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而此時的黛玉完全沉浸在不用和賈璟分別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
林如海看着懷中興奮竊喜的女兒,臉上也是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微笑,緩緩的轉頭去看向天上那一輪明亮的月,林如海雙眼微眯……
敏兒,等着我,等我解決完這一切,就帶着咱們的玉兒去見你,快了,快了,你再等等……
等我解決完這一切,就去和你告別,從今往後,我要帶着我們的女兒,好好的開啓新的生活!爲了我們的女兒而活!
……
“一幫廢物!”
靳光壽聽着賈璟的厲聲呵斥,眉頭不由得緊緊的皺了起來,不過過了片刻之後,卻又是輕輕的嘆了口氣,面無表情的站着聽訓。
賈璟沉聲道:“這麼大個人,綁的結結實實的,就這麼自己吊死在了牢房裏!這話你信嗎!我信嗎!你們把本侯當成傻子了?”
就在賈璟的身後,一個男人低垂着腦袋,手腳無力的下垂着,頭髮散亂的遮住了臉,身後衣服的下襬處從大腿根上到下淋淋瀝瀝的撒着湯湯水水,顯然是“上吊自殺”之後太久內沒被人發現,以至於體內的排泄物都已經流出來了!
這個男人,正是今天不久之前,賈璟剛剛給抓到揚州府衙之內的代裕東!而此時,這位不可一世,叱吒商場數十年,揚州城內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最後的結局就是孤零零的吊死在了這個骯髒陰冷的牢房內!落得個如此悽慘的收場!
聽的賈璟如此說,靳光壽便沒有說話,到底是怎麼死的……您自己心裏沒有數嗎?
賈璟大發了一通脾氣,隨後冷冷的對靳光壽道:“靳大人,這件事發生在你的府衙之內,您準備給我一個什麼樣的交代?”
靳光壽立馬抱拳道:“下官有失管教之責,一時不察,還望侯爺降罪!”賈璟冷哼一聲道:“且先允你戴罪立功!”
賈璟冷冷的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這朝廷的府衙之中,居然光明正大的將本侯說過的重點人犯給殺了!這簡直就是漠視王法!就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裏!不把本侯放在眼裏!”
腥私允遣桓艺f話,賈璟便是冷冷的道:“所以這件事一定要查!我要查到底!敢在這樣的地方做出這樣的事的,他的膽子大的很啊!”
賈璟對靳光壽道:“還請靳大人明日幫本侯把那幾位鹽商的家主給我請到鹽政衙門裏面,本侯到時候,還要好好和他們說一說!”
原本都要睡着的黃應筠此時又是被黃之麒叫醒了,頭腦微微有些發昏的聽着黃之麒的敘述,他現在完全就是晝夜顛倒了,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不痛的時候,就能睡着,剩下痛的時候,便是不管白天黑夜,只是呻吟難捱……
有的時候甚至黃爽還會極其不敬的想到,就這般叫着,反倒是不如死了痛快……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對,但是看着親近的祖父呻吟痛苦的樣子,黃爽反倒希望黃應筠能快點兒擺脫這種病痛。
黃應筠聽完黃之麒的敘述之後,過了許久才緩緩的睜開雙眼道:“那麼你以爲呢?代裕東到底是誰殺的?”
黃之麒緊緊的皺着眉道:“兒子不知……想要讓代裕東閉嘴的人太多了,其實……咱們家人裏面也不是沒有想要代裕東閉嘴的……”
黃家三爺黃之禧,前幾年跟代裕東一起在山東那邊倒騰過買賣,所以和山東很多當地的豪強都有來往,甚至包括白蓮教這種作死的勢力……
甚至當初連白家被引薦白蓮教教主白曦君的事情,都是代裕東安排的!所以想要代裕東閉嘴的人幾乎可以說是用渾身的指頭掰着算,都算不完!
再加上……
黃之麒輕聲道:“其實兒子也有懷疑,這件事甚至是賈璟自己動手的可能性都很大!”
黃應筠緩緩的點頭輕聲道:“八成,八成是這個小子自己動手的!”黃之麒輕聲道:“所以……現在這還是賈璟的一套連環套?就是爲了繼續借題發揮?”
黃之麒緩緩的嘆了口氣道:“我聽說少林寺有一招絕學,叫做袈裟伏魔功,就是打的你一個措手不及,用袈裟迷住你的眼睛,讓你根本看不清出拳的方向!”
