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412章

作者:尚二郎

按道理來說,這件事到此也就應該爲止了,歷史上發生這種事的海了去了,爲什麼賈充這件事就足以被記載史冊呢?

因爲神奇就神奇在,被流放了這麼多年的李婉,居然沒死!

一個孤弱女子,被流放到荒無人煙的蠻荒之地,這麼多年居然活着回來了!這擱誰誰能信啊……

但是李婉就是回來了,晉武帝司馬炎登基大赦天下,李婉得以生還!所以就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賈充以爲李婉早就死了,所以早就另娶了郭配的女兒郭槐爲妻!

當初賈充又沒有和李婉和離,所以在法理上,李婉仍舊是賈充的合法妻子!但是一方面,賈充又以爲自己是喪偶,所以心安理得的娶了郭槐,所以郭槐也確實是賈充合法的妻子!

而李婉和賈充還有一個女兒賈荃……對,她就是叫賈荃,也或許叫賈褒,她是嫁給了司馬皇族的親王做王妃,所以有她在,也不可能允許父親休了自己的生母!

面對這樣的一個尷尬場面,最後是晉武帝司馬炎下了旨意,准許賈充設立左右夫人!

之前說過古人是堅定的一夫一妻制度的擁護者,所以賈充能有兩個妻子一個是恩典,另一個也是太多的意外了。

但是賈充的另一個妻子郭槐又不願意了,明明是老孃跟你白手起家的,現在孩子也有了,你也闊了,憑什麼又來了一個?

因此賈充無奈之下便是辭掉了這個左右夫人的詔書,並且命李婉住在自己安排的外宅,並且當斜硎荆骸按松粡拖嘁姡 �

賈充的做法叫李婉也十分寒心,更是叫賈荃十分憤怒,卻也不能改變什麼了,所以李婉很有志氣的並沒有住在賈充的外宅,以示自己是賈充的正統妻子,不是妾室!

郭槐聽說了,就想上門殺殺李婉的威風,賈充勸她不要這樣做,說李婉“性格剛強正直,又很有才氣,你去了還不如別去”。

郭槐不信這個邪,帶上自己正統夫人的儀仗去了,結果剛進門,李婉只是站起身,郭槐便是心虛的曲起了身子,最後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大禮參見……

後來悻悻而歸之後,賈充也是好一番嘲笑她,後來郭槐的女兒,著名的妖妃“賈南風”做了太子妃,漢武帝就又下令,不許賈充再見李婉,兩個人終究是真的此生再也沒見過了……

所以說是左右夫人,其實就是一個失敗的典型!再一次應證了古人對一夫一妻制度的堅定!

但是此時探春所說,卻並不是這個意思,很明顯的就是在鼓譟嘲笑寶釵和黛玉都這麼喜歡賈璟,不如都是嫁給賈璟做左右夫人好了!

探春也就是頑笑,實際上誰都知道壓根兒就不可能……賈充這麼大功勞,都開國了,還因爲種種意外才有的左右夫人,他還知道這是癡心妄想所以給辭了,賈璟才立了幾個功,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提出要立左右夫人?

這年頭有兩種狠人,一種就是有兩個老婆的,這個歷史上應該就只有魏晉南北朝時期,有幾個皇帝同時設過五個皇后,魏晉南北朝的皇帝是什麼名聲,大家應該也都清楚……

另一種就是一輩子只有一個皇后,甚至連妃子都沒有的,也只有一個人,明孝宗朱祐樘,這哥估計是被他老爹的寵妃萬貴妃給嚇壞了,覺得老婆還是一個好,所以自打有王朝以來,數百個皇帝之中,他是頭一個只有一個老婆,甚至連妃子都沒有的!

說到這裏大家應該就清楚了,不管是隻要一個老婆還是要多少個老婆,只有一個身份能做到……皇帝!

只有當你唯我獨尊的時候,才能最大限度的爲所欲爲!雖然皇帝也是在規則之內,但是很顯然,他這個身份已經有資格參與甚至主導規則的制訂!

所以雖然大多數有很多皇后的皇帝都跑不了一個荒淫無道的名聲,但是最起碼也證實了一點,賈璟想立左右夫人,那就是想屁喫!

