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那婆子陰陽怪氣的冷笑道:“三爺,您身子骨弱,要是捱不住了,可千萬言語一聲,不然,打壞了您,我們婆子可是喫罪不起的。”
賈環什麼也沒說,那兩個婆子對視一眼,隨後便一聲斷喝惡狠狠的打到了賈環的腰上,賈環頓時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豆大的汗珠猛地從額頭往外冒,咬的後槽牙嘎吱嘎吱作響!
“啊!環兒!我不許你們打我的環兒!環兒啊!”
侍書腳步匆忙的向着秋爽齋而去,此時的探春正坐立不安的在等着她的消息,迎春惜春寶釵正坐在一邊陪伴着她。
寶釵道:“太太沒那麼狠心,也就是給老太太出口氣罷了,等老太太不氣了,我們在一起幫你去勸勸,或許就好了。”
迎春也是勸慰道:“都是一家人,就算是立規矩,也不會太過的,姨娘絕對沒事的,你不要焦心。”
探春一陣苦笑,她怎麼可能不焦心?再說探春是知道王夫人她們的手段的,做當家太太的,有幾個不是心狠手辣的?
更何況這次趙姨娘可是主動撞到人家手裏的,全府上下誤了飯時這是多大一件事?怎麼可能討着好兒?
探春有些哽咽的道:“我早就勸過姨娘,不要這樣做事,便是環兒又何曾因爲她落得好兒過?我如今只爲環兒,哪個爲她?”
寶釵和迎春對視一眼,皆是知道探春說的氣話,畢竟是親孃,怎麼可能不掛懷?同時寶釵也是有些感懷,探春攤上這麼一個娘,的確是很遭罪。
迎春勸道:“沒那麼嚴重的,也沒人說環兄弟甚麼,等到老太太消了氣,咱們一起上去說兩句好話,這件事不就過去了?”
迎春話音未落,便見侍書焦急的闖了進來大喊道:“不好了姑娘!”探春連忙迎上去焦急的道:“怎麼樣了?老太太消了氣了嗎?”
侍書眼中含淚的搖了搖頭道:“不是,是,是姨娘不知怎麼的暈過去了,環三爺趕到的時候發現姨娘暈死過去了,便要代替姨娘受罰,如今正在被打板子呢!”
探春聞言頓時兩腿一軟,淚水奔湧而出,寶釵等人連忙上前扶住了探春,見探春落淚,也不由得心酸起來跟着掉眼淚。
惜春見大家都哭了起來,也跟着焦急道:“我,我去找哥哥來,我去看看哥哥回來了沒有!”
探春搖搖頭道:“姨娘做出這樣的事,連我臉上都沒光彩,何苦勞煩二哥哥?”
寶釵卻擦擦眼淚道:“四妹妹說的對,二哥哥那麼看重環兄弟,肯定不會坐視環兄弟被打的,咱們去找二哥哥,就當是救環兒!”
探春聞言猶豫了一下,其實心裏也是想要救趙姨娘的,於是便點了點頭,於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向着寧國府的方向而去。
腥藖碇临Z璟屋裏,晴雯有些驚奇的看着探春道:“哎喲!姑娘怎麼哭成了這樣?”
寶釵嘆口氣道:“先別說這個了,二哥哥回來了嗎?”晴雯情知必是有急事是,所以搖搖頭道:“侯爺還沒回來過,不過不知道回府了沒有,王總管正在寧安堂那邊,姑娘們或許可以去找他問問。”
寶釵等人聽晴雯如此說,便向着寧安堂的方向而去,晴雯看着急匆匆的離去的腥瞬挥傻脟@了口氣:“這又是發生甚麼事了?”
一旁的香菱嘴裏含着蜜餞就走了出來,像是一隻小松鼠一般,兩邊腮幫子一邊一個鼓鼓囊囊的,她眨巴着大眼睛道:“晴雯,我好像聽到姑娘的聲音了?”
晴雯臉色一黑,一下拍在香菱的小翹臀上道:“吐出來!像什麼樣子!侯爺不管你,你現在是越來越沒個樣子了!又躲到哪裏偷懶去了?”
香菱嘟着小紅脣,怕怕的爭辯道:“我沒有偷懶……”
“還說沒有偷懶!我現在就去你屋裏把你的小人書和喫嘴全丟了!”
“嗚啊!不要啊!”
