着道:“我和薛家的關係是不錯,但是後面也不是隻有薛家的內眷啊……”
任素玄目光灼灼的看着賈璟打斷道:“是和薛家的女子關係不錯嗎?”
賈璟一愣,隨後苦笑着攤手道:“幾輩子的交情了,我想基本上大家都知道賈史王薛的故事罷?”
任素玄了解了似的點了點頭,賈璟卻是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對任素玄笑道:“說起來這個,我倒是還想請你幫我個忙。”
任素玄心思一轉,面上大眼睛微眯,便是笑容滿面的看着賈璟道:“什麼忙?說來聽聽。”
賈璟不知道爲什麼陡然心中有些後悔了,不過想到寶釵還在那邊不知道在遭遇什麼,或許很有可能被人用身份羞辱,賈璟倒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便是對任素玄微微帶着些討好的笑道:“你也知道,薛家的出身……今天來的一些勳貴當中,我估計很是有幾個不是奔着道謝來的,前面有我,自然無事,只是後面的誥命當中,我卻是鞭長莫及……”
任素玄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後戲謔的看着賈璟道:“你是想讓我幫忙照看照看薛家的女眷們?”
賈璟不知道爲什麼,現在面對任素玄,卻又突然有一種被貓戲耍的感覺,強壓着心中的異樣,對任素玄道:“不知道可不可以?”
任素玄臉上的微笑陡然變成了無比燦爛的笑容:“當然可以,只是,憑什麼?”
賈璟一愣,幾次張口都不知道該說出憑什麼,任素玄打量着賈璟,突然笑着道:“我聽說,城外碧雲寺似乎是有閣下的一副真跡,來京這麼長時間,差不多的名勝古蹟我也去過不少,獨獨這裏,想要拜訪卻是總是不得空閒。”
任素玄說着,似乎很是苦惱的嘆了口氣,小臉兒頗有些可愛的嘟了起來,眨巴着眼睛看向賈璟道:“最近倒是有些功夫了,只是元昭元川他們卻又沒空送我去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賈璟乾咳兩聲,乾笑着道:“最近的確是大家都有些忙,我也好幾天在衙門沒回來了,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碧雲寺那幫大和尚也不怎麼把我放在眼裏,沒準兒早就給去了……”
任素玄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似笑非笑,轉過頭輕輕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呢,忙一點也好,不付出勞動,怎麼會有收穫?那幫和尚,雖說有的的確是化外之人,我卻也見了不少蠅營狗苟趨利避害之徒,不給好處,確實留不住。”
隨後任素玄淡笑着看向賈璟輕聲的道:“你說對嗎?郎君?”
任素玄的聲音很輕,輕的賈璟似乎都有些冒汗了,這個女子,聰明強勢的他有點兒招架不住了……
賈璟笑的微微有些難看的點頭道:“是……玄兒。”
聽到最後,任素玄的笑容陡然變得無比的燦爛,微微伸手用帕子遮住臉,一雙笑眼微微眯着像是彎彎的月亮一樣,看起來無比的耀眼,讓賈璟都爲之一呆。
任素玄揹着手,微微彎腰道:“那就……明天?”賈璟回過神來,思索了一下:“明天。”
任素玄笑着點點頭,轉過身便是微微有些雀躍的蹦跳着叫了一個侍女領着自己去了後宅,惹得賈璟一陣搖頭輕笑,明明也是個小女孩,認真起來這壓迫感還真有幾分國公貴女的味道!
但是……賈璟微微有些發愁的皺起了眉頭,唉!這姑娘這麼不好糊弄,以後不管是含糊推辭婚約,還是什麼別的路子,恐怕就難了!
原地想了一會兒,賈璟也沒什麼頭緒,便是無奈的嘆息一聲,重新回到席面上了。
那邊任素玄也是沒用片刻便是恢復了端莊典雅的模樣,落落大方的微笑着走進了後宅,甚至還對侍女微微點頭致謝。
走進去的一瞬間,便聽到一聲微微有些刺耳的聲音:“聽說你們家老爺也納了個新妾?要我說,你們家也不差那仨瓜倆棗兒的,何苦納個商人出身的妾?這商人家裏出來的賤女啊,連做妾都不夠格!”
任素玄雙眼微眯,緩緩的掃視着在座的腥耍恢朗且驙懰牡絹恚�是因爲這一句話,在場居然瞬間便是安靜了下來。
任素玄緩緩的將視線定格在了靜靜的坐在那裏背對着她的一道身影上,那道身影似乎是微微顫抖着,但是轉過身來看向任素玄時,卻還是落落大方的得體微笑!
