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12章

作者:尚二郎

“籲!”

任元川一拉馬繮,擺手道:“薛大哥!咱們到地方了!”薛蝌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鳳滿樓”三個鎏金大字,他是個老實人,雖然生在江南香風金粉之地金陵,但是卻一次這種地方也沒來過,倒是沒想到第一次來就是來鬧事的……

數百騎頂盔摜甲明刀亮劍的京營士兵將整個鳳滿樓圍的水泄不通!剛剛出門的女表客們看到這場面嚇得當場萎了,七手八腳的就往外面跑,那些士兵倒是也沒看着他們。

門口的大茶壺也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急忙的就要進去通風報信,誰知道任元川眼疾手快立馬指着他們大吼道:“給我按住他們!別叫他們跑了!”

兩個士兵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便衝上前去,腳下一絆,將那兩個大茶壺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老實點兒!”喊着便按住了兩人!兩人也是登時嚇得不敢動彈!

任元川喝了聲彩回頭道:“真是有什麼樣的將得什麼樣的兵,薛大哥的兵好身手啊!”薛蝌上前笑了笑對任元川道:“任三公子客氣了,我家裏行二,三公子不嫌棄的話,稱呼我一聲薛二就好。”

任元川一擺手道:“得得得!咱們也別假惺惺的,我認你這麼一個哥們兒,我姐夫都認你,我還敢拿你當手下不成?就這樣!我叫你薛二哥,你叫我一聲小三兒也行,小川也行,都隨你!”

薛蝌無奈,只能是笑着道:“那今兒就按着二哥所說,隨小川兄弟你怎麼高興怎麼來,小川兄弟,你說,你怎麼樣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任元川獰笑着道:“格老子的!先把這破地方給砸了!把那個老王八拉出來!今兒不好好炮製炮製他,神京城上下只當我任元川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薛蝌點了點頭,嘴角也是帶着幾分殘忍的道:“今天我們這幾百個兄弟就按着小川兄弟你的心意來了!”

任元川翻身下馬,薛蝌一揮手,身後數百騎見狀也是紛紛翻身下馬,先一步衝進樓內,樓內正在尋歡作樂的男女們見狀紛紛尖叫着躲閃開來。

任元川掃視着四周大手一揮道:“給老子砸!砸了啷個龜兒子的龜殼殼!不管是啥子,砸了算老子的!”

士兵們聞言衝上前就是開始一頓噼裏啪啦的打砸着,不管是什麼傢俱桌椅,還是什麼名貴瓷器,通通往地上狠狠一砸!砸不碎的抽出刀來劈個粉碎!

那些客人們見狀急急忙忙的抱頭鼠竄而去,門口聽到動靜的也忍不住圍在一起看熱鬧,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起今兒這鳳滿樓是得罪了哪位大神了!

任元川一手抓住一個抱頭鼠竄的大茶壺道:“給老子站到!老子問你!方纔打老子的那個龜兒子在哪兒!”

大茶壺嚇得顫顫巍巍的指了指樓上,任元川隨手把他丟在了地上,隨後便帶着幾個人大闊步的衝上了樓上,挨個房間搜着!

裏面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的正在興頭上,結果被幾個大兵一腳踹開房門衝進來嚇得差點兒馬上風!回頭剛要破口大罵,結果一看是幾個凶神惡煞披堅執銳的士兵,頓時嚇得人比下面還萎……

屁都不敢放一個便被人拎起來扔出去了,緊接着留下幾個人當場打砸,不管屋裏有什麼只管砸!而任元川則帶着人繼續搜下一個房間。

此時正摟着兩個妹子睡得正香的翁福言也終於聽到了動靜,老鴇以爲是鬧事的,急忙就要穿衣裳下去處理,翁福言卻還纏着他道:“怕啥?老子的人還在下面呢,真有鬧事的一會兒叫他們打斷幾條腿扔出去就是了!來寶貝兒,咱們再親近親近……”

