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寶釵淡淡的撇了鶯兒一眼,鶯兒頓時小臉發苦了起來……
賈璟笑道:“這不是趕上了,所以在那裏睡了一會兒?你瞧你,怎麼?過不去啦?”黛玉輕聲哼了一下道:“誰稀罕?我是叫你知道,人家大姑娘家家的,你就光天化日的睡在她屋裏,傳出去了,像什麼樣子?”
黛玉看着賈璟道:“你忘了之前的時候,滿府都在傳……哼!你滿身都是嘴,能說的清楚嗎?我都是爲了你,你要是不知我的一片好心,那便算了!只當是我全然拋卻了……”
賈璟笑着道:“好了好了,都說到哪裏去了?趕緊叫紫鵑去傳廚下,我教她怎麼做。”黛玉白了他一眼道:“要去你自己去,倒是會使喚我的丫頭!”
黛玉雖然如此說着卻還是叫來了紫鵑,紫鵑愣愣的看着賈璟,賈璟笑道:“你一會兒子去廚下,就說是我要的,面煮好,撈出來過涼水,用肥肉炸出油來,蔥薑蒜爆香,切好的瘦肉,再放上大醬,她們應該是曉得該如何做的,切些黃瓜和蘿蔔來,細細的切成絲拌着喫。”
紫鵑笑道:“爺怎麼想起來喫這物事來了?”賈璟笑道:“大夏天的,不喫這些喫什麼?快去!爺現在餓得能喫下一頭牛!”
紫鵑聞言連忙便去了,黛玉笑道:“那樣的東西,她們如何喫的?也就光給你自己過過嘴癮了!”賈璟笑道:“就當是陪我喫了,少喫一些我還嫌不夠喫呢!”
賈璟笑道:“大魚大肉的沒趣味,府裏面整日裏都是逡掠袷车哪銈冞�沒喫膩?唯有這樣街頭巷尾的才和我的胃口。”
黛玉捂嘴輕笑道:“可見是個泥腿子!逡掠袷车模共缓夏阈囊饬耍 辟Z璟聞言大笑道:“正是!我前世便是個泥腿子!才愛喫這些物事!”
黛玉聞言也是嬌笑了起來,外面賈家姐妹們也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探春一進門便笑道:“誰要做泥腿子?那可好!家裏的莊子不知道多少人種還種不過來呢!”
賈璟笑道:“那趕明兒,我便帶你們去種地!咦?惜春怎麼不在?”
第三百九十六章 休妻
探春笑道:“我們倒還要問你!惜春今兒沒胃口,只說討厭你了,便不來了。”
賈璟聞言笑道:“這個小丫頭!還敢討厭她哥哥?”迎春笑了笑道:“必是你惱了她,不然她粘你粘的不得了,豈會怎麼叫也不來了?”
賈璟笑了笑道:“不來就算了,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自己喫點兒算了。”黛玉笑道:“我們也不喫,盡你自己喫了便是。”
賈璟笑道:“好!那就當陪我喫了!”腥吮沔倚ψ抛拢瑥N下的聽紫鵑說是侯爺要喫的,自然不敢怠慢,連忙的就按着賈璟說的做了出來,帶着烏泱泱一羣人,端着面和醬來。
賈璟很久沒有喫這種市井喫食還真有些想念,於是挑了一大碗麪條,拌上炸好的醬之後拌上切的薄薄的黃瓜絲炸好的花生,挑了一大筷子便一口吃了下去。
賈家姐妹們不由得一陣嬌笑,黛玉笑道:“你穿這一身不像,合該脫了去,換上汗衫,戴着草帽,往門口蹲着去喫罷!”
腥寺勓韵胂褓Z璟如此的模樣皆是笑了起來,賈璟呵呵笑了笑,寶釵連忙笑着道:“林丫頭就是與你開個玩笑,你便是換上汗衫草帽,也不像。”
這年頭說人是泥腿子還是很侮辱的,寶釵怕賈璟不悅,但是其實也沒說錯,就賈璟的長相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再怎麼打扮也不像老農。
賈璟笑道:“那我該去住在稻香村纔對,多住住,或許就能沾上些地氣了!”
