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賈璟笑着道:“這不是怕我的鴛鴦被人搶了?我可是老早就預訂的了!這要是被人插了隊搶走了,我冤不冤啊?”鴛鴦羞澀的笑了笑,隨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什麼你的鴛鴦?我就是我自己的,沒別人!哎喲!你別鬧!”
賈璟說着扶在鴛鴦腰間的手輕輕的捏了捏,鴛鴦連忙一扭腰身,這一動直接讓賈璟心頭火起,鴛鴦感受到屁股下面火熱的,還納悶兒了一會兒,隨後便想明白了,連忙哎喲一聲,觸電一般站了起來!
賈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道:“你身上太香了,一時沒忍住……”鴛鴦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羞惱的跺了跺腳:“哎呀!你!你真是的……快走!快走快走!”
說着就上前拉起賈璟就把他往外推,賈璟攤着手還想解釋兩句什麼,鴛鴦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裏還能聽他說什麼?於是低着小腦袋瓜就把他推了出去!
賈璟無奈,看了看外面雨下的似乎不是很大,於是便對鴛鴦說了一聲便頂着小雨走了,屋裏面的鴛鴦捂着胸口,撲通撲通的感覺就像是隻兔子快跳出來一般!
現在還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子火熱,不由得呆愣了一會兒,隨後想起賈璟的尷尬忍不住噗嗤一聲笑,猛然又想起來了賈璟走的時候沒帶雨具,又忍不住擔憂了起來。
打開門看去,只見賈璟早就走了,心裏不由得有些遺憾,但是也不由得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就該叫你淋淋雨,才知道利害呢!”
說着自己也關上門進去了……
那邊的賈璟頂着小雨走着,想着要不從大觀園穿進去,現在雖然姐妹們都沒在家,不過自己倒是可以去沁芳亭或者瀟湘館繞一圈兒再回去。
想到便做到,當下便向着大觀園的方向走去,誰知剛走過沁芳亭,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陡然變大,嘩啦啦就好似有水往下潑一般!
賈璟不由得暗罵一聲“晦氣!”此時離沁芳亭已然是很遠了,而且沁芳亭雖然也能擋會兒雨,卻擋不住這蕭瑟秋風,秋風裹挾着雨水衝進來,賈璟身子骨再強也頂不住!
所以賈璟只是略微思索,便向着前面跑去,雨幕重重,他自己都忘了向哪個方向跑,也根本看不清到了何處,只是估摸着或許前面就該有地方落腳了,左右都是自己家怕個什麼?
於是便衝到了一處院落,只見那院落的大門緊閉,賈璟心下納悶兒,這大觀園中凡事無人居住的去處,亦有人打掃,故而大多不上鎖,這門是從裏面鎖的,便合該是裏面有人!
不過此時也顧不得許多,賈璟當下便開始拍門叫人,久久無人回應,賈璟無奈,只得瑟縮在門上檐下,渾身蟒袍淨溼髮髻散亂好不狼狽!
賈璟不由得嘆了口氣,看着面前越下越大的雨,不由得感慨時卟粷K歸是人算不如天算!想着想着出不由得出了神。
直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弱弱的聲音道:“你,你是何人?爲何敲我山門?”賈璟這才回過神來,隨後向後看去,只見是個小尼姑正瞪着眼睛看着賈璟,半邊身子躲在門後。
賈璟這才恍惚間回過神來,抬頭看去,只見自己正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跑到了櫳翠庵來,賈璟雙手合什的對着小尼姑道:“我無意中路過此地的,本來只是爲了躲雨才拍門。”
小尼姑滿臉狐疑的看着賈璟,隨後道:“你可不要騙我!這是人家的家廟,就在人家家裏的園子裏!你如何無意間路過?”
賈璟張了張嘴,小尼姑不由得更是把門掩了掩小心警惕的看着賈璟道:“你,你到底是何人?”