很多人說的平妻那更是一個笑話中的笑話,因爲中國古代,沒有平妻……

所謂三妻四妾是一個正妻兩個平妻四個妾的說法,一直到清末民初才廣爲流傳了起來,在此之前是沒有這個說法的,也就是說,清末以前的人,沒有平妻這麼一說!

兼祧倒是可行,但是就連兼祧,也是有很嚴格的限制的,況且寧國府現在算得上嫡脈的只有兩支,一支是賈珍,另一支是賈璟,賈薔太遠了,況且人家還活着呢……

那麼賈珍死了之後,他的爵位是被剝奪了的,所以現在寧國侯的這個爵位是賈璟自己一手打拼起來的屬於二房的爵位!

大房除了一個妯娌尤氏之外,啥也沒有……

所以賈璟要是想兼祧的話,讓誰做大房?誰做二房?這對誰都是不公平的啊!

更何況現在的賈家姊妹們壓根兒也就沒往這方面想,只當是探春開的一個頑笑,卻沒想到不久,就因爲這個頑笑的提醒,纔會惹出多少煩惱來!

此時腥朔酵骠[,腥艘妼氣O果然生氣了,便是急忙的勸阻,探春嘻嘻笑着腆着臉上去道:“好姐姐,我與你頑笑呢,你若果真生氣了,便打我一兩下……你必是捨不得!”

寶釵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探春,伸出青蔥玉指拈住探春的香腮笑道:“也不知是學的誰,如今環哥兒不這般了,你倒是學的越發的無賴了!你們呀,真真是親姐弟!”

腥艘妼氣O這樣說便是都放下心來,也同時因寶釵說的有趣而大笑了起來,連黛玉都是呆呆的想起了之前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讓寶釵做妾自己到時候也做一把姐姐,狠狠的欺負她的念頭!不免的噴笑出聲!

想起自己要是像李婉一樣,用氣勢逼得從來都是端莊從容長姐儀態的寶姐姐跪下來委委屈屈叫姐姐……嘶!好爽哎!

腥藳]人知道黛玉此時心中的yy,只是一片的歡喜玩鬧,正在這個時候,外面便是傳來了紫鵑的聲音:“喲!寶二爺環二爺,真是稀客,姑娘們正在裏面說話呢!”

“是,是!你先忙着,我們自己進去……”

“二哥!”

“……”

“紫鵑姐姐勞煩了,還請通報一聲,且看看我們合不合適進去呢。”

“呵呵……二爺忒多的禮,成,那我進去問問……”

這方一聽便知是寶玉原本想直接進來,但是被賈環攔住了,畢竟現在已經夜了,進出都是姊妹們的房間,賈環和賈寶玉都不是七八歲的小孩子了!

於是探春便笑着對外面道:“環兒來了?快進來罷!”墟⒚帽闶驱R齊看向門口,果然沒片刻便見一臉不耐煩的寶玉和賈環走了進來!

進來看到黛玉之後,寶玉臉上的不耐煩便是瞬間煙消雲散了,轉而帶上了一臉的諂媚阿諛一般的笑。

而賈環則是老老實實的挨個躬身見禮,腥思泵Φ膶①Z環叫了起來,寶釵笑着道:“如今雖是好了,可也不該這多禮,原是家裏至親的兄弟姐妹,若是這樣,反而是生分了。”

探春笑着看了賈環一眼,顯然對這個弟弟很是驕傲,嘴上卻還是道:“如今是舉人老爺了,規矩大了,我們也是管不得他。”

賈環聞言很是苦笑了起來,而一旁的賈寶玉卻不管賈環怎樣,只是熱切的看着黛玉,急忙的上前對黛玉道:“林妹妹,這屋內陳設,你看着都是好的?我早早兒的度量着你的心意安排的,現在看來還是可以的?”

腥穗m然還是在跟賈環聊天,但是心思也都放在了這邊,黛玉聞言只是笑了笑客氣的道:“多謝寶二哥,寶二哥有心了。”

寶玉聞言嘿嘿一笑,撓了撓腦袋,想起什麼似的,從自己懷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個絹帕包裹着的物事,急忙的遞給黛玉道:“林妹妹回家了,我沒有什麼像樣的禮物,這個鶺鴒香串,送給妹妹!”

