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楊可欣大怒道:“我根本就不喜歡那個窩囊廢你想聽我說幾回?”楊英龍也是同樣大怒道:“什麼窩囊廢!那是你未來的丈夫!你就是這麼說他的?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嬌慣了!”
楊可欣又是委屈又是生氣的道:“我就是嫌棄他!嫌棄他是個窩囊廢!我不想嫁給他!他開口閉口就是他娘怎麼怎麼樣,他怎麼不去娶她娘!來找我做什……”
“啪!”
楊可欣捂着一瞬間紅腫起來的俏臉,微微有些震驚的看着楊英龍,楊英龍也是有些驚訝自己居然會對自己的女兒下手,同時也是立馬後悔了起來,但是還是維持着父親威嚴道:“你給我滾回房間去反省!”
楊可欣大眼睛中蓄滿了淚水,轉身便跑了出去哭喊着道:“我纔不要!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討厭你!”
一旁的楊兆龍這個時候剛剛聽到動靜趕了過來,便看到楊可欣哭着跑了出去,隨後騎上馬便狂奔而去!
楊兆龍不由得焦急的急忙上前:“可欣!你去哪啊!”楊英龍雖然心裏也擔心,但是還是強撐着道:“不用管她!讓她死在外面好了!真是越大越不像話!”
楊兆龍無奈的回頭看着楊英龍道:“你看你,你拿孩子撒什麼氣?”楊英龍捂着額頭揉捏着太陽穴不語。
楊兆龍也是沉默了片刻之後對楊英龍道:“明天就要下葬可棟了,你不要想太多,等到後面孫先生回來,咱們再從長計議。”
楊英龍聞言也只能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心裏清楚了,隨後楊兆龍試探的道:“我叫幾個人去跟着可欣?”
楊英龍其實也是擔心女兒的,所以擺擺手道:“去罷!挑幾個身手好的!”楊兆龍點頭稱是,隨後楊英龍有放心不下的囑咐一句:“讓她散散心之後就回來!”
楊兆龍笑着應下了,楊英龍這才無奈的搖頭嘆息的走回了身後的新王宮。
賈璟出了播州宣慰司之後,便看到了趕來迎接自己的柳澤和親兵隊,他們原本就是一直停留在重慶府的,後來這麼長時間見賈璟沒有回來,便有些不放心的出來接一下,正好兩方人就在播州外相遇了。
賈璟將身上的道袍隨意的裹了裹塞到了馬包內,裏面穿着的正是一身月白的蟒袍,外面罩上一身黑斗篷,賈璟翻身上馬對腥说溃骸斑@邊的事情差不多快結束了,咱們去趟重慶府衙,然後就趕回漢口去!”
“是!”
四周的親兵沉聲答應下來之後,這一隊騎兵便打馬向着重慶府衙的方向而去。
此時重慶府衙內,江東之剛剛得到了楊英龍的消息,若有所思的拈鬚對一旁的王吉光笑道:“泉皋兄,這楊英龍表面上看起來彪悍雄猜,不拘禮法,但是如今看來,還是有那麼幾分城府和隱忍的!”
王吉光笑道:“傳言大多誇大其詞,他楊英龍好歹是一方豪強,要是真的是個動不動就暴起殺人的草莽之輩,估計也不會盤桓在這西南之地這麼久,叫葉夢熊頭疼不已了!”
江東之暗自點頭稱是,隨後對王吉光微微有些猶豫的道:“可是如此一來……恐怕非得是用最後一計不可了!”
王吉光沉吟着點頭道:“這連環計的最後一計,非得是到了這個時候,纔是真的有了效果!”
江東之嘆了口氣道:“只是,這一計……着實是有些……”王吉光沉聲道:“東之兄,做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要是這個時候退縮了,那咱們之前的努力恐怕就白費了!”
江東之聞言皺着眉頭沉默了許久,王吉光嘆口氣道:“言盡於此,選擇的權利在東之兄您手上,到底該怎麼做,還是要你自己決定!”
江東之聞言苦笑道:“這樣的事情,叫我自己決定,着實是爲難我了啊!”王吉光無奈的道:“我也知道是爲難了東之兄,但是咱們當初既然已經一起都計劃好了,如今箭到弦上不得不發之時,難道東之兄準備退縮了不成?”