老鴇聽他這樣說心中卻總有種不詳的預感,還是想爬起來,外面雖然點着炭盆兒,西峯還是叫着冷,騷裏騷氣的抱着翁福言,翁福言則摟着老鴇不讓她穿衣服。

正在這個時候只聽的“啪!”的一聲巨響翁福言頓時嚇了一跳,緊接着勃然大怒的回頭看去:“他孃的誰!誰敢打擾老子的好事……”

翁福言破口大罵着,結果一回頭,只見十幾個披堅執銳的士兵站在門口,頓時嚇了一大跳伸手就要撈放在一邊的刀,那幾個士兵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大闊步上前,明晃晃的幾把刀就架在了翁福言脖子上:“別動!”

翁福言頓時嚇得冷汗直冒,再也不敢動彈一下了!兩個女人在身後尖叫着,一個士兵上前一人一巴掌罵道:“媽的臭表子!給老子閉嘴!再叫宰了你!”

兩人嚇得瑟瑟發抖的蓋着被子縮在牀角不敢說話了,翁福言剛要開口盤道,卻見迎面走來二人,翁福言抬頭一看,頓時嚇得頭暈目眩!

只見任元川雖然鼻青臉腫,但是身着飛魚服,頭戴無翼烏紗帽,腳蹬皁靴,腰間挎着繡春刀,身邊跟着的也是一身大紅色武將官服,補子上赫然是一隻金錢豹的薛蝌!

任元川冷笑着幾步上前穿過人羣,“啪!啪!”兩聲!輪圓了膀子便是兩巴掌呼在了翁福言的臉上!翁福言什麼時候受過這屈辱?頓時臉色漲的通紅!

任元川冷笑着問道:“現在知道我是誰了?”翁福言低着頭不發一言,任元川冷冷的道:“老子告訴你!老子是韓國公之子,我叫任元川!”

一句話嚇得翁福言臉色蒼白,卻又強撐着,畢竟是最近一段時間春風得意,居然有些認不清形勢分不清大小王了!只是不忿的歪過頭去。

薛蝌這個時候也是微笑着上前道:“翁幫主,還記得我嗎?”翁福言抬起頭看了一眼薛蝌,雙眼一眯,思索了片刻之後才恍然大悟,同時臉色也更加難堪!

薛蝌笑道:“翁幫主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上次冒犯薛某也就罷了,薛某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可是這次你直接惹得我們侯爺親自發話帶你回去了……同時惹了韓國公和寧侯的感覺,能不能請你給我們複述一下?”

翁福言臉色難看,很顯然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所以只能是低着頭沉默不語……

任元川見狀上前伸手在他的臉上拍了拍道:“看到了嗎?你他媽敢跟我作對?你剛纔打爽了?一會兒老子就好好讓你爽一下!帶走!”幾個士兵押着光着身子的翁福言便提起來往外走。

任元川最後看了一眼牀上瑟瑟發抖的兩個女人,冷笑一聲,倒也不和女人一般見識,只是沉着臉便帶着人走了。

老鴇戰戰兢兢的爬了起來,一出門便看到好好兒的一個鳳滿樓,居然被砸的不成樣子!老鴇頓時兩眼一翻白倒在了地上!

鳳滿樓和其他秦樓楚館一樣,敢在京城做這種買賣的,有幾個背後沒有點兒通天的背景靠山?她們背後的靠山同樣也不是什麼軟蛋,可是跟韓國公能比嗎?

人家可是實權的國公!就算是她們背後的人也招惹不起!那這鳳滿樓不就被白砸了?她們也只能是咬着牙認了!她們背後的靠山這麼大損失豈會不暴跳如雷?又沒辦法找韓國公的麻煩……那她們還有好果子喫?

任元川和薛蝌出了門,只見四周皆是圍觀的羣校卧ū愎室饨腥藢⑽谈Q越壠饋恚民R綁住雙腳,就這樣赤條條的拉在馬後,冰天雪地的拉着他打馬便朝着逡滦l衙門的方向而去!

而薛蝌則是對任元川擺擺手道:“小川兄弟先帶着人回去罷,我們去善個後。”任元川頓時會意,他們這是要直接去碼頭抄了羅幫的家!

