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白羽急忙的一拍大腿道:“我的爹哎!您怎麼這還不緊不慢的?剛纔我聽人說,鄭家的鄭玉霖這個時候正在黃家的清漪園呢!”
白利澤聞言果然是抬起頭看了白羽一眼:“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白羽苦笑着道:“爹啊!全揚州都快知道了!”
白利澤沉默了一下,隨後冷笑一聲道:“去就去好了,去,也不代表着鄭家就是慫了,也不代表着就要讓步!”
白羽聞言急忙的道:“爹,人家現在都坐到一塊兒去了,那肯定是又說有商量的啊!萬一人家又談好了……”
白利澤冷笑一聲道:“鄭玉霖不是傻子,在這件事上,他絕對不會再讓步了!當初爲父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正中了他們的七寸!”
就在賈璟在西南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揚州城內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白利澤用了一招極其陰狠的計策,直接將以黃家爲首的四家聯盟差點兒打散了!
黃家爲首的勢力現在十分駁雜,上次白家等四家坑了黃鄭蔣汪四家,結果皇帝的聖旨並沒有下來,所以這個局也就沒做成,但是到底是狠坑了人家一波,黃家緩過勁兒來豈有不報復的道理?
汪家也是,汪家這些年因爲生意上的一些問題,所以和朝廷的關係變得非常熱切,逐漸的彼此也是互利互惠了起來,所以汪家也是比較反對對朝廷的政策做的太過了……
但是話雖然是這麼說,我們汪家還是站在你白家這邊的纔對啊!結果你們一轉頭就把老子給賣了?
汪家也不是賤胚子,都被人這麼背刺了,果斷的便投了黃家!所以黃家這邊現在的勢力其實很是複雜。
黃家和汪家都是晉商出身,但是彼此之前因爲意見不同也沒少鬥,現在汪家轉投了自己了,雖然他們都是商人逐利,但是彼此之間要說沒有一點防備那也是純屬扯淡!
而鄭家和蔣家雖然和黃家一開始的關係就比較好,但是鄭家和蔣家卻是徽商出身,徽商比較老實,崇尚的是“天下爲懷,重仁重義”!所以徽商也反對對朝廷太過剛硬。
徽商勢力又比不上晉商,尤其是在揚州城內,徽商也是這幾年纔剛剛開始插手鹽政生意的,所以自然是底蘊比不上晉商的。
因此鄭家和蔣家與黃家走到一切純粹是爲了抱團取暖,彼此之間根本也談不上什麼情誼,白利澤就是利用這一點,利用黃家麾下勢力駁雜的這點,分而化之!
他面對黃家鋪天蓋地的報復,打出來的第一招就已經叫黃家焦頭爛額了!那就是學籍問題!
淮揚二府的徽商和晉商並不是淮揚本地人,所以按照大燕律例,他們的子弟是不能在淮揚二府參加科舉的,必須回到戶籍所在地進行舉試。
而後來太宗皇帝年輕的時候,因爲鹽商們幫助了太宗皇帝不少,所以太宗皇帝投桃報李之中便帶着這一項,允許淮揚二府的鹽商子弟們有七個名額可以不回戶籍所在地,而在淮揚二府科舉!
這七個名額這麼多年一來一直是爲晉商幾大家族所有的,後來鄭家和蔣家就算是來了,也一直是沒有資格從他們手中掏出來,這麼多年只能是一直叫子弟們山高路遠的提前跑回去科舉……
而這七個名額,晉商六大家族一家佔一個,黃家獨佔兩個!白利澤正是利用這一點!使黃家爲首的四家因此產生了衝突!
永熙帝登基,所以特許了一課恩科,也就是說今年還能再考一科,舉子們都在信心滿滿的做着準備,而鄭家和蔣家的子弟卻要先翻山越嶺的回去原戶籍所在地去考!
白家從中煽風點火,很快鄭家就對此表示了不滿,鄭家家主鄭玉霖認爲不應該這麼不公平,當初花錢大家夥兒都是一塊兒花的,怎麼到了現在,好處都讓你們晉商落了?就因爲我們來得晚?
所以鄭玉霖提出這個制度應該變一下,變成輪換制度,每次開科的時候,都輪着有一家沒有這個名額就好了!