江東之苦笑不已:“泉皋兄您也說了,事到如今,豈有退縮之理?只是,那可是……你叫我如何能夠下得去命令?”
王吉光聞言也是沉默了半晌,府衙之內一時間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氣氛之中,過了片刻,王吉光剛要說話,便聽外面的衙役進來通報,略微有些慌張的對江東之道:“大,大人,恐怕您得看看這個……”
江東之微微蹙眉道:“什麼?”衙役一言不發的將手中的一道金牌遞給了江東之,江東之滿臉疑惑的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正面寫着五軍都督府五個大字,後面則是一行小字:“五軍都督府左都督賈……嘶!快快有請!”
江東之雖然不是京官,但是滿天下現在誰不認識這位左都督賈?所以江東之急忙的將金牌遞給王吉光看,隨後起身跟着衙役就要出去迎接。
王吉光則是拈鬚微微有些疑惑,這個時候賈璟來是爲了什麼?王吉光起身道:“這件事恐怕不足爲寧侯所知,某就先避一下嫌了。”
江東之暗自點頭道:“也好,那泉皋兄就先回避一下,我去請寧侯進來說話!”
江東之說着就要出去迎接賈璟,王吉光也是躲到了屏風後面,江東之剛要出門,便看到了一個渾身都裹在黑袍中的人走了進來!
江東之正在發愣的時候,那黑袍人將頭上的兜帽摘了下來,江東之一愣,來者正是一個長相極其俊美的青年。
那青年笑着拱手道:“敢問可是重慶知府江大人?”江東之回過神來,連忙的拱手道:“正是下官,敢問閣下可是?”
賈璟笑着點頭道:“本侯便是寧國侯賈璟,江大人有禮了!”江東之急忙的拱手道:“不敢!不敢!寧侯請進!”
賈璟笑着和江東之走了進去,雙方落座之後賈璟知道江東之肯定是滿心的疑惑,於是便笑着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江東之一聽賈璟居然喬裝打扮混進了海龍屯之中不由得一陣驚訝,隨後也是十分敬佩,畢竟以賈璟的身份來說,說實話他完全沒有必要親自走這麼一遭的!
但是賈璟卻說用兵打仗之時,不管別人再如何描述,不自己親自走一遭看看,永遠不知道該如何正確的用兵。
江東之暗自點頭稱是,賈璟笑着對江東之道:“但是走了這一遭也叫我有些疑惑,還請江大人爲我解惑。”
江東之連忙道:“解惑不敢,您有什麼疑問,下官儘量解答就是了。”賈璟點了點頭笑道:“本侯的疑惑就是……此偻甜D不上鉤,敢問大人可有新的計策?”
江東之聞言大驚失色,屏風後面也是響了一聲,清風雙眼微眯的看向屏風之後,賈璟卻是仍舊笑眯眯的看着江東之等待着江東之的回答。
江東之頓時就是冷汗直冒,他們都知道他們籌值氖鞘颤N事情,要是真的有一絲一毫泄露了出去,他們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就算是現在,他們其實做完這一切之後,也都得老老實實的脫衣服滾蛋了,所以此時被賈璟點破,豈會有個不慌的道理?
但是到底是一方封疆大吏,只是略微慌亂了片刻之後,江東之便對賈璟沉聲道:“下官不知寧侯此言何意,還請寧侯明示!”
賈璟笑着道:“江大人,大家都是聰明人,您何必把我當傻子呢?”江東之聞言一陣咬牙不語。
賈璟緩緩的收斂了笑容道:“江大人心裏應該清楚,要是本侯和您的想法不一致的話,現在在問您這些話的……是逡滦l!”
江東之心內一驚,皺眉沉吟許久,隨後才緩緩的抬頭對賈璟道:“寧侯來意我已知曉,但是,但是事關重大,我亦不能對寧侯泄露過多……寧侯只要知道,偃吮胤幢闶橇耍 �
賈璟雙眼一眯,江東之這次卻並沒有躲閃,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賈璟,賈璟緩緩的點了點頭,隨後起身甩了甩斗篷道:“本侯在漢口等候大人的好消息。”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帶着人揚長而去了!
