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而另外一派也有話說,那要是照你們這麼說,咱們打得動用多少人?楊英龍的實力不算小,要是真的和他開戰少說沒個二十萬人絕對是打不下來的!
二十萬大軍的調動,現在川陝的局勢還不算明朗,大燕能承受的了兩面戰線嗎?到時候勞民傷財不說,西南經過這麼一遭,纔是真的沒辦法要了!
而且那些土司都是一個人背後牽扯着不知道多少個夷族,到時候他們鼓動夷族造反,或者咱們除掉了這些土司,新上任的流官又沒辦法短時間內儘快的掌控那些夷族,西南到最後不還是要丟?
浪費這麼多錢,到最後反而還是丟了西南之地,那咱們白白的折騰這麼一回幹什麼?就爲了花錢嗎?
朝廷上吵得不可開交,到最後還是永熙帝開口決定了此事,先是罷免了王吉光的官職,命他回來待查,畢竟不管怎麼說打仗打成這個德性,肯定是要回來接受勘議的……
再之後責令兵部尚書賈雨村負責此事,先行招攬楊英龍試試,賈雨村第一次辦皇差,很是興奮的站出來保證絕對把事情完美的解決!讓楊英龍重新歸附!
永熙帝點了點頭,隨後便退朝了,只等賈雨村先和楊英龍接觸一下問一下處理結果再說。
到了這一步腥私允怯行┍餁猓驙懨黠@永熙帝這意思似乎是真的決定放棄西南,仍舊讓西南由土司掌握,擱湷ξ髂现贫ǖ男抡媱潯�
而武勳們也都是臉色有些難看,楊英龍這般放肆挑釁,如果不能打回去,豈不是成了朝廷怕了他了?而永熙帝似乎是爲了新政能平穩咝校_確實實是有這個意思……
那六千多名將士的犧牲算什麼?爲了所謂的新政大局,就可以犧牲六千多個大燕的將士了嗎……
永熙帝臉色淡然的看着御輦外的紅牆,明顯是在思索着什麼,他的內心確實很憤怒,但是也同樣是對西南的局勢有些舉棋不定了,接下來該對楊英龍採取怎樣的措施,他也需要仔細的斟酌一下,所以纔會提出先讓賈雨村和楊英龍接觸一下。
他已經大概的能猜到楊英龍所能接受的條件了,獻金四萬贖罪,革除所有官職,長子接任官職,次子留在重慶以做人質,所有殺死大燕官軍的人全部交出來處死!
這些就是朝廷的條件,也絕對是楊英龍能夠接受不得不接受的條件!賈雨村擦着頭上的冷汗暗自記下之後便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衙門去處理。
而神京城所有得到這個消息的人皆是有些失望,因爲永熙帝這個意思,看起來似乎是真的要和楊英龍和解了!
雖然這個條件看起來是找回了所有的面子,看起來是給朝廷個臺階下了,但是似乎神京城的所有人,對這個結果都不是很滿意……
西南,是大燕的西南!不是楊英龍的西南!更不是土司的西南!要是真的隨便一個人仗着自己有點兒勢力,就敢在西南斬殺官兵,而朝廷沒什麼表示的話,這還叫什麼大燕的西南!?有自己都管不了自己的土地的王朝嗎?
所有人爲此都是有些憤慨!甚至因此開始遷怒着手招安楊英龍的賈雨村,戲謔的諷刺他是慫蛋尚書!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賈雨村離開之後,永熙帝雙眼閃爍着光芒看着窗外的場景,輕聲的對戴權道:“賈璟組建的備倭軍怎麼樣了?”
戴權急忙的低頭道:“回陛下,寧侯在浙江湖廣四處募兵,寫下了不少讓當地人追捧的詩詞,諸如封侯非我願但願海波平,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等句,引得當地的青壯包括書生在內不少人投軍,此時估計這備倭軍的規模已經頗爲壯大,就在最後一道消息傳來之前,備倭軍已經有接近六萬之辛耍 �
永熙帝喃喃的唸叨了幾句那些詩詞,隨後微微有些驚訝的道:“六萬人了?這麼多?”戴權低頭稱是:“寧侯解釋這些兵馬並不是聚集在一起的,而是以後要散播在整條海岸線上,所以最少也要十萬之小�
這話說的戴權都有點兒齒冷,永熙帝更是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但是讓戴權更爲驚訝豔羨的是,永熙帝居然在冷哼一聲之後完全沒有任何表示了!
