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178章

作者:尚二郎

真的做到鐵桶一片,就連永熙帝恐怕都要猜忌賈璟,你有這能力,你想幹什麼?連朕的人都插不進去,你藏的嚴嚴實實的搗鼓什麼呢?

沒有人能完全得到另一個人的信任,尤其是皇帝這個職位,天然就是帶着多疑的!不多疑的,也做不上這個位置……

賈璟要是真的沒什麼也就罷了,但是賈璟是真的有很多見不得光的祕密啊……

所以賈璟只能把自己的身邊不重要的位置讓開,並且還要耗費很多人手財力來監控這些監控自己的探子!這種感覺賈璟知道,很難過,但是不得不這樣做。

所以如果真的讓賈母感覺到自己是被監控着,四周都已經是賈璟的人的時候,賈母就算再如何理解賈璟,也不會允許賈璟繼續如此了的。

賈璟道:“你最近就先幹這件事,慢慢來,千萬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清風點點頭道:“您放心,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賈璟笑了笑道:“二嫂子那裏你也注意一下,叫阿巳這幾天先去那邊照看一下。”賈璟還是很擔心王熙鳳會想不開的,小產不丟人,但是被以這種方式小產,說出去還是家醜,王熙鳳這樣要強的人,對她絕對是個不小的打擊。

但是賈璟又不是閒的沒事幹,怎麼可能一直關注着王熙鳳?所以只能叫清風和阿巳照顧一下了,清風聞言點了點頭,又給了護送賈璟的柳澤一個眼神,柳澤點點頭表示自己會保護好賈璟,清風隨後便放心的目送着賈璟離去了。

賈璟其實還是有些睏倦的,就算現在這個身體因爲常年習武比前世那個整日熬夜暴飲暴食的亞健康身體強出不少,但是十個人連續十二個時辰多還不休息都挺不住的。

所以賈璟只能閉目養神,他的位置十分顯眼,就站在成國公李向平身側,李向平大多數時候不上朝,所以站在賈璟身側的是淇國公宋清,是武勳集團最前面的兩個位置。

永熙帝一低頭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他倆,文武百官向前面看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他倆,所以賈璟就算想睡覺也硬挺着,不僅如此還得時時刻刻讓腰板挺直着,身爲國朝侯爺,威儀時時刻刻都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他又不是馬,自然更沒有那些穿越小說裏男主上朝的時候站着都能睡着的本事……

所以只能裝作閉目養神的樣子來緩解困倦和眼睛的酸澀,腦子裏混混沌沌的自然也就沒什麼心思聽他們在爭吵着什麼。

涇國公吳逵在朝會上宣佈了三位大都督商量之後的九邊調防名單,基本上軍機之事只要三個人達成了一致,現在也就只是走個過場而已,大家也沒誰頭鐵到頂撞開國元勳和洪治勳臣的三個領袖。

但是三人還真有沒達成一致的地方,那就是韓國公任京禮調進京後,成都府防務,該由誰來承擔起來!

這個差事可不容易,雖然回報不小,但是風險也同樣是最大的,所以對於洪治勳臣們有些雞肋了,而對於開國元勳來說卻根本喫不下。

這個地方絕對是個美差,富饒不下兩江兩淮,甚至猶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戰亂,又兼風調雨順,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動。

成都府的人生活在這樣得天獨厚的地方,手中也有閒錢,自然也就養成了懶散悠閒的性格,這個職位絕對可以說是養老第一美差!這也是當初爲什麼太祖皇帝將韓國公封到了這裏的緣故。

但是這對於武勳來說就不算什麼好事了,對於洪治勳臣來說,撈油水雖然香,但是隻有油水可撈就沒意思了,大家說到底還是想要戰功傍身的。

去成都府這樣的地方,且不說根本沒什麼敵人,就算有,就成都府那個地形地勢,就是個傻子,只要給足了他兵馬糧草,他都能守到地老天荒!

所以這個職位對於洪治勳臣來說實在是有些雞肋了,對於賈璟來說倒是不雞肋,但是賈璟此時更需要敢打敢拼的人,更需要給開國元勳塑造一種拼搏的精神,送手底下的人去這樣的地方養老?呵呵!想的美!

