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孫紹祖似乎就快要失控了一般:“我們,說好了的!”
賈雨村冷笑着道:“我頂多把你調到京營指揮的位置,兵部候缺題升……呵!你倒是真敢提!”
孫紹祖稍微克制了一點,畢竟京營指揮的位置也算是比較不錯的了,雖然不是都指揮使,但是也好歹是京營二把手,實權位置!
賈雨村看孫紹祖似乎是稍微克制了一點,有些猶豫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很鬆了口氣,同時也是喫死了孫紹祖!
於是賈雨村便是更加囂張的冷笑道:“兵部候缺題升的位置,就算是現在我給你提了,你以爲你坐的穩?這個位置,洪治勳臣開國功臣都在盯着!你有那個自信能從宋清賈璟手裏把這個位置坐穩?”
孫紹祖聞言眉頭緊緊皺起,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說實話,他就是個小人物,在賈璟和宋清這類頂級武勳眼裏,他孫紹祖,就是個屁!
兵部候缺題升這個官其實嚴格來講,並不算是官,只是一個暫時的職位,在大燕的制度內,是有官缺這麼一個說法的!
意思就是某某官員因爲什麼事,或是下任了落馬了,或是病死任上了,會立馬有一個人就能站出來迅速的承擔他的職責主管他留下的政務,這個人,就叫做官缺!
這種官缺,基本上都不是靠正經路子上來的,正經路子的意思就是科班出身,一步一步的考科舉上來的就是正經路子。
而補官缺的人,要麼是能力出校N就是關係夠硬!之前被賈璟釣魚執法的賴尚榮,就是被賈家推薦補的一個知縣的實缺!
所以兵部候缺題升這個位置並不是一個實際的職位,這個詞要拆成三部分,兵部,是他任職的地方,候缺就是他的職責。
題升就更簡單了,補缺有兩種,一種是平缺,那就是你之前就是這個品階的官員,過來補和你一個品階的官員的缺,就是很簡單的平調。
而題升就是第二種!你一開始只是一個區區七品芝麻官,但是突然有一個正一品正二品的職位空出來了,那麼作爲題升的你,便可以立馬上任!
所以這個官職合在一起的意思就是,兵部內部只要有了品階高的實缺,孫紹祖立馬就能調任!
就算是賈雨村現在就噶了,只要孫紹祖佔了這個位置,那麼立馬升任兵部尚書!
這個職位的重要性可見一斑!但是說賈璟現在在和宋清爭這個位置就有點兒扯淡了……
這個職位也不是常設職位,所以賈璟完全沒必要和宋清爭這個,其實也爭不來,這個位置除了吏部天官推薦以及永熙帝指定之外,誰也說不了話!
孫紹祖對京中情形不瞭解,就胡亂的指出這麼個位置,賈雨村從一開始就沒準備幫他滿足這個簡直堪稱荒誕的願望!一切都是賈雨村和賈雨村背後的人哄着孫紹祖做事的計至T了!
但是他們還需要孫紹祖,再者說孫紹祖要是能爬起來,他們也算是能在軍隊方面有個支援,這纔會又丟給孫紹祖一個京營指揮的位置!
在他們看來,孫紹祖在他們的幫助下,很快就將升職加薪調進京城,迎娶榮國府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峯了!
那到時候,賈璟會不幫襯這個年少有爲的姐夫?到時候他們借賈璟的力,養自己的人!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只是他們千算萬算可能都沒算到,賈璟不僅對這個“姐夫”極其反感,而且現在其實已經準備動手弄死他了!
孫紹祖知道自己肯定是得不到兵部候缺題升這個職位了,但是還是強烈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賈雨村也只是安撫了一下,表示好好幹,只要能離開平安州那個窮地方,那麼接下來的路就平坦多了,只要進了京,還怕沒機會?
再者說了,我們不也是?在幫你娶了榮國府的女兒?有我們幫你,又有賈家幫你,你起飛還不是時間問題?
一番話哄得孫紹祖心花怒放,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去了榮國府雖然賈政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是他到底是個做叔父的,很是不相干!
這個鳥人!自己也不是娶他閨女,居然還看不起自己!呀呀呸的!從祖宗輩就是這個德行!
等着罷!等你孫大爺飛黃騰達了,什麼寧侯賈璟,全都弄死成爲大爺的階下囚!什麼賈家四豔,全都狠狠的玩死她們!
孫紹祖眼睛微微露出幽幽綠光,就連一旁的賈雨村都是有些掩飾不住眼中的厭惡,這個人,不,簡直不能稱之爲人!這個畜生,等到利用完了就得儘快處理不然遲早被反噬!
賈家可以說是扶持孫家起來的恩主,貪慕人家的富貴上門,卻又懷恨在心是時時刻刻都想着要“雪恥”!這樣的小人,就是一頭養不會熟的白眼兒狼!