任元川便嘿嘿一笑道:“放心罷薛二哥!這邊兒交給我就好了!不過是收拾個廢物罷了,我一會兒好好招待招待他!”

薛蝌笑了笑並沒說什麼,只是冷冷的看了翁福言一眼,便帶着人向着羅幫的方向打馬而去!翁福言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什麼,剛要伸手阻攔,任元川冷笑一聲,一揮手,那馬長嘶一聲,拉着翁福言便狂奔而去!

第六百章 接管碼頭

甕福言看着遠去的薛蝌連忙的伸手就要阻攔,任元川冷笑一聲見狀急忙的便一揮鞭子座下馬匹長嘶一聲便狂奔而去。

一下子拽住甕福言腳下的繩索,隨後拖行着甕福言在雪地之中!甕福言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拖走了!

甕福言看着天空上的雪,心中頓時悲憤莫名,腦海之中一生的過往就這樣從腦海中不停的走馬燈一般過了一邊,他這一輩子榮辱皆是享受過了,到了最後,馬上就要功成名就了!結果卻只因爲這種可笑的原因倒在這裏嗎!

甕福言雙手掙扎着,努力的抬起頭,卻只能看到四周或是戲謔,或是叫好,或是可憐的神情!甕福言直到這個時候才恨不得把腦袋都扎進雪裏!

他的人生徹底結束了!

任元川拉着甕福言一路回到了逡滦l衙門,倒是離五軍都督府不遠,任元川倒也沒那個閒心折磨甕福言,知道他過的不好,任元川心裏就舒服了,沒必要親自折磨。

故而送到逡滦l之後,便叫人帶着他去了詔獄,讓逡滦l的同僚好好招待甕福言一番就是了,他自己則是回到了五軍都督府一臉興奮的和賈璟分享自己方纔有多麼的瀟灑威風!

薛蝌帶着人也沒過一會兒便趕到了碼頭,羅幫的幫锌吹竭@麼多士兵包圍了碼頭也是不由得驚慌失措了起來。

但是薛蝌倒是沒有怎麼爲難他們,只是叫他們立馬撤出碼頭,一炷香時辰過後還停留在碼頭的所有羅幫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格殺勿論!

羅幫幫凶匀皇遣豢系模︱騾s也不跟他們廢話,只是帶着士兵衝進羅幫的總舵好一陣打砸,羅幫的幫袀兏遗桓已裕麄冸m然有一身的悍勇之氣但是到底是一幫江湖幫校且粠偷仄α髅ィ难Y敢跟正規軍炸刺?

再加上此時羣龍無首,故而羅幫上下頓時大亂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甕福言之子翁秀明正好在家,故而急急忙忙的臨危受命站了出來!

翁秀明上前對薛蝌拱拱手道:“末進後學翁秀明,見過這位將軍。”薛蝌看他一身青矜打扮,與羅幫上下的風格格格不入,看起來像是個讀書人,故而便也客氣的回道:“不敢當,你有何事?”

翁秀明無奈道:“敢問將軍,家父甕福言現在何處?不知道我羅幫這次是得罪了哪位大人?只要能夠家人無恙,我羅幫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滿足各位!”

薛蝌見他十分講道理,便也沒多少報復羅幫的心思了,只是人來都來了,再說他們事情都做下了,這個時候反倒是講道理了?總不能叫他的弟兄們白跑一趟!

所以薛蝌只是笑了笑道:“你們得罪的人多了,我不過是其中最小的一個罷了!”

翁秀明嘆了口氣道:“家父粗野綠林之人,並不懂的什麼道理,若是有什麼冒犯到將軍的地方,還望海涵,我羅幫願意盡我羅幫之所能,平息諸位的怒火,還望您能給我們這個機會……”

薛蝌聞言只是笑了笑道:“我沒什麼要怪罪你們的,我也沒什麼要從你們羅幫手裏得到的,我只要一個,現在,立刻,滾出神京碼頭,至於你們準備怎麼救出你們的幫主,我沒一點兒興趣。”

翁秀明聞言沉默了許久,隨後才緩緩的躬身一禮嘆息道:“古人言,德不配位,必受其咎,羅幫不配擁有神京碼頭,我們會退出的……”

翁秀明身後的卸嗔_幫幫新勓越允羌钡溃骸吧賻椭鳎 蔽绦忝髅碱^倒豎道:“住嘴!”