況且他手底下的人還真不一定喫得下!川軍脾氣火爆耿直刺頭又多,認定了一個主帥很難再認另外一個統帥的,去了估計很容易就被架空受窩囊氣。

況且川蜀之地並不是說就是高枕無憂了,十萬大山之中的各種苗寨羌人,還有西北面的烏思藏行都指揮使司和朵甘行都指揮使司,大燕對這兩處地方頂多算是羈縻,實際掌控能力近乎爲零。

這也就是現在這兩處地方被各個勢力分裂開了,他們自己忙着爭地盤內鬥當贊普呢,不然川貴要面對的壓力絲毫不弱於宣府和遼東。

南面的土司們也一直是表面順從,實則佔據各地稱王稱霸,在當地他們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天高皇帝遠,他們甚至能夠私自訂立律法!掌握着當地大部分產業,甚至可以組織自己的私軍,儼然已是割據軍閥一般的人物!

所以賈璟其實自己心裏清楚,川貴都指揮使的職務,其實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他手底下沒有這樣的人物能夠獨自撐起川貴大局,他強頂上去,也不過是讓川貴局勢糜爛,讓人越發焦頭爛額。

賈璟有這個自知之明,朝廷上的一些人也未必沒有注意到,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感受到一個來自川貴的勢力的威脅了,這個勢力正是當地勢力最爲龐大的土司之一,播州楊氏!

播州楊氏自唐時入播州,自太祖朝時歸化,受封播州爲土司,經過近百年的發展,身爲中原世家出身的播州楊氏,已然成爲了勢力驚人的龐然大物!

這樣的威脅此時依然被朝廷注意到,賈璟等三人既然無法決策川貴都指揮使,其實也有這個原因,就是連永熙帝自己此時恐怕也是有些麻爪。

此是三大都督,賈璟閉目養神,涇國公吳逵宣讀完之後就老老實實的站了回去發呆,淇國公宋清更是眼簾低垂仿若老僧入定,兩耳不聞窗外事一般。

永熙帝看了三人一眼,隨後微微皺眉道:“三位大都督,沒有一個能拿出合適的人選的嗎?”賈璟和吳逵不語,宋清嘆口氣上前道:“川貴乃是重地,不可不察也,韓國公久居川貴,故而方能左右逢源,統籌大局,而陡然之間,想要找出能夠替代韓國公府在川貴的統籌之能的人……臣等無能!還請朝廷裁定此事!”

永熙帝沉吟了片刻,隨後便揮揮手道:“朕知道了。”宋清又躬了躬身,退回了行列之中,永熙帝沉聲道:“既然淇國公都如此說了,那,就議一議罷!諸位愛卿以爲,何人能夠頂替韓國公任京禮,擔任川貴都指揮使一職?”

腥似哒f八講,但舉出來的人皆是不太合適,有的甚至提出來直接讓賈璟去!賈璟對此只是嘴角微挑冷哂不語。

永熙帝雖然也覺得賈璟挺合適,但是畢竟中央軍推行新政革新更爲重要,把賈璟扔到川貴屬於是大材小用明珠暗投了。

賈璟也知道永熙帝的心思,他自己那就更不願意去川貴了!他大多數基業都在北面,閒的沒事兒跑到川貴白手起家?

困難重重不說,那地兒基本上跟告別雄心壯志也差不多了,川蜀之地有點兒邪門兒,很安全,但是安全的過了頭,就會叫人喪失鬥志。

從劉玄德開始,到後蜀孟昶,基本上也奠定了入蜀等於無緣逐鹿的格調了……

更何況真跑到川貴,山高路遠的,他還如何遙控京中動向?所以就算是永熙帝豬油蒙了心派他去,他也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的,就是撒潑打滾兒辭爵辭官也絕對不能去!

洪治勳臣們也未必沒有把賈璟踹出京去的心思,但是淇國公宋清等人心裏都清楚,賈璟要是能被這樣踢出京去,他也不會坐上左都督的位置了!

所以很乾脆的沒有給自己找不自在,壓根兒沒提叫賈璟走一趟川貴的事情,永熙帝否了賈璟去川貴的事情之後,腥艘彩侵烙行┎惶F實了。

於是也都不扯犢子了,突然一個官員站了出來道:“臣建議,或許可以暫時委任當地土司擔任。”

此言一出,宣政院院使徐申東便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臣反對!敢問程大人!是誰教你如此上奏的?我大燕太祖高皇帝早有定製!土司豈能擔任朝廷要職?”

土司都已經代代世襲了,要是還擔任朝廷要職,那跟地方藩王節度使還有什麼區別?扯旗造反都有好藉口了!

那個上奏的臣子叫做程薪,聞言自然是微微皺眉道:“臣以爲,既然朝廷沒有合適的人選,何不從土司之中擇忠良之人擔任?土司本就對川貴之地十分熟悉,又懂得如何處理當地各族之間的關係,他們手中又自有土兵,豈不一舉多得?”