第七百五十九章 嘲諷
賈璟急匆匆的趕回了自己的院子,誰料到一進門居然發現賈家姊妹們大多數都在裏面坐着!
賈璟有些意外的笑着道:“今兒怎麼來的這麼齊全?”墟⒚枚际驱R刷刷的看向了賈璟默默的不說話。
賈璟一看腥说谋砬樾闹芯褪且呀洿蟾诺拿靼琢耸颤N,不由得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盡力的掩藏自己的小惜春……
小惜春身子一僵,尷尬的笑着站了出來,裝作一副驚喜的樣子張開雙臂就要撲上來:“哎呀!哥哥你回來唔……”
賈璟伸出大手一把捏住了小惜春的一整張小臉兒,惜春像是被抱臉蟲抓住了一樣奮力的掙扎着。
賈璟逗了她一會兒才把她放開,似笑非笑的道:“說好了絕對不說呢?啊?守口如瓶賈惜春?”
惜春原本有些惱怒的表情頓時便是拉了下來了,連忙乾笑着上前抱住賈璟的胳膊撒嬌:“哎呀,這不是她們逼着我說的嘛,哥哥你是知道的我的,我小惜春拼了命的咬死不說,只是她們的手段實在是,實在是……”
說着惜春便是裝做泫然欲泣的樣子偏過頭去一臉悲憤的用胳膊擋着臉,只是還是偷眼的觀察着賈璟。
賈璟不免白了她一眼道:“好了,別裝了,早就知道你不靠譜了!本來也沒指望你能替我保守祕密。”
惜春乾笑着抱住賈璟的胳膊搖晃着道:“別這麼說嘛哥哥,這麼大的事情我肯定不敢瞞着大家啊……”
賈璟哼了一聲,點了點惜春的小鼻子,隨後便是對有些擔憂的看着他的迎春笑道:“二姐不用擔心,萬事有我。”
迎春怎麼可能不擔心,原本都是死了心了的,只想着嫁出去也好,不管是什麼樣的,自己也無力改變,就這樣認了也好。
也是漸漸的緩過神來賈璟對這件事也是沒什麼辦法的,所以其實迎春幾乎是已經處於對自己半放棄的狀態了。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賈璟就站在這裏說了這麼一句,迎春內心中突然生出了無限的希望!
彷彿自己明明知道賈璟解決不了這件事,但是隻要賈璟這樣一說,就可以放心的等着他解決就是了!
原本已經死了心的迎春淚水都流盡了,也不想不會再爲這些人流眼淚,但是賈璟這樣一說,頓時便是叫迎春又是落下淚來。
腥艘姞畋闶沁B忙的上前勸慰迎春,賈璟也跟着勸慰了兩句,表示絕對不會叫迎春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也絕對不會用這種近乎於賣女兒的方式叫迎春出門!
隨後賈璟又是鄭重的對賈家的姊妹們表示,不管是誰,賈家絕對不會逼勒你們成親,也絕不會用這種方式靠着你們得到什麼政治聯姻!
一番話說的賈家姊妹們都是感動非常的紅了眼眶,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黛玉和寶釵也跟着勸了兩句,隨後便是各回各家了,出了這麼檔子事,大家也沒什麼心思在一塊兒不顧迎春的感受玩樂了。
寶釵原本是想留下來和賈璟說話,但是又怕賈璟跟那天晚上一樣對自己動手動腳,心中難免的羞澀,這幾日她都因爲這件事在躲着賈璟,見面便是害羞害怕……
所幸黛玉一直坐在這裏,寶釵便明白黛玉應該是要有話和賈璟說,寶釵雖然心中遺憾,但是未必沒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要是真的黛玉都走了,她是真的害怕賈璟又要對自己做甚麼!思想傳統的她其實完全接受不了任何肢體接觸!別說是肢體接觸了,就是眉目傳情,都得偶爾的鼓起勇氣纔行……
更何況上次都不算是肢體接觸了,都差一點兒深入交流了,若是黛玉,只會更粘着賈璟!
黛玉當然也守禮,但是比起古板的寶釵來說,黛玉更喜歡在守禮的基礎上加上一點兒小浪漫,所以偶爾和賈璟有些小情調黛玉是不在乎的,甚至是高興的!
但是寶釵就不同了,就算是成親之後,寶釵都接受不了這些事情!更何況現在彼此之間還沒什麼干係?
但是寶釵性子古板歸古板,內心也是柔軟的,賈璟要是執意央求,那一晚之前的寶釵自信能夠呵斥賈璟守禮,那一晚之後……
寶釵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底線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退後!所以要是賈璟真的一定要對她做些什麼,寶釵估計半推半就也就從了!