江東之不免大汗淋漓的癱坐在了座位上,屏風後的王吉光也是沉思着走了出來,江東之苦笑着道:“不愧是陛下一手調教出來的寧侯……果非池中之物!”
王吉光沉吟着點了點頭道:“有勇有郑_非常人,只是寧侯最後一句,似乎別有深意!”
江東之聞言也是思索了起來,隨後輕聲道:“寧侯知道咱們在做甚麼所以才這樣說,他在漢口等着我們……嘶!會不會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寧侯早已在漢口部下了重兵?”
王吉光頓時大驚,看向江東之緩緩的點了點頭,兩人皆是這樣想的,賈璟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就是要他二人放手施爲,他大軍陳列漢口,就算是最後真的玩砸了,也有賈璟的大軍在後面爲他們兜底!
等等!換句話說,賈璟爲什麼敢調動大軍到漢口,要知道他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在外面最應該是避嫌纔對!
結果現在賈璟居然敢調動大軍?爲什麼?兩個人皆是激動的彼此對視着,並不是賈璟敢隨意調動大軍!也不是賈璟在給他們做後盾,而是賈璟的背後站着的人!
誰有資格有能力站在賈璟背後?那只有一個人……今上!
兩人皆是有些激動的彼此對視,要是這一切裏面都有皇帝的意思的話,那他們那還用這麼提心吊膽?
畢竟這要是有皇帝的意思在裏面的話,那麼他們就不算是擅專了!雖然丟官肯定是要丟官的,但是未來也未必不是沒有機會重回廟堂!
兩個人皆是有些慶幸的意味,畢竟辛辛苦苦寒窗苦讀,好不容易當上官了,這若非情非得已,誰真的想丟官?
所以這個時候得到這個消息簡直讓兩個人瞬間無比振奮!甚至差點兒哭出聲來!心中更是對永熙帝敬仰無比!
原來之前今上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麻痹楊英龍,是我們錯怪陛下了!其實陛下比我們還要關心整個西南的局勢!
話雖然是這樣沒錯……但實際上永熙帝其實是想拖延一段時間,等到川陝的事情徹底結束之後,再着手準備解決西南的問題的,永熙帝可不知道這倆大哥一通操作,已經把事情推向了一個不得不解決的局面!
倆人自我感動一會兒,心中更加堅定了爲君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的心思,江東之起身對王吉光道:“我現在就去見五司七姓的家主們去,明天就行動,絕對叫他楊英龍這回跑都跑不了!”
王吉光聞言也是激動的起身對江東之鄭重其事的躬身一禮:“東之兄,大燕在西南的未來,就拜託了!”
江東之也是鄭重其事的對着王吉光緩緩的行了一禮,隨後起身頭也不回的向着播州的方向去了,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之氣魄!
楊英龍苦悶的飲了一口酒,最近所有的事情都很不順,從最開始的知道張氏杏花出牆,到後來和朝廷鬧翻,再到自己的兒子被害死,再到現在……
楊可欣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雖然帶着護衛,但是這段時間也跟人間蒸發一樣,只說絕對不回家了,要和家裏決裂!
楊英龍心裏很生氣,但是那是自己的女兒,他雖然狂暴,但是從來沒有動過家裏人一下!他對家人很好,除了悲憤之下殺妻,以及之前打了楊可欣一下之外,楊英龍連罵都沒有罵過家裏人!
所以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楊可欣,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這一堆麻煩,只能是整日飲酒消愁,希望能夠灌醉自己,然後躲在自己的新王宮內痛哭失聲,麻痹自己……
楊英龍失魂落魄兩眼無神的癱坐在地上,披頭散髮,渾身酒氣,就算是穆照闖了進來,他也沒有動一下眼神。
直到穆照輕聲的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楊英龍陡然雙眼亮了起來,隨後滿腔的怒火噴湧而出:“他們居然還敢來挑釁我!”
穆照微微有些猶豫的道:“千歲,會不會有詐?”楊英龍勃然大怒道:“我不管什麼詐!朝廷欺負我我認了,這幫王八蛋算什麼東西?居然也想騎到我頭上拉屎撒尿?來啊!取我披掛!點起兵馬!我要好好和他們講講道理!”