功高震主而主不疑,位極人臣而胁患担F奢極欲而人不非!賈璟真是活到頭兒了……
永熙帝沉思了片刻隨後對戴權道:“命令賈璟停止募兵,帶着他的備倭軍,遷到漢口,隨時等待朕的旨意。”
戴權聞言一愣,隨後急忙興奮的點頭稱是,急匆匆的便下去吩咐去了!
一開始就連戴權其實都有些懷疑永熙帝是不是真的準備暫時隱忍息事寧人了,但是這道命令一出,戴權就全明白了!
所謂的和楊英龍議和,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只不過是爲了麻痹楊英龍!而實際的情況就是,要一擊必殺楊英龍肯定需要很多準備,而在此之前能夠儘量減少楊英龍危害的方法就是麻痹他!讓他以爲他又逃過一劫!
但實際上就光殺官兵這一條,就是永熙帝無法容忍的!楊英龍不可能繼續逍遙法外了!永熙帝現在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而只要時間一到,就是楊英龍的死期!
孫時泰並不知道,在從以爲位高權重的大官口中得知朝廷對西南的處置結果之後,孫時泰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然後興奮的準備回家去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爲播州楊氏在京師奔走,帶來的滿滿一車金銀珠寶已經全都打點出去了,這才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
孫時泰很滿意的回到了海龍屯,他判斷一但這個對楊英龍的協定生成,至少還能保海龍屯兩代無恙!
永熙帝提出的這些條件其實本就是有孫時泰在其中引導串聯的,孫時泰還替楊英龍上了書,表明自己是出於無奈方纔和朝廷發生了衝突,乞求朝廷能放過他……
在這樣低三下四的求饒的同時,這也是很多官員共同上書的結果,看起來是給足了朝廷面子,而楊英龍也損失慘重,但實際上呢?
四萬金對於財大氣粗的播州楊氏來說雖然不少,但是絕對不算是傷筋動骨,再說也不是一年就給完了,慢慢的交贖金便是了。
而第二條更不是事兒了!海龍屯別的沒有,最不缺的就是人!不過就是交幾個無關緊要的替罪羊出去罷了!海龍屯所有人的家屬都住在海龍屯,換而言之,所有人的家屬都在楊英龍手中!
直接一句“汝妻子吾養之”絕對一大堆人心甘情願的去死!
而讓楊英龍長子繼承官職就更可笑了,都是在一個海龍屯裏,倆人還是父子,離京城這麼遠,誰知道楊英龍讓沒讓?
況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叫楊英龍長子楊朝棟繼承了,楊英龍又沒死,到最後不是還得聽楊英龍的?
唯獨有一點是孫時泰想不到的,有點失控的,那就是楊英龍小兒子楊可棟去重慶做人質這件事……
但其實說實話,重慶那邊條件也好,在那邊生活一段時間也沒什麼,等過個十幾年,朝廷都遺忘了這件事的時候,咱們再偷偷的咦饕环踊貋聿痪秃昧耍�
孫時泰將這些全都跟楊英龍說了,楊英龍頓時就有些不悅!原因很簡單,他根本就不想挨罰!
更不用說還要把他寶貝兒子送到重慶去做勞什子的人質!四萬金他也捨不得,更捨不得他的官職,更更捨不得他那身像龍袍一樣的飛魚服!
就算是他知道孫時泰給他儘量爭取的已經是對他幾乎沒什麼害處的條件了,但是他還是不願意……過慣了唯我獨尊的生活,陡然讓一個人決定他的生死,他有點二人不習慣!
所以楊英龍的臉色很是難看,但是沒有辦法,形勢比人強!朝廷這樣下令肯定就已經是底線了!你要是但凡有一條不遵守,肯定就是大軍壓境!
因此在臉色青紅變換許久之後,楊英龍也只能是嘆了口氣,點頭答應了下來,孫時泰也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隨後楊英龍叫來了小兒子,小兒子楊可棟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十分得他得寵愛,現在就要別離了,楊英龍自然是愛撫了許久。
越是愛撫,越是被小兒子的惶恐弄得心頭火起,於是大怒之下的楊英龍居然帶着起兵出現在了正在準備撤退的燕軍的四周。
燕軍苦苦的的等了半個月的攻擊命令,望着海龍屯眼睛都快紅了!想到半個月前的恥辱,一個個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楊英龍拉出來活生生咬死!
