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來罷!讓老子看看你們這幫狼崽子能有什麼本事!”
……
一柄長槍洞穿了地上最後一個掙扎着想要站起來的兀良哈騎兵,那騎兵頓時被穿在了地上!最後等着雙眼,無聲無息的死去。
吳逵往地上吐了口嘴裏的碎肉,一旁的士兵抱拳道:“將軍!這是最後一個兀良哈人了!”
吳逵血紅的眼睛眨了眨,臉上仍舊帶着些猙獰的神色,他往地上又啐了一口,隨後才用乾啞的喉嚨道:“操!老子以爲多牛逼呢!就這?就這啊?這麼不禁殺!”
他用右手缺了口的刀瘋狂的砍着那個已經死透了的兀良哈士兵道:“你瞪你媽啊!看!再他媽看!老子劈了你!劈!劈了你!”
說着一刀一刀的劈在了那個死不瞑目的兀良哈士兵身上,活活的將那個士兵剁成了肉醬!仍在歇斯底里的吼着!
宋明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沉聲道:“虎子!”吳逵置若罔聞的罵着砍着,宋明快步上前大叫道:“虎子!你特麼的,幹什麼呢?虎子!”
宋明一把奪過吳逵手中的刀,遠遠的丟開了,隨後抱住了死死掙扎的吳逵,輕聲道:“沒事了,沒事了!”
吳逵放棄了掙扎,開始失聲痛哭,反手抱住了宋明,賈璟遠遠的看着這一幕,卻沒有上前。
他無力的吐出了一口氣,看着天邊逐漸升起的朝陽,金黃的陽光從城牆邊上偷偷漏了出來,照在賈璟微微有些蒼白的臉上,刺着賈璟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坐在臺階上,累的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他的左臂的臂甲完全碎裂開來,血肉暴露着,鮮血正在汩汩的往外冒着。
賈璟卻沒有絲毫感覺的呆呆的坐着,突然身前走過來了一個嬌小的身影,賈璟抬起頭看過去。
他微微眯着眼睛,是那個小臉蛋上滿是灰塵的小姑娘,她背對着朝陽站着,賈璟看不真切,事實上他本來也不知道這個小女孩兒長什麼模樣。
只記得好像一雙眼睛大大的水靈靈的,身材好像也不錯,水靈靈的一根兒小蔥!
那小姑娘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她挎着揹包,緩緩走上前,還煞有介事的理了理頭上的亂髮,賈璟笑了笑,沒說什麼。
那小姑娘的聲音也很好聽,像是山泉叮咚一般:“你,你受傷了?”
賈璟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笑了笑道:“小傷。”
小姑娘連忙上前蹲下道:“不小了呢!得趕緊處理一下!”說着從腰間拿出來一個葫蘆,打開蓋子用葫蘆裏的清水給賈璟的傷口清洗了一下。
她細嫩的小手輕輕的撫摸在他的傷口四周,似乎還在微微顫抖着,光看手上的皮膚,看起來還是很白皙細嫩的,估計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這樣的人會出現在大燕的邊境,賈璟也沒有心思探索人家這些事,於是輕聲道:“你會包紮?”
寶琴愣了一下,從挎包裏掏出紗布乾笑兩聲道:“剛,剛剛學的……”
兩個人無言的對視着,賈璟無奈的伸出手道:“那就有勞了。”寶琴偷偷笑了笑,隨後先是給賈璟的傷口上了些止血的藥,隨後又小心翼翼的給賈璟包裹上了。
期間賈璟幾次沒忍住,差點兒呲牙咧嘴的喊出來,導致最後包紮完了,賈璟的臉色都微微有些猙獰。
寶琴給傷口包紮上了個蝴蝶結,隨後一雙大眼睛布靈布靈的看着賈璟,賈璟看了看包紮的亂七八糟的傷口,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隨後抬起頭看了着她一臉期待的樣子,偷偷的把顫抖不止的手緩緩藏到了身後,隨後嚥了口唾沫道:“挺好的……”
寶琴頓時笑了起來,像是一個小太陽一樣,賈璟也不由得心情略微放鬆了下來,看着笑容燦爛的“小黑孩兒”,賈璟發自真心的微微笑了笑,陽光照耀在兩人中間照的兩個人的笑都暖洋洋的……
……
根據賈璟的瞭解,商人是很少有參軍的,簡單點兒說人家生存條件更優渥,雖然社會地位稍顯低微了一點,但是沒有必要拋頭顱灑熱血的上戰場用命搏富貴。
再不濟,花錢買個官兒就是了,何必和那些泥腿子一樣?至於參軍報國,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更是笑話了。
所以賈璟還是很好奇薛蝌到底爲什麼會參軍的,薛蝌將這些事說了一遍,賈璟聽薛蝌這樣說完也是有些震驚的道:“那隻商隊,就是你們的人?”