黃之麒和黃爽都是聚精會神的默默的聽着,黃應筠嘆了口氣道:“現在這位寧國侯就是在跟咱們用這一招呢!從始至終,打到身上的,都不過是人家的袈裟!至於真正躲在袈裟後面的那致命的一拳……呵呵!”
黃之麒聞言眉頭不由得緊緊的皺在一起道:“所以說,這位寧侯到底是想要什麼?是要錢,還是要……”
趕盡殺絕!
黃應筠嘆了口氣道:“盡人事聽天命!人家現在只喫掉了一家,目光盯上了下一家,就算是要判斷人家的意圖也嫌太早了一些!”
黃之麒無奈的嘆氣道:“那麼,咱們就只有先看着,至少黃家,肯定不是最早被盯上的那幾家!”
黃應筠這次倒是沒有說錯,不論如何,賈璟第一個準備懂得絕對不是黃家和白家這種,所以黃家隨時都可以隔岸觀火,但是……脣亡齒寒,真的等到知道賈璟的目的是爲了斬盡殺絕的時候,黃家真的來得及反抗嗎?
不光是黃家,七大鹽商今天晚上都是陷入了一場不眠之夜,尤其是得到了賈璟在現場的具體消息之後,七大鹽商皆是有些惶恐了起來!
同時也是更是猶疑不定,賈璟這意思看着好像是還沒喫飽!所以這是在找藉口喫下一家了?
他們和黃家人的看法是一致的,要是是彼此之間動的手,那沒說的,就是個你死我活,但是要是賈璟動的手……那意思恐怕也很明顯了,賈璟是要喫下第二家了!
所以腥舜藭r皆是暗自的提起了心思,李家家主連夜去加了白利澤,而蔣汪高三家的家主則是密至艘徽梗S後蔣家家主有趕往了鄭家……
這一夜對於鹽商們來說,可以說的上是一個不眠之夜!
但是不管人世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到最後太陽終究是會照常升起的,而太陽的升起不僅僅是意味着第二天,同樣意味着,來自賈璟新的威脅來了!
七大鹽商的家主一齊趕到了熟悉的鹽政衙門內,可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幾乎每個人都做好了萬足的準備!
第七百零七章 努力的黛玉
鹽商們幾乎是同時趕到了鹽政衙門內,腥讼铝笋R車之後彼此對視一眼,皆是能夠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些許陰翳!
腥藳]有停留,更沒有交流,直接沉默着便進入了鹽政衙門內,林家的管家林興宗正站在門口招待腥耍瑢⑿人引到座上奉上茶水之後,便是退了下去。
腥私允浅聊藕茸挪杷N光卻是不時的打量着彼此,看的出來,一個個怕是都在心中算計着!
正在這個時候,賈璟才緩緩的走了進來,腥丝吹劫Z璟進來之後,都是精神一振,急忙的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來笑臉相迎。
賈璟則是完全沒搭理所有人,徑直的坐到了主座上,沉着臉掃視腥耍S後臉色微微有些發黑的道:“還有一家在哪?”
腥艘汇叮S後才發現李家的家主李符不知道爲什麼還沒有到!腥瞬幻庖魂嚸婷嫦嘤U,賈璟的臉色不由得更是陰沉!
賈璟冷笑道:“好啊,看來本侯的確是在你們揚州是一點點的面子都沒有!好!很好!”
腥寺勓越允切闹形⑽⒂行┗炭郑盗R李符壞事!於是黃之麒上前對賈璟拱手道:“寧侯,或許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不如寧侯有什麼事先說,等到他來了,我們再叫他向寧侯賠罪!這樣可好?”
賈璟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隨後對腥说溃骸氨竞畹挠X得不好!”腥寺勓越允怯行┏聊蒙系臍夥疹D時就冷凝了下來!
賈璟也不說話,鹽商們便都站在那裏也不敢說話,直到李家的家主李符急匆匆的趕過來,滿腦門都是冷汗,對着賈璟連連拱手道:“侯爺見怪!侯爺見怪!這不知道爲什麼,小人臨出門前下面的人突然說家中懷孕的小妾生了,小人這才急急忙忙的沒趕上來!還請侯爺怪罪!”
賈璟緩緩的抬起頭看向李符,隨後突然笑了起來道:“這麼說還是件大喜事了?恭喜李員外了!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李符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連忙的笑着道:“是女孩兒!是女孩兒!”李符雖然歲數已經不小了,但是苦於一直沒有生子,妻妾也沒少娶,就是沒有動靜,所以雖然這次是個女兒,但是李符還是視若珍寶,十分高興的!一時激動之下,居然都忘了鹽政衙門這件事!