腥诉@才沉默了下來,翁秀明對着薛蝌又是一禮道:“羅幫願意讓出神京碼頭,我們稍後就走,還望將軍能給我們一段時間。”

薛蝌這下反倒是有些欽佩眼前這個年輕人了,畢竟不是誰都能夠在面對如此大的利益面前知道孰輕孰重知道如何取捨的!

能夠面對這麼多刀兵面不改色不說,還能淡然的交出自己擁有的所有利益,知道孰輕孰重,說實話,這個年輕人絕非池中之物!

不過跟薛蝌沒關係,薛蝌驚奇歸驚奇,卻不會因此有絲毫的手軟……羅幫當初給他的羞辱,他一點兒折扣都不會打的會還給羅幫!而且羅幫本身就配不上擁有神京城碼頭!

所以薛蝌絕不會因爲翁秀明有多優秀就對羅幫手軟,至於神京碼頭的未來,說實話,薛蝌未必不是沒有一點兒插手的意思,當然這些的前提肯定是和賈璟商量。

薛家不缺錢,但是薛家又不是可以坐喫山空的,薛家來錢的路子不少,自然看不上碼頭的出息,但是擁有一個可以說的上話的碼頭自然是更好的,而薛蝌不願意和羅幫有什麼往來!

翁秀明此時沒有任何人指點,所以只能是一退再退,他沒有任何資格跟人家講條件,所以只能是選擇退讓,羅幫的幫胁焕斫猓膊活娨庾尦龃a頭這樣一個聚寶盆,但是翁秀明作爲暫時的領導者卻不能這樣鼠目寸光!

碼頭羅幫絕對保不住!這一點其實很早之前翁秀明就知道了!他甚至很早之前就勸過甕福言見好就收急流勇退,但是那個時候的甕福言志得意滿,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哪裏聽得進去自己兒子話?

羅幫就是一條狗,而且不是人家從小養到大的狗,人家只不過是臨時用你來充個數,等到用完了,自然是丟到一邊自生自滅去了!

翁秀明頭腦清醒,但是甕福言對自己卻沒有這個認知,所以纔會像今天這樣,招致滅頂之災!

翁秀明不敢怠慢,只能是急忙的帶着人收拾了東西退出了碼頭,看着薛蝌的人接管了碼頭,羅幫的人皆是有些心裏不是滋味兒,這好日子纔剛剛過上沒幾天啊……

翁秀明對着薛蝌拱了拱手之後,便帶着人離開了碼頭,趕回了羅幫原本的據點,這裏很久沒有人住了,所以此時很是破敗不堪。

腥藦母畸愄没实拇a頭總舵被趕回了這個小院子,皆是有些心裏難以接受這樣的落差!

翁秀明自然是看到了腥说男那椋妒潜阈麃眩娨饷撾x羅幫的,羅幫現在就可以給你們發一筆遣散費,各自奔前程去便是了,從今往後山高水遠,見面還是兄弟!

翁秀明話一出口,立馬就被幾個舵主給否了,大家都是羅幫的兄弟,原本窮困之時加入了羅幫,大家在一起才挺過了那段困難日子,後來日子過得不知道比原來好多少了,大家一起享過福,又喫過苦,現在遇到困難了,就要拋棄幫主獨自跑路?那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一袔托也是表示惟少幫主馬首是瞻,雖然他們的確是有些不滿翁秀明把碼頭交出去的行爲,但是他們其實自己心裏也清楚,他們根本就不是那些達官顯貴的對手,就算是不交,最後也不過是個被人家“屠殺”的結局……

翁秀明顯然是沒料到居然這麼多人在苦難之際仍舊支持自己的父親,原本心中對父親不肯聽自己話的埋怨也是少了不少,或許父親的那些江湖理論,未必是全然不對的……

有了這麼多人的支持,翁秀明心中也是不免的有了些底氣,再加上羅幫的確是這段時間沒少吸金,那些錢都被他們帶出來了,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現在他有錢有人,憑什麼沒有底氣?只要有這兩樣,天下哪裏去不得?就算是真的是龍潭虎穴,有了這兩樣,他也有信心把他爹撈出來!