任素玄雙眼不由得眯了眯!隨後有些詭異的氣氛下,牛繼宗夫人連忙站起來笑着道:“原來是咱們的大才女任二姑娘來了!快請坐!”
薛夫人和薛姨媽臉色雪白,此時卻也是強撐着甚至是有些侷促的起身對着任素玄笑着問好。
在座的婦人們就算是不認識任素玄的,在這一刻也基本上都知道了任素玄是誰!
畢竟任素玄的名聲可太響亮了,基本上名媛圈裏算的上是頂尖級別的了!方纔那幫名媛敢對寶釵陰陽怪氣,但是對任素玄,她們只有自卑的低下頭顱,甚至連和任素玄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論家世,論才華,論能力,論長相,論豔名,任素玄不說是吊打她們,已經可以說是眼裏完全沒有她們了!
任素玄微微低頭致禮,隨後十分熱情的上前坐在寶釵身旁,微笑着伸出手握住寶釵的手,剛入手的冰涼讓任素玄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任素玄笑容更盛,在寶釵微微有些詫異的眼神下柔聲道:“妹妹我來得遲了,你也不說來接我,還是我自己找進來的!”
這等親暱的話語和動作,頓時就是叫在座的腥私允且惑@,寶釵不知道任素玄是誰,但是能從四周腥说谋憩F看出來絕對身份不凡,因此心中微微有些詫異任素玄爲什麼要幫自己,卻也不知道任素玄到底是什麼意思,因此只是微笑着不開口接話。
任素玄見狀心中更是有些欣賞,不免笑容更盛,牛繼宗夫人更是試探性的對任素玄道:“任二姑娘和我們寶釵認識?”
任素玄認識個錘錘,要不是看到腥艘还勺俞樹h相對的對着寶釵,大概的猜到了寶釵的身份的話,任素玄跟這屋子裏的人一個都沒來往過怎麼會認識?
“當然了,家祖之前跟紫薇舍人亦是交情不湥液蛯氣O妹妹小的時候就經常在一起玩耍,只是後來大了,不怎麼有機會來往了,這些年回京,才又到了一起……對了,你們方纔在說什麼?”
任素玄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看着腥耍具�口出狂言噴的正爽的陳夫人吶吶的不敢說話,在做原本一堆污言穢語的夫人們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言語。
任素玄輕輕的撫摸着寶釵的鬢角輕聲道:“我來之前,玉郎還曾跟我說過,說我妹妹老實,不愛和人爭執,恐叫人欺負委屈了,叫我來給撐撐腰,我看現在不是很好嘛!對不對?”
任素玄詢問的看向寶釵,一旁的牛繼宗夫人確實陡然八卦的道:“呃,任二姑娘,這位玉郎……又是何等人物啊?”
說着曖昧的笑着,任素玄“小臉兒一紅”連忙有些“扭捏”的擺手道:“我從小叫習慣了,你們或許更喜歡叫他,寧侯賈璟!”
女人天生就是擅長演戲的,比如明明現在心中波濤洶湧情緒都快繃不住站起來罵任素玄不要臉的寶釵,卻因爲形勢安穩的坐着,甚至還和任素玄演着姊妹相親的戲碼。
比如剛剛一進來看到寶釵長相之後,便是心中微微猜忌有些不爽的任二小姐。
現在明明心中無比冷靜甚至冷笑,本就是打着賈璟旗號敲打這些欺負寶釵的夫人,另外和寶釵宣告一下自己的身份地位,而此時卻裝做像是戀情被抓到,“一不小心”口誤的說出愛郎愛稱的小女子一樣羞喜緊張,甚至還再三囑託只是自己對賈璟稱呼的小習慣,拜託在座各位不要說出去……
看着任素玄小女子一般低着頭擺弄着衣角的樣子,腥私允菚崦恋男ψ欧Q是。
唯獨方纔出言諷刺的陳夫人,臉色越發雪白,還有就是坐在一邊的寶釵了……
寶釵微微挑了挑眉,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覺得這位姐姐不是省油的燈!
這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任二小姐,絕對不至於像此時這樣別人一說就羞澀難耐的沉迷於愛情之中的小女孩兒!
與寶釵有相同感受的還有寶琴,她倒是不在乎賈璟有幾個女人,甚至都不在乎能不能做賈璟的妻子,但是任素玄的態度讓她有些不爽!
