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一!”
賈璟冷冷的喝道!腥祟D時更加慌亂了起來,有的已經悄悄的從人羣中向後面退去了,有的則是騎虎難下,既害怕賈璟說的是真的,又害怕鄧鴻剛他們日後報復。
賈璟卻根本沒有停下繼續大喝道:“二!”鄧鴻剛慌了,連忙道:“我看誰敢退!誰敢!你們全家都給老子滾出碼頭!我叫你們在神京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你們站穩了!他絕對不敢把你們怎麼樣!”
那些苦力們聞言,只好嚥着唾沫硬着頭皮站在那,賈璟雙眼隱隱泛着血紅輕聲念道:“三!全軍聽令!給我……”
“寧侯刀下留人!”
賈璟止住了揮舞的手,只見潘堅急急忙忙的從後面跑了出來,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大喊道:“寧侯息怒!寧侯息怒!還請刀下留人啊!”
賈璟沒有收回手,只是冷冷的看着潘堅,鄧鴻剛既鬆了口氣又有些不滿的上前道:“師父,您怎麼來了,您……”
潘堅二話沒說,一巴掌呼在了鄧鴻剛臉上,鄧鴻剛立馬臉頰腫脹了起來,嘴角隱隱吐出血來,驚恐疑惑的看向了潘堅。
潘堅現在都恨不得弄死鄧鴻剛!咬着牙指着鄧鴻剛大罵道:“你這個孽障!還不給我跪下!”鄧鴻剛梗着脖子道:“憑什麼?我!”
潘堅有事一巴掌呼在鄧鴻剛臉上道:“你跪是不跪?給我跪下!”鄧鴻剛無奈咬着牙跪了下去,潘堅又對四周的漕幫幫械溃骸岸季墼谶@兒做甚麼?都給我滾!”
漕幫腥艘姞钸B忙點頭哈腰的離去了,潘堅又急忙散開了苦力們,點頭哈腰的上前乾淨利索的跪下對着賈璟道:“寧侯恕罪!這個孽障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他狗命一回。”
賈璟聞言看向他冷笑道:“你可是太小瞧他了,他可不像是有眼不識泰山的樣子啊!畢竟一口一個賈璟的,除了今上之外,可在沒人敢這樣稱呼本侯了!”
潘堅聞言恨得牙癢癢,但是看着賈璟仍舊沒有放下的手,連忙磕頭道:“今天是我漕幫對寧侯無禮在先,實在是罪該萬死!您請移步屋內,只要您能饒過我漕幫一回,小人必是盡我漕幫上下之所能!盡心竭力的滿足您的任何條件!絕無二話!”
賈璟聞言看了看潘堅道:“果真?”潘堅立馬道:“此心可鑑!您請移步,看我們的表現!”賈璟冷冷的道:“那小子今日屢次三番辱我,我賈璟的名頭雖然算不上什麼響噹噹,但是好歹也是有那麼幾分薄面。”
賈璟收回了手面無表情道:“侮辱我也就算了,我麾下將士,恐心有不服,寧榮二公,也絕不會容忍這樣的羞辱!”
潘堅聞言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有些艱難的道:“還請,還請寧侯……”賈璟這次卻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冷冷的打斷道:“弟兄們!你們能夠忍住不殺此人嗎!”
“不能!殺了他!”
“殺了他!”
柳澤等人齊聲怒喝,潘堅頓時面白如紙,賈璟冷冷的看着潘堅,隨後輕聲道:“鄔化,去幫幫潘幫主!”
鄔化沉聲道:“得令!”潘堅連忙低下了頭,鄔化陰沉着臉,就好像是地府索命的牛頭馬面一般,已經預感到什麼的鄧鴻剛連忙驚恐的吼道:“你,你幹什麼?”