王富忠疑惑的看着腥说溃骸罢液顮敚俊睂氣O點了點頭道:“煩請大總管告知,二哥哥現在在何處?”
王富忠連忙躬身道:“當不得姑娘一句大總管,侯爺的確是回來了,前面親兵們都已經歸隊了,只不過方纔用完飯之後好像去了瀟湘館林姑娘處,您們可以去林姑娘處找找看。”
寶釵聞言微微有些出神,身後的惜春見狀,便接過話茬道:“好我們知道了,謝謝你啊!”
王富忠連忙笑道:“能爲小姐服務是卑下應盡之責,您言重了。”惜春笑了笑便帶着腥讼蝼煊竦臑t湘館而去。
賈璟此時也有些奇怪,二人在一塊兒的時候是不知道時間的,一直到紫鵑第不知道多少次進來看一眼二人的時候,賈璟才回過神來。
他摸着肚子看了看天邊殷紅的晚霞和火燒雲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道:“奇怪,這早晚了,廚下怎麼還沒有放飯?”
黛玉聞言也是放下筆,好奇的看向擺在一旁的西洋座地鍾,紫鵑恰好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賈璟便道:“紫鵑,你去外面看看,怎麼這個時候了,還沒給你們姑娘送飯?”
紫鵑領命剛要去,便見寶釵等人烏泱泱的都走了進來,紫鵑愣了一下連忙給幾個姑娘問好。
隨後便看見腥思贝掖业膶ψ抛嚣N點了點頭,隨後七嘴八舌的拉着賈璟說些什麼,探春抱住賈璟的腰哭道:“二哥哥快救救環兒!”
惜春抱住賈璟的脖子吱哇亂叫,寶釵倒還算冷靜只是勸慰着探春,迎春則拉着賈璟另一邊的袖子說些什麼,侍書則跪在地上抱着賈璟的腿,入畫拉着惜春勸鬆手,司棋則拉着探春勸慰。
賈璟聽的腦袋都大了,連忙喝住了腥耍幻嬲碜乓律眩幻婵聪蚩蘅尢涮涞奶酱旱溃骸暗降自觞N回事?好好兒的你怎麼哭了?”
探春委屈的抹着眼淚,撅着小紅脣,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等探春說完,黛玉也是十分同情的掉着眼淚安慰探春。
探春一下子撲到黛玉懷中失聲痛哭,黛玉哪裏受得了這個,兩姐妹便抱頭痛哭了起來,其他姐妹們見狀也是上前哭成一片,賈璟不由得一陣無語。
“喲!這都是怎麼了這是?都哭成了這個德行?”
腥讼蜷T口看去,便見王熙鳳帶着平兒趕來了,看到探春之後便知道大概是發生了甚麼事了,不免的有些懊悔自己得到消息晚了。
王夫人要搞趙姨娘,那裏面必定是有王熙鳳插手幫忙的,王熙鳳想要拾掇拾掇這個趙姨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回王夫人帶頭,她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但是搞趙姨娘歸搞趙姨娘,要是牽涉到賈環,那王熙鳳可就不願意摻和了!誰不知道賈環那是賈璟看中的人?
王熙鳳覺得自己沒頭鐵到招惹賈璟的地步,賈璟或許不能把王夫人怎麼樣,但是要搞自己絕對不是問題!
所以王熙鳳在知道賈環在替趙姨娘捱打的時候,就知道壞了事了!王夫人絕對不可能輕易饒過賈環啊!
甚至王熙鳳不免驚悚的想到,王夫人要是狠狠心,沒準兒會利用這個機會直接除掉賈環!
完全有可能啊!這簡直是最佳的機會!既能爲寶玉鋪路,又能不把火燃到自己身上,就算是這件事查到最後,倒黴的也是她王熙鳳而不是王夫人!
所以王熙鳳完全沒用細想,就決定救賈環這個小王八犢子!急急忙忙的就帶着平兒打聽明白賈璟在瀟湘館之後,便急急忙忙的趕來了。
誰知到底是晚了一步,不過也不重要了,能夠把那個作死的賈環就出來就行了!
腥丝赐跷貘P過來連忙站起身問好,賈璟意味深沉的看着王熙鳳道:“你來幹什麼?也是爲了環兒的事?”
王熙鳳看着賈璟的眼神就是一陣心虛,這個男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每一次都好像是能一下看穿她的一切一樣!