賈璟無奈的攤攤手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這家子的人,你們現在住着的,就是我的地方?”
小尼姑一愣,隨後搖了搖頭,得意的道:“哈哈,你沒想到罷?這個府上的幾個男主人我們幾乎都見過!”
賈璟不由得苦笑着搖了搖頭,你哈哈個錘錘……
不過也確實不怪她,這個地方建起來之後,賈璟自己都沒怎麼走過,自然也就不怪櫳翠庵的小尼姑不認得賈璟了,賈璟一直在外面忙於公務,以至於她們居然連此地真正的主人都沒見過!
賈璟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要證明自己是自己,但是他又實在是找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就是本地主人!
所以賈璟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過身祈求着雨勢能小一點,自己能儘快上路,那小尼姑見賈璟不搭理自己了,轉過頭去看雨,便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聲音道:“慧明,到底怎麼了?”小尼姑嚇了一跳轉過身去對裏面喊道:“師姐,外面是個不認識的男人,他說是來躲雨的。”
隨後便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道年輕的聲音和那道叫小尼姑的聲音的交談聲,那道聲音便道:“主持說了,我佛願爲一切有難之人大開方便之門,既然能夠出入賈家的園子,想來也不是什麼歹人,直接請進來就是了。”
那小尼姑應了一聲,隨後纔打開了門,對賈璟躬身一禮道:“施主請進。”賈璟看了一眼小尼姑,隨後也是無奈的雙手合什躬身一禮道:“多謝小師父了!”
小尼姑或許是第一次被叫“小師父”於是難免有些高興的嘻了一聲,對賈璟的好感也是瞬間由負轉正。
雙手合什躬身一禮道:“施主請隨我來。”賈璟點了點頭,便跟在那小尼姑身後進了大雄寶殿。
一進門便見一道白色倩影轉入了殿後,賈璟暗暗一思索,這纔想起來,似乎是之前賈母等人跟自己提起過一嘴,她們已經去過牟尼院了,還請回來了一個年輕主持。
想必方纔這些人所言的主持,和那匆匆閃躲到後面的,估計便是那位傳說中的妙玉姑娘了,賈璟按下心思走了進去,四下打量了一下。
那小尼姑便對着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尼姑躬身一禮,那尼姑轉過身來看向賈璟,頓時唬了一跳!只見一個穿龍袍的走了進來!
那尼姑倒也不是認不得蟒袍,只是陡然這一下被唬到了,嚇得驚叫了一聲,手中的念珠也掉在了地上,殿後面原本要走的妙玉聽得,立馬站住了腳。
那尼姑看清賈璟的長相之後,頓時明白了過來,她們在這櫳翠庵住的時間也不短了,故而自然是知道這裏的主人其實都不是素日裏來的那些人,真正的主人,應該是東府的那位年輕侯爺!
那尼姑此時一看賈璟雖然身形落魄,但是氣定神閒,身上更是穿着蟒袍,頓時便知道了賈璟的身份!
第五百一十四章 雨夜對茗
那尼姑冷靜下來,頓時就想到這不可能是龍袍,那就只可能是蟒袍了!恰好聽說東府的那位侯爺,雖然只是個侯爺但是極得陛下恩寵,往日裏便是穿蟒的!
所以尼姑立馬的便明白了過來,面前的這位便是那位一直素未置娴膶幒睿‘斚录泵Φ墓硪欢Y道:“貧尼等不知寧侯大駕遠臨!罪過罪過!還望侯爺恕罪!”
寧侯?
