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潘堅焦急道:“找到了沒有?”師爺搖了搖頭道:“找到了船,但是隻有船,沒見到人,而且……船上還有血跡,那兩個兄弟恐怕是……”
潘堅臉色難看的一拍桌子道:“太過分了!”師爺無奈的低下了頭,潘堅臉上青紅變換好一陣子之後,纔對師爺道:“你覺得會不會是……”
師爺苦笑道:“屬下亦是不知,若是鹽商也說得過去,但是咱們都打的這麼火熱了,他們直到現在纔開始示威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潘堅聞言臉色更加難看道:“你的意思是……”
第四百八十二章 立木爲典
師爺苦笑一聲道:“就算是那些鹽商做的,您總得拿個主意,咱們接下來怎麼做?”
潘堅臉色變換了許久,似乎是有些猶豫難斷,看的師爺都有些心急了,於是對潘堅道:“幫主,甭管是誰做的,咱們就只認準了鹽商不就行了?這次他們做的可太過分了!京城可是咱們的地盤!就算是咱們兄弟在揚州城分了杯羹,也不至於暴起殺人!”
潘堅聞言沉吟了起來,師爺抱拳拱手道:“幫主,這件事沒個說法的話,幫內人心不齊,怕是亂起來了!現在本來就是特殊時期,若是我們處理不好這件事,讓幫裏的弟兄們寒了心,後果不堪設想啊幫主!”
潘堅聞言終於有些動搖了,卻還是拈鬚皺眉道:“可是……我怕要是就這樣和鹽商鬥個兩敗俱傷,但是背後之人卻不是鹽商的話,恐怕會叫背後之人漁翁得利啊!”
潘堅此意其實很簡單的就是懷疑這件事是朝廷動的手,甚至沒準兒就是那個黑了心的賈璟示意的!那自己跟鹽商鬥了個兩敗俱傷,朝廷不就白落這麼大好處?
師爺聞言苦笑道:“幫主,就算這件事是朝廷做的,難道我們能對朝廷做些什麼嗎?”那肯定是不能,給他是個膽子也不敢的!
師爺嘆了口氣道:“再說朝廷恐怕不會任由咱們做的太過,此時藉此機會向朝廷表一番忠心也是好事!所以此事不管是不是鹽商們做的,都得是他們做的!”
潘堅緩緩的點了點頭,到底是他們還得在大燕做生意,也不過是爲了養家餬口罷了,要是不觸動他們的根本利益的話,誰願意和朝廷過不去?民不與官鬥啊……
但是真叫漕幫給朝廷做這個急先鋒,潘堅又捨不得,畢竟和鹽商要是真的鬧大了,那損失絕對不是一星半點兒!鹽商們可不是想象中的那麼人畜無害的!
他們不管是勢力還是實力,都絕對是不亞於漕幫的!甚至他們可是比漕幫有錢多了!手底下的鹽販子那更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狠人!
漕幫有什麼?除了那幾個花大價錢請來的江湖供奉之外,漕幫上下幾乎都是苦哈哈,能是那些身經百戰的鹽丁的對手?
林如海去揚州之前手底下不是沒有像樣的防衛力量,就連永熙帝都從宮中和自己身邊派了些高手保護他的安全,但是這麼多年下來,這些人幾乎都快死乾淨了!
他潘堅手底下的人,比林如海手底下的人還強?林如海都扛不住,叫人家弄死了老婆孩子,剩下個女兒嚇的連忙送回神京城,一方面是叫鹽商們礙於國公府的位份收斂一點,二不也是叫永熙帝照顧照顧自己的孤女?
永熙帝可能平常不會太關注林黛玉,但是如果真的黛玉出了什麼事,永熙帝絕對是最憤怒的那個沒有之一!
畢竟林如海這麼些年絕對算得上是勞苦功高了,要不是現在的形勢實在是朝廷還需要這個財神爺給他們籌錢,永熙帝早就於心不忍調他回京了!