王熙鳳乾笑了兩聲道:“我也是剛得到消息,我尋思着,老太太太太發脾氣估計也就你勸的住了,這纔來請你。”
賈璟皮笑肉不笑的笑了兩聲,隨後喝止住了探春哭哭啼啼的樣子道:“行了!我這不是知道了嗎?原來三妹妹也是個愛哭包!我原來看你不是這樣啊!我要收回我對你的機敏英俊的評價,你從今往後在我這裏不是這種形象了!”
探春微微有些臉紅道:“我,我沒有!”到底是個小女孩,經歷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哭,但是賈璟這麼一說,探春還真就不好意思哭了。
一旁的黛玉卻直接臉色一黑,甚麼叫也是個愛哭包?你這話說給誰聽呢?
賈璟嘆了口氣,看了王熙鳳一眼道:“那就走罷!我去看看你們府上甜甜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熙鳳乾笑了兩聲道:“我給二弟引路!”腥吮慵贝掖业南蜃艠s慶堂的方向而去。
路上賈璟趁腥瞬蛔⒁猓那臏惖酵跷貘P身邊,面無表情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熙鳳乾笑道:“這,三妹妹和寶妹妹她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就那麼回事兒……”
王熙鳳未說完的話直接被懟到了喉嚨裏說不出來了,因爲賈璟正面無表情直勾勾的盯着她。
王熙鳳頓時感覺整個人都好像是被剝光了站在他面前被審視一樣,連走路都有些不自在了!
王熙鳳人了一會兒,只能嗔怪的瞪了賈璟一眼後道:“好了啦!這麼看着我做什麼!怪嚇人的!”
賈璟差點兒被王熙鳳的前三個字給弄的表情管理失效!微微皺着眉看着王熙鳳,這是……鳳姐兒?她剛纔是在撒嬌嗎?
王熙鳳也是一陣臉紅,急忙轉移話題道:“是太太說她最近蹦躂的太歡了,我也瞧着是,你別罵我,她最近的確是沾了你的光就好似是仗了你腰子了似的,越發的沒了章法,不治治還了得?”
賈璟看了一眼身後,輕聲道:“治我不管,不能往死裏治啊!”王熙鳳撇了撇嘴,這幫爺們兒哪裏知道內宅的水有多深?
不往死裏治?呵呵!
第三百六十八章 慌張的鳳姐兒
人是木雕,不打不招!
人是苦蟲,不打不行!
要是不給點兒深刻的教訓,能想得起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嗎?就你們這幫爺們兒是真把那些娘們兒都當成自己面前的小白花了!殊不知一個個在背後都是什麼德行!
賈璟聽王熙鳳如此說,不由得轉過頭來看着王熙鳳撇嘴不屑的樣子,上前道:“裏面要是沒有環哥兒的緣故,我管你們怎麼治她?二叔都不在乎我怕什麼?”
賈璟雙眼微眯道:“環兒是我放出話去了要保的,我沒那麼大面子,好歹也得給我身上這玩意兒點面子罷!我賈家幾十年又出了這麼一個文華種子,我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我特意悉心栽培日後以作臂助,不然,賈家男人都什麼德行,二嫂子比我清楚。”
王熙鳳嘿嘿笑了兩聲道:“二弟和我說不着這些,又不是我要收拾環兒,我還巴不得環兒有本事呢!”
賈璟看了王熙鳳一眼道:“我以沾洌浜喂侍氯段遥俊蓖跷貘P罕見的臉色紅了一下道:“甚麼親啊親的,不害臊!”
賈璟無語了片刻,忘了這娘們兒是個文盲了!於是只是搖了搖頭道:“你當我是傻子?這賈家榮國府是誰說了算大家也許說不出來,但是要說誰最有能力和實力做這種事,舍二嫂其誰?”
王熙鳳笑着打太極道:“二弟說這話那可就是太高看我了!我就是個伺候人的,真要說,你得找老太太太太不是?”
賈璟無聲的看着王熙鳳,王熙鳳一雙三角丹鳳眼笑眯眯的回視着賈璟,這次絲毫沒有躲避。
賈璟點點頭,轉過頭來看了看前面的賈家姊妹們,故意落後幾步貼近王熙鳳湊在她耳邊輕聲道:“二嫂不會以爲,我堂堂寧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器具八座的人物,會是個耳聾眼瞎的罷?”