殿後的妙玉心思一動,便轉過身來,輕輕的伏在門上,聽着裏面的動靜,一旁的小尼姑也很是驚訝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賈璟看着小尼姑的神情苦笑了一聲,當着一幫尼姑的面兒頑人前顯聖也挺沒意思的,於是只是擺了擺手道:“本侯就是來避避雨,你們該忙忙你們的。”
賈璟說着便對着大雄寶殿上的佛祖像躬身行了一禮,那尼姑連忙道:“這怎麼行?侯爺是第一次駕臨我櫳翠庵,還請稍待,貧尼去請來主持來。”
賈璟聞言便道:“不必麻煩了,本侯就在這裏略坐一坐,不攪擾你們出家人修行,雨略停一停,本侯就走。”
說着便撩起衣袍坐到了蒲團上,背對着佛像靜靜的看着面前的傾盆大雨,那兩個尼姑對視了一眼,看出來賈璟似乎並不想被打擾,於是也不敢多說,默默的躬身一禮便要告退。
正在這個時候卻見妙玉緩緩自門後走出,兩個尼姑見狀皆是輕聲雙手合什問好,妙玉回了一禮之後,便面色淡然的看向大殿正中坐在蒲團上的男子。
那個稍微年長一些的尼姑見狀連忙上前道:“是寧侯,主持您看……”妙玉點了點頭道:“將我的茶具準備出來……把我炕櫃裏面的那個瓠瓟斝取來。”
兩個尼姑領命便這樣去了,妙玉則輕輕上前道:“未知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侯爺恕罪。”
賈璟抬起頭看去,只見一個只見一美人,頭帶妙常髻,身上穿一件月白素袖覂海庹忠患锴嗑勮傔呴L背心,拴着秋香色的絲絛,腰下系一條淡墨畫的白綾裙,手執麈尾念珠,眼簾微垂,雙手合什,頗有幾分古樸韻味。
賈璟心知這便是妙玉,於是便起身點了點頭道:“本侯只是路過,一時外面下起暴雨,這才借寶剎躲一下雨,你是?”
妙玉微微躬身道:“我是貴府上老太太請來打理這櫳翠庵的。”賈璟點了點頭道:“倒是聽老太太提起過一回……那這麼說,你就應該是這櫳翠庵的主持了?”
妙玉微微躬身道:“道行湵。桓疑梅Q主持,只是代爲打理罷了。”賈璟笑道:“有志不在年高嘛。”
妙玉似乎是笑了一下,賈璟沒有看清楚,不過很快妙玉由恢復了那種淡然的表情,對賈璟道:“侯爺大駕光臨,這雨一時半會兒估計也不會停,還請裏面用杯熱茶暖暖身子罷。”
賈璟猶豫了一下,隨後轉頭向外面看去,卻是這雨看起來是越下越大,所以賈璟只能無奈的對妙玉雙手合什道:“那就只好叨擾了。”
妙玉雙手合什一禮道:“這邊請。”賈璟跟在妙玉身後,兩人繞過大雄寶殿去了後殿,只見後殿禪房之內已經是擺下了桌子和兩個蒲團。
妙玉對賈璟行了一禮道:“請。”賈璟點了點頭,便坐在蒲團上,妙玉也坐到了賈璟對面,開始擺弄起了桌子上的東西。
賈璟只是默默的看着,妙玉先是將那桌子的邊沿上的三獸足青銅小香爐的蓋子打開,隨後用香秤緩緩的將裏面鬆散的香灰壓實,從一旁的小匣子內取出上好的檀香點燃放到了香爐內。
隨後才揭開了另一邊的紅泥小火爐的蓋子,裏面瓜子銀霜炭燒的正旺,妙玉輕施素手,用木製的小夾子夾了兩塊兒新炭扔到了爐子裏。
隨後打開了一旁的青花瓷罐子,用木勺在裏面舀了兩勺子水倒在紫砂壺內,架在了爐子上。
每一步都看起來賞心悅目,動作輕緩卻又熟練,有條不紊的把控着每一步,總結下來就兩個字,優雅。
賈璟在宮中雖然是不用學茶藝,但是也見過不少,最起碼的李妙迥莻�小丫頭就沒少給他泡過,但是現在賈璟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妙玉至少在茶藝這方面,不知道甩李妙宥嗌贄l街……
賈璟在觀賞妙玉的茶藝的時候,妙玉何嘗不是在偷偷的打量着賈璟?妙玉素來也是自負自己的美貌的,現在偷偷觀察賈璟,發現他兩眼之中卻只有欣賞之意,並無任何不尊重的神情。
妙玉心中不由得緩緩的點了點頭,殊不知賈璟其實就是覺得和妙玉不太熟而已,況且賈璟到底是個侯爺,最起碼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還是辦的到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妙玉是個清高的女文青,甚至沒準兒比黛玉文青病還要嚴重,對這種女人當然還是老實一點兒的好,你比她還清高,她自然的就不會厭惡你了。