妻子被害死了,獨子被淹死了,四代列侯,滿門清貴,書香門第,少年成名的探花郎,最後落得個這般悽慘下場,做官做到這種地步,擱二人早就辭官歸隱了!就算不辭官,也早就被折磨瘋了……
但是林如海現在卻爲了永熙帝的新政款項,堅挺的始終未曾倒下,並且鹽稅一年比一年高!有些事皇帝不說,但是不代表皇帝不記在心裏!
所以就算是沒有李璟這個定時炸彈,就以賈家一家子欺負人家一個孤女,侵吞林家財產,以林黛玉之身養榮國府全家,最後更是害的一個喪母喪弟喪父的孤女落得個“玉帶林中掛”的結局,就這種厚顏無恥的勾當,永熙帝不氣炸了殺了賈家滿門,那都算是寧榮二公功勞確實高……
話歸正題,林如海的實力不算強,但是潘堅也絕對不敢說比人家強!連人家都因爲跟有鹽商鬥落得個這般悽慘下場,潘堅長了幾個鐵頭敢去招惹他們?
所以潘堅顯得十分猶豫,一方面是幫內兄弟們的義憤填膺,另一方面則是僅僅侷限於商斗的和鹽商之間的戰爭,要是這個時候和鹽商全面開戰,說實話,潘堅不敢……
師爺看出了潘堅的猶豫,於是繼續道:“凡事總得有個規矩,在商言商,但是要是見了血,那可就是得按着江湖規矩來了!咱們不叫他們也跟着出點兒血,人家只怕以爲咱們漕幫是人人可欺的軟柿子!”
師爺看着潘堅道:“那從今往後,大家可就真的是再沒有活路了!恐怕天下人都會小覷了我漕幫!到時候還如何在這大江上下討飯喫?”
潘堅終於下定決心,對師爺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說!那就這麼辦,你立馬去傳達我的意思,揚州鹽商欺人太甚!殺我幫中兄弟,此乃不共戴天之仇!現在就去,明天開始,向揚州鹽商宣戰!”
“幫主英明!”
賈璟看着面前一個大漢從自己馬前緩緩走過,兇厲的眼神始終和自己對視着,就算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蟒袍也絲毫沒有畏懼,只是看着賈璟在盯着自己,於是以眼還眼而已。
好在他也在趕路,所以二人只是擦肩而過,一旁的雙眼微眯,手按在腰間刀柄上的柳澤也同樣是滿臉凶煞的看着那大漢緩緩的走遠。
賈璟挑了挑眉頭道:“咳,還真是……民風淳樸,啊?”柳澤聞言笑了笑道:“屬下曾經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這裏的黑戶賤籍很多,所以什麼事都有,大多數江湖人士都是沒有路引的,自然也就只能來這種地方。”
一旁的薛蝌聞言道:“那爲什麼朝廷不掃清這種地方?”一直在查看地圖的林烽聞言笑道:“爲什麼要掃清?有這麼個藏污納垢的地方,面上的光彩纔不會被沾上灰塵啊。”
薛蝌恍然大悟,林烽笑着收起了手上的地圖道:“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陰陽調諧的,有光就得有暗,有好人自然就有壞人,有外面那樣的繁榮盛世,自然就得有北城這種人間地獄了!真要是把這些人丟出去,陰陽混雜纔是壞了事了!”
賈璟哼哼兩聲道:“扯淡!陰陽調諧沒錯,但是陽要是比陰強,豈會有這樣的情況?一個屋子裏面如果燃燒的是燭火,自然是暗的地方多,但是如果是火炬呢?是火堆呢?”
林烽笑着緊接着回答道:“會把房子燒着!”賈璟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林烽連忙勒馬躲過,賈璟搖了搖頭道:“不管陛下叫咱們聯防的目的是什麼,咱們來則來矣,不能不留下點兒東西!”