王熙鳳心裏咯噔一聲,面上依舊有持無恐的笑道:“二弟這話說的我越發迷糊了,我什麼時候這樣說過?二弟可千萬別冤枉了好人,我……”
賈璟冷冷的打斷道:“那二嫂能告訴我爲什麼去年九月十月兩個月的月例錢晚放了那麼久嗎?”
王熙鳳微微呼吸一滯,嚥了口唾沫勉強笑道:“這,二弟怎麼這麼好的記性?我都不記得這檔子事兒了!”
王熙鳳刻意避開賈璟的視線道:“這月例錢晚放兩天也是常有的事,或許是我那兩天忙忘了!二弟提醒的是,下次我叫平兒注意,絕對不會……”
賈璟面無表情道:“昔日先父去世之時,鐵檻寺之內,那淨虛老尼,找二嫂所爲何事啊?”
王熙鳳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慌亂的看着賈璟支支吾吾的,賈璟冷冷的看着王熙鳳道:“去年廊下喚作醉金剛倪二的,在賭場替二嫂賺的不少罷?”
“城北有戶人家,被人佔了田,佔了房,女兒被賣到了青樓,老兩口跳了井,老兩口的侄子告到了順天府,結果第二天就被人發現上吊死了,人家說是,惹了榮國公府的貴人,所以才上告無門,這事二嫂不知道罷?”
“北城門腳跟兒下我,賣兒賣女的,一撈都說是榮國公府的奴僕在買,一問都是欠了賈家榮國公府的賬!這事,二嫂知道嗎?”
“南城有戶人家,家裏丈夫生了病,借了利子錢,到日子了還不上,當着人家丈夫的面兒被強暴致死,丈夫氣血逆流,夫妻二人同時死了,兇手卻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我聽說,好像是賈家榮國府的人……”
賈璟面無表情,語氣淡漠的說着這些恐怖的話語,王熙鳳整個人甚至都在打着寒顫!
王熙鳳面色蒼白的站住了腳,整個人都像是被水浸透了一樣,原本跟在後面已經有些擔憂賈璟和王熙鳳離得太近的平兒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王熙鳳,同時擔憂的道:“奶奶,你怎麼了?”
王熙鳳急忙抓住平兒的胳膊,平兒瞬間就感覺到了王熙鳳冰冷的手,整個人都好像是打擺子一樣顫抖着。
賈璟冷冷的看着王熙鳳道:“這些事,二嫂不會是第一次聽說罷?那難道這些事都是大伯和二哥他們做下的?”
賈璟的語氣不含一絲溫度的道:“做下這等腌臢惡事的人,活該千刀萬剮!佳節我賈家名頭,在外做下這些無法無天的事!到最後清算的時候,只會清算到我賈家的頭上!這樣的毒瘤,不盡早除去,我心難安!”
王熙鳳聞言頓時雙腿一軟,平兒也大概聽明白髮生什麼事了,連忙哭着扶住了王熙鳳道:“奶奶!奶奶注意身子啊!您現在是有雙身子的人了!”
賈璟聞言瞥了一眼平兒,平兒也終於體會到了王熙鳳所說的那種銳利的能夠看穿人心的眼神!
王熙鳳哭着抓住賈璟的袖子道:“二弟!二弟你聽我說,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做下的這些事!我要是知道他們做過這種無法無天的事,我定饒不過他們的!”
賈璟冷冷的看着王熙鳳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二嫂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利子錢是個甚麼東西?那種東西也是你一個內宅婦人能碰的?你當你做的隱祕?沒人知道?我告訴你,要不是京兆府尹周驥是我至交好友,現在你早就在京兆府大牢裏等死了!”
王熙鳳聞言頓時兩腿一軟,平兒連忙扶住王熙鳳坐到了遊廊旁的靠外臺子上,隨後慌張的跪下哭道:“侯爺!這些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跟奶奶沒有關係!您要罰就罰我罷!”
王熙鳳聞言哭着抓住了平兒的肩膀卻不知道說些什麼,賈璟冷冷道:“你當別人是傻子?你說是你就是你?再說這種事情爆出來,你以爲你一個丫鬟平的了?”
賈璟冷喝道:“這也就是你們榮國府沒人當回事!外邊兒的人但凡想要弄死賈家,這些罪,夠你榮國府上下死幾百遍了!”