等到想起來的時候,這才急急忙忙的往這邊趕!卻沒想到顯然還是遲到了很久了!
賈璟笑着對李符道:“那麼本侯是不是還該祝賀李員外喜得貴女啊?”李符連忙的道:“不敢不敢!因爲小女的事情耽擱了這麼久,我就已經是很惶恐了……”
李符話音未落,賈璟便是大怒的一拍桌子,居然生生的將桌子給拍的四分五裂!
賈璟大怒起身道:“你他媽還知道!讓老子在這裏等你這麼久,你一句你老婆生孩子就想了事?你親媽生孩子都不行!”
李符陡然惶恐的低下了頭,同時心中也是升起了惱怒難堪之感!杖皇撬麤]有及時的響應賈璟,但是賈璟又不是妨礙他什麼的人,憑什麼他見召老子就一定要來?
賈璟緩緩的走到他身邊隨後含怒的掃視腥说溃骸澳銈兪遣皇钱敱竞钍窃陟赌銈冾B笑?”
腥诉@個時候誰敢說話,皆是低着頭不語,賈璟沉聲道:“代裕東死了!在座的諸位應該昨天晚上就知道這個消息了罷?”
腥四J了,賈璟轉頭看着李符輕聲道:“李員外不會不知道罷?不會到現在才從本侯口中聽說罷?”
李符嚥了口唾沫道:“不,不……小人的確是早就知道了……”賈璟怒吼道:“那你他媽現在纔出現在老子面前?出人命的事情,你是不是以爲晚一點無所謂?”
李符急忙躬身,豆大的汗珠從頭上低落在地上,急忙的道:“寧侯見諒!寧侯見諒!實在是小人被事情給絆住腳了這才……”
賈璟大怒一腳將李符踹倒在地道:“你他媽當老子在乎你生的是個什麼蛋?少他媽跟老子扯這些王八犢子!”
李符頓時臉色無比難看的站了起來,他好歹也是一方豪強,現在卻被賈璟如此羞辱,還是綁在腥嗣媲靶呷瑁�
李符一時間臉上青紅變換許久之後,纔對着急忙上前想要勸一下的黃之麒,以及一直站在一旁閉目不語的白利澤草草的拱拱手轉身便是含怒離去!
賈璟看向上前勸賈璟消消氣的黃之麒:“誰讓他走的?”黃之麒張了張嘴,賈璟看向別的鹽商:“本侯叫他走了嗎?”
腥寺勓曰ハ鄬σ暳艘谎郏磥怼Z璟今天就是在故意找茬兒啊!想到這裏,腥说男奈⑽⒂行┌捕讼聛恚磥硐乱患沂钦l,已經有了些許的眉目了……
黃之麒還要說什麼,賈璟卻冷冷的一擺手道:“既然諸位根本侯沒什麼好說的,本侯也就沒什麼跟諸位好說的了!”
賈璟雙手負後,冷冷的掃視腥说溃骸敖兄T位來就爲了一件事,代裕東這件事,本侯一定要查到底!”
賈璟雙目似電的掃視着腥司従彽溃骸八哉l要是以爲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自以爲瞞得天機,那就等着罷!咱們看看最後的贏家是誰!送客!”
賈璟說着,便是轉過身去大跨步的走了進去,只留下一宣}商們面面相覷,隨後都是無奈的談了口氣,果然,賈璟就是在借題發揮,看來賈璟的第二場報復,很快就會來了……
這樣想着,人羣之中鄭玉霖和蔣家家主蔣琬對視了一眼,蔣琬緩緩的點了點頭,而白利澤則是完全不在意的雙手攬在袖中,賈璟走後,他也是一言不發的便離去了!
腥艘捕加X得無趣,便都是各自散去了,黃之麒站在鹽政衙門門口,忍不住嘆了口氣,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卻是不知黃家到底還能挺多久……
而就在賈璟正在和鹽商們針鋒相對之時,黛玉也是有些忐忑的迎來自己的人生第一課……
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賬本,黛玉的眼睛微微有些發直,她呆呆的坐在那裏,襲人見狀有些無奈的輕聲對黛玉道:“姑娘,這些事情不該姑娘管的,哪有把這些東西都丟給姑娘的?姑娘隨便翻一翻看一看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然後就丟給賬房去就好了。”
紫鵑也是微微有些氣惱的道:“就是就是!這些人就是欺負姑娘!就是要讓姑娘知難而退!我去跟他們說理去!”