林烽聞言一怔有種不好的預感道:“你想做什麼?”賈璟沒有說話只是神祕的笑了笑,隨後林陸便騎馬跑了過來,翻身下馬抱拳道:“玉帥!袑⑹恳呀浖Y完畢,但是士兵數量太多了,我們只能先讓他們在城外等待命令!請您指示!”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帶着人便向着將士們集結的方向而去,其實就只光軍官,三個軍隊合兵的數目就不少,此時都是昂首挺胸的列隊跨刀而立。
原本還在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五城兵馬司袑⑹恳姞睿彩遣缓靡馑嫉牧泻昧岁牐皇歉慌攒娙菝C穆,整齊乾淨的京營將士和玉麟軍將士比起來,就跟一幫子地痞流氓一般……
屬於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顯然他們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都是十分慚愧的低着頭,但是心裏到底還是不屑的,孫子才站得直呢!
這讓跟在賈璟身後趕來的裘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們瞅瞅你們那個德行!裘良知道賈璟向來做事一絲不苟,所以此時難免心裏惴惴。
但同時也打定了主意,要是賈璟責罵,那就推脫五城兵馬司本身就算不上軍隊,甚至沒準兒還能請他給自己換個官兒噹噹!
北城的百姓果然不同尋常,要是別的城的百姓看到這麼多荷刀帶劍的將士們聚集在一起,怕是早就嚇的跑回家躲着了,但是北城的百姓不僅不害怕,反而還饒有興致的圍觀了起來。
以至於賈璟趕到的時候,四周幾乎被圍觀的百姓們給圍得水泄不通!此時賈璟一到,裏面的林陸立馬抽刀大吼道:“玉帥到!”
百姓們饒有興致的看着這一幕,隨後在柳澤帶着人在前面開路,才勉強讓賈璟安安穩穩的走了進去。
只是人羣之中難免的無數探尋的目光看向賈璟,其中不乏俠客犯人,江洋大盜之流的人物,皆是饒有興致的打量着賈璟,哦,這位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寧侯!
人羣之中,一道全身都裹在黑袍之中的人也是默默的注視着賈璟,在黑袍之下,是蒼白的俏臉,和一身華貴的蟒袍……
賈璟的表情絲毫沒有發生變化,就好像那些人或是好奇或是惡意的眼神,看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走到臺前,賈璟翻身下馬,林陸又是大喝一聲:“玉帥下馬!立正!請玉帥檢閱!”隨後是齊齊的一聲跺地的聲音,每個人都是昂首挺胸的目視賈璟致意。
賈璟緩緩走上臺,只是舉了舉手,林陸便緊接着大吼到:“向玉帥敬禮!”緊接着便是一陣齊刷刷的抽刀,腥私允菍⒌敦Q在胸前大吼:“向玉帥敬禮!”
賈璟擺了擺手道:“理畢!稍息罷!”腥寺勓杂侄际驱R刷刷的收起刀來,腳下也變成跨刀而立,這一陣演練之後,原本隨意打量着賈璟的視線,頓時消失了不少。
原本四周囂張的氣氛,也頓時煙消雲散,就連那些原本隨意跨立看戲的百姓,也不由得放下了手臂,不由自主的站正了些許。
四周瀰漫的殺氣更是讓那些江湖人士有些壓抑,自然而然的面對賈璟的時候也少了許多蔑視王權的世外高人心態……
賈璟掃視了一眼腥耍S後道:“要做什麼之前都給你們說過了,再說也沒意思了,那我就說點兒接下來到底怎麼做,我的想法是什麼。”
腥锁f雀無聲,賈璟沉默了片刻,隨後語不驚人死不休一般道:“我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我們要整頓北城!”
此言一出,下面圍觀的百姓頓時一靜,隨後是一片譁然,賈璟卻絲毫沒有多餘的表情變化,白曦君也只是沉默着盯着他。
“肅靜!肅靜!”