翁秀明不免慷慨激昂的發表了一番演講聚攏人心,並且也是敲打腥耍热粵Q定留下,那就別嫌棄我歲數小!我說話你們都得聽,不聽的,大門兒永遠敞着,隨時可以離開!

腥寺勓灾皇潜硎救螒{少幫主差遣,別管是上刀山下油鍋,誰皺一下眉頭,道半個不字,立馬就自領三刀六洞!

翁秀明點了點頭,第一件便是命人打聽他爹到底是得罪了誰,今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怎麼好端端的就會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

腥祟I命去了,他自己沉吟許久之後,又想起了或許可以依靠義忠親王府的力量幫忙把他爹撈出來!

雖然他不知道他爹到底是爲義忠親王府做了些什麼,但是他卻知道他爹是爲義忠親王府做事的,而且絕對不是什麼見的了光的事!

義忠親王府是他知道的唯一一個或許能夠幫得到他的存在!除此之外,羅幫實在是沒什麼政治力量能在官場上說的上話的!

翁秀明打定主意,一會兒打聽明白到底是得罪了誰,因爲什麼得罪之後,立馬就去求義忠親王府幫忙救人!

等到羅幫腥舜蚵犆靼桩Y福言今天在外面發生的一切回來之後,連翁秀明都覺得有些麻爪!

他爹還真是不同凡響!得罪人都得罪這麼狠的!同時得罪了韓國公的公子,還有寧侯,寧侯麾下的薛家倒算是最“和藹”的了!

聽說了他爹得罪的這些狠人之後,羅幫腥私允怯行┫粒吘惯@些人物,就算是羅幫最得勢的時候都搭不上話……腥硕疾畈欢嘣撓胱旁觞N從逡滦l看管森嚴的詔獄裏面劫人了!

而翁秀明心裏權衡再三也是知道,此時已經是不得不動用關係的時候了,這些個權貴他實在是搭不上話,也想不出辦法能跟人家搭上話!

所以這已經是不得不找上義忠親王府的時候了!若非必要,翁秀明其實是不願意找上義忠親王府的,顯然他也知道和義忠親王府搭上關係沒什麼好下場……

但是這個時候爲了救人,倒也是顧不上那麼許多了,只能是鋌而走險,此時已然是無計可施的時候了……

此時的賈家內,腥艘彩窃诮辜钡牡却刨Z璟的消息,被打發去找賈璟的賈璉垂頭喪氣的回來了,腥艘灰娝约夯貋淼模闶切闹腥滩蛔】┼庖宦暎�

果然在賈母語氣不善的問賈璉爲什麼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時候,賈璉陪笑一聲,隨後對賈母道:“回,回老太太,二弟,二弟公務繁忙……”

賈母大怒道:“公務繁忙還能連家裏事都不管了不成?你沒說是寶玉出事了?”

賈璉心中一陣腹誹,寶玉也就您當塊兒寶,真當二弟把那個廢物點心放在心上?一聽說他出事了就火急火燎的回家?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是面上卻還是得苦笑着道:“別說說了,就是連面,都沒能見上!”