鄭玉霖提出來的這個肯定是很公平的,但是一來人家都是晉商憑什麼聽你一個徽商的話?二來人家黃家佔着兩個名額,現在不僅要交出去一個,還沒準兒輪到自己的時候一個都沒有?人家憑什麼把既得的好處拱手相讓?
因此這個提議不僅除了蔣家之外的六大家族不同意,就連黃家這個時候都是保持了沉默!
鄭家和蔣家因此極爲不滿,這些日子以來幾乎已經是和黃家斷了聯繫了!就在白家心滿意足的以爲自己的計策得逞的時候,今天卻傳來消息,鄭玉霖居然去了黃家!
大驚失色的白羽急急忙忙的便跑回來和白利澤說了此事,此時看到白利澤根本不在乎的樣子,白羽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道:“爹,爲什麼啊?您怎麼就篤定黃家不會讓步?據我所知,那位黃家的老爺子心可是夠狠的!”
白利澤笑了笑道:“他黃老爺子就算是心再狠,也不會在這件事上讓步的,這是不能商量的事情。”
白羽撓了撓頭道:“爲啥啊?”白利澤嘆了口氣道:“不爲人父母,是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的,自己受點委屈不算什麼,可是在外面蹦躂,不就是爲了子孫?”
白利澤說着緩緩起身道:“黃老爺子叱吒風雲了一輩子,什麼都經受過忍受過,但是這個他絕對忍不了!因爲這是在爲子孫後代爭!他要是不想被子子孫孫戳脊梁骨,就只能是咬牙挺着!”
白羽聞言這才恍然大悟,隨後諂媚的上前笑着對白利澤道:“爹!還是您厲害!”
白利澤笑着道:“滾蛋!你大哥回來沒有?”白羽笑着搖了搖頭道:“我看大哥是樂不思蜀了,不對,是就是因爲太思蜀!纔會不肯回來!”
白利澤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大哥有自己的考量,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白羽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他大哥這是自取其辱上趕着被人羞辱!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國公貴女,用腳後跟兒想都不可能看得上他大哥!
他必須承認在揚州城,他大哥的確是一等一的俊傑人物,但是出了揚州城,他大哥是什麼?別說是他大哥了,就算是他們白家,又算得上是什麼?
他們是商人啊!在這個國度,商人不管有多大的勢力,不管有多少實力,不管多麼有錢,他們永遠不可能成爲這個國度的主人,不然他們爲什麼崇拜呂不韋?
但是奇貨可居這種高端局可遇而不可求!簡單點兒說,他們是永遠不可能狠搭的上韓國公的大船的!他們不配!
白羽對自己有個很清楚的認識,也知道白家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但是從小到大一直徽衷谔觳殴廨x之下的大哥顯然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從小到大受到了太多吹捧和厚望,這些都叫他有些高傲自大目中無人了!之前他回信的時候,字裏行間滿是和哪哪個王爺喫飯了,和哪哪個公侯出去玩了……
就好像他是跟他們平起平坐一樣……他絲毫沒有認識到,人家看重的不是你白奕的才華,更不是你白奕這個人,人家看中的,只是你身後的白家,以及白家的萬貫家財罷了!
沒了這些,你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所以白羽反而認爲之前叫白奕丟盡了臉面的賈璟用詩詞吊打白奕的事情,未必是一件壞事……
所以白羽難免話裏話外有些陰陽他大哥,白利澤知道白羽並不是給白奕上眼藥,因此呵斥了白羽兩句之後,便叫白羽繼續出去打探,看看後續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果然白羽去了一回兒之後便笑嘻嘻的回來,並且表示白利澤真是神機妙算!果然鄭玉霖只在黃家待了不到半個時辰,便一臉怒容的離去了,就算是黃家的黃之麒在後面一直追着阻攔,都沒能攔住……
這下看來鄭家和黃家怕是真的要掰了!
這當然是個可喜可賀的好消息,黃家一家子雖然要是拼命的話肯定是能打得過他們四家的,但是黃家又不是拼命三郎,現在的黃家早就不是那個草莽時代的黃家了!他們沒這個膽子和決心與四家同歸於盡!
那麼盟友自然是對黃家極其重要的,現在黃家幾乎算是自斷一臂!這叫白利澤如何能夠不酣暢淋漓的大笑着喊痛快?