腥私允俏⑽櫭嫉目聪蛄怂俏幢貨]有不知情的心動的,甚至還有不少人很是支持這個說法,於是腥擞质菭幊沉似饋恚牢醯劢型A藸幊晨醋懦绦降溃骸澳浅虗矍湟誀懀稳诉m合擔任?”

程薪躬身道:“臣以爲,播州土司楊英十分合適!”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賈璟聞言眉頭微皺的睜開雙眼看向程薪,淇國公宋清見狀也是微微有些奇怪的看向賈璟。

賈璟面無表情的看着程薪侃侃而談:“播州土司楊英雖爲當地土司,但實則爲我中原人士,亦是漢人,心向朝廷,多年以來兢兢業業,維護播州各族之間的平穩,近些年也多有協助朝廷之處,是個十分有能力的人,臣以爲,播州土司楊英,很適合擔任川貴都指揮使!”

宣政院院使徐申東聞言微微皺眉,永熙帝道:“徐愛卿,這個……楊英,果如程愛卿所言嗎?”

徐申東躬身道:“回陛下,臣對此人頗有印象,前些年播州黑苗鬧事,規模驚人,宣政院上位來得及上報,此人便已將此事解決,獨身勸阻各族苗人,如果屬實的話,那麼……此人的確算是有能力的忠心之人。”

永熙帝聞言緩緩點了點頭沉吟了下來,上官儀等人微微皺眉,雖然他們知道土司之害,也知道播州楊氏的勢力在當地已然是十分龐大。

但此時飲鴆止渴未必不是一種解決此事之良策!播州楊氏已經是勢力龐大了,雖是添了一把柴,但是也未必能形成多大的威脅,此時更爲重要的還是維穩以支持各地新政,日後之亂,就留待日後罷……

腥讼胱疟愣紱]有做聲,一時之間很多臣子都是紛紛站出來附議,更有人開始介紹播州楊氏道:“這播州楊氏昔日亦是山東士族,爲躲避戰亂這才無奈遷移至川貴之地,算來也是詩書禮樂之家,想來也是心向朝廷的忠義之輩……”

“哈哈哈哈!”

嘈雜聲音頓時銷聲匿跡,腥私允强聪蜻@聲打斷腥说男β暟l出之人,原本有些動心的永熙帝也是微微挑着眉頭看向賈璟

這小子今兒可是有些老實,永熙帝還以爲賈璟要低調一段時間呢,怎麼現在卻蹦出來了?

永熙帝看着賈璟道:“寧侯何故發笑?”賈璟站出來躬身道:“臣笑滿朝文武,竟皆是眼聾耳瞎之輩!口出好笑之言!”

程薪聞言頓時臉色一沉,站出來沉聲道:“寧侯此言何意?”賈璟轉過頭看着他道:“本侯說錯了嗎?”

隨後賈璟轉過身看着腥说溃骸氨竞钫f錯你們了嗎?”上官儀等人沉默着低着頭,賈璟看着程薪道:“我本以爲值此永熙盛世,朝堂之上該是忠臣良臣,今日看來,果然不論何處,只要有面上好看的,自然就有裏面惡臭的!”

程薪臉頰抽搐了一下,沉聲道:“寧侯還請就事論事,不要胡攪蠻纏!”賈璟冷笑道:“這方面我還是比不過這位大人的!這位大人的胡攪蠻纏已臻化境了!已然是瞞天過海了!”

賈璟沉聲道:“我不信在座諸位沒有一個知道播州楊氏的!我更不信在座諸位,沒一個能想得到一個有錢有兵的土司,當你遞給他權的時候,他會變成什麼樣!”

永熙帝臉色一沉,賈璟冷笑道:“播州楊氏做大,我等殺之猶恐不及,諸位卻要主動送上門嗎?”督察院左督御史高晞站出來沉聲道:“寧侯!我等知寧侯愛國忠君,但是播州楊氏之事,土司之事,須從長計議!此事未必不可先與之虛與委蛇,當務之急……”

賈璟打斷道:“當務之急乃是新政是不是?”新黨腥顺料履榿恚Z璟沉聲道:“賈璟愚昧!敢問諸公,新政重要?天下重要?”

新黨腥祟D時震怒不已,脾氣暴躁的張龔站了出來道:“寧侯此言差矣!新政所爲便是天下!何來孰更重要之言?”

賈璟冷笑道:“那依諸公之言,還是天下更重要!新政所爲便是天下,是也不是?”張龔張了張嘴,卻還是點了點頭!

第四百零一章 好爲人婿賈晦玉

賈璟冷笑道:“既然天下比新政重要,諸公緣何要爲了新政而置天下於不顧?此非本末倒置?”