柳澤大跨步的帶着親兵們把四周的百姓給隔離開來,大吼着肅靜,百姓們倒也沒傻到面對着雪亮鋒利的刀槍也耍橫的地步……
賈璟看到腥顺聊耍憷^續開口道:“其實在來到這裏之前,我和諸位的想法是一樣的,混個日子,該怎麼辦怎麼辦,只要在我聯防期間,你們別給我惹事就行了……”
對啊!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我們該怎麼活怎麼活,你就過來聯防個一兩個月,撐死了半年,我們這段時間遵紀守法一點,你面子上過去不就得了?當官的不都是這樣?
一些戾氣比較大的江湖人士已經有些不耐賈璟這副做派了!賈璟掃視着腥俗匀灰彩歉惺艿搅诉@種氣氛,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挑。
隨後賈璟大聲道:“但是方纔發生的一件事改變了本侯的想法,就在方纔,一個比本侯的馬還要壯的壯漢!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從本侯身邊路過,本侯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好嚇人的刺青!”
腥顺聊牛Z璟繼續道:“本侯從他身上看到了能把人活活打死的氣力!本侯從他身上看到了對官府朝廷的蔑視!對了,他的刺青上寫的是,生不懼京兆尹,死不畏閻羅王!”
腥烁窍萑胨酪粯拥某聊f實話,這樣德行的人,在北城比比皆是,比這更僭越他們都見過……不然你以爲什麼叫黑惡勢力呢?
賈璟繼續道:“他就那樣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可怕啊!你們知道本侯當時在想什麼?本侯在想,他不是怕我,不是怕我身上這身代表着皇權,代表着朝廷的蟒袍!他是怕本侯身後的親兵!是怕本侯親兵首領的快刀!”
的確如此,勳貴們幾乎都不怎麼往北城跑,一方面這裏又髒又亂又臭,沒什麼好玩的,第二方面也是因爲如此,這邊的人都是神經病,一言不合甚至一眼不和就暴起殺人!
他們管你是什麼王侯公子?他們身上揹着的人命債,一點兒也不缺你這一條……
話雖如此,但是賈璟手底下的將士們可不跟你玩入鄉隨俗那一套!在他們心中賈璟就是信仰!就是神!誰敢羞辱挑釁他們的玉帥,誰就得死!
所以此時賈璟麾下的將士們皆是殺氣蓬勃而出,臉上幾乎皆是猙獰恐怖,手中握着的刀柄也是咯吱作響,震懾的腥瞬桓矣行┰S動作。
賈璟掃視着腥耍S後沉聲道:“本侯緊接着就在想,這還是本侯,要是本侯是個平民百姓呢?要是我沒有這些親兵和高手護衛呢?是不是今天就要因爲本侯多看了他一眼,他就要摘了本侯的腦袋!”
一句話說的將士們更是羣情激昂,賈璟大聲道:“要知道,北城的老百姓,可不是人人都有親兵!人人都會武功的!要是今天面對他的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平頭百姓,那是不是他就要暴起殺人?”
賈璟怒喝刀:“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此乃天子腳下!此乃大燕都城!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狂徒居然敢當街殺人?”
賈璟冷笑了一聲,緊接着怒吼道:“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要整頓北城!就像剛纔那個德行的,我從今往後再也不想在北城看到!老子不管你是龍是虎!到了神京城,你得給我盤着窩着!老老實實的當你的小蛇小貓!”
賈璟暴怒道:“因爲這個神京乃至整個天下,只允許有一條真龍!那就是當今陛下!只允許有一個道理那就是王法!”
賈璟嘩啦啦的抽出刀來,指着一旁的旗杆道:“從今天開始,北城只施行兩條律法,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除此之外,但有違法亂紀,不遵守大燕律令者!有如此木!”
賈璟說着大喝一聲,一刀下去,那旗杆應聲被砍倒,剩下的樁子孤零零的站在那,賈璟沉聲道:“亂世當用重典!從現在開始,北城嚴打!只要是被記載在大燕律令上的,只要有人敢犯,不必衙門審判,抓住就殺頭!”