但是他們沒有得到進攻命令,反而是他們的主帥王吉光,被罷官了……
主帥都被罷官回京了,他們自然也只能是灰溜溜的撤軍了,這次跑出來這麼長時間,死了這麼多袍澤,結果最後居然是無功而返!因此每個士兵都是有些沉悶……
正在這個時候,海龍屯的大門打開了,楊英龍帶着一序T兵在一旁冷嘲熱諷,弄得燕軍將士們怒不可遏!
但是有皇命在身,誰都不敢跟楊英龍的土兵起衝突,這要是一個鬧不好,沒準兒都得演變成大戰!所以燕軍只能是低着頭咬着牙,忍受着滿腔的恥辱和怒火,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海龍屯!
王之瀚郭成和曹希斌等人皆是有些嘆氣,這一戰很顯然是叫四川行都司的這些將士們士氣大降!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恢復過來……
燕軍都撤走了,大燕的官員自然也就來了。
就在一天之後,不出意外的,在兵部尚書賈雨村的調和下,重慶太守王士琦奉命調和朝廷與楊英龍之間的矛盾。
王士琦在得知此事之後也是十分重視,故而決定親自過問此事,故而叫人親自去請楊英龍,約定了日期在播州宣慰司境內勘議楊英龍!
楊英龍早就知道王士琦要說什麼,所以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王士琦的人這才滿意的離去了,任誰都知道王士琦這是冒着巨大的風險來赴楊英龍的鴻門宴!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膽子來!
第六百六十八章 回調漢口
賈璟坐在帳篷下面看着外面的士兵們正在他的親兵的督導下進行訓練,新兵訓練這種事情賈璟不知道已經經受過多少次了,所以已經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更何況還有薛虯等人幫忙,賈璟就更清閒了,這些士兵都是他從各省徵召來的青壯,基本上幾首詩下去,就一個個熱血沸騰的參軍了……
再加上賈璟許了一堆好處,什麼比別的軍隊的軍餉要高好幾倍,犧牲或者受傷了有撫卹,逢年過節還有慰問,識字的優先,讀過書的經過培訓之後直接做軍官!
所以賈璟居然還真的拐了不少人來,甚至一首:“寧爲百夫長,勝做一書生”直接讓無數覺得科舉無望,或者本身就想走棄筆從戎路子的讀書人加入了進來!
但是賈璟覺得還不夠!應該是說還遠遠不夠!
這些人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備倭軍,賈璟是準備把他們當作海軍來培養的!作爲空軍尚未出現的時代,海軍應該是這個時代最先進最寶貝的軍隊了!
所以來多少都不算多!賈璟對他們的標準完全是按着玉麟軍的標準來的!甚至是比玉麟軍還要高!
因爲玉麟軍只要陸地作戰就足夠了,而賈璟準備的這支備倭軍雖然現在是還只能在陸地沿海作戰,但是隻要羅幫的人在海外站穩了腳跟,他們都要過去和羅幫的人學習海戰技術!
賈璟準備將這些人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純水師在海面上用船艦火炮作戰的那種,另一部分則是水師陸戰隊類型的,主要負責的就是海島登陸作戰這種!
因爲要徹底的剿滅倭寇不僅僅是要打到東瀛本土去威懾,還要將大燕海域周圍的羣島上盤桓的海盜基地全都給剿滅!
水師或許不適合大燕,因爲大燕骨子裏就對海洋沒有興趣,賈璟心裏清楚,也知道大燕未來的發展不管到了哪一步,永遠的是應該以陸軍爲基本。
但是不代表大燕不能發展水師!有,和不用,那是兩碼事!
賈璟對掠奪資源掠奪人口完全沒有一點興趣,因爲只要大燕想要,完全能依靠和平的手段得到,作爲一個大國,沒有大國的氣度纔是可恥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賈璟心裏清楚,做那些髒事,是會被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的!也因此永遠都沒資格問鼎真正的長久的王者之位!
強大,只有短暫稱王的資格,而強大且仁義,纔是永遠稱王的強者!
所以賈璟對水師興趣很大,同時又興趣不大,興趣大在於維持大燕周圍的海疆安穩,或者是能護送大燕的商隊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能威懾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當一個國家夜郎自大的叫囂給他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他的艦隊能在第二天早上用堅船利炮把這個國家的國王從睡夢中驚醒!這就足夠了。
但是要說靠着這支艦隊去做什麼血腥的原始積累……賈璟沒這個興趣,也很鄙夷這種行爲!
但是今天賈璟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恐怕是捅了馬蜂窩了!
賈璟反反覆覆的翻看着手中的密旨,再三確認之後才無奈的確認,這確確實實是永熙帝下達的命令!
但是也正是因爲如此,賈璟有些茫然了……
不至於罷?!