林黛玉聞言看了一眼寶玉手中的鶺鴒香念珠,眼底深處到底是帶着幾分鄙夷和嫌棄的,但是面上卻更是笑着道:“多謝寶二哥,不過我知道這寶貝的根底,御製之物,不好似相贈取,寶二哥好生收着罷,以後萬不可輕易示人了。”

寶玉聞言便是有些焦急的道:“林妹妹收下罷,我就這寶貝或許能入你的眼了!”

林黛玉聞言心中不快,就是要呵斥,只是到底是不忍心,小的時候他和寶玉的關係極好,能在賈府的處境不那麼艱難也是有寶玉的功勞的,所以想了想還是無奈的嘆息道:“紫鵑去好生收着。”

一旁的紫鵑聞言心中一動,便是上前無奈的應了一聲,取了個小的紅絨地裏木小方盒,將那鶺鴒香念珠裝到了盒子裏面,心中盤算着一會兒給扔哪個犄角旮旯裏才永遠叫人看不到……

黛玉見紫鵑收下了,便是對寶玉笑了笑道:“多謝寶二哥了。”腥税荡链恋慕o了彼此幾個眼神示意,隨後黛玉見寶玉驚喜的樣子,心中一動,便知道寶玉是要和以往那樣拉着她說個沒完!

於是黛玉急忙的便是起身走到桌子前面,對賈環笑道:“你們來的倒是正是時候了,也省得了我再叫人跑一趟,些許的禮品,不算珍貴,你們各自領了去。”

說着自己將挑好的一份選出來遞給賈環道:“筆墨都是一般的,只是還另有我父早年應試的一些文章,你二哥之前跟我提過一嘴,你今年要下恩科場了?”

這般長嫂訓話的姿態,立馬就叫賈環恭恭敬敬的起身了:“是,二,呃,林姐姐說的是,過幾天是準備下恩科試試。”

黛玉聞言笑的更歡了,在揚州的時候賈璟只是隨口提了一句,表示有空帶着賈環拜訪一下林如海指點一二,沒想到黛玉便是暗暗的記在了心中!

回京之前,黛玉便是將林如海往日的一些應試文章整理了一下,準備送給賈環。

此時聽賈環這樣說,黛玉便是笑着囑咐起了賈環:“我雖不懂,但是早些年間,揚州士子也多有拜訪我爹爹的,我也曾聽的些許,你既有了這個文章氣候,我爹爹到時候想必也會指導與你,但是到底是要多讀多謝,這些你儘管拿去看便是了。”

賈環急忙感激的道謝,並且表示林如海已經同意他上門拜訪討教了,黛玉笑着道林如海這幾年身體不好,已經很久沒有指導後進了,去了要好生學習云云……

話裏話外便是這次是你二哥的體面,你要記着你二哥的意思……

賈環自然早是對賈璟無不是崇拜的無以復加,所以自然是栈陶恐的認下,卻是叫賈家姊妹和賈寶玉一陣好笑失神!

賈寶玉自然沒得說,他也不是傻子生活在這樣的大家,話還是聽的明白的,所以難免的就有些失神,林妹妹如今,便只爲二哥考慮了嗎……

而賈家姊妹那邊探春正笑着捅咕惜春:“你看看,你這嫂子可厲害不厲害呢?”

惜春從小就跟黛玉寶釵關係好,因此聞言就只是無語的白了探春一眼不搭理她,探春還想跟湘雲說,但是湘雲卻是有些疲憊失神的樣子!

探春細細一想便是明瞭了,有傳言雖然史鼐他們現在還在大同,但是走之前卻是頻頻的和衛家有聯繫,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湘雲估計很快就要和衛家的衛若蘭議親了!

所以探春知道湘雲估計是看到黛玉這樣,心中也是升起了對自己未來的迷茫方纔會是如此,話說回來了……

探春的表情也是緩緩的陷入沉思,如今寶玉要議親了,雲兒也要議親了,寶姐姐的哥哥都成親了,這眼看着這一代人便都要成家立業,自己的未來,又在哪裏呢……

想着想着,探春的腦海之中卻陡然浮現出了賈璟的身影,不免俏臉一紅,心中暗歎,很久之前她就發覺了自己對賈璟有些不好的想法,最開始肯定是痛苦糾結的,但是現在隨着年齡的增長探春早已經是看淡了!

自古妹妹崇拜哥哥的也不是沒有,更何況還是二哥哥這樣出挑的人物?不外乎是太優秀了,所以難免在想到未來夫君的時候就會往賈璟身上靠,這並不是對賈璟有什麼想法,而是以賈璟爲標準模板罷了!