隨後賈璟指了指那個殘留的樁子冷笑一聲道:“這個旗杆就留在這裏!誰要是心裏有點兒小九九,或是想跟以前一樣目無法紀肆意妄爲了!就過來看看!看看你的脖子比不比這個樁子硬!”
賈璟說着一刀垛在那樁子上,隨後冷哼一聲,便匆匆的走下了臺,人羣之中看着賈璟背影的人不由得皆是眼神陰鬱了起來……
第四百八十三章 懷德王和谷王?
這是來者不善啊!
說實話今天早上開始基本上神京城的百姓都能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勁兒,但是現在也只是多了些兵在街上而已,沒怎麼太影響到大家的生活,所以老百姓也就當個熱鬧。
北城的老百姓大多也是這麼想的,說實話這麼多年不是沒出過想整治整治北城的京兆府尹,但是最後北城還是這個北城,這裏面有很複雜的事情,裏面的水也很深。
所以北城的老百姓也就當賈璟是個走個過場的,誰知道賈璟這回反而看起來像是鐵了心要整治北城的亂象了!
要知道北城的老百姓們雖然也不是沒想過過正常人的日子,但是說實話,他們都有點兒習慣了……
更何況,其實北城居住的還是賤民和江湖客多一點,所以他們也不怎麼在乎這些,而真正感受到威脅的,是那些江湖人士,現在的他們,在北城能夠光明正大的行走,但要是真按着賈璟的整改法,那這在神京城的最後一片落腳之地恐怕也容不得他們了!
要知道賈璟手底下的那些兵,他們光聽傳聞就知道很不一般,現在親眼一眼,果然是非同凡響!這樣兵要是全都用來對付他們……
他們捫心自問,能夠在這樣的軍隊結陣之下討到好處甚至是說全身而退的人,絕對是鳳毛麟角!
所以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對賈璟生出了敵意,甚至是一股子濃濃的殺意!
白曦君能夠感受得到四周的人對賈璟的蓬勃殺意,但是她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換,只是深深的看了賈璟一眼之後,便悄悄的退出了人羣……
“賈晦玉!你給老子滾出來!你……你往哪兒跑?你給老子站住!”
一出門剛要撞到周驥的賈璟扭頭就走,誰知周驥老早就看到了賈璟,於是一步當兩步的衝上前去一把就揪住了賈璟道:“你還好意思躲?哦,你還知道躲啊?”
賈璟有些心虛,但是還是虛張聲勢的道:“躲?躲什麼?不是我說你,老周,這上值時間,你不坐衙你跑我這兒來做甚麼?”
周驥顯得十分激動的樣子,他看着賈璟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唾沫橫飛的道:“你說老子跑你這兒來做甚麼?你當你這兒有寶啊我閒的沒事兒往你這兒跑?”
賈璟笑道:“你看你,有話好好說嘛!你急什麼?”周驥簡直都快被賈璟氣笑了,他看着賈璟道:“你說急什麼?你個王八蛋在北城放的什麼屁你自己忘了?”
賈璟笑道:“你看看你,我不就是在北城宣佈要整頓嘛!再說你看看北城那治安,不整頓我怎麼開展聯防?你工作做的不好,我幫你你不說謝謝我你怎麼還這副嘴臉……”
周驥又是一陣狂噴道:“我真特麼謝謝你啊!我工作開展的不好?你看看北城那鬼地方,那是能維護治安的地方嗎?再者說就算我工作的確是做的不好,關你屁事啊!”
“這是我京兆府尹的職權,你一個管軍事的五軍都督府左都督閒的沒事兒瞎插什麼手?幫我?我特麼用得着你幫我嗎!”
“我京兆府尹做不成的事,你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給做出來了!你叫老子的臉往哪兒擱?再者說有這麼管的嗎?你這不是搞高壓統治是什麼?你想造反啊你?”
“你說殺人就殺人,也不管刑部了?也不管我京兆府了?還抓住就殺頭,那是人命!你說殺就殺?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你纔是真的目無王法罷?”