他之前就已經跟永熙帝通過氣了自己要組建備倭軍,永熙帝也表示同意了,自己才放心大膽的招兵買馬的,結果現在纔剛到六萬人,就叫停了?
賈璟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以永熙帝的格局不至於啊,六萬人夠幹什麼的?因此賈璟甚至雙眼微眯的想到,不會是有人給老子穿小鞋罷……
思索了許久想不明白的賈璟把目光放到了最後一句遷移到漢口的命令,他想了許久之後纔對清風招了招手道:“去把地圖拿來!”
清風點了點頭,打開了一個匣子之後急忙的將其中的地圖遞給了賈璟,賈璟展開之後趴在上面細細的看了半晌,皺着眉頭苦苦思索了許久,賈璟才緩緩的將目光投降了一個地方……播州宣慰司!
賈璟微微起身用手指指着那裏道:“這裏是土司的地盤嗎?”清風上前看了一會兒之後罕見的撓了撓頭道:“既然叫宣慰司,恐怕應該是土司聚集的地方罷。”
賈璟看了一眼清風:“乾坤卦沒有了解嗎?”清風苦笑,乾坤卦的重點現在基本上都是放在北方甚至更北的遼東,南方或許也就金陵揚州這樣的比較重要的城市纔有,播州宣慰司……誰知道這是個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
大燕很大,而沒有皇權支撐的乾坤卦,根本不可能把所有地方都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監視!
因此清風微微有些愧意的低頭道:“我現在就去查。”賈璟點了點頭,隨後清風剛要出去,便撞到了蹦蹦跳跳的要跑進來的寶琴,好在清風速度夠快,很快就閃開了,讓寶琴以爲自己面前有一個自動門一樣,不免愣了一會兒。
清風微微點頭之後便準備出去了,寶琴也毫不在意的上前趴在賈璟身上道:“嘻!璟哥哥今天在玩什麼?”
賈璟苦笑着站直了把她從自己後背上頂下去,但是寶琴身材高挑,仍舊用下巴搭在賈璟的肩頭好奇的笑着看着賈璟面前的地圖。
賈璟無奈的苦笑着道:“什麼玩什麼?有正經事的……寶琴乖,去找你哥哥,看看他罵人去。”
寶琴撇了撇嘴,有些不滿賈璟把她當小孩子哄的樣子,用小腦袋瓜撞了撞賈璟的側臉:“我纔不去嘞!他進了校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差點兒連我都罵……壞哥哥!我再也不去了!哼!”
賈璟好笑的用肩頭頂了頂寶琴,寶琴不滿的晃了晃腦袋,上次她跑過來玩,不知道那是校場跑進去找薛虯說話,結果全場幾千個士兵都看着她發呆……
薛虯氣的破口大罵,最後情緒一上來,罵了寶琴一句“滾”,就這一句讓寶琴委屈了好幾天!
寶琴生性開放,更像是唐朝和現代的女子一般,薛家本身就是商人之家,此時的市民階層包括富商階層都比較風氣開放,並不如何束縛女子,也可能會有人說我前文所言裹足女子大多爲富商階層的女子來抨擊我這句說的不對,但實際上,裹足在那個時代並不是因爲落後才裹,相反是因爲時髦才裹……
裹足出現於宋朝,並不是因爲所謂的封建禮教,而是因爲好看……
當時女子追捧以三寸金蓮爲美,故而纔會出現裹足這種產物,而按照傳統的封建禮教,反而是抨擊這種殘害父母所生養的身體的行爲的!
所以自宋朝以來,朝廷屢屢頒佈禁裹足令,只不過是沒禁住罷了,就算是到了最後一個王朝,他們也只能是嚴禁旗人女子不許裹足,而沒能管住漢人女子不裹足。(但其實由於他們不許旗人經商務農,所以到了中後期,大多數旗人女子迫於生計也只能是選擇裹足)
直到再後來,把這種行爲和封建禮教掛上了鉤,才真正的做到廢棄了這一陋習,但實際上本身裹足和封建禮教關係不大,就像現在人也打瘦臉針整容一樣,你知道不好,你也勸他,只是沒勸住罷了……
但是就光這一點就能看出來,朝廷就算是屢屢頒佈禁令也完全禁止不了這幫富商們追求時髦,就像是大燕開國之時,太祖皇帝也曾頒佈過禁令,不允許富商穿綾羅綢緞,但是富商們也只是出門的時候在外面披一層粗布麻衣,實際上回到家仍然是綾羅綢緞逡掠袷常�
而過了太祖朝之後,太宗皇帝等人也就不太在意這些了,也就沒人管他們了,甚至到了現在,那些人在家裏穿飛魚服鬥牛服的都不是沒有!