前面的賈家姊妹們雖然焦急去救賈環,但是看到賈璟正在訓斥王熙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還是站住了隔着很遠看着。
黛玉見王熙鳳挺着個大肚子哭成那樣,心裏就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便想上前勸勸賈璟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好歹王熙鳳也是懷孕的孕婦不是?
但是寶釵看出來事情好像有點兒不簡單,於是便拉住了黛玉,黛玉疑惑的轉過頭看向寶釵,寶釵緩緩的搖了搖頭,黛玉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住了。
平兒聽到賈璟這樣說也是知道自己顯然是沒辦法替王熙鳳頂這個罪了,於是哭着抱住王熙鳳道:“奶奶!怎麼辦啊!奶奶!”
王熙鳳畢竟是個內宅婦人,遇到這種事情哪還有了主意?也一時之間想不到,賈璟怎麼可能會眼看着榮國府自己作死把自己整沒了?
王熙鳳是個很強大的女人,但是可惜,是個女人,對於外面的事王熙鳳幾乎是不怎麼了解的,而且因爲是女人,過於感性導致王熙鳳的大局觀和情緒控制都很差,不然賈璟還真不一定能唬的住她……
但是現在很顯然王熙鳳被嚇到了,這件事真的被報出去,王熙鳳也不用活了!
於是王熙鳳苦苦哀求的拽着賈璟的袖子道:“二弟!你救救我!你那麼大的本事,肯定有辦法的。”
賈璟冷笑不語,王熙鳳便抹着眼淚道:“二弟好大的本事,哪知道這當家的困難,榮府那邊二弟哪知道是什麼狀況?也只表面上瞅着好罷了,真說起來,內囊早就上來了!”
王熙鳳越說越委屈,不免對賈璟大倒苦水道:“這麼些年,迎來送往,過年過節,哪次不得金銀河海一樣往外淌?強撐着這國公府的門第罷了!可是過了後,大家還是得逡掠袷车倪^日子!”
“二弟你說!強撐着這麼一個家過日子容易嗎?這麼些年,府裏上上下下何處用不到我?二弟你自己都說,你們賈家的男人還算是男人嗎!讓一個娘們兒出來頂這些事!”
王熙鳳很顯然是越說越心酸,直接失態的邊哭邊大吼了起來:“我不知道這些事丟人?我還是不知道這些事說出去我也不用活了!我原來也是個大家小姐!現在卻爲你們賈家做這些髒事爛事!我是爲了誰?”
“光靠着二老爺的俸祿,連他自己買書賣畫都不夠!怎麼養活這一大家子?這麼些年,我連覺都睡不好!挨着罵,喫着苦,咬着牙頂着這一大家子!”
“二弟你說句公道話!這麼些年,上到老太太,下到這幫小叔子小姑子!寶玉蘭兒他們,哪個喫的用的穿的短了?大老爺玩的古玩扇子,二老爺的圖畫孤本,太太的香油錢,都從哪裏來的?我不賺錢,我不賺錢,這一大家子跟着……跟着你們賈家男人喝西北風嗎!”
賈璟知道王熙鳳是想控訴賈赦賈政他們,只是到最後還是恢復了理智,這些話的確她這個做媳婦的不適合說!
遠處的賈家姊妹們不知道王熙鳳做了些什麼,但是王熙鳳說的這些確實真的!王熙鳳這些年什麼也沒曾短過她們的,任勞任怨這麼些年,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於是賈家姐妹們難免聽到王熙鳳聲淚俱下的控訴就感同身受的流下淚來,賈璟卻冷冷道:“賺錢就是該放利子錢,就是該把人家弄得家破人亡!那些人就該死?就該用自己的錢供奉給賈家老少享受?賈家人就該喫着人家的血肉!嚼人家的骨頭!”
王熙鳳低下頭不說話了,賈璟雙手負後道:“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賈家就這樣頂着自己的國公府門楣,那遲早是要遭報應的!”
王熙鳳不說話了,賈璟沉聲道:“賈家男人的確是一幫廢物,但是賈家不是就是要倒了,你但凡在做這些事之前跟我商量商量,會有今天這一出嗎?有事說出來大家解決就是了,死撐着臉面有什麼用?面子上乾淨,裏面都是血了!”
王熙鳳又哭了出來,拽着賈璟的下襬道:“二弟你救救我!我真的是爲了賈家才這樣做的!你就算不看在二嫂的面子上,就看在你沒出世的侄子的面子上,你救救我,救救我肚子裏的孩子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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