鄔化冷笑道:“送你上路!”鄧鴻剛驚恐的大叫一聲就要跑,誰知鄔化兩步就趕上了,一拳打在他背心,鄧鴻剛頓時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他驚恐的抬起頭看去,只見鄔化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他驚恐的想要大叫,卻發現自己滿口都是鮮血根本叫不出來,手腳並用想要逃跑,後背卻傳來一陣劇痛,卻原來是鄔化方纔一拳早就將他肋骨打斷!
鄔化猙獰的笑着,上前一腳向着鄧鴻剛的胸部踏去!鄧鴻剛擺着手驚恐搖頭,卻終究躲不過,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響徹天際!
潘堅顫抖了一下低着頭緊緊的蹙着眉閉着眼不說話,而原本散去的力工們也都時時刻刻的關注着這邊,此時聽到聲音五部抬頭看去,隨後便彷彿看到了此生最爲恐懼的畫面,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只見鄔化的大腳已經踩進了鄧鴻剛胸口!居然是一腳生生將鄧鴻剛的心臟踏碎而死!
鄧鴻剛驚恐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大腳無力的呻吟了兩聲,隨後瞪着眼睛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鄔化往他臉上啐了口唾沫,隨後拔出了腳來,嘩啦啦的帶着一片漿糊般的物事。
鄔化在鄧鴻剛的下襬上蹭了蹭腳,順帶着又踢了他一腳,這才走了回來,抱拳道:“侯爺!此人已然伏誅!”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看了一眼瑟瑟發抖不敢抬頭的潘堅,翻身下馬道:“把他給我掛到那邊的旗杆上去,掛七天,讓他們記住,這就是違逆本侯,違逆朝廷的下場!”
鄔化抱拳道:“是!”時候就叫了兩個人上去將胸口被洞穿了的鄧鴻剛抬了起來,勒住脖子,懸掛在了旗杆之上!
賈璟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屋內,潘堅複雜的抬頭看了一眼隨風飄蕩的鄧鴻剛,嘆了口氣,連忙追着賈璟而去。
賈璟細細的打量着漕幫的這處分舵,半晌之後冷笑道:“潘幫主做的好大家業!”潘堅連忙賠笑道:“哪裏哪裏,跟侯爺寧榮二公的底蘊相比,我等不過是螢火比之皓月!不敢有絲毫稱大!”
賈璟冷笑着坐到了座位上,看着潘堅道:“我看你很敢嘛!你有什麼不敢的?”潘堅連忙苦笑道:“這件事的確是我漕幫這幫蠢貨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侯爺,還望侯爺能夠給漕幫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賈璟冷冷道:“你們漕幫可不是隻敢做這件事!”潘堅愣住了,賈璟看着潘堅,細細的打量了他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道:“我對潘幫主很失望,看來你對貴幫船隻衝撞扣押本侯先生座船的事情,一無所知了?”
潘堅聞言頓時如五雷轟頂,他震驚的簡直說不出話來,賈璟的先生?半聖周煥?被自己漕幫的人撞了?還被扣押了?自己這個幫主居然是現在才從賈璟的口中知道!
那可是儒家七百年一出的聖人!是被士林捧在手裏的周煥先生!就是十個漕幫也不敢得罪天下士林啊!
潘堅立馬跪在了地上啪啪左右開弓扇自己嘴巴,一面扇一面哭道:“侯爺饒命!小的實在是不知道下面的人能做出這樣的事!小的要是知道,絕對不會,絕對不會……”
潘堅說着,跪在地上已然是泣不成聲,賈璟冷笑道:“這件事且稍後再論,咱們先把另外一件事說清楚!”
潘堅聞言都恨不得直接一腦袋撞在柱子上了!怎麼着,人家今兒來還不是爲了這件事?他顫抖着看向賈璟道:“敢問侯爺,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賈璟似乎沒有聽到潘堅說話,反而是說起了別的事,他面無表情道:“潘幫主這麼大的一個幫派,上上下下這麼多人張着嘴等着喫飯,想來不易,那潘幫主應該能理解本侯養活寧榮兩個國公府有多不容易。”
潘堅雙眼一亮,以爲賈璟實在勒索自己,只要有所求就行,就怕什麼也不求!那纔是可怕!