穆照急忙的點頭稱是,急匆匆的便下去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屠殺
五司七姓在昨晚便得到了江東之的示意,所以今天早上便帶着自家的土兵佔回了之前楊英龍從他們手中奪得的土地。
楊英龍這段時間根本就沒來得及理政,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手底下的兵也沒了分寸,所以很簡單的就被殺了個大敗,五司七姓重新奪回了屬於自己的土地。
但是好景不長,楊英龍在反應過來之後,便怒氣衝衝的點齊兵馬,發誓一定要給五司七姓點眼色看看!
在楊英龍看來,五司七姓這就是在試探挑釁自己!他們是看到了自己在朝廷面前忍氣吞聲的樣子,以爲他們也有資格在自己面前跳腳!呵呵!
楊英龍就是要狠狠的打回去,讓他們知道,自己不管是多麼落魄,就算是在朝廷面前卑躬屈膝苟延殘喘,那也不是他們這幫廢物能比的!這個西南,還是他播州楊氏的天下!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五司七姓的合兵在海龍屯的精兵良將面前根本就是紙糊的一般!楊英龍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輕輕鬆鬆的撕破了五司七姓合兵的防線!
五司七姓的土兵們頓時便做鳥獸散!楊英龍也不肯放棄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當即便命令手底下的士兵們追殺五司七姓的土兵。
一路追殺到五司七姓各自的地盤的時候,穆照稍微有些猶豫了,因爲他們的目的在此之前的話還是保護自己的土地,就算是搶來的,也是自己的土地。
但是現在要是他們真的進入了人家的地盤,那性質可就一下就變了……
楊英龍看出了穆照的猶豫,所以直接下令,殺進五司七姓的地盤!他本身就是在氣頭上需要一個撒氣的對象,五司七姓主動送上門來,不好好的收拾他們一頓,對的起這麼興師動械膯幔�
現在不僅是要保護屬於我的土地!還要奪回我的尊嚴!殺進五司七姓的地盤,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楊英龍當即下令,如狼似虎的海龍屯土兵們便大舉壓境而來,五司七姓的土兵根本就抵擋不住,所以五司七姓居然丟棄了自家的祖業,逃進了深山的寨子裏!
直到此時,楊英龍才歇斯底里的大笑着,不知道是終於解氣了,還是在嘲笑五司七姓的落魄模樣。
隨後楊英龍便帶着海龍屯的土兵們回到了海龍屯,自然是又少不了一頓酒宴慶功。
楊英龍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志得意滿的慶功的時候,遠在重慶的王吉光江東之得到消息之後兩眼放光!他們知道,這連環計的最後一環,終於要扣上了!
一張大網,已經悄悄的向着楊英龍徽侄ィ�
當晚江東之便親自出現在了重慶三衛行都司衙門內,重慶衛都指揮使呂平仁有些震驚的看着江東之,他現在不知道是該懷疑自己的耳朵,還是該懷疑面前的重慶知府江東之是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呂平仁有些猶疑的對江東之道:“呃……大人,我再跟您確認一下,您的命令是,是叫我們帶着三千兵馬,去打海龍屯?”
江東之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正是,現在便出發!”呂平仁緩緩的吸了一口冷氣,認真的端詳着江東之,發現他的表情的確是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呂平仁這纔對江東之道:“大人,您之前應該也知道,四川行都司的一萬兵馬,可連海龍屯的大門都沒看到就……”
呂平仁乾笑着對江東之道:“大人您現在叫我們三千兵馬去攻打海龍屯,您是叫我們去送死罷?”
江東之看着呂平仁,居然點了點頭道:“正是。”呂平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江東之淡然的對呂平仁道:“楊英龍再三推脫拒絕繳納贖金,並且還放肆的繼續攻伐五司七姓,簡直就是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裏!”
江東之緩緩的對呂平仁道:“如此蔑視朝廷的法外狂徒,朝廷要是不能表態的話,體面何在?威嚴何在?”
呂平仁要是聽到這裏還沒有聽明白江東之的意思,就真的可以回爐重造了!