賈璟被周驥噴的狗血淋頭也顧不上了,只是指着周驥道:“我警告你啊,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我這是爲了更好的開展軍務!跟我個人沒有關係!”
“你自己看看北城那治安條件,不用這種方式,我怕第二天就得出大丑!這幫混蛋我瞧着殺官兵都敢幹!要是我手底下的兵因爲一個聯防死了,我找誰哭去?”
“這麼論起來我還沒找你麻煩呢!你堂堂京兆府尹整日裏忙忙忙,你瞎忙什麼呢?北城亂成那個德行你不管啊?我告訴你你這肯定是個瀆職之罪沒跑了!我現在替你補上這個簍子你不說謝謝我,還跑這兒罵我來了?你要不要點兒臉!”
周驥差點兒被賈璟的厚顏無恥給氣出腦溢血,他被氣笑了的看着賈璟道:“我瀆職?我不要臉是罷?好,好好好!賈晦玉你好哇!”
周驥說着兩隻手捽着賈璟就往外走道:“這裏說不清楚道理,也不用你給我定罪!咱們找個公道的地方,好好論道論道!我就不信了,你這麼做還有理了你!走!咱們去御前辯個分明!走!”
賈璟聞言頓時面色一變,連忙道:“我警告你啊!你給我放尊重一點!最好趕緊放開我!不然老子教你好看!”
周驥轉過頭看着賈璟冷笑道:“啊,原來你小子也會怕啊!我特麼當你鐵頭娃呢!”賈璟有些心虛的查查眼睛看向一邊道:“誰,誰怕了?”
周驥道:“不怕?不怕就跟我走!你要是在御前也這麼硬氣!我就服了你了!走!進宮!”賈璟在後面掙扎不已,但是無奈之下也只能跟着他進了宮……
“這件事先按着賈璟的想法辦!”
周驥頓時目瞪口呆的看着永熙帝,似乎想認清面前這個到底是不是真的永熙帝一般,永熙帝看到周驥如此,只能嘆口氣道:“特殊時間,自然要特殊對待,賈璟辦的沒錯,北城的事……周卿先暫時放開手罷。”
永熙帝都這麼說了,周驥能有什麼法子?只能是無奈的躬身行禮道:“是!臣謹遵聖旨!”隨後瞪了一眼旁邊明顯硬氣了起來耀武揚威的賈璟。
永熙帝眼角抽搐了一下,對周驥道:“這件事先這樣,周卿公務繁忙,要是有事的話就先去罷。”周驥也是懶得看賈璟那副嘴臉了,於是便躬身要告退。
一旁的賈璟見狀也是連忙的便跟着躬身告退要跑路,誰知道永熙帝卻黑這臉沉聲道:“你站住!朕有事要跟你說!”
周驥冷笑着給了賈璟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隨後便走了,賈璟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隨後轉過頭看着永熙帝躬身行禮道:“不知陛下留住臣……所爲何事?”
永熙帝的臉色就跟外面陰沉的天氣一般陰沉,他沉聲呵斥道:“混賬東西!誰允許你在北城肆意妄爲的?誰給你的擅專之權?今日要是不是周卿而是別人來告發你,你想怎麼死!”
賈璟一臉懵逼的看着永熙帝,這不也是您的意思嗎……再說了我肯定不敢擅專啊,這不回去就準備上奏的?
永熙帝臉色陰沉了一會兒,隨後道:“朕看你就是越大越不懂事!越來越肆意妄爲!也是朕對你優容太過了!”
賈璟一臉無奈,您想整我就直接整,還非得給我扣帽子幹嘛?永熙帝撇了他一眼,隨後沉聲道:“直隸河南的雨情沒有要停的意思,眼看着告急奏摺堆的朕滿桌都是!你不說爲國分憂,爲朕分憂,反而淨會整幺蛾子?”
賈璟一臉警惕的看着永熙帝,隨後小心翼翼的道:“臣,臣雖然也算是勳貴之家,但是您也知道的,父祖……那個德行的,所以現在家裏連維持生計都很困難,只能是勉強喫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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