誰知賈璟卻好像看出了潘堅的意思,不屑的笑道:“所以本侯正好有個親戚,金陵薛家,潘幫主應該不陌生?”
潘堅一愣,是真的有些疑惑賈璟爲什麼和自己說這些了,賈璟見潘堅真是雲裏霧裏的樣子不由得更是嘆了口氣道:“於是我就跟現在薛家的家主,薛蟠大哥,商量了一下,我提供了個路子,他替我去趟,大家一點賺點辛苦錢。”
賈璟面無表情的看着潘堅道:“可是就在剛纔,我聽說,貴幫的人,把我薛大哥的船和貨劫了回來,還揚言,我賈璟一日不來,就一日不放人……”
賈璟看着潘堅道:“敢問潘幫主,這可是潘幫主的意思?”潘幫主整個人都呆住了,那可是金陵學家,雖然現在不是什麼東西了,但是人家也不是說就是弱雞了!
人家手底下可是有無數豐子號作保的!再加上金山銀海一樣的家財,你漕幫是有這個實力的,但是要是所以爲自己可以與天下爲敵那也差不多到頭兒了!
更何況你還是直接挑釁賈璟!那可是如今炙手可熱的新貴!且先不說人家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就光說人家的權勢,真要是漕幫頭鐵的惹上人家,還不知道面臨什麼樣的麻煩!
漕幫說到底是一幫賺辛苦錢的苦命人,能賺錢養家餬口就好了,爲什麼要和這些權貴過不去呢!
於是潘堅很利索的就認慫了,連忙磕頭道:“侯爺饒命!侯爺饒命!此時定然是那個孽障自行決定的!和我漕幫上下沒有絲毫關係啊!”
賈璟看着涕淚橫流的潘堅無趣的擺了擺手道:“先放人,這些事,一會兒再說!”潘堅連忙道:“是是是!小的這就去!”
潘堅說着,連滾帶爬的向着後面跑去了,隨後沒過了一會兒,就見薛蟠滿臉青腫的被拖了出來,潘堅看着薛蟠的慘狀冷汗止不住的流。
賈璟面無表情的看着薛蟠,隔了這麼長時間,薛蟠整個人腫了一圈!鼻青臉腫的身上更是一片髒亂,賈璟起身上前,薛蟠低着頭低聲哀鳴着。
賈璟伸出手,薛蟠立馬嚇出了豬腳,哭喊着:“別殺我!別殺我啊!我有錢!我把錢全給你們!求求你們……別殺……我啊!”
賈璟眼神幽深的看向一邊的潘堅,潘堅嚇得連忙跪下道:“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薛蟠聽到這句話愣住了,隨後抬起頭來,待看清楚是賈璟之後,薛蟠立馬像是找到了主人的流浪京巴犬一般,委屈的哇哇大哭道:“璟哥兒!!!你咋纔來啊!!!”
薛蟠喊着一把抱住了賈璟的大腿,仰天哀嚎着,那哭聲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賈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薛蟠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我在這兒,薛大哥先回家,後面的我會處理的。”
薛蟠聞言立馬叫囂道:“不!不行!我要弄死他們!我要弄死這幫王八蛋!他們……他們不是人吶!嗚嗚嗚嗚!”