第七百六十二章 提前到來的修羅場
寶琴不在乎賈璟到底有多少個女人,反正她只喜歡賈璟這個人,而屬於她和賈璟的獨特回憶是獨一無二的!
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和賈璟有過這類共同的並肩作戰的回憶!這是寶琴一直以來引以爲傲的!
同樣寶琴就更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成爲賈璟的妻子了,反正她要的是賈璟這個人,她不願意做妾,是因爲妾的名頭難聽,但是她也絕對不願意放棄賈璟!
所以她可以說是一泻唾Z璟態度曖昧不清的女子中最好擺平的了,但是眼前這個任二姑娘,讓寶琴感受到了濃濃的威脅!
或許是薛家的基因好,寶琴寶釵都很聰明也同樣敏銳,因此她們都察覺到了任素玄這個敵人來勢洶洶且勢不可擋!
這麼強勢的女子,要是她真做了璟哥哥的妻子,那我還能分一杯羹嗎!
寶琴微微眯着雙眼,略微帶些敵意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任素玄!
女子向來對眼神是十分敏銳的,因此寶琴也毫不意外的暴露在了任素玄面前,任素玄雙眼閃爍了一下!沒想到只是這麼湝的一試探,居然釣上來兩條魚!
賈晦玉,你可真是好樣的!
任素玄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賈璟給自己找的好妹妹,心中恚怒但是卻不得不爲寶釵張目,畢竟是賈璟交代給她的任務,她就算是再生氣也會去做!
但是心中卻不免冷笑連連,方纔的條件還是提小了,讓自己即將議親的未婚妻,去爲你別的不乾不淨的女人撐腰,任素玄是真的想把賈璟的腦子拆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什麼!
爲寶釵說了兩句,加深腥俗约汉蛯氣O關係匪湹挠∠螅瑏K且主要是把薛家也往韓國公府方向靠,不停的對薛夫人說些好話。
果然這一套下來,沒人認爲薛家和韓國公在今天之前還是屬於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連面都沒朝過的關係了!
這自然也就更叫那些方纔對薛家頗爲不恭敬的女子們更加倒吸了一口涼氣,縮着脖子,面色雪白難看!
“寶姐姐,我們來的遲了,你來了怎麼也不叫我們?”
寶釵雙眼一亮,方纔真的是坐在任素玄旁邊憋屈也憋屈死了!人家是來幫自己的,更何況她的身份地位在這裏擺着,實在是夠不上和任素玄爭的邊!但是這位來了可就不一樣了!
或許是和寶釵想到一起去了,寶琴也是滿臉笑容的驚喜起身:“顰兒(林姐姐)你們來啦!”
正在和薛夫人說話任素玄雙眼陡然一眯,笑容不變的向來者看去,只這一看,就連任素玄這個女子都是忍不住心中讚歎!
只見來者身着粉藍五彩花草紋樣緞褙子、月白繡梅花百褶裙,看起來素雅非常,嬌嬌怯怯,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身段恍若扶風細柳,整個人看起來讓任素玄只想到了兩個字:“西施!”
倘或是世間果真有西施此人,那麼便應該是這般模樣纔對!當真是連任素玄都頗生我見猶憐之感!
再細細一想方纔寶釵和寶琴的表現,任素玄按下心中疑慮,便是笑着對旁人道:“這位妹妹是?”
薛姨媽笑着道:“這是戶部尚書林大人的女兒,喚作黛玉的便是。”
任素玄兩眼一亮,便是起身笑道:“原來這位妹妹便是林大人的掌上明珠,我也是早有耳聞了,只是一直以來緣慳一面,今天倒是見到了!果然不是等閒人物!”
黛玉微笑着看了任素玄一眼,隨後對一旁的寶釵輕聲的道:“這位姐姐是?”
寶釵便也是輕聲的在一旁解釋道:“這位是韓國公的女兒,韓國公府的二小姐。”
黛玉也不是個小孩子了,這段時間一直在管着家裏的事情,更何況手底下還有兩個聽用的探子,如何會不知道任素玄是誰?
因此黛玉的呼吸不免一窒,微微瞪大眼睛的看向任素玄,任素玄見狀便是微微一挑柳眉,微笑着道:“妹妹認識我?”
黛玉微微躬身道:“在家時,曾聽二哥哥提起過,妹妹也是對姐姐仰慕已久了呢……”
任素玄嘴角更是挑起,她在說謊。
當然是說謊,賈璟怎麼可能在黛玉面前提任素玄的事情?他巴不得黛玉一輩子和任素玄沒有干係纔好!