黛玉急忙的道:“好了好了!你找他們說理,他們一堆的好話正等着你呢!再者說,人家說的便是了,既要管家,這賬本卻是不能不看,又有何錯?”
紫鵑張了張嘴,隨後還是不甘的上前對黛玉道:“姑娘就是太溫柔了!姑娘看看咱們家裏的璉二奶奶,那是什麼樣的脾性?非得是這樣的,才能唬住這幫子不識好歹的下人呢!”
黛玉面色微微有些古怪,想象着自己也是雙手叉腰,和王熙鳳一樣吊着眉梢揮舞着手絹在那裏破口罵街的潑辣模樣……
黛玉不由得笑了一下,搖搖頭道:“也不見得人人都跟鳳丫頭那般……不過,我也記得了,你們都是我最親近的姐妹,這些方面,我或有想不到的,或是做的不夠好的,旁人不好說,你們一定要講出來,只有這般才能叫我更好呢。”
紫鵑和襲人對視一眼,皆是笑着點頭稱是,襲人笑着對黛玉道:“我們也是做丫頭的,哪裏能猜到主子的心思?只不過也是東施效顰着學着想着家裏的奶奶夫人們怎麼做的,姑娘或是自己想,或許都比我們知道的多!”
黛玉笑着道:“尤其是你,我素是知道你是個心裏有計議的,好姐姐,如今我可是到了不行的地步了,你可萬萬要幫我啊。”
紫鵑也是笑着對襲人道:“還好是老太太有遠見,這屋子裏多了個你,不然倘是十個我,也再拿不出主意的!卻是隻能和姑娘乾瞪眼!”
襲人聞言也是笑着點頭道:“姑娘只管放手去做,這管家第一項的,便是合該放開手腳,下人就是這般的,姑娘退了幾分,他們便要進上幾分!姑娘若是壓着,他們卻又都是老老實實的退了!”
黛玉聞言連連點頭,襲人便繼續道:“卻又不能壓的太狠,說句我這個位份上不該說的,璉二奶奶雖是個好的,卻也嫌太狠毒了,雖夠硬卻又不軟了,非得是一軟一硬,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纔是好的,二奶奶如今手段也是越發的高超了,也知道這個理兒,卻也是巴掌太狠,棗不夠甜!”
黛玉聞言便是恍然,怪道是家裏的人對鳳丫頭多有非議呢,卻是太狠了,賞的卻不夠,故而難免的有些惹人不滿了!
襲人說着,一時也起了興,便在黛玉身邊細細的思索着:“但倘或是珠大奶奶,卻又嫌軟了,軟了便震不住人了!故而大奶奶管事的時候,多是指使不動的,這樣一來,卻又都要事事親爲了,如此這般,便是把人砍做了十幾段,卻又豈能忙得過來這一大家子的事?”
黛玉聞言暗自點頭稱是,卻又對襲人道:“那可有你覺得好的?”襲人笑道:“我這麼看着,咱們這一家裏,似是隻有薛大姑娘是最通其中的道理的!”
黛玉聞言眨了眨眼睛,緩緩的點頭道:“她確實是個最有成算的,我素日裏也是最伏她!”
襲人笑道:“薛大姑娘做事,恩威並重,春風化雨之間,又不嫌太狠毒,又叫人念着好,又提點着把事情辦了!直叫人做了事也是利利索索的,便是捱了訓,心裏卻竟是痛快的!姑娘倘或不會,我估摸着,只先學着薛大姑娘的模樣摸索着來,果然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咱們再細細的想便是了!”
黛玉聞言暗自點頭不已,卻也是難免對襲人多了幾分依賴!襲人這一番評斷,幾乎可以說是把黛玉當成自己人來看待,不然她一個奴才,哪裏敢這樣評判家裏的夫人太太們?
所以襲人這一番剖心之言可以說是把自己所想的都說了出來,完全是沒有保留,也不怕黛玉去和別人說什麼!
這對於襲人的性格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她凡事什麼時候沒有留一手?只是如今卻是對着黛玉敞開了心扉展示了自己的一切!
襲人的性格如此,她雖也忠心黛玉,卻是因爲黛玉能夠作爲她的跳板接近賈璟,故而兩個人才是這般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襲人想了這麼長時間,終於知道了黛玉總跟自己隔了一層,不如對紫鵑那般親近的原因!