潘堅嚇得冷汗直流,賈璟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隨後道:“大哥的傷勢拖不得,還是先回去罷,再說姨媽和寶妹妹還在家裏等着你。”
薛蟠本來是要挺着傷也要弄死這幫王八蛋的,但是一說到薛姨媽和薛寶釵,他卻心軟了,的確也是很久沒見她們了,現在他的確是很需要家人的安慰,於是只能點了點頭。
賈璟伸手招來了兩個親兵,叫他們帶着薛蟠先回去,兩個親兵不敢怠慢,連忙便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薛蟠,潘堅見狀連忙叫人送來擔架,更是叫人備下最好的車馬,賈璟沒說什麼,兩人便抬着薛蟠先行出去了。
薛蟠走之前還不忘嚴肅的叮囑賈璟道:“你,你可千萬別放過這幫王八蛋啊!璟哥兒你不知道,這幫王八蛋,他們,他們……簡直不是銀啊他們!咦咦咦咦……”
賈璟看着哭的都快抽抽了的薛蟠只能無奈的點點頭道:“這邊的事有我,大哥安心的回去養傷就是了。”薛蟠這才放心的離去。
賈璟隨後冷冷的看向潘堅道:“這兩件事,潘幫主難道不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潘堅擦了擦頭上涔涔的冷汗,隨後嚥了口唾沫道:“最近,最近南邊兒的碼頭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小的最近一直在金陵,實在是沒顧得上這邊,這才,這才讓這幫畜牲做下了這等混賬事!”
賈璟“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哦!那這麼說,這件事潘幫主毫不知情,不知者不罪嘍?”潘堅連忙道:“不敢不敢!既然事情發生了,小人絕不敢推諉!不管是小人知不知道此事,對侯爺的傷害都已經是造成了!小人願意傾全幫之力補償侯爺!”
潘堅諔┑牡溃骸爸灰鷱埧冢系渡较掠湾仯∥覀冧顜蜕舷陆^無二話!只要您肯原諒我們犯下的過錯!”
賈璟看着潘堅,久久之後才道:“不是本侯威脅你的罷?”潘堅立馬道:“不是!絕對不是!這是我們漕幫對侯爺的補償!只要您開口,我們漕幫沒說的!”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道:“兩淮的吆樱悴灰肓恕!迸藞赃B忙點頭道:“這是應該的!發生了這種事,我們漕幫也沒臉領這個賞了!”
心裏卻是無比苦笑,反正這件事您都拖了兩年了!本身你也是沒準備給!
賈璟撇了潘堅一眼道:“你別以爲本侯是在糊弄你!”潘堅連忙諔┑牡溃骸敖^無此事!”
賈璟收回視線道:“本來本侯就是準備親自走一趟揚州的,本侯對兩淮的商路很感興趣,也願意讓漕幫插一手跟着分杯羹……”
潘堅聞言頓時愣住了,原本他以爲賈璟上次的承諾都是空手套白狼了,結果沒想到,賈璟居然真的有這個計劃!
賈璟看着潘堅道:“但是現在,你們一口湯都別想喝!”潘堅滿臉苦澀的低下了頭。
賈璟輕聲道:“漕幫要單獨分給我五個分舵,替我經營兩淮商路,我會親自爲他們鋪路,但是,是無償的,十年!”
賈璟晃盪着一個手指道:“爲我幹十年,十年之後,兩淮商路,歸漕幫!”潘堅一陣苦笑,別說十年,就是兩年,這五個分舵也姓了賈了!
所以潘堅十分爲難的道:“侯爺,我們將三個分舵借給您,二十年,如何?”