因此寶釵就更害怕和賈璟獨處了!生怕賈璟下一秒就撲上來對自己動手動腳,更怕自己到時候一時意亂情迷沒有拒絕他……
好在現在黛玉坐在這裏做電燈泡,所以寶釵心中狠狠的鬆了口氣,急忙的也是笑着起身告辭。
黛玉有些意外寶釵怎麼這麼主動的走了,因此居然還主動的挽留寶釵,寶釵看着賈璟玩味的笑容,眼神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體,感受着熾熱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拂過,寶釵的雙腿都有些不自然的發抖了起來……
“不了,我,我就先回去了,有些不,不說服……”
顫顫巍巍的說着,感受着賈璟越來越戲謔的笑容,便是急急忙忙的也不敢多看賈璟,轉身便是倉皇的跑了出去!
看着寶釵有些失態的背影,黛玉滿臉問好的看向賈璟道:“寶姐姐這是怎麼了?看起來怎麼好像有點兒慌張的樣子?”
賈璟聳了聳肩膀:“誰知道呢?許是來了天葵了罷……”
“呀!”
黛玉小臉兒微紅的看向賈璟,十分嗔怪的小聲道:“這種事情不要隨便亂說出來啊,正經的爺們兒呢呢,說這些腌臢事做甚麼?快呸呸呸!”
賈璟撇了撇嘴,也就這年頭把這種事當成髒事諱莫如深,前世的時候賈璟甚至還幫女同學買過衛生巾呢……
黛玉也不多和賈璟說這些,便是直奔主題的對賈璟道:“你真的有辦法幫二姐姐?”
賈璟聳了聳肩膀:“沒有。”
黛玉瞪大眼睛:“那你還……”賈璟苦笑着道:“那總不能叫二姐死了心的等着嫁給那個畜生罷?”
黛玉有些焦急的轉過身來,手中捏着帕子嘆了口氣:“不然實在沒辦法,咱們還是去找爹爹罷,問問他有沒有什麼主意。”
賈璟好笑的道:“這種事情,姑丈怎麼好插手?再說了最近姑丈忙着戶部的事情就已經夠忙的了,咱們還是別拿這種事情煩他老人家了!”
黛玉無奈的撐着下巴發愁的低着頭道:“那可怎麼辦啊?”隨後狠狠的瞪向賈璟道:“都怪你!胡吹大氣!”
賈璟好笑的道:“什麼胡吹大氣,你看我什麼時候答應你們的事情沒辦到了?”
黛玉起身橫了他一眼道:“那你現在倒是拿出法子來啊!”賈璟笑着靠後道:“放心好了,我現在雖然還沒有法子,但是拖總歸還是能拖一段時間的,那個孫紹祖就在我手底下做事,我叫他成事或許困難,叫他壞事還不是輕輕鬆鬆?”
黛玉聞言撅着小嘴兒道:“總這麼拖着也不是辦法啊……”
賈璟聞言也是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攤手道:“沒辦法也是辦法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誰知道後面會不會這個孫紹祖被天打雷劈直接劈死?出門兒直接叫前四後八的馬車創死?”
黛玉聞言便是噴笑出聲嬌媚的白了賈璟一眼:“哪來的什麼前四後八的馬車?”
賈璟呵呵笑着,也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作爲大都督,他的權利當然很大,但是也並沒有大到能隨隨便便的就弄倒一個武將的地步!
武將這玩意兒比文官可是難搞多了!況且賈璟無緣無故的搞人家實在是有點兒說不過去,光是永熙帝那邊或許都過不了關!
說什麼?難道說他人品不好?那你是怎麼知道他人品不好的?花五千兩買個媳婦,在這年頭算事兒嗎……更何況這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經地義定下的親事……
賈璟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只能是寄希望於真的能天打雷劈劈死孫紹祖這麼個畜生罷……
黛玉看到賈璟似乎是有些頭疼,也就不煩他了,兩個人說了會兒閒話,黛玉似乎是看出了賈璟興致有些不高,便是起身走了。
賈璟便也起身,說是散步順手送送她,路上說起了寶玉的婚事,黛玉也有些意外,不過卻笑着說之前聽三丫頭提過一嘴,難怪現在寶玉都不怎麼進園子了,原來是忙着這事去了。
賈璟便又笑着提起了寶玉的未來媳婦,那位堪稱女中豪傑的陽平郡主李妙寧。
黛玉一聽也是覺得有意思,不免有些少女時期的惡作劇心思一般的腹黑笑着道:“這麼個人兒要是來了,那西府可就熱鬧了!”
賈璟好笑的道:“別是鬧劇就行了!”黛玉便知道賈璟是在說這個李妙寧明顯是和寶玉性格不對付,以後怕是要出不少事!