隨後又道:“取馬紮和小桌來!我在地上喫!”薪忝瞄T一陣嬌笑,黛玉連連拍手道:“快去給他尋來!快去!”
紫鵑只好苦笑着出門給賈璟找了來,賈璟提了提蟒袍下襬,竟真的像個泥腿子一樣坐在馬紮上,扎撒着腿端着大碗喫了起來。
喫着喫着也覺得不盡興,便單手解開了大紅圓領箭袖蟒袍的領子,兩邊向外面展開了,箭袖往上擼了擼,不顯失禮,更添幾分恣意瀟灑的意味。
看的賈家姐妹們兩眼放光,探春笑着趴在桌子上,兩手支着下巴笑道:“昔日郗鑑於京口遣門生與王丞相以求女婿,丞相語郗信,君往東廂任意選之,門生歸白郗曰,王家諸郎亦皆可嘉,聞來覓婿,鹹自矜持,唯有一郎在東牀上坦腹臥,如不聞,郗公雲,正此好!乃以女嫁之。二哥哥如今頗得幾分王右軍之風采了!”
黛玉笑道:“真是你親哥哥了,不過喫個面,也這般誇他,竟也成了王右軍了!”
探春所言便是王羲之坦腹東牀的典故,郗鑑向琅琊王氏求婿,王氏子弟皆故作矜持,唯有王羲之袒腹臥於東牀,郗鑑遂將女郗嫙嫁給了王羲之,這個是東牀快婿的典故。
探春聽黛玉如此說,不免臉色一紅,隨後冷笑道:“是了,這話不該我說,合該叫姑丈來,看看到底是不是東牀快婿!”
黛玉臉色陡然漲紅,騰的就站了起來道:“三丫頭!今兒我再不擾你!”往日裏說說也就罷了,今兒怎麼卻當着賈璟的面說了?
探春見狀也慌了,連忙的便圍着賈璟跑了起來道:“林姐姐!我錯了!可饒了我罷!”黛玉漲紅着臉道:“別說了!今兒我必饒不得你了!你快站住!”
賈璟笑着道:“是該好好整治整治她了!如今嘴上越發的沒個把門兒的,可把她厲害壞了。”黛玉聞言站住腳,衝着賈璟的屁股就是一腳,踢的賈璟差點兒栽到了麪碗裏。
賈璟無奈的抬起頭,黛玉臉色紅紅的哼了一聲,隨後繼續追殺探春,賈璟搖了搖頭,對紫鵑道:“再取些蒜來。”
紫鵑應了一聲,給賈璟找來了蒜,蔥薑蒜這類辛辣的東西在這個時代是屬於“葷食”除了做菜之外很少有人單獨喫,而有的富貴人家甚至不屑的從來不喫。
所以黛玉在拾掇完探春之後也是跟着腥梭@奇的看着賈璟兩口一頭蒜的就着面喫着,皆是有些驚奇,可是看着賈璟喫的香,腥吮阋灿行I了。
賈璟看着腥诵Φ溃骸耙黄饑焽煟娴暮芎脝说模 碧酱罕阄ψ拍昧藗�小碗學着賈璟自己挑了點面拌上醬和黃瓜絲之後也喫了起來。
只是她們到底是口味輕一點,所以炸醬麪的醬料對她們來說還是太重了。
幾人喫了幾口之後便丟開了筷子,總共也沒喫兩根麪條……這個時代的貴族本來就是這樣的,比較崇尚中庸平和,賈璟這麼衝烈的喫法,還是叫大家有些接受不能的。
不過賈璟也不強求她們必須跟自己一樣,看着腥藛瞬幌铝吮惆阉齻兪O碌牡乖诹俗约旱柠犕胙Y,稀里呼嚕的喫完之後,接過紫鵑遞過來的手絹一抹嘴巴,在賈家姐妹們震驚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賈璟這一頓就自己一個人喫了兩斤面!看的賈家姐妹們目眩神迷,探春甚至奇怪的上前捏了捏賈璟的肩膀道:“哥哥喫了這麼多,怎麼一點兒爺不見胖?”