張龔暴怒吼道:“你懂個屁!狡辯之徒!川貴算天下嗎?爲天下,先損川貴而利諸省何樂而不爲?不過是暫時的虛與委蛇罷了!”

賈璟同樣回聲怒吼道:“川貴不算天下何爲天下?只有河南河北山東山西是爲天下?損一省而利諸省,一省之民非我大燕之子民乎?”

張龔怒道:“狡辯!你……”賈璟卻回懟道:“虛與委蛇?在座諸公試想,你們手中有錢有權,兵多將廣!遠離神京!還身掛朝廷所封高品武將之職,連招兵買馬都是朝廷正統!你們怎麼想?”

腥祟D時沉默了下來,朝堂之上一時一片死寂,賈璟掃視腥艘谎郏S後沉聲道:“莫非要復陳橋之舊事乎!”

“嘶!”

腥祟D時驚恐的看着賈璟,甚至連淇國公宋清和涇國公吳逵都有些震驚,是個狠人啊!當着皇帝的面說陳橋驛之事!你自己可就是個位高權重的大都督啊!

果然永熙帝頓時臉色黑了下來,不過卻並沒有打斷賈璟,賈璟主動跪下請罪道:“臣口無遮攔!只是心焦爲國!才直言快語,請陛下降罪!”

永熙帝深深的看了賈璟一眼,隨後擺擺手道:“繼續!”賈璟起身應下,上官儀見狀親自站出來爲新黨正名道:“寧侯不要急,我們知道寧侯是身爲武將,習慣將這些事往最不利之方向考慮,只是寧侯還是多慮了!沒人能在大燕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如有,必遭天下共擊之!”

上官儀笑道:“與播州楊氏暫許一些不能兌現的利益,驅使他們先處理川貴之局面,他們做不了大的,就算能,對於朝廷來說,也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賈璟嚴肅道:“首輔大人可知,您口中的小打小鬧,對於川貴百姓來說,可能就是妻離子散!是兵荒馬亂!對於平叛的將士們而言,就是一場可能會丟掉性命的戰爭!”

上官儀抿了抿嘴,身後的張龔站出來沉着臉道:“爲了天下!爲了大業!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這是能夠更好更快的實現新政最好的方式!”

賈璟看着沉默的上官儀道:“本侯讀史曾有此感,緣何秦以區區關中之地,一國之民,卻可包吞天下,誅滅六國?”

腥艘汇叮@好好的怎麼還開始講史了?

上官儀顯得十分興趣盎然,他很喜歡聽賈璟說話,感覺他是一個十分有深度的年輕人,總能提出來一些讓他眼前一亮的觀點,所以上官儀看着賈璟道:“願聞其詳。”

賈璟沉聲道:“夫秦,虎狼之國也!雖然,以六國之力,未必不可拒秦,何以終致身死國滅?蓋因爲求一時之穩,而爭先恐後賂秦也!”

賈璟此言讓永熙帝和上官儀等人皆是若有所思了起來,賈璟隨後又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則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慾無厭,奉之彌繁,侵之愈急,故不戰而強弱勝負已判矣!”

朝廷上腥私允浅聊牛挥匈Z璟慷慨激昂的說着,腥艘彩鞘终痼@,畢竟在這個時候,大家雖然都是讀書人,但是很少有能夠像賈璟這樣出口成章之人!

腥私允侵蕾Z璟的文才不錯,但是沒想到居然能達到出口成賦的地步!還是如此有道理的賦!

他們哪裏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在賈璟心裏別人寫好的,賈璟只是複述而已……

震驚歸震驚,但是該反對還是要反對的,於是陳興苦笑着站了出來道:“寧侯可太看的起這播州楊氏了,他們泛不起多大的浪花,就算能,川貴兩省之百姓也絕不會屈服的!”

賈璟看着陳興道:“陳公以爲,非要到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去做的地步才能去做嗎?難道不是應該防患於未然嗎?”

陳興道:“雖然如此,國事非是爭一時之短長,而是要將眼光放得長遠!”賈璟轉過頭道:“我不知何爲國事,我只知,四海之內,但有不臣之心,必誅之!”

腥私允浅聊讼聛恚阋沁@麼說話,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總不能說容忍不臣之人罷?陳興搖了搖頭退了回去,賈璟好似典型的油鹽不進了!

永熙帝看着賈璟道:“既然你否了這麼多人,那你來說,誰適合擔任川貴都指揮使一職?”

賈璟躬身理直氣壯的道:“臣不知!”

朝臣:“……”

永熙帝:“……”

你特麼是來搗亂的是罷?囇Y呱啦的說了一堆,引經據典的都扯到秦朝了,最後來句你也不知道?