賈璟知道,等再過幾十年,這些人甚至敢把飛魚服穿上街,甚至是在家裏穿蟒袍玩!而且並不是有什麼僭越之心,而是飛魚服蟒袍是真的很好看!
賈璟第一次得到飛魚服的時候也是喜歡的不得了,幾乎天天穿在身上睡覺都不脫!但是賈璟是合法的,那些富商敢這樣做,可見他們是真的很“思想開放”……
而生於富商之家的寶琴又是自幼便跟隨父母走南闖北的,自然更是自由奔放,一時玩樂跑進了校場不管是賈璟還是瞭解寶琴的所有人,甚至是那些士兵都不覺得如何奇怪。
所以薛虯其實是因爲寶琴打擾他練兵了,纔會情急之下罵了寶琴一句……寶琴哪受過這委屈?到現在已經快半個月沒搭理薛虯了……
賈璟笑着撫了撫寶琴的小腦袋瓜:“你哥哥也很後悔,他是一時情急,這幾天想找你道歉你都不搭理他。”
寶琴像是一隻小貓一樣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賈璟的“愛撫”甚至舒服的都快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了,聞言笑嘻嘻的道:“既然璟哥哥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勉爲其難的原諒他罷!”
賈璟聞言笑了笑,隨後仍舊是看着播州宣慰司有些發呆,寶琴見狀上前對賈璟道:“哥哥是在看哪裏啊?這裏嗎?播州……好像是土司的地方罷?”
賈璟聞言看向了寶琴道:“你知道這裏嗎?”寶琴含着食指指尖思索了片刻之後沉吟道:“我記得前幾年,好像是爹爹身體還好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過一回播州,那裏的木材都是上好的木材,很適合內貢,所以我們在那裏採買過一段時間。”
賈璟聞言來了興致道:“你瞭解多少?”寶琴皺眉苦思了許久之後才道:“沒啥印象了,只是好像是聽說那邊都是土司說了算,和我們做生意的那個叫,叫什麼……五司七姓?好像是這樣的,聽說他們的勢力很大,我爹爹跟我說他們甚至還能有自己的軍隊,在自己的治下甚至掌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也不用向朝廷納稅……”
說到這裏連寶琴都是可愛的砸了砸嘴,看起來十分豔羨的樣子,畢竟這樣聽起來和皇帝也沒啥區別了!
賈璟聞言卻是眉頭微微蹙起,隨後緩緩的俯身在地圖上,苦苦思索着什麼,寶琴見狀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打擾賈璟思考。
正在這個時候清風也掀開帥帳走了進來道:“侯爺,播州的事情查清楚了。”賈璟仍舊趴在地圖上道:“講。”
清風低頭稱是,隨後道:“的確是播州最近出了些事情,聽說是播州土司楊英龍造反了,朝廷派遣大軍征伐,結果……折損了七八千人。”
賈璟聞言不由得有些驚訝:“這麼大的事,我怎麼現在才知道?”清風有些愧疚的道:“咱們在西南之地沒有多少眼線,很多消息甚至是靠逡滦l的渠道得知的……屬下有罪!”
賈璟這才恍然的擺了擺手道:“跟你什麼關係?當初是我說了先發展北方的,西南這種地方,估計朝廷的眼線都不多……”
乾坤卦是很厲害,但沒厲害到監控天下的地步……那需要皇權的支撐,而這是賈璟現在無法提供給乾坤卦的,況且乾坤卦發展到現在,能做到連永熙帝的眼線都察覺不到有坤卦的存在,是要放棄很多的,所以乾坤卦的體量其實是很小的,根本不足以鋪到全大燕!
既然如此賈璟肯定是就只能先以最重要的北方爲重了,完全沒必要在西南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鋪設情報網不是。
賈璟雙手撐在地圖上端詳了許久之後才笑道:“死這麼多人,朝廷是怎麼處置的?”
清風想了想道:“聽說是陛下命令兵部尚書賈雨村在處理這件事,賈雨村已經派人讓重慶太守王士琦來處理這件事,朝廷提出了三個條件,獻金四萬贖罪,其次子到重慶做人質,並且革除播州土司楊英龍的所有職務,交給其長子繼承,並且交出殺官兵的人。”
賈璟看着地圖思索了許久,隨後才起身在地圖上一敲道:“這是緩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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