賈母等人聞言一愣,賈璉無奈道:“我在門口就叫人攔下了,只說我沒有軍職在身,不得隨意出入五軍都督府,我說了我是來找二弟的,人家只說二弟現在公務繁忙,不見任何人……”

賈母等人聞言,頓時心中就是咯噔一聲,同時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打發了去東府請的琥珀回來無奈的道:“回老太太,方纔東府的王富忠王總管說了,侯爺剛剛打發人回來說過了,這段時間軍務繁忙,平日裏沒事就不要打擾他了,他要在五軍都督府住一段時間,年前才能回家……”

賈母聞言頓時整個人都是一軟,鴛鴦急忙扶住,腥私允谴蠹敝畷r,王夫人卻是嚎啕大哭了起來:“我苦命的寶玉啊!你要是沒了,娘可也就活不成了!”

腥私允怯行┏聊Z赦雖然幸災樂禍,但是眼見老太太氣成這樣,還是象徵性的站起來給了賈璉倆嘴巴道:“沒用的畜生!養你還不像養條好狗!連請人這點子小事兒都辦不利索,你還能幹什麼?”

賈璉心中一陣叫冤,跟他有什麼關係?賈璟不願意回來他還能強拉着回來不成?

再者說,賈璉算是看明白了,其實這屋裏的人也未必是沒幾個看不出來的,這件事明顯賈璟就是不想管!

要麼是爲了敲打敲打家裏人,要麼就是這次寶玉惹得事兒太大了,人家懶得管!賈璉甚至覺得,這件事沒準兒就是賈璟搞出來故意把寶玉踢進去的也不一定!

很顯然,王夫人等人也是這樣認爲的,不然王夫人也不會來這麼一出了!雖然說不準到底賈璟有沒有這個手段送寶玉進去,但是人家是要敲打你們那是肯定的了!

而且要是真的是人家送進去的,那不就也證明了人家有這個實力把寶玉弄出來?

所以當務之急根本也不是追究這些,而是想辦法哄賈璟高興!是讓賈璟回來,最起碼的是先能跟人家說上話,這纔好勸他消氣不是!

而在座腥硕际遣幻獍荡链恋目磶籽埙煊瘢煊耠m然有些坐立難安,但是被腥丝吹膮s也是忍不住有些羞澀竊喜……

她知道賈璟的心意,這是在爲她以後能夠在西府的日子過的舒服纔會這樣做,賈璟折騰這麼多,都是爲了黛玉能夠在西府不被人欺負,黛玉雖然心中善良,但是並不是好賴不分之人。

甚至黛玉其實才是那種幫親不幫理的人,所以雖然心中覺得賈璟有些過了,不至於因爲這點子事兒這樣折騰寶玉,但是其實還是有些竊喜的,她也終於是不用繼續忍受委屈的人了呢……

腥丝聪蝼煊竦纳袂殡y免的有些複雜,尤其元春和寶釵,寶釵倒還好一些,最近和黛玉的關係不錯,而且早就知道賈璟十分寵愛黛玉了,所以雖然有些醋意但是還是爲黛玉能有個惦記她的人而高興的。

元春可是真的十分複雜了,被扔進詔獄的是她的親弟弟,而扔他進去的是她最愛的男人,這個男人還是爲了面前這個女人……

這種事情,再如何大度,元春也不可能不喫醋罷?心中的妒火就快把她吞噬了!她忍不住現在就想見到賈璟,她有太多的話想當面跟他說個清楚!

賈母自然是也是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黛玉,手心手背都是肉,因爲哪一個傷了另外一個她都不願意!

她承認是爲了寶玉讓黛玉受過些委屈,可她這個糟老婆子還能怎麼辦?她能爲這個外孫女兒做的最多的也就是這些了,她也是個被人嫌棄“老不死”的老婆子啊!

息事寧人的得過且過,她還能過幾天好日子?她還能護黛玉幾回?越是對着幹,不越是給黛玉招災嗎?等到她沒了,黛玉到底還是要這些人幫她發嫁啊!

所以賈母這才寧可黛玉受點兒委屈,也不願意讓黛玉惡了王夫人,誰知道,到底是兜不住了,黛玉也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了,賈璟這幾乎就是在明着敲打家裏人就像他說的那樣,沒了他賈璟,賈家人就是一幫冢中枯骨!不是他賈璟需要賈家,是賈家依附他賈璟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