但是白利澤沒來得及高興多長時間便得到了一個叫他忍不住汗毛倒豎,整個人都震驚的站了起來的消息!
寧國侯賈璟,攜大勝之威,率三千鐵騎入揚州城!
賈璟此舉頓時驚起一片譁然!更是驚醒了這個燈紅酒綠奢靡享受的城市!八大鹽商人人自危!
就連剛剛和黃家鬧掰了的鄭家蔣家,都是立馬回到了黃家,黃之麒看着去而復返的鄭家和蔣家家主,卻沒有絲毫的高興的神情,相反是極其嚴肅的和兩人密談了許久!
等到鄭家和蔣家的家主走後,黃之麒則是又急匆匆的跑到了清漪園內向父親求教!此時八大家族中人人莫不如此!
只因他們知道賈璟如此氣勢洶洶究竟是爲何而來!鹽政衙門這些日子以來可是很久沒有消息了,甚至很多人都以爲兩淮巡鹽御史林如海林大人其實早就已經病故了!
當然,到底是真“病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八大家族都知道這裏面有貓膩,但是究竟是誰下了這個毒手,他們誰都不知道!八大家族雖然在面對外人的時候是一個整體,但是彼此之間到底是有着明爭暗鬥!
所以此時他們纔會如此警惕,生怕賈璟怪罪到了自己頭上!要是被哪個王八蛋一頓誣陷成了替死鬼,那可是太不值當了!
賈璟重情重義這是誰都知道的,別的沒有,只要是他的家人,就算是掛個名頭,那也是好喫好喝的招待着,謇C前程安排着!
所以沒人會覺得賈璟丟下了二十六萬大軍跑回來,是僅僅只爲了給林如海收屍……
以寧榮二家的關係,賈敏和他親姑姑也沒什麼區別,你親姑姑家裏,被人殺了全家,現在僅剩姑丈和一個孤女,也要被人弄死一個!這擱誰,誰能忍得了?
以賈璟的性子,給全揚州收屍纔對!
第六百九十五章 再回揚州
賈璟摘下了圍在臉上的圍巾,雖然南面現在早就已經沒有那麼冷了,但是賈璟畢竟是急行軍,所以夜晚的風還是有些刺骨的。
賈璟看着面前的揚州城,沉聲大喝道:“柳澤!前面開路!一刻不停!包圍鹽政衙門!”
“是!”
於是柳澤便打馬在前,雖然揚州府的兵幾乎已經是出於半廢的狀態,但是好歹也是三千個騎兵,那麼老遠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所以着急忙慌的就要關上城門!
誰知道賈璟卻高舉着尚方寶劍大吼道:“天子劍在此!誰敢阻我?速開城門!放我進去!”
揚州府的士兵哪裏見過天子劍長啥樣,但是賈璟這麼一吼,還是震懾住了他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這些人看裝備就知道是正規軍,再說誰還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於是就在猶豫愣神之間,賈璟早已經是帶着三千騎兵衝進了揚州城!前面有柳澤開道,所以賈璟等人很快便趕到了鹽政衙門前!
鹽政衙門此時早已經是戒嚴狀態,鹽丁們看到賈璟來了之後,急忙的便上前抽刀戒備:“來者何人?”
賈璟沉聲道:“寧國侯賈璟!你們大人是我姑丈!速速讓開!”那些鹽丁一愣,賈璟沉聲道:“林如海林大人是我親姑丈!我給你們機會去通報,快去!”
那些鹽丁猶豫了一下剛要趕走賈璟,便見裏面走出了一個官員對賈璟道:“敢問可是寧侯當面?”
賈璟沉聲道:“本侯就是賈璟!你是何人?”那官員急忙拱手道:“下官是鹽政衙門的官員,奉龍溪先生的命,來接侯爺進去!”
賈璟聞言一愣:“我先生也在。”那官員急忙點頭道:“是,龍溪先生是半個月前到的,此時正在裏面歇息,侯爺請。”
賈璟一聽說周煥在,頓時就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隨後急忙的便跟在那個官員身後進去了,只見周煥果然便坐在裏面悠悠然的喝着茶。
賈璟見狀急忙的上前躬身見禮,周煥微笑着點了點頭,隨後打量了一番賈璟道:“這一路辛苦了,你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西南的事情處理的不錯。”
賈璟急忙拱手道:“都是先生教的好。”周煥哈哈一笑道:“我可沒教過你該怎麼打仗!”