黛玉笑着白了賈璟一眼道:“又不是你家的事兒,我只保佑啊,你要是也娶個能耐大的,來壓一壓你纔好!”
賈璟聞言眨巴着眼睛看向黛玉道:“沒有這麼自賣自誇的罷?”
黛玉頓時就是臉色一紅,啐了賈璟一口,似笑非笑的道:“說準了不是?”
賈璟有些尷尬的眨巴着眼睛看向了遠處,握拳在脣邊輕輕咳了咳顯然是在逃避這個問題。
黛玉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其實也並沒有多大希望,因此只是白了賈璟一眼,雙手合什的道:“我可沒這般大的能耐,這神京城裏面有能耐的姐姐可比我多了,我有時候倒是盼着,能先把你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纔好!”
賈璟聽着,總覺得黛玉是話裏有話的感覺,心裏尋思了一下,越發的沒底兒,便是想要開口試探,誰知道黛玉卻是主動轉過頭來指着賈璟腳下叱了一聲:“咄!”
賈璟一愣,低頭看了看,黛玉便是白了他一眼笑道:“止步了,少叫人說我的閒話,送到這兒挺好了,瀟湘館不歡迎你!你別處坐着去罷!”
說着便是轉過身進了瀟湘館,似乎還是特意囑咐襲人紫鵑把門給關上了……
賈璟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反正他本身也沒準備進去,只是還是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方纔黛玉說的話,片刻之後無奈的嘆了口氣,便是向着蘅蕪苑的方向去了。
蘅蕪苑自然也是早就關門兒了的,但是架不住賈璟拼了命的敲着院子的門,裏面很快便傳來了動靜。
“來了,誰啊?”
賈璟也不答應,裏面鶯兒便是輕聲嘀咕着:“誰啊,怎麼不說話,都夜深了姑娘都休息了,什麼……”
鶯兒瞪大眼睛看着月光下的賈璟,賈璟好笑的道:“怎麼?不叫我進去?”
鶯兒急忙的低着頭後退了幾步,只是臉色變得有點兒發白,低着頭微微有些發抖的不敢跟賈璟說話,手擰着衣角。
賈璟見狀沒有急着進去,伸出手便是輕輕的挑起了鶯兒嬌俏的下巴調笑的問道:“你這是……在害怕我?”
鶯兒大眼睛含着淚珠,輕輕的咬着嘴脣,眼睛看着別的地方,小聲的喃喃道:“沒有……”
賈璟笑着上前:“那就是感覺到委屈了?”鶯兒連忙的眨着眼睛似乎是要把眼睛裏的淚水眨掉,卻不知道怎麼的越眨越多,乾笑着連忙道:“不,不敢……”
賈璟伸出手猛地將她的腰一攬,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鶯兒的小臉兒不由得更紅了,急忙的伸出小手裝做抹眼淚的樣子。
賈璟不免笑着道:“不敢,那就是還是委屈了?”鶯兒慌忙搖着頭,有些哽咽的道:“我,我知道錯了,不是委屈……”
賈璟笑着在鶯兒臉上啄了一口,鶯兒頓時便是一呆,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賈璟,賈璟輕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臉兒:“你不用想太多,你只要知道,爺都是爲了你好,知道了嗎?”
鶯兒臉色紅紅的低着頭,緩緩的點了點頭摸了摸被賈璟親過的地方,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瞥一眼賈璟,又瞥一眼……
賈璟好笑的道:“你想說什麼?”鶯兒臉色微紅,還是咬咬牙對賈璟道:“侯爺,我,你,咱們,這樣……”
雖然支支吾吾,但是賈璟還是聽出了鶯兒的意思,不免掐了一把鶯兒水嫩的小臉蛋兒道:“你當爺是什麼?要是不要你,當初話都不會對你說一句!”
鶯兒聞言心中頓時一陣竊喜,臉上也壓不住的羞喜,但是還是沒忘抬頭看着賈璟滿臉的希冀:“那我們姑娘……”
賈璟剛要開口說什麼,便聽裏面寶釵有些疏懶的聲音響起:“鶯兒,到底是誰來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罷。”
賈璟壞笑一聲,隨後在鶯兒微微有些驚悚和震驚的眼神中一拉腰帶,隨手的將玉帶丟到了鶯兒手中,抬腿便是踹開了蘅蕪苑的門:“夫人!本大王劫你上山來了!哈哈哈!”
“啊!!!你!嗯?你,你給我滾出去!”
“別鬧!你不是都困了?我特意來哄你睡覺的!”
“我!我不要!你給我滾……嚶~不要,你,你出去……”
鶯兒聽着裏面傳來的各種少兒不宜的聲音,只覺得兩條腿兒都有些發軟,什麼時候聽姑娘發出這樣的聲音過!
那個一直以來端莊從容的姑娘居然也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也會這樣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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