賈璟收回手指,看着潘堅輕聲道:“你是在跟本侯討價還價嗎?”潘堅立馬擺擺手道:“不不不!小人絕無此意……”
潘堅咬了咬牙道:“好!既然漕幫做下來這等事情!自然是認打認罰的!五個分舵,我會叫他們去向侯爺報道的!”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起身道:“聰明一點,再有下次,不會是這樣輕輕鬆鬆就能解決的事情。”
潘堅連忙苦笑着點頭稱是,賈璟向外面走去,隨後又猛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道:“哦對了,這次來本來還是帶了禮物來的,看我,居然給忘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託付
潘堅急忙道:“這這這,您這太客氣了,我們受不住……”賈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還是收下罷,我帶回去也沒什麼用。”
賈璟說着拍了拍手,便見兩個親兵抬着一個青年走了進來,那青年手腳被捆着,嘴也被堵的嚴嚴實實的,正在掙扎着看着潘堅嗚嗚的說些什麼。
潘堅頓時大驚失色道:“定兒!你!你怎麼會……”賈璟眼神幽幽的從身後走了出來似笑非笑道:“本侯來的路上恰好路過平康坊,見到了令公子在裏面一擲萬金好不痛快,想着相逢即是有緣,既然是來見你的,不如一併帶了來。”
賈璟幽深的眼神看向潘堅,輕聲道:“這個禮物,您覺得怎麼樣?”潘堅的冷汗直冒,人家就是在明鏡白白的告訴你,你漕幫在神京城就是個屁!只要我想,現在能隨隨便便就把你寶貝兒子揪出來,明天就能把你揪出來!
今兒賈璟要不是有所求的話,潘堅估計現在他看到的就是他兒子的項上頭顱了!而他潘堅居然是在人家把你兒子的腦袋送過來的時候你才知道!就這能力,還有什麼資格跟人家叫板?
潘堅頓時萎了下來,連連點頭道:“多謝侯爺!多謝侯爺!”賈璟燦爛的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自爲之!”
隨後便帶着人揚長而去,潘堅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有些放鬆的坐了回去,頭疼萬分的按着太陽穴,今天的事情還沒完,就算賈璟想完都不能完!
漕幫不能喫這麼大的虧,所以既然已經靠上賈璟這座大山了,就不能光讓賈璟佔着好處不出力!
潘堅想着想着打定主意再過幾天就親自上門拜訪賈璟,總而言之既然好不容易和賈璟搭上了關係,豈能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白養活着他?
潘堅正在沉思間,便見下面他兒子正在拼命的掙扎着,潘堅連看都不想看他,隨意的擺擺手,便見幾個人上前把他身上的繩索解開了。
潘定連忙解開了身上的繩索,拿下了嘴裏的破布,隨後便是好一陣乾嘔,潘堅沒好氣道:“哼!難受死你活該!我早就給你說過,我不在京的時候你給我老實一點!結果呢?全做了耳旁風!”
潘定乾嘔了一陣,隨後抬抬手道:“爹,你都不知道,這幫人,這幫人真不是東西啊!”潘堅沉着臉道:“閉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知道?這麼多年對你的教導,都進了狗肚子裏了?”
潘定搖了搖頭道:“那可是和春閣!可是忠順王的產業!賈璟一點兒面子都不給,直接讓人衝了進來清了場!賈璟連面都沒露!”
潘定一臉後怕的道:“有個京營指揮馬不知臉長的上前呵斥賈璟的親兵,結果被那個親兵兜頭就是兩刀鞘給開了瓢!在場的官兒全跑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潘堅好一陣嘖嘖稱奇,潘堅嘆口氣道:“人家如今風頭正盛,別說是一個區區的京營指揮,就是忠順王親自去了,都不一定能討得臉面!”
潘定一陣豔羨的點了點頭,隨後看着潘堅道:“爹,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潘堅臉色一黑,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隨後道:“你還有臉問?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讓你看着點兒家,你就是這麼看的?”
潘定攤了攤手道:“爹你可真看得起我,鄧鴻剛那王八蛋往日裏最是看不上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能聽我的就好了!”
潘堅一時語塞,只能搖了搖頭道:“這邊的事情你想辦法上上心,我之後會召集幫內的長老們商量,保你做神京總舵主,你表現的好一點!我也能在他們面前硬氣一點!”
潘定對此倒是不怎麼在意,只是胡亂的糊弄了過去,隨後又興奮道:“爹!您說,這個賈璟如此了得,我要是攀上他,混進了他玩的那個圈子,那是不是就直接平步青雲了?”