所以自認要跟定黛玉股一輩子的襲人立馬就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心思全都展示給了黛玉!
果然這樣一番之後,黛玉也察覺到了襲人的心思,難免的對襲人多了幾分親近!
只是笑着牽住襲人的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什麼都不懂,萬事還要仰賴姐姐,姐姐可千萬不要因爲來到我這邊晚,就和我生分了,我還需要姐姐提點着呢。”
襲人連忙雙手握住黛玉的手笑道:“姑娘放心就是了,只要是我想得到的,必不會對姑娘有所保留就是!”
襲人卻也是心中暗自嘆息,不愧是黛玉,不愧是大家貴女,這政治基因幾乎是刻在骨子裏一般!黛玉幾乎是不用人教的就會拉攏襲人了!
不過這也正是和襲人心意的,她正是要與黛玉多親近親近,於是此時便是急忙的笑着對黛玉道:“這些也就是我胡孱的,真要是更多的,便是連我也是不靈了!”
黛玉聞言便是看向襲人道:“什麼意思呢?”襲人便繼續道:“這話是這樣的說的,管家可不是隻有這些事情,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可還多着呢!也不光是管手底下這幫人,更多的還有經濟學問,這些,姑娘若是不得人教導,怕是自己尋摸着來,可就難了!”
黛玉聞言暗自點頭,隨後思索了片刻後纔對襲人道:“那不如就這樣,這段時間咱們先把府內的事情給規整一下,至於莊子外面的事情,還是等着以後慢慢的從長計議,如何?”
襲人笑着道:“姑娘若是拿定了主意,何必和我說呢,姑娘纔是正經的主子呢!”
黛玉聞言呆愣了一陣,心中陡然也是自己頭一次升起了一種權利的感覺,隨後連忙的甩了甩腦袋!對着襲人點了點頭輕聲道:“好,那就按我說的辦!”
黛玉說的無比篤定,這是她第一次做主,也是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主意!現在並且從今往後,她林黛玉要爲自己負責,爲自己在乎的人負責!
黛玉暗暗的捏緊了小拳頭,神情不由得有些凝滯……
打定主意之後,黛玉只是粗略的翻了翻賬本……根本看不懂……此時記賬都是有自己的文字的,所以不通這種文字的人根本就連賬本上寫的是什麼都不明白!
更何況黛玉從小到大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哪裏會做生意看賬本?便是不用這種獨特的文字,就是用大白話寫,黛玉或許都看不懂!
所以顯而易見的,這些就是前面那些人用來爲難黛玉的東西!黛玉也不氣惱,隨便的翻了翻,隨後便叫人進來把這些賬本都送到前面去!
那婆子聞言微微有些發愣:“姑,姑娘,這些您都看完了?”黛玉搖了搖頭道:“這些沒什麼問題,我也看不明白這些,你去叫前面的人好生做事就是了,賬本的事情,等着我有空的時候再來處理。”
那婆子聞言笑道:“姑娘,那怕是不行的,前面的爺們說好了的,姑娘既要查,還是需得一天查完的,原來本也是這樣的規矩,查完之後,他們還要重新封存起來,姑娘現在不查完,還要以後拿出來,這一來一回的不知道要出多少岔子,姑娘年紀小不明白這些……”
襲人聞言眉頭緊緊的皺起來,上前幾步冷冷的道:“姑娘叫你拿下去就拿下去!你個老虔婆哪來的這許多廢話?姑娘是主子你是主子?不可着姑娘方便,難道還可着前面的人不成?他們算是哪家的爺?”
那婆子聞言便是有些不樂意,襲人便更是冷聲道:“怎麼?說與你聽你是聾啞了不成?”
那婆子這才手腳行動中帶着氣的上前把賬本抱在了懷裏,眼神不時的白着襲人,走到臨門口才道:“我在這林府的時間怕是比姑娘都長了!好歹着也得敬着幾分罷?這樣的丫頭,可見不得了!”
說着便是揚長而去!這下可把憋了半天的紫鵑給氣壞了,連忙的對黛玉道:“姑娘!我去前面請侯爺過來!真是反了這個老東西了!她滿嘴裏不知噴的什麼糞!分明是沒把姑娘放在眼裏!我這就去前面請了侯爺的鈞旨,非要把她的滿嘴好牙敲下來不可!”
第七百零八章 杯酒釋兵權
紫鵑說着,便要向前面跑去,她方纔沒有開口是因爲姑娘身邊的兩個丫頭不能都開口,那不然成了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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