妙玉偷偷打量着賈璟,看到賈璟渾身都是雨水不由得嘴角彎了一彎,隨後輕聲對後面的女尼道:“去給侯爺準備兩條毛巾來。”
女尼應了一聲下去了,賈璟不由得苦笑了兩聲道謝,妙玉只是搖了搖頭,隨後狀做不在意的樣子道:“庵中還有幾套乾淨的僧衣,沒人穿過的,要是侯爺不嫌棄,可以先換上,總比穿着溼衣服舒服,茶還要點時間才能燒好。”
說着手中仍舊不急不緩的清洗着茶具,賈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道:“也好,有勞了。”妙玉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後對後面的自己的一個侍女道:“帶侯爺到後面換衣裳。”
那個侍女輕聲應了一聲,賈璟面色不由得有些古怪,出家之人,還用侍女?那叫啥出家人啊?
不過賈璟又不是真的情商低的沒邊兒的那種人,好端端的問人家這個討嫌做甚麼?於是只是對那個侍女微微笑了笑到:“有勞了。”
侍女看了一眼賈璟帥的沒道理的俊臉,臉色陡然就紅了,支支吾吾的連忙道侯爺多禮了之類的,隨後就道了一聲請,便帶着賈璟去了後面禪房換衣裳。
妙玉則是始終低垂着眼簾,手中清洗着茶具,只在賈璟走後才轉過身看了一眼賈璟的背影,要不是經過方纔這麼一下接觸,妙玉也對賈璟心生幾分好感的話,說什麼賈璟今天也是隻能穿着溼衣服回去的……
賈璟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說是僧袍,其實就是白色的寬袖衣裳罷了,所以賈璟倒也不怎麼排斥,頭髮也散開來擦乾,隨後也不冠上那紫金冠了,只是用簪子在頭上挽了個道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任憑是妙玉在看到賈璟之後,也不由得愣了一愣,的確是賈璟的賣相卻是不錯,方纔形容狼狽時還不覺得,但是此時換上這身僧袍之後,的確是叫人目眩神迷的。
不過妙玉倒是也沒特別事態,賈璟在向侍女道謝之後,便也落了座,隨後也是對妙玉道謝了一句,半開玩笑的感謝妙玉收留自己。
妙玉卻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賈璟倒也沒覺得妙玉沒禮貌,妙玉本身就是一個官宦人家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情商低一點可以理解的嘛。
隨後妙玉便遞給了賈璟一個杯子,賈璟接過手中,卻見那杯子旁邊有一耳,杯上鐫着“瓠瓟斝”三個隸字,後有一行小真字是“晉王愷珍頑”,又有“宋元豐五年四月眉山蘇軾見於祕府”一行小字。
賈璟看完後笑了笑對妙玉道:“有心了。”妙玉聞言抬頭看了一眼賈璟,隨後居然笑了笑,蓋因這瓠瓟斝並非妙玉隨便挑的杯子,是有深意的。
《說文·鬥部》有云:“斝,玉爵也,夏曰盞,殷曰斝,周曰爵。”沒錯,這瓠瓟斝其實就是大家所熟知的春秋戰國時候的那種酒爵。
賈璟上一世是研究歷史的,所以其實對紅學研究不深,所以只知道這是妙玉爲寶釵準備的茶具,其用意便是曹公暗喻寶釵和黛玉的性格特點。
爵是酒器亦是禮器,更兼莊重,頗有復古周禮的韻味,故而纔會給一向守禮的寶釵。
而此時給賈璟用的用意卻非是如此,只是賈璟貴爲王侯,這爵原本就是古時候爲王侯所準備的王霸之器,非王侯而不可用,故而妙玉纔會爲賈璟準備這個杯子。
方纔賈璟在把玩這個杯子的時候,妙玉也在偷偷觀察着賈璟,只見他只是在那兩行小字上略微停留了片刻,隨後才感謝妙玉的一番心意,妙玉便知道,賈璟並不是因爲這個杯子貴重才感謝自己,而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用意。