任素玄笑着道:“我對妹妹也是崇拜已久了呢,一首葬花詞,把我比的真真是連詩詞都不會了!連玉郎都是屢屢在我面前提過,我雖不愛聽,卻也不得不承認呢!”
黛玉眷煙眉微挑,呼吸似乎是隱隱粗重了一下,玉郎……連她都沒這樣叫過他!
黛玉當然知道玉郎是誰,因爲她也曾無數次在嘴邊徘徊過無數次之後到底是沒好意思叫出口,現在從另外一個女人嘴裏說出來了,也是徹底的證實了,這個女人,的確和賈璟關係匪湥�
甚至……就是黛玉很早之前就已經有過心理準備的那個關係!
畢竟連葬花詞都給她看了,這樣閨房私密的詩詞,除了賈璟之外,不會有第二個人說出去的!
這還真是冤枉賈璟了,因爲賈璟根本就沒這個閒工夫,事實上賈璟也一直規避着任素玄,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賈璟把這首詞告訴任素玄的!
那麼任素玄是如何知道的呢?那是因爲,神京城幾乎文人不知道的了……
自從黛玉聲名大噪之後,寶玉之前喝多了將這首詞泄露出去的事情也得到了證實,之前寶玉再三澄清這首詞是自己家裏的妹妹作的,大家只當他謙虛。
黛玉出了名之後,寶玉再澄清,就合理多了,畢竟這首詞的確是從女性的角度出發的,更何況黛玉聲名正是高漲的時候,隱隱有直逼任素玄第一才女位置的希望,所以腥俗匀皇窍嘈帕诉@首詞的確是黛玉所作!
也正是因爲這個緣故,這首葬花詞甚至到了連永熙帝都曾拜讀過的地步!甚至還在處理完公事之後順帶提了一嘴對林如海極力誇讚黛玉的才華!
所以不知道這首詞的的確已經是少數了,至少任素玄想要了解一下這位十分有才華的妹妹的情況下,肯定是讀過這首詞的。
在今天之前,其實任素玄對黛玉是十分讚揚甚至是有些崇拜的,但是現在知道黛玉和賈璟可能存在的關係之後……任素玄對黛玉更感興趣了!
黛玉到底不是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兒了,而是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兒了……所以就算是已經快到了情緒崩潰的邊緣,黛玉還是強行的壓下了心底的情緒!
黛玉強笑着,眼中的淚水都有些快要憋不住了:“姐姐說笑了,二哥哥在家裏倒是沒怎麼跟我提起過姐姐,我向來不怎麼問他外面的事情的!”
任素玄微微挑眉,小丫頭還有幾分本事,既沒有被激怒還知道反擊……
要是這個時候黛玉歇斯底里的哭鬧着和她拼了,任素玄反倒是鬆了口氣,這也就是個幼稚的小丫頭,就算是一時間賈璟迷戀了,最終還是會到我的身邊!會知道到底是誰纔是真正的對他好!
但是現在黛玉不僅沒有這樣,反而是微笑着反擊任素玄,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外乎是對任素玄說的話一個字也不信,自己纔是和賈璟關係更親密的那個,而你只是一個不守婦道的隨便亂扯老婆舌的外人罷了!
要是一年前的黛玉,就是不和任素玄拼了,也是坐不住的回家哭去了,但是現在的黛玉不僅和任素玄鬥得有來有回,還能強撐着坐在這裏維持場面!
任素玄本身就是個小小的試探,也沒有興趣和黛玉玩什麼“宮鬥爭夫”的戲碼,估計黛玉在反擊之後也是這個心思。
於是兩個人居然好的跟個親姐妹一樣互相邀請着落了座,看的身後原本縮着脖子的三春互相給着眼神,林姐姐這是啥意思啊,這就……算了?
賈家三豔和黛玉的到來的確是爲堂內增添了不少豔麗的色彩,更何況本身就有寶釵寶琴和任素玄在這裏,此時室內更是恍若百花齊放一般!
腥酥懒肆主煊竦纳矸葜岜闶歉拥牟桓以齑瘟耍绪煊窈退匦䞍蓚�人代表兩個勢力爲薛家撐腰,誰要是還敢繼續對薛家出言不遜,那纔是自找死路!
再加上方纔的事情,黛玉和素玄都是有些偃旗息鼓你好我好的意思,於是屋子裏面頓時便是慢慢的瀰漫着虛僞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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