寶釵笑道:“將軍們皆是如此的,喫得多,才能氣力大!”賈璟打了個嗝,苦笑道:“沒那麼多說道,我就是餓壞了一時沒控制住,快扶我一把!”
腥算读艘幌拢酱汉陀哼B忙上前扶起了賈璟,迎春責怪道:“就是再如何喜歡喫,也要看量啊,怎麼能這樣,豈不是把身體都糟踐壞了?”
賈璟嘿嘿一笑道:“這算什麼?在九邊的時候我一頓能喫二十個金絲火燒!不過是有些脹食了,咱們在外面繞繞消消食便是了。”
寶釵笑道:“現在可知,水滿則溢,月盈則虧的道理了?再如何好的身子骨,也不能不知節制……”
賈璟總覺得寶釵好像似有所指,但是卻只笑了笑沒說什麼,黛玉便笑着道:“別人說都不行,寶姐姐說,你總該聽了?”
賈璟聞言挑了挑眉,轉頭看了黛玉一眼,雙手負後道:“下次還這麼喫!”說着便大笑着負手離去,黛玉跺跺腳追上去道:“誰管你!撐着的又不是我!”
腥吮愣颊f笑着跟着賈璟一起出了瀟湘館,此時月亮已然爬起,皎潔的透過重重竹影,照在地面,穿行過幽靜的竹林,靜謐的夏夜中只有蛐蛐的叫聲,臨溪而行,泉水似環佩作響,似還有些許蛙鳴。
夏夜涼風陣陣,沁人心脾,黛玉突然站住腳道:“快繫上,起風了!”賈璟愣了一下,寶釵也笑着道:“是了,夜裏的風不是鬧着玩的,你剛纔一身汗,迎着風一吹,必是要染上風寒的。”
賈璟笑了笑,也不敢隨意,畢竟這年頭雖然傷寒已經不至於到了要人命的地步,但是染上了的確很麻煩,而且一個不注意也是很危險的。
前世感冒發燒可能覺得沒什麼,那是因爲你身體裏有各種各樣的疫苗抗體,而這一世可就不行了,多少古人的死法都千奇百怪,嘔蟲而死的,軟腳病的,染了風寒的,劃破個皮死人的都有……
所以賈璟也急忙繫上了釦子,還向黛玉和寶釵展示了一下,黛玉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寶釵則笑了笑,沒忍住伸出手替賈璟理了理,黛玉頓時眼神一凝。
不過寶釵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連忙收回了手,不慌不忙的笑道:“掖進去了。”賈璟點了點頭笑道:“謝謝。”
寶釵笑了笑沒說什麼,黛玉則是輕聲哼了一聲,先一步走了,腥艘姞罾^續向前走去,黛玉故意落後了幾步,輕輕的拽了拽賈璟的衣袖。
賈璟會意的落後幾步與她並肩而行道:“怎麼了?”黛玉笑了笑道:“什麼怎麼了?你的好妹妹給你修整利索了?”
賈璟眨了眨眼睛,黛玉笑着伸出手把賈璟的脖領處修整了一下道:“好好兒的,也沒人說她什麼,她怎麼就心虛的整到一半兒竟不整了?”
賈璟笑了笑道:“便是怕你這樣的巧嘴!她性子如此,慣是會避嫌的,也看得清楚趨利避害,怎麼還怪她了?”黛玉嬌媚的白了賈璟一眼道:“你倒是瞭解你寶妹妹……”
賈璟聽她陰陽怪氣的語氣不由得的微微皺眉道:“這麼叫我的寶妹妹?她不也是你的寶姐姐?”黛玉不言笑着低着頭向前走去,賈璟聳了聳肩也追上前去。
腥死@過了沁芳亭正要向怡紅院走去的時候,卻見黑暗之中急匆匆的跑出來了一個人影,賈璟眉頭微皺道:“二哥?”