薛蝌點了點頭道:“那正是家父的商隊,當時我們剛剛自西海沿子歸來,路過三山堡,遇到了這些事……”
第三百七十八章 回府
賈璟聞言驚訝道:“當時你們都在嗎?”薛蝌點了點頭道:“當時家父這帶着我們前往西海沿子經商,回來之時遭遇了瓦剌騎兵,所以才……”
薛蝌把那些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賈璟和林烽聞言皆是微微有些震驚,世上居然還有這麼巧的事!
而賈璟也在感慨,自己居然曾經和薛家有過這麼近的接觸而不自知?
那這麼說,自己曾經差一點兒就見識到了“紅樓第一完人”薛寶琴了?
這個姑娘據說是曹公在紅樓之中的替身,用來展現曹公的詩才,所以曹公纔對這個姑娘情有獨鍾,不僅並未在“薄命司”之中,而且應該是紅樓中少數生活幸福美滿的女子。
這個姑娘似乎真的是個“完人”,爲人爽朗大方,天性純真,又兼聰敏機靈,天性心熱,由於身負曹公之才,詩才也是大觀園中數一數二的,獨扛釵黛湘亦不在話下。
長相就更不用說了,連見慣了美人兒的賈母都說她是“比畫兒上的人還好看”,探春更是直言不諱的說:“據我看,連她姐姐並這些人,總不及她。”
賈母兴苤南氚岩磺泻玫亩剂艚o寶玉,所以第一次見到寶琴就想着說給寶玉做媳婦,得知她已經和梅翰林家裏定下了婚約這才作罷。
卻還是讓王夫人認了她做乾女兒,寵愛非常!也足矣證明寶琴之美絕對是數一數二,甚至是超過釵黛的!
就連大氣如寶釵不也曾開玩笑的流露出妒意:“我就不信我哪些兒不如你!”
若論單獨某一點,寶琴的確是有不如釵黛和三春的地方,但是若論綜合素質,當爲紅樓第一!
她也是紅樓女子中罕見的有好結果的女子,“琉璃世界,白雪紅梅”的讖言正是寓意三春過後,白茫茫大地真乾淨之中,唯有白雪紅梅獨存!此言正是寓意踏雪尋梅的寶琴。
因此寶琴絕對算得上是紅樓第一完人,曹公如此偏愛,也讓賈璟對她的好奇甚至超過了對釵黛的好奇,此時聽薛蝌如此說,賈璟不免的有些感慨:
緣,妙不可言……
賈璟對薛蝌道:“下去收拾一下東西罷,一會兒就隨我回府。”薛蝌聞言猶豫了一下,賈璟看着他有些疑惑道:“怎麼了?”
薛蝌張了張嘴道:“我,標下要先把手裏的事情交代一下,不能就這樣撒開手就走不是……”賈璟愣了一下,隨後才發現薛蝌的品級似乎還不低!
雖然玉麟軍是徵兵制,但是無人扶持的情況下往上爬還是很困難的,而薛蝌竟然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升到了百戶的職位!