妙玉不免心中一動,居然對着賈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並沒說什麼,她素來以爲,懂的人知己之人,不必多說的,若是果真只看到了這文玩貴重,便也是俗了。
賈璟雖然知道妙玉的用意,但是說實話,在看到“晉王愷珍頑”的時候,其實賈璟內心裏面也是一陣咋舌不已!
這可是王愷,當初和石崇鬥富的那位,這二位鬥富的時候,用糖水刷鍋,蠟燭當柴燒,通往他們家夾道四十里都是用紫絲編成屏障!兩尺高的珊瑚樹說砸就砸,轉手又送給你一堆三四尺高的!
時人多愛奢靡享受,這哥兒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人家手裏會有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嗎?古人對自己十分喜愛珍視的東西,基本上都會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或是題詩留念。
比如富春山居圖,乾隆皇帝就在上面題了八十多首詩……題的都快沒地方寫了……
所以這件東西既然王愷都親自刻上自己的名字了,還表示“珍玩”這是我十分喜歡把玩非常珍惜的一件東西,那你想想,這玩意兒得多珍貴?
而這樣的玩意兒,妙玉居然一下子就能拿出來倆……
蘇州人是富沒錯,可不至於富成這樣罷?做和尚能富成這樣?賈璟早就出家了!所以賈璟暗自有些驚奇的同時,對妙玉的身世也是不由得很是感興趣了起來。
紅樓原著中並沒有對妙玉的身世並沒有過多的描述,只是說妙玉祖上亦是讀書仕宦之家,而且妙玉在蘇州蟠香寺帶髮修行的時候似乎是和邢岫煙有過一段交往,剩下的所有有關妙玉的過往都沒有再提起過了。
或許是曹公還沒來得及提起,也或許是不重要?賈璟不知道,但是賈璟知道的是,除非是和珅那樣的,不然要是就簡簡單單的是個“讀書仕宦之家”的話,絕對掏不出這瓠瓟斝來!
妙玉這個時候也煮好了茶,一切都妥當了,給賈璟也倒上了茶水之後,道了一聲請,隨後便靜靜的看着賈璟用茶。
賈璟喝了一口隨後笑道:“好茶,只是給我這種不會飲茶的人喝實在是暴殄天物了。”妙玉微微笑了笑道:“侯爺看起來不像是不會喝茶的人。”
賈璟乾笑了一聲,手中把玩着那瓠瓟斝道:“我是粗鄙軍漢,妙玉姑娘或許不知道,我這等人,素來喝不出來什麼好茶壞茶的,只是牛飲罷了。”
妙玉面色一怔,看着賈璟道:“侯爺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賈璟心裏咯噔一下,壞了!剛纔一直她也沒提起過她叫妙玉,自己一個男子也不好問她名字,雖是法號,亦是不好隨便亂問。
誰知道賈璟一個嘴快居然說出來了!妙玉很明確的記得自己從來沒有跟賈璟說起過自己的法號,所以此時難免有些奇怪的看着賈璟。
賈璟面不改色的笑道:“哦,之前家人接您你府的時候提了一嘴的,我記住了。”妙玉聞言眉頭微微一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道:“是嗎。”
賈璟笑了笑,便看着門外的雨喝茶,誰知道妙玉卻起身向屋內走去,對賈璟說道:“請侯爺稍待。”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妙玉雙手合什之後便向後面走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只是手裏卻捧着一個九曲十環一百二十節蟠虯整雕竹根的一個大盞走了出來。
賈璟見狀不由得一愣,妙玉卻將那大盞放到賈璟面前道:“侯爺可要用這個喫?”賈璟苦笑了一聲道:“還是算了,我如今並不算太渴。”
妙玉笑了笑,並沒有果真給賈璟用那個大盞,只是擺到了一邊去,一面給爐子裏夾了兩枚瓜子炭,一面對賈璟說道:“聽說侯爺早年間也曾修過道?”