只見黑暗之中慌里慌張鑽出來的那道人影正是賈璉,只見他衣衫不整的急匆匆的小跑着過來,探春也是驚訝的道:“璉二哥?你,你這是怎麼了?”
賈璉聽到別人叫自己的名字,頓時一驚看向腥耍皇且股钐旌诳床徽媲校只艔垼匀粵]看到賈家姐妹們身後的賈璟和黛玉。
看到是迎春探春和寶釵,賈璉不由得鬆了口氣,隨後慌里慌張道:“哦!哦!是你們啊!那個,我還有事,你們逛你們的,我先走了……”
賈璉轉身剛要走,忽然又轉過身急切的囑咐道:“千萬別說我來過啊!跟誰也別說!”說着不管三人說什麼急匆匆的就走了。
探春張着嘴剛要說什麼,賈璉卻急匆匆的便跑了,三人不由得對視一眼,一起看向了身後的賈璟。
賈璟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緩緩變得寡淡了起來,他抿了抿嘴道:“我們繞我們的,不管他。”
幾人對視了一眼,只能點點頭,賈璟卻明顯沒有之前愜意悠然了,而是明顯心事重重,賈璟自然是知道賈璉在自己寧國府上做的好事的。
如他所言的,寧國府的一草一木,就沒有能逃過他的眼睛的,而他不懲治賈璉僅僅只是因爲這件事能限制在寧國府內,而且他根本騰不出手來,他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根本就沒有功夫來搭理賈璉這些破事!
況且就算騰出手來,其實賈璟也沒覺得這件事有多嚴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事,自然算不得什麼大事,頂多警告一下賈璉叫他儘快把尤二姐接走便是了。
所以賈璟並沒有太急着處理這件事,誰知道賈璉居然變本加厲!今天能被賈家姐妹們撞到,明天就能被別人撞到!
賈璟心中不由得有些惱怒,賈璉的蹬鼻子上臉叫他有些不耐煩了,已經準備好稍後就把賈璉叫來處理了此事。
賈家姐妹們雖然看着賈璟依舊說笑如常,但是還是能感受到賈璟其實是有些生氣的,賈家姐妹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但是賈璉的名聲兩府上幾乎人人盡知,所以賈家姐妹們一時間也有些沉悶。
腥苏蜃赔t院走去的時候卻猛然聽到大觀園和西府門口的地方似乎傳來了幾聲朦朦朧朧的喊聲。
幾人對視一眼,賈璟眉頭微皺的攔下一個急匆匆跑回來的婆子道:“前面怎麼了?”那婆子連忙道:“侯爺!正是奶奶要我們去請您!您在可就太好了!”
賈璟眉頭緊皺道:“叫我?叫我做甚麼?”婆子連忙道:“二奶奶和二爺在前面打起來了!二奶奶叫您過去給評評理!”
“甚麼?”
賈璟頓時勃然大怒,隨機臉色陰沉的快步向前走去,賈家姐妹們也是同樣一驚,隨後滿臉擔憂的急忙追了上去。
鳳丫頭一直對她們不錯,這麼多年是她們的照顧那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她們對於王熙鳳被打也是十分生氣,再加上王熙鳳這個時候可是懷有身孕的,所以就更叫賈家姐妹們擔憂氣憤了。
賈璟沉着臉快步走到大觀園門口,只見王熙鳳正尖叫着伸出手抓着賈璉的臉,賈璉臉上已經滿是一道道的血痕了,所以拼命的用胳膊阻擋着。
只是王熙鳳卻如同瘋魔了一樣哭喊着就往賈璉臉上抓:“你個不要臉的!你護着幹什麼?你都不要臉了,我給你撕爛!”
賈璉臉色漲紅的道:“誰!誰不要臉?你胡攪蠻纏什麼?有什麼事回家說!”