的確是十分有能力,且敢打敢拼了,賈璟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裏起了培養栽培之心,於是便道:“把手裏的事情交接一下,今兒就隨我回府。”
薛蝌點了點頭道:“多謝玉帥……”賈璟和林烽都是笑了出來,笑的薛蝌有些奇怪,賈璟笑着揮了揮手道:“下次記得叫世兄,叫我二哥也可以。”
別人都是看到親戚生髮了恨不得把臉都貼到人家眼巴前兒去,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也得七拉八扯的扯上關係,這傻孩子倒是實眨思叶贾鲃诱撋嫌H戚了,還生分的叫着玉帥呢!
薛蝌有些臉紅的撓了撓腦袋笑道:“二,二哥……”賈璟笑着點了點頭示意他出去罷,薛蝌行了個軍禮,隨後便轉身出去了。
賈璟笑着指着他道:“這個薛蝌我也帶走了。”林烽點了點頭,人家親戚帶走栽培不是正常?就算不帶走扔在這裏也會囑咐自己安排一下的。
賈璟這樣自己帶走倒是省了他的事兒!賈璟起身道:“行了,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別跟兄弟們說我走了,弄得黏黏糊糊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心煩。”
林烽笑了笑道:“鬼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送你,你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賈璟撇了撇嘴,隨後又想起什麼的轉身道:“記得明兒上我家喫頓飯。”
林烽愣了一下道:“喫什麼飯?”賈璟隨意的道:“就是那個,慶祝一下我封侯了而你還只是一個伯的宴會。”
林烽無語了片刻,隨後震驚的看着賈璟道:“封侯宴啊!”賈璟眨了眨眼睛道:“昂!”
林烽衝着賈璟肩膀就是一下道:“你還昂!這麼正經的事情你就跟我說一聲?”賈璟奇怪的看着林烽道:“那不然怎麼辦?我還八抬大轎去請你嗎?”
林烽揮了揮手道:“去!”隨後上前道:“這可是正經大事,弄好了增威填勢,還能給祖宗增光添彩,你這麼隨便像話嗎?”
賈璟打了個哈欠道:“不隨便啊,我就是隨口跟你說一聲,剩下的事家裏王富忠和我們老太太正在商量着辦呢,給各個故交老親府上的請帖早就送上了。”
隨後賈璟壞笑道:“至於宣寧侯府,跟你一個二等伯有什麼關係?我請你是私交,可跟林伯父沒關係,不然,你以爲你區區一個伯爺,夠格兒來本侯的宴會?”
林烽黑着臉,你個小王八犢子沒完了是罷?不就是封了個侯?你至於噰喳喳的掛在嘴邊沒完沒了嗎!
林烽隨手就抄起桌子上的帥印,又連忙放下轉手拿了一疊紙狠狠的甩到了賈璟的身上,賈璟慌忙躲避着,哈哈大笑着就衝了出去。
林烽也沒追出去,只是又好氣又好笑的坐回了帥位上……
賈璟悠悠然的騎着馬帶着薛蝌回了寧國府,一路上問了問薛蝌參軍這一年的經歷,賈璟還是挺好奇的,畢竟他一個年輕人,在沒人幫扶的情況下參軍一年就混成了百戶,的確是有點兒本事的。
賈璟也給薛蝌講了些薛姨媽和寶釵他們的事,薛蝌聽完很是唏噓了一陣,再三感謝了賈家對薛家的照顧。
賈璟也是這個時候知道了薛家分家之後的故事,薛蝌之父和薛蟠他爹在當年分家之後並不是說就是沒了聯繫,雙方還是一直搭夥兒過日子。
只是後來薛蟠之父死後,薛蝌之父也就開始承擔起家族的大任,四處爲皇家蒐羅奇珍異寶,而薛蟠家裏孤兒寡母無人照料,在金陵城自然是受了不少欺負。
賈璟揣度,薛姨媽估計是覺得不能再等薛炚回來了,而且薛炚也未必有多靠譜,所以這才寧可相信孃家姐姐,也不相信自家小叔子的帶着兒子女兒投奔王夫人。
其實是情有可原的,畢竟薛家的財富實在是太驚人了,任誰掌握着這麼一筆財富卻無力保護都會疑神疑鬼的,薛姨媽爲什麼不去王子騰那?