探春給自己的解釋是這樣的,二哥哥這樣的被崇拜纔是正常,自己又做不出什麼醜事,只是把二哥哥和未來夫君做對比罷了!

這樣想着,探春倒是釋然了,但是同時也是苦悶了起來,賈璟這樣的年輕人,上哪去找第二個啊……

腥诉@樣各懷着心事,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古怪,就在這個時候,外面襲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對黛玉道:“姑娘,被安排在前面的甄夫人想見您。”

甄夫人?

腥硕际且苫蟮目聪蝼煊瘢煊襁@才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我倒是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黛玉急忙的便是叫襲人請封氏進來,隨後又叫紫鵑去寧國府將香菱叫出來,腥艘宦犨@裏面還有香菱的事情,不由得更是萬分疑惑了。

黛玉見狀,這才坐下來嘆了口氣,對寶釵等人說起了遇到封氏的事情,腥寺牭亩际且魂圀@訝!

寶釵嘆了口氣道:“未成想,香菱居然還有這等際遇,更是勘嘆世情奇妙,居然能叫你們遇到香菱的生母!”

寶玉也是點頭道:“我早就說過,香菱看起來不是一般的人物,如今看來倒是我果然說中了,只是可,唉……”

寶玉原本想說可惜此等人物了,好好兒的小姐,成了賈璟的丫鬟,但是話到嘴邊,也知道這麼說不好,便是急忙的也住了口。

腥苏愿袊@,前面襲人已經急匆匆的帶着封氏進來了,腥艘魂嚧蛄糠馐希@一看,便覺得十有八九了,封氏和香菱在長相上頗有幾分神似的地方!

腥艘粫r拉着封氏聊天,封氏顯而易見的十分緊張,當然不至於因爲這幫小姐們就感到緊張,而是尋親的人都有的這點,那就是既着急見到香菱,卻又害怕見到香菱之後確認不是自己的孩子!

腥嗣婷嫦嘤U,也都知道封氏緊張在什麼地方,便是不免的嘆了口氣,那邊寶釵便是上前柔聲對封氏道:“夫人,您說您是香菱的母親,可有什麼和香菱相符的地方嗎?”

封氏苦笑了一聲道:“分別這麼多年,我也只知道英蓮的長相,她小的時候的習慣,我雖都記得,只恐和家裏分別這麼多年,她會忘了……”

說着,卻還是和寶釵對了起來,寶釵越聽越是覺得就像是香菱!心中大概的有幾分篤定了,卻並不咬死說準,只是說了自己和香菱的淵源。

封氏聽自己的女兒被這般發賣,自然是無比的心酸憤怒的,但是卻也不是對着寶釵,只是憤恨世道不公,寶釵倒是十分愧疚弄得封氏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過了片刻,便見紫鵑領着懵懵懂懂的香菱走了進來,這麼長時間沒見,仍舊是呆萌的模樣,一進來便是對着黛玉傻笑道:“姑娘要找我?”

還沒等黛玉說話,便見封氏已經是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死死的看着香菱兩眼中頓時便是落下淚來!

香菱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封氏的視線,有些古怪的看向封氏,隨後竟然從心裏也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陣悲哀,不免鼻子略微發酸有些疑惑的看向封氏:“你,你是誰?”

“英蓮啊!孃的英蓮啊!”

封氏慘叫一聲,便是猛的撲了過去抱住了香菱,香菱被這樣一弄也是懵了,只是呆呆的無助的看着腥恕�

黛玉便是急忙上前對封氏道:“甄夫人,您看準了嗎?香菱真的是您的女兒?”

封氏這個時候激動的都快暈死過去了,卻還是強撐着,雙手撫摸着甚至是有些害怕的香菱的臉,細細的看着香菱的每一寸肌膚,隨後哽咽着道:“是,是我的英蓮!我絕對不會認錯的!英蓮啊!你知道娘找你找了多久嗎!孃的英蓮啊!”

說着便是抱着香菱失聲痛哭,香菱一愣:“娘?”

寶釵嘆息上前道:“香菱,這是從蘇州來的甄夫人,是林姑娘偶然相遇的進京尋女的,結果兩邊一對,發現這位夫人尋找的正是你!”

香菱腦袋木木的看着寶釵:“姑,姑娘,您的意思是……”寶釵點點頭道:“若是沒錯的話,這位夫人應該就是你的生母!”