王熙鳳冷笑道:“家?你還知道你有家?我還當你早就浪的忘了你還有個家了!我呸!你個下流種子!去找你那個小家去罷!”
賈璉聞言十分侷促的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都不知道你在胡扯些什麼!完全沒有的事情!”王熙鳳破口大罵道:“你當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好事?去把二弟叫來!你敢不敢在他面前再說一遍?”
賈璉眼神閃躲道:“好好兒的,麻煩二弟做甚麼?”王熙鳳冷笑道:“你心虛了?也知道自己做的見不得人的勾當!你要是真問心無愧,怎麼不敢去把話說明白了?咱們找個明事理的,辯個分明去!”
王熙鳳說着便要上前撕扯賈璉,四周的婆子和平兒連忙上前勸阻,誰知王熙鳳卻揮散了她們大吼道:“誰也不許上前!今兒我就非得找個能說理的地方!說說我的冤屈去!”
賈璉慌張道:“你瘋了?潑婦!”王熙鳳雙眼含淚恨恨的看着賈璉道:“我瘋了?我是潑婦?你怎麼長的開這個嘴的!不要臉的王八蛋!我還懷着你賈家的骨肉啊!你就去找那個賤人!你,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我!我跟你拼了!”
賈璉大怒道:“夠了!”王熙鳳愣了一下,賈璉指着她罵道:“我就是那你這個母夜叉!瘋婆子!怎麼了?我早就受夠了!你當我沒有脾氣?二爺早就受夠你了!”
平兒上前哭着勸慰道:“二爺,都少說兩句罷,好好兒的,說這些豈不是……”賈璉不耐煩的一巴掌甩在平兒臉上道:“滾一邊兒去!”
平兒驚叫一聲捂着臉倒在地上,不免哭着看向賈璉,賈璉不敢看平兒,王熙鳳見平兒捱打,尖叫一聲道:“我跟你拼了!我不活啦!”
賈璉大怒道:“你當二爺想活?二爺早就受夠你這個母夜叉了!自打你進府以來,這兩府上安生過嗎?你就是個母夜叉掃把星!”
“這世上有哪個男人,比二爺還憋屈!我原本的妾侍全被你打發出去了!連你陪嫁的平兒都不叫我動!我一個大老爺們兒,難道守着你一個人過一輩子?”
賈璉咬着牙抓着王熙鳳的胳膊,王熙鳳驚恐的看着歇斯底里的賈璉,賈璉咬着牙狠狠道:“你不是不想活了?爺這就成全你!爺今兒就休了你這個!”
“你要休了誰?”
一聲滿含怒意的聲音響起,腥私允且惑@,隨後便見賈璟滿臉陰沉的看着賈璉,賈璉頓時一驚,放開了王熙鳳,王熙鳳一見賈璟頓時滿腔委屈都得以揮發了出來。
尖叫一聲道:“你要休了我?我那裏對不起你們?那裏對不起你們賈家?你居然敢休我!我跟你拼了!”
王熙鳳說着就向着賈璉撞去,賈璉頓時又是驚恐又是不耐的推開了王熙鳳,誰知道王熙鳳腳下一個不穩,居然踉蹌着就仰躺着倒了下去!
第三百九十七章 阿巳
賈璉不耐煩的揮手道:“別動我!”他雖然看到賈璟有些驚慌,但是他覺得自己是沒有問題的,自己一個男人找些女人怎麼了?又沒偷又沒搶的!
這件事其實要是真論起來還真是王熙鳳的錯,畢竟這個時代的女人的“美德”是幫助自己的丈夫,做丈夫的賢內助,甚至有的時候,丈夫要是很長時間不近女色,或是沒有子嗣的情況下,還應該張羅着給丈夫納妾。
所以王熙鳳其實是不佔理的,善妒,可是七出之一,賈璉要是真咬死了這一條,還真能把王熙鳳休了還沒人說什麼!