陳興苦笑道:“寧侯,您既然都提不出來解決方法,又緣何要推翻我們的?”腥颂岢鰜淼慕鉀Q方法本來就是實在是沒有合適的解決方案之下的無奈之舉。

賈璟回道:“我雖不知何人適合擔任川貴都指揮使,卻知道有人肯定知道誰適合擔任!”

腥瞬皇巧底樱Z璟如此一說,陳興便恍然大悟道:“寧侯的意思是……”賈璟躬身對永熙帝道:“陛下,臣曾聽人言,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朝廷諸公雖然皆爲人傑,但未必事事精通,終究還是要真正瞭解川貴大局之人來定。”

永熙帝道:“你的意思是說,等到韓國公任京禮進京之後,由他來推薦人選?”賈璟躬身道:“正是!韓國公任京禮世受國恩,爲大燕鎮守西南一隅數代,使大燕多年未受西疆之亂,堪稱西南一擎,大燕柱石!臣以爲此事還是交由他來處置,更爲妥當!”

賈璟話音剛落,就聽程薪站出來冷笑道:“寧侯這話有意思,難道盤踞西南多年的韓國公府,不比播州楊氏更爲位高權重?韓國公進京,還要把西南插上他自己的人,韓國公府豈不比播州楊氏更爲勢大,更難對付?寧後提出此議是何居心!”

賈璟雙眼凌厲的看向程薪,程薪頓時嚇了一跳,賈璟沉聲道:“我是何居心?本侯倒要問問你是何居心!”

賈璟上前怒聲道:“你問本侯是何居心?卻是不必問的!天下自是有目共睹!程大人不妨出門去問問天橋下的百姓,問問他們三千破十萬的寧侯是何居心!去臥麟坡問問數萬爲國而死的將士們,他們的玉帥是何居心!去賈家祠堂面對我三代數百英靈問問,問問他們我賈璟是何居心!”

程薪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張着嘴支支吾吾的,賈璟指天怒喝道:“我賈家世代忠義!剖肝瀝膽!視死如歸!不是爲了你們那可笑的爭權奪利!更不是爲你程大人!乃是爲了大燕數萬萬黎民百姓!你問我賈璟是何居心?這就是我賈璟的居心!”

程薪說不出話,只得搖搖頭表示嘟囔着不知所謂之類的詞站了回去,陳興等人也連忙上去勸賈璟息怒。

永熙帝看不清神情,只是淡淡的道:“那就這麼定了,一切等韓國公任京禮回京之後,再議!”

“退朝!!!”

賈璟無奈的看着面前的陳興道:“您這到底是要幹什麼?”陳興拽着賈璟的袖子道:“好小子!你往日裏躲在你那寧國府裏不出來,我逮不到你,今兒可算是叫我抓到了罷?”

賈璟眨眨眼睛看着陳興道:“您要找我,直接去寧國府上門,我還敢攔着您不成?必是掃榻以迎的……”

陳興揮揮手道:“去去去!這話你自己說着不害臊嗎?”賈璟無奈的攤攤手,事實就是陳興要是真厚着臉皮來,賈璟肯定是要推脫不見的……

陳興扯着賈璟道:“去我那裏去我那裏!我是真的有事要找你!”賈璟無奈道:“免了罷!您有什麼事直接說行不行?我這兒困的都快站不住腳了,快說完我回去休息了。”

陳興愣了一下,隨後揶揄道:“寧侯,嬌妻美妾可也得適度啊,年少之時不注意,以後……”

賈璟震驚的看着陳興,好像第一次人士陳興一樣隨後道:“想不到您居然是這樣的陳公!我以前真是有眼無珠了!告辭!”

賈璟拱拱手就要跑,陳興連忙拉住賈璟道:“好了好了,不扯這些用不着的了,我是真的有正事找你!”

賈璟無奈道:“得了罷!您都老糊塗了,忘了我沒娶妻的事情了,我還有什麼好跟您說的?您抓緊,回去看看大夫啊!”

賈璟說着就要走,陳興一着急乾脆抱住了賈璟道:“今兒你絕對走不了!必須給我個說法!”賈璟頓時震驚了:“您耍無賴是罷?”

陳興抱着賈璟的腰道:“反正今兒沒個說法我是絕對不會放你走的!你必須給我個說法!”賈璟看着周圍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人,不禁的有些慌亂。

“喲!這是怎麼了這是?”

“誰知道呢?陳公在跟寧侯要說法呢!”

“要說法?什麼說法?”

“誰知道……嘶!你說,不會是陳公的幼女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