不就是王子騰強勢起來,薛姨媽拒絕不了嗎,所以薛炚要是強勢起來,薛姨媽照樣只能老老實實的把這份家業交出去。
薛姨媽的做法完全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是人家家的財產,她費盡心思的要替薛蟠保護下來也是盡了一個當家主母和母親的職責。
沒人能怪到她頭上,要怪只能怪薛蟠無能,但凡他有一點本事,不這麼混賬,靠着這祖輩打下來的金山銀海,要成爲一方巨擎簡直不要太容易!
薛蝌自然不是這樣想的,所以很是自責薛炚他們一家沒有盡到責任,好好照料嬸母,這才逼得她們孤兒寡母跑到了神京城寄人籬下。
賈璟看着羞愧的無地自容的薛蝌,不由得暗暗感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老實的老實人……
薛蝌再三道謝之後,賈璟擺了擺手道:“都是親人,說這些沒什麼意思,都是份內之事罷了。”
薛蝌感激的點了點頭,兩人便到了寧國府門下,賈璟和薛蝌下了馬,王富忠上前道:“侯爺回來了?”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指着薛蝌道:“這位……也叫二爺罷。”王富忠點點頭對着薛蝌問好道:“二爺。”
薛蝌連忙侷促的擺擺手表示太客氣了,賈璟招手示意薛蝌跟他來,薛蝌老老實實的跟上了。
兩人走到寧安堂附近,賈璟才問王富忠道:“薛姨媽在何處?”王富忠有些意外賈璟今天怎麼想起來問薛姨媽的消息,但是還是急忙道:“小的下去問問。”
賈璟點了點頭,於是便找來兩個丫鬟問清楚了,這纔回來回道:“回侯爺,外面人都說薛姨奶奶正在蘅蕪苑中和雪姑娘說話。”
賈璟點了點頭對薛蝌道:“正好了,省的一個一個拜訪,你隨我一起來先去拜了你嬸孃,然後再去見老太太,老太太知你來了,必是要留飯的。”
薛蝌點了點頭連忙道謝,賈璟笑着搖了搖頭道:“忒多禮,大可不必的。”
隨後又對王富忠道:“去前面吩咐親兵,沿着花月坊一個坊一個坊的找,叫薛蟠回來,就說有我有急事找他。”
王富忠連忙點頭下去吩咐人去了,賈璟則帶着薛蝌一路穿行,薛蝌雖然也是出身豪富,也算得上世家子弟,只是還是被寧國府的奢華震驚了一下。
隨後暗暗感慨自己眼光短湥埽Z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挑,沒說什麼。
果然等進了大觀園,薛蝌更是震驚的目呲欲裂,好像想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看清楚記清楚每一處景象一般!
賈璟笑道:“這園子是當年老太太想念了南邊老家,這才請了人造的江南園林,你看着,還有點兒意思?”
薛蝌嚥了口唾沫難掩震驚道:“莫說江南園林,縱是放眼天下,怕是也找不出比這更絕妙的園子了!真是……歎爲觀止!”
賈璟笑了笑道:“肯花錢,什麼樣的園子造不出?這些都是小節,大丈夫,胸懷當開闊一點,吞吐天下才是正道。”
薛蝌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賈璟,躬身表示受教了,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一路穿行,薛蝌自然是嘖嘖稱奇,一路上差點看花了眼!
兩人趕到了蘅蕪苑時,鶯兒正坐在廊檐下打着綹子,低着頭認真的打着,賈璟也站着看了一會兒,一旁的薛蝌也不敢說話。
裏面似乎傳來了寶釵和薛姨媽交談的聲音,有些聽不真切,賈璟笑着上前看了一會兒道:“怎麼見天兒的見你打這勞什子玩意兒?”
鶯兒聽到男人的聲音,便是一驚,抬起頭來看清楚是賈璟之後又轉爲了驚喜,連忙起身道:“侯爺來啦!”