但是法不外乎人情,更何況還是法理,自然也沒有必要咬死了必須遵守,大家又不是都是衛道士。
所以賈璉此時還是十分硬氣的,看到王熙鳳居然在面對這麼多人的時候依然不給自己面子,很是憤怒的就將王熙鳳推開了。
隨後王熙鳳就在腥梭@恐的目光下仰躺着倒在了地上,王熙鳳好像也十分驚訝,瞪大眼睛不知所措,賈家姐妹們見狀皆是哭着驚恐的跑上前圍着王熙鳳問道:“鳳丫頭?你怎麼樣?你沒事罷?”
腥诵难Y咯噔一下,賈璉也是臉色一滯,恐慌的看向王熙鳳,賈璟頓時暴怒了起來,幾步上前將賈璉踹飛了出去,隨後對王熙鳳身後的婆子們道:“瞎啊!二奶奶倒了你們躲着?”
婆子們慌忙跪倒在地求饒,王熙鳳痛苦的叫道:“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啊!璟兒!我好痛!好痛!!”
賈璟連忙上前蹲下查看王熙鳳,只見王熙鳳臉色煞白,探春突然驚叫了一聲,顫抖着指着王熙鳳道:“血!血!”
賈璟頓時一驚,向王熙鳳下體看去,只見王熙鳳的溗{色衣裙下一大團暗黑色的液體正在逐漸蔓延開來。
賈璟頓時呼吸一緊,臉色也瞬間難看了下來,王熙鳳好像是發覺了什麼,捂着肚子痛苦的叫道:“孩子!我的孩子!璟兒,快救我的孩子!”
被踹飛了的賈璉也是手忙腳亂的爬上前來,看着王熙鳳如此也是瞬間呆在原地,失神一樣癱坐在地上喃喃道:“孩子!孩子沒了!”
賈璟瞪着他道:“閉嘴!”隨後對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婆子大吼道:“太醫!傳太醫!”
王熙鳳被就近送到怡紅院的時候已經意識模糊了,她的雙眼逐漸的迷濛了起來,這種劇痛想來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了的,但是王熙鳳卻仍舊死死的拽着賈璟的袖子。
賈璟只好附身道:“二嫂,我爲你去找太醫,你放心,絕對沒事的。”王熙鳳卻微微的搖了搖頭,斷斷續續卻無比堅定的對賈璟道:“璟,璟兒,你,我要你,我要你答應我……”
賈璟面容嚴肅道:“二嫂,你聽我的,先休息,什麼事都沒有的,有什麼事,咱們等你好了再說,不管你要幹什麼,我都幫你好不好?”
王熙鳳卻搖搖頭有些哽咽的道:“我,我怕……我怕我活不了了,要是真的這樣,你們,你們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孩子!”
此言一出,賈家姐妹們頓時哭了起來,賈璟沉聲道:“孩子和你都沒事!就算是要有一個有事,也絕對不是你!孩子不在了還能生,一切都聽太醫的,你說了不算!”
王熙鳳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道:“不!不行!你不能這樣!我不……”賈璟卻是一轉身便出去了,臨走前還帶走了賈家姐妹們,這種血腥的場面不好叫賈家姐妹們看。
這些東西叫這些未出閣的姑娘們,以後怕是要留下心理陰影的,所以賈璟將哭哭啼啼的姑娘們全都趕到了外間。
賈璟沉着臉走了出來,賈璉正失魂落魄的站在外面,賈璟氣沖沖的上前便是一拳打在賈璉的臉上,賈璉痛呼一聲倒在了地上。
“璟兒!你在幹什麼?”
賈母沉着臉帶着腥思贝掖业淖吡诉M來,賈政賈赦並邢夫人王夫人,幾乎所有賈家的主子都趕到了,甚至連剛剛在跟王夫人聊天的薛姨媽居然也跟着到了,顯然腥藙偫u也都得到了消息,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賈璟上前揪住賈璉的領口,賈璉頓時驚懼的捂着臉道:“別!別打我!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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