潘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跟人家玩兒的都是什麼人物?人家看得上你?混進一個圈子,第一是地位相等,其次最重要的就是彼此能給彼此利益!”
潘堅看着他道:“你還真把自己這個少幫主當回事兒了?別說寧侯這樣的了,就是在那些頂級紈絝眼裏,你也不過是個有點錢會耍橫的平民百姓罷了!人家能靠的上你什麼?”
潘定眨眨眼睛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嘛!誰還嫌自己路子多不成?”潘堅看着潘定,隨後冷笑一聲道:“你當我不想你跟寧侯走的近?只是人貴有自知之明,你要是覺得自己能上的了那個席面,那你就去做!要多少錢我都給!”
緊接着潘堅又十分嚴肅的看着他道:“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因此給漕幫惹上什麼麻煩的話,你出去看看掛在外面的那個,那個就是你的下場!就連我都保不住你!”
潘定毫不在乎的道:“您放心,我就是不跟他們搭上關係,也不至於惡了他們,您就瞧好兒罷!”
潘堅看着自信滿滿的兒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賈璟翻身下馬鄔化沉着臉上前替賈璟牽住照夜玉獅子,賈璟看了他一眼,隨後掩着鼻子道:“去洗洗去!你看看你這德行,讓你殺個人怎麼把自己造成了這樣?這也就是照夜玉獅子,擱二馬都不帶叫你牽的!”
鄔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隨後退了兩步沒說話,賈璟指了指他道:“給他好好洗洗!本身就長的就醜,還造成了這個德行,往後別讓他跟我出門兒了,往那一站看着就不像個好人!”
鄔化牽着照夜玉獅子悶聲道:“就你像好人!”說着牽着馬走了,賈璟頓時瞪大雙眼指着他道:“他這什麼意思,他這是說我呢?他還嫌我罵他了?”
柳澤站在那裏嘿嘿傻笑,賈璟沒好氣的把手裏的馬鞭丟到了他懷裏,柳澤連忙接住,隨後笑着離去了。
賈璟則轉身向着薛家的方向而去,一進門便聽見裏面不時的傳來哭聲,賈璟有些驚疑,還以爲薛蟠沒回來呢,於是連忙走了進去。
誰知進去之後才發現薛蟠正一臉“將死之人”的樣子躺在薛姨媽懷裏,薛姨媽和寶釵皆是圍着他哭着,兩人看到賈璟進來之後皆是站了起來。
薛姨媽哭着上前道:“璟哥兒,你快看看,你快看看你薛大哥,他快要……不行了!”
賈璟看着薛蟠那虛弱的樣子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剛纔那個在漕幫喊打喊殺的,莫非是另外一個?
薛蟠眼神朦朧,彷彿在硬撐着睜開了一條縫一樣,一隻胖手顫抖着伸了出來,氣短的道:“璟哥兒,你……你終於來了……”
演技如此精湛,以至於賈璟都有些懷疑莫非真的是方纔迴光返照,實則現在纔是真的要行將就木了?
於是賈璟沉着臉上前道:“是我,薛大哥你感覺哪裏不舒服?我現在就叫太醫來。”薛寶釵輕聲抽泣道:“方纔一回來就叫了來,老太太也聽說了,這才從那邊打發來的,只是看了之後正在外面開藥,還未曾說是什麼。”
賈璟看了一眼薛蟠點點頭,嚴肅道:“你們先不要擔心,我去問問太醫是怎麼回事,一定有辦法的。”
賈璟說着就要走,薛蟠卻努力的伸出手道:“璟哥兒!我要,我要說遺言!”薛姨媽連忙哭着上前道:“你胡說什麼?我的兒啊!你要是沒了!叫我和你妹妹可怎麼活!”
寶釵也是上前抽泣着道:“哥哥先別說了,好好養着,肯定沒事的。”薛蟠卻艱難而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我,我怕我再不說,就說,說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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