賈璟沒有閒心說這些了,於是只是笑了笑,隨後微微有些焦急的道:“先生半個月前就來了,那林姑丈的病……”
周煥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收斂,隨後沉默片刻之後緩緩的嘆了口氣,賈璟見狀不由得心裏一沉:“先生,您直說罷,姑丈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周煥並不回答,只是起身道:“你隨我來。”賈璟心裏越發打鼓一般,急忙的緊鎖着眉頭跟在周煥身邊便向着裏面走去。
兩人穿過了鹽政衙門,到來了衙門的後宅,走到了林如海的臥房,便見幾個女人走了出來,應該都是林如海的妾室,看到周煥的時候皆是老老實實的福禮,抬眼一看,卻見一個年輕男人!
腥瞬幻獯篌@失色,但是在看到賈璟的相貌的時候,卻是都忍不住兩腿微微夾緊!倒抽一聲冷氣。
賈璟看都沒看她們一眼,緊隨周煥便走了進去,進去之後,便聞到了一股子濃濃的草藥味,賈璟心裏不由得更是往下墜!
但是緊接着賈璟便不由得鬆了口氣,只見林如海雖然是躺在牀上,但是衣衫完好,雖然有些病弱,臉色也慘白的嚇人,但是並非死人那種灰敗的臉色,看起來就只是那種失血過多的人的那種臉色。
賈璟見狀不由得鬆了口氣,隨後看到林如海身邊的人的時候也是不由得一驚:“談老?您怎麼會在這兒?”
只見正在給林如海把脈的,正是當初被賈璟從水寨就出來之後,隨着賈璟一路向南的談復老爺子!
賈璟到了揚州之後停留了一晚,那個時候就已經過完年了,賈璟他們在船上一起過的年,到了揚州之後,賈璟停留了一晚,而談復就先遣談一鳳回去跟談允賢的父親談綱說一聲,怕談綱他們擔心。
而在那之後賈璟又去了金陵,賈璟那個時候忙於處理金陵的事情,談復和談允賢就沒有打擾他,只讓清風代爲告個別,隨後便回家去了。
一直到前幾天,周煥突然找上門來,當時談復還有些奇怪,他是認得周煥是賈璟的師父的,所以雖然納悶兒周煥爲什麼要找自己,但是還是熱情的招待了他。
經過了解之後談復才知道,原來周煥是要找自己救命的!他說他要祕密的帶着一個醫生回揚州,帶着別人都太扎眼了,但是談老在揚州出現過,那些鹽商對談老有印象,所以這才求上門來。
談復當時就答應了下來,但是談綱一聽還要祕密的帶着醫生,便尋思是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於是便向回絕,周煥無奈,只能是承認自己的身份,並且表示絕對是有於國朝極其重要的大事纔會如此!
談綱這樣才同意了下來,但是還是叫談一鳳保護着談老爺子向着揚州來了!周煥本來以爲談老爺子這麼大歲數了,或許頂多能用個藥吊住林如海的命,真正等着治療,還是得賈璟回來請大夫,纔好安全無虞!
誰知道……談老爺子只是一搭手,這麼略施手段,原本看着還快要嚥氣兒的林如海,居然硬生生的被從生死關給拉了回來了!
賈璟看着虛弱的對自己笑着的林如海,不由得海松了口氣,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擔憂林如海一死壞了揚州大局,還是不想讓某個愛哭鼻子的小姑娘淚盡而亡……
但是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賈璟還是很擔心林如海的身體狀況的,急忙的上前向林如海問好,林如海緩緩的點了點頭用虛弱且嘶啞的聲音道:“晦玉,回來了?”
賈璟微微躬着身子道:“是,回來了。”林如海緩緩的點了點頭,隨後喘了口氣才繼續道:“西,西南之事……”
賈璟急忙的道:“都解決了,姑丈您放心。”林如海點了點頭,剛準備說什麼周煥卻上前嘆息道:“好了如海,你現在還病着,有什麼事等你病好了再說也不遲。”
要是以往的林如海,肯定是不依的,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就算是把命都丟了,爲國朝鞠躬盡瘁,又有何懼?