賈璟聞言一愣,隨後笑了笑道:“我修道是爲了正心正性,並不求羽化登仙。”妙玉聞言似乎是有些驚訝的看了賈璟一眼,隨後笑道:“難道侯爺以爲,我們修行,都是爲了成仙成佛嗎?”
賈璟一時語塞,妙玉見到賈璟如此,竟然不由得笑出聲來,賈璟苦笑了兩聲道:“你不是爲了成仙成佛,但又怎麼知道,世人所爲不是如此呢?”
妙玉聞言也不由得有些若有所思了起來,賈璟搖了搖頭道:“在這人世間,本來就是一場修行,又有多少人能夠知道修行真正的含義並不是爲了果,而是爲了路上的因呢?”
妙玉緩緩點頭,隨後笑道:“侯爺對禪宗似乎也是頗有了解?”賈璟笑道:“三教圓通,彼此融合吸收這麼多年,其實思想本就是相差不差的了。”
妙玉聞言一時技癢,不由得和賈璟開始討論起佛法道法,賈璟左右也是無事,便陪她聊聊天,就當是打發時間了,兩人就這樣從午後一直聊到了掌燈之時!
賈璟這才發現似乎妙玉其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不好相處,她雖然的確是高傲清高,但是那都是對她看不起的人,實際上要是入了她的眼,她也是極爲熱情的。
她和黛玉唯一的區別就是,黛玉只是面上高傲,實際心裏面是有自己的心計的,很多事情黛玉都能看明白,爲人處世也是有自己獨到的見解的,而妙玉就是個單純的小傻子……
本來其實就是小女孩的年紀,所以難免的有些爭強好勝,偶爾也會像個孩子似的和賈璟耍賴皮,賈璟倒也不跟她一般見識,所以兩個人自然是越聊越投機。
等到妙玉反應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擦黑了,爐子上的火也早就滅了,妙玉這才驚詫的道:“居然已經過了這麼久嗎?”
賈璟笑着調笑道:“這不是正好證明了妙玉姑娘你現在已經是入了化境了嗎?不爲外物所動!”
妙玉聞言不由的笑了笑,隨後起身走到門前看了看道:“雨勢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
賈璟微微有些憂慮的看了一眼外面,有些低沉的嗯了一聲,妙玉見狀便問道:“侯爺似乎是很擔憂的樣子?你有事情要忙着處理嗎?”
賈璟聞言苦笑一聲,你都這麼問了,那我還怎麼可能有急事要處理?所以賈璟只是搖了搖頭。
第五百一十五章 擔憂的黛玉
賈璟搖了搖頭對妙玉道:“倒是沒什麼正事要忙,只是……”妙玉緊接着便有些興奮的道:“那侯爺不如留宿一宿?我們正好可以秉燭夜談!我卻有要向你討教的地方!”
賈璟微微有些奇怪的看了妙玉一眼,隨後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妙玉姑娘,雖然我今天沒有急事,不代表我明天也沒有急事啊……”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