裏面的聲音頓時沒了,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隨後鶯兒便笑着想要說些什麼,結果卻看到了賈璟身後的薛蝌,不由得驚叫出聲,連忙躲到賈璟身後道:“侯,侯爺,這怎麼還有個……”
賈璟笑道:“躲什麼?你看看他是誰?”鶯兒愣了一下,隨後站出來,看着薛蝌眨了眨眼睛,薛蝌笑了笑,鶯兒頓時震驚的捂住了嘴:“二,二……”
裏面薛姨媽也笑着道:“璟哥兒來了?”賈璟笑着回道:“是,我來給姨媽帶來了個好消息。”
賈璟眼神示意了一下薛蝌,二人掀開門簾走了進去,寶釵有些驚喜的站了起來迎上,薛姨媽也笑着站了起來。
身着大紅金錢蟒的賈璟很快走了進來,寶釵剛要上前笑着說話,可是緊跟着賈璟身後走出來了一個男人!
薛姨媽和寶釵頓時嚇了一跳!賈璟卻笑着道:“姨媽看我給你帶誰來了?”
薛姨媽愣住了,隨後便見那個男人兩眼含淚的跪在地上,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哽咽的道:“嬸孃!是我啊,我是蝌兒!”
薛姨媽和寶釵頓時大驚失色,兩人細細的打量着這個少年,只見雖然身材高大了不少,皮膚也黝黑了一些,但是確實能從眉眼中看出來,的確正是薛蝌!
薛姨媽頓時震驚的上前,抱住薛蝌道:“蝌,蝌兒,你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薛蝌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賈璟笑道:“這小子偷偷摸摸的跑到玉麟軍參軍去了,我也是今兒查閱花名冊纔看出來。”
賈璟笑着看一旁同樣激動非常的寶釵道:“他籍貫金陵,又是姓薛,我看他名字叫薛蝌,就覺得怕是和你們關係匪湥唤衼碓儐枺构皇亲约矣H人!故而才帶了回來。”
薛姨媽和寶釵聞言皆是有些驚訝,薛姨媽連忙抱起薛蝌道:“好孩子,你怎麼會跑來參軍?”
薛蝌眼含熱淚的將事情講了一遍,薛姨媽和寶釵皆是有些震驚,也不免感嘆世事奇妙,竟有如此緣法!
薛蝌再一次給薛姨媽和寶釵問好,薛姨媽連忙叫起來,賈璟笑道:“他是有幾分本事的,硬是沒和我扯上關係靠着自己的本事,升到了百戶!”
薛姨媽聞言也是十分驚喜,上下打量着薛蝌,不免發現薛蝌果然和以前見到的樣子不同,此時穿着軍服更顯精神抖敚�
薛姨媽不由得有些心情複雜,不過面上還是十分欣喜的,拉着薛蝌訴說這些年的境遇,薛蝌也說了他們這些年在做些什麼,皆是有些感慨唏噓。
寶釵看着二人說話,也悄悄的對賈璟道:“多謝二哥哥了。”賈璟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道:“這有什麼可謝的?”
薛姨媽笑道:“蝌兒如今在何處落腳?”薛蝌道:“只在軍中隨士兵們居住,並無落腳之地。”
薛姨媽道:“那怎麼行?今兒便搬出來隨我和你大哥住在外面廊下。”賈璟聞言愣了一下道:“姨媽準備搬走嗎?”
薛姨媽笑道:“方纔我正在與你妹妹談這件事,我們在你家也住了這麼長時間了,眼看着蟠兒越來越大,也要說親了,實在不好再住在這裏。”
賈璟點了點頭道:“姨媽所說有理,那我就不多留姨媽了,只是還是要住的近一些,彼此不好生分了,也可方便互相照顧。”
薛姨媽點點頭笑道:“我就是這樣想的,如今我老了,便是當個老厭物,也是不捨得離開了你嬸孃她們,便在後面廊下買了套院子先住着,彼此往來方便一些。”
賈璟笑着道:“如此纔好,不然豈不是生分了?”隨後又轉頭挽留寶釵道:“寶妹妹儘可住在蘅蕪苑,你年歲不大,姐姐妹妹們一處也玩的好,若是也跟着搬走了,怕是她們捨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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