香菱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手足無措感覺頓時便是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封氏的哭聲喚醒了她,香菱大眼睛中也是猛地湧出淚水,泣血一般的發出嘶厲之聲:

“娘!!!”

第七百三十七章 起疑

香菱和封氏相認之後,兩人又是哭又是鬧,兩個人皆是昏死過去幾回!腥撕貌蝗菀追嚼u勸止住!

隨後腥藙穹馐虾拖懔饴淞俗懔獾故遣豢蘖耍皇谴舸舻臉宇H爲惹人憐愛,而封氏還是落淚,只是卻死死的抓着香菱的手,好像怕香菱下一秒就又不見了一般!

雖然封氏這樣說,但是寶釵和黛玉還是再三要封氏確認,封氏哭着點頭道:“絕對是我的英蓮,她和小時候的變化不大,尤其是這顆痣,縱然是像,沒有再這般像的了!”

寶釵聞言,便是提起了自己家買香菱的過程,封氏一聽,便是疑惑的看向寶釵道:“若是這般說,英蓮應當是過過金陵府衙大堂的?”

賈家人一愣,皆是點了點頭,黛玉對封氏道:“原來的金陵知府賈雨村是我爹爹提拔的,也曾做過我的蒙師,後被委任了金陵知府的位置,有了這層干係,所以寶姐姐家裏才……”

黛玉有些疑惑的聽了話,和寶釵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有些心中不妙的味道,看着封氏臉色蒼白的樣子,寶釵輕聲道:“夫人?您這是……”

封氏抬起頭,看着賈家人有些艱澀的道:“金陵知府賈雨村,原來未發跡之時與我家老爺是好友,我家老爺多有接濟,後來他做了金陵知府,我家老爺卻因爲英蓮的事情……”

封氏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黛玉和寶釵道:“此人後來對我再三保證要派人找回英蓮,還娶了我身邊的丫鬟嬌杏爲妻!若是如此,他,他應當是見過英蓮纔對啊!”

腥祟D時大驚,隨後心中也是不免升起了一層寒意!賈雨村要是當初真的經常出入甄家,不可能短短的幾年時間,就認不出香菱來了!

也就是說,當初賈雨村是知道香菱就是昔日恩公家的女兒的!但是即使是這樣,在面對一個發賣香菱的官司的時候,賈雨村卻爲了攀上賈家和薛家,好不猶豫的就把香菱踹進了火坑!

還是……香菱的確不是英蓮,所以賈雨村才這麼判的?

這下在座的腥硕际怯行┡e棋不定了,就連原本篤定的封氏都有些茫然了,因爲賈雨村這個人她們都見過,尤其是黛玉,這個人還曾經做過她的老師!

這……賈雨村濃眉大眼的,實在是不像會這麼禽獸不如的人啊!

終究還是寶釵冷靜,便是提出來道:“正好如今賈雨村也在京中爲官,之前還曾登門拜訪過,夫人既然說賈雨村之妻是您曾經的丫鬟,那麼便請您修書一封,我叫人送給賈雨村的妻子,兩相印證,便可確定了!”

封氏急忙的點頭應下了,黛玉便是笑道:“縱然是要做,這麼晚了,怕也不成,不如明日邀來過門一敘,方纔妥當。”

寶釵也笑着道:“說的是,縱然要做,不急於此時,只是還是寫封信提前問問。”

腥寺勓约泵ΨQ是,黛玉笑着道:“這信,也不好言明,須得是虛虛實實,方纔是好。”

腥寺勓砸汇叮瑢氣O卻十分贊同的點頭笑道:“是了,顰兒說的是,縱然夫人之前有成全之恩,只是到底是多年夫妻,若是此事坐實,多少對這賈雨村是有幾分不利的,夫人還是當用些春秋筆法方纔是好。”

甄夫人也知道這個道理,一時腥藬[下筆墨,甄夫人亦是通文墨的,又有寶黛提點,不一會兒便寫妥當了。

信中只是略略提及自己要進京尋找女兒,還要嬌杏幫自己問問,賈雨村之前說幫自己尋找香菱的事情,並且邀請嬌杏來自己住的地方一唔。

當然不好直接寫寧國府,便填上了薛家的地址,寶釵只說到時候幫甄夫人旁敲側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