但是經歷了這麼一遭他才知道,他其實對自己的身體完全不瞭解!並且在躺在牀上等死的那幾天,他的心態可以說是產生了鉅變!
他後悔!他近乎哀求一樣的向上天祈叮皬奈催@樣做過!他之前一直都是認爲“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現在他罕見的向上天哀求!
他想要再來一次的機會!他現在才知道,原來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自己現在兩腿一蹬,揚州的局勢還會回到自己剛來的十幾年前那樣!甚至更糟!
他一死,爲之奮鬥一生,付出那麼多的事業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他的親生女兒呢,沒有父親的呵護以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林如海在之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人只要閒下來就會開始胡思亂想,林如海越想越是後怕,越想越是後悔!
因此此時周煥一說,林如海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點了點頭,隨後兩眼含淚的握住周煥的手,周煥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林如海哽咽着道:“悔當初不聽文赫之言,方有今日之災啊!”說着哽咽落淚不能語,周煥微笑着拍了拍林如海的肩膀笑着道:“現在醒悟過來也不算晚,如海你好好養好身子,什麼事情等你好了再說。”
林如海點了點頭,賈璟便也勸慰了兩句,隨後便跟着談復一起出去了,腥嗽谕饷媛渥幔Z璟這才問起林如海的病情。
談復微笑着說到了今天林如海其實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的了,林如海和黛玉的情況不足,黛玉是孃胎裏帶來的先天不足,林如海則是太過勞累導致的身體各個機能都難以支撐!
但是這還不是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有人居然在長期的給林如海下“毒”!或許說不是毒,按着談復的說法,是一種藥物,讓林如海的恢復能力和造血能力越來越差!
按照賈璟的理解,就是說林如海現在身體裏其實是有很多的毒瘡膿瘤,都是身體裏排不出去的代謝產物!
賈璟急忙的便問那該如何是好,談復猶豫了一下道:“我的方法是慢慢的用藥再輔以鍼灸祛除,但是見效極慢,恐怕沒個三年五載的臥牀休養,恐怕是難以祛除的。”
賈璟聞言便是沉默了下來,林如海現在肯定是不會爲了所謂的國朝大事搭上命了,但是三年五載的臥牀也難免有些太長了些……
談復又對賈璟道:“其實老夫倒是知道一種方法。”賈璟急忙的道:“談老請講!”
談復拈着雪白的鬍鬚道:“老夫聽說,太醫院的王院判近幾年似乎是對西洋醫術頗有研究,之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曾聽他提起過兩嘴,說是西洋醫術首重祛病,方便快捷,雖有傷天和,損傷根基,但是根基可以慢慢恢復,病理卻趕不上祛病之慢!”
談復拈鬚道:“所以老朽以爲,若是有什麼急症,一時拖延不得的,恐怕那西洋醫術更爲精進!”
賈璟沉吟着,這裏離廣東倒也不算特別遠,這個時候跑去廣東十三行去綁個西洋大夫來?
談復看出賈璟的意思來了,不免笑道:“林大人的病情倒是不用特別的擔心,暫時肯定是沒有性命之虞,老朽的孫女兒允賢這段時間好像也莫名其妙的對西洋醫術很感興趣,或許要是侯爺實在是急得話,可以先把她接過來先看看。”
賈璟一愣,談允賢也會西洋醫術了?賈璟急忙的對談複道:“那麼敢問談姑娘現在會做這種外科手術嗎?”
談復雖然是中醫但是畢竟都是醫學的東西,所以談復愣了一下,也就大概的理解了賈璟所說的“外科手術”是什麼意思於是苦笑着搖了搖頭……
談允賢就是自己翻翻醫術,有時候還奇奇怪怪的拿着刀在自己身上比比劃劃,之前甚至隱晦的表示還響找一個骷髏架子研究研究……要不是知道她在研究西洋醫術,談復他們都要請個跳大神的來給她看看了……
雖然沒有阻止她繼續鑽研西洋醫術,但是卻再也不許她提這種唬人的事情了!所以談允賢應該是不會做甚麼外科手術的……
周煥笑着對賈璟道:“既然談老說不是特別急,咱們倒也不是非得這麼快的給如海做這個什麼手術,不過……你倒是的確得走一趟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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