但是正是因爲聽明白了,纔會遍體生寒!娘希匹的!還是這幫文人狠吶!這種計策,簡直是太毒了!楊英龍死的不冤!
但是呂平仁卻也因此而猶豫了,那畢竟是三千多條人命,他們能不當回事兒,呂平仁卻不敢擅自做主……
江東之看出了呂平仁的猶疑,於是笑着拍了拍呂平仁的肩膀道:“我聽說你準備新提拔幾個軍官……給他們個立功的機會,多發一點軍餉和……給他們的家人。”
呂平仁心中會意,卻也只能是點點頭道:“是,是最近有這個想法,但是……”
江東之笑道:“從府衙出也沒問題,另外這件事你安排好之後就回去休息罷,也有段時間沒回家了罷?這邊本官幫你看着,你就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去罷。”
呂平仁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江東之這句話的意思明顯就是要自己把這件事扛過去了,既然自己不抗責任,呂平仁也不願意隨便的得罪了江東之,所以也就順水推舟的裝糊塗了!
呂平仁安排好一切之後,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江東之便將新提拔上來的幾個軍官全都叫到了府衙內。
腥硕家誀懡瓥|之是有什麼囑託,故而皆是不敢怠慢,江東之緩緩的掃視着腥耍S後嘆了口氣,閉上了雙眼,心中也是不由得升起幾分愧疚和不忍之情。
那幾人見狀皆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江東之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緩緩的開口:“諸位當中誰現在官職最高?”
腥她R齊看向兩個領頭的漢子,兩人也是急忙上前抱拳道:“都司楊國柱、指揮李廷棟,聽候大人差遣!”
江東之看着二人,片刻之後才緩緩的點點頭道:“本官也不瞞着你二人,本官的確是有一個任務交給你們,而且……恐怕是九死一生!”
兩人心中皆是一沉,但是同時也是回過了味來了,這莫名其妙的升官,莫名其妙的發了這麼多餉的原因,終於是找到了!腥瞬挥傻靡粫r間沉默了下來。
江東之嘆了口氣道:“總歸是有人要去做的,事發,本官與諸位或許是同生共死也說不定,諸位,軍人當死於邊野,縱是刀斧臨身,亦是軍人職責所在!朝廷要想好,就要文死諫,武死戰!”
腥私允浅磷拍槪瓥|之掃視着腥穗S後沉聲道:“如果有誰覺得自己不配做軍人的,現在隨時可以脫下衣服走人,本官絕不追究!軍餉就當是你們的遣散費了!”
腥私允浅聊牛瑮顕屠钔澖允浅谅暠溃骸按笕瞬槐丶の业龋〉蟹愿溃f死不辭便是!”
江東之瞪大了眼睛一拍桌子:“好!果然英雄!”兩人微微低頭:“不敢,只是還請大人照顧好我等家人,我等身爲軍人,戰死本就是份內之職,不必多言!”
江東之感慨萬千的看着腥耍c點頭也不再多說,便開始說起了交給他們的事情,一番吩咐之後,便叫那幾個軍官帶着三千個官兵,向着海龍屯的方向而去……
“江東之!你欺人太甚!”
就在酒席正酣的時候,一個士兵急匆匆的衝進了宴會里面:“報!千歲!太平坪守軍傳來消息!有三千朝廷官兵,自走馬坪攻入,現在正在向我飛練堡方向而來!”
在座腥私允谴篌@失色,楊英龍更是勃然大怒,居然硬生生的將手中的酒杯捏碎!起身之後一腳將桌子踹倒,也顧不上滿手的鮮血淋漓,勃然大怒的便將衣服撕爛:“簡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楊英龍裸露着一身腱子肉,他本來就生的高大威猛,此時更是看起來肌肉虯結,頗爲炸眼!
楊英龍趁着酒勁,居然取過一旁的方天畫戟,一頓發怒便是將酒桌砸的稀碎!在座的腥私允巧l抖不敢言語,生怕引火上身!
楊英龍這樣並沒有感覺到出了口惡氣一般的痛快,反而是越發的憤怒,這段時間鬱結在心中的氣終於爆發了出來!
“江東之!我要見你不得好死!什麼狗屁朝廷!你們就是一羣王八蛋!老子根本就不把你們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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