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上面的永熙帝見狀微微迷了眯眼睛,一旁伺候永熙帝的劉皇后見狀笑道:“長樂好像很喜歡賈璟呢……”
永熙帝只是點了點頭,卻沒什麼表示,永熙帝培養賈璟這麼多年可不是用來做女婿的,駙馬這個玩意兒不用有什麼本事,老實本分憨厚不惹事就行了。
賈璟和這幾個詞一個也沾不上邊,而且也不可能沾上邊,永熙帝不會允許他這樣“自甘墮落”的。
下面的元春正在給李鋼佈菜,兩個人現在在外面的人設是新婚夫婦,自然得恩愛一點,元春也早就發現在這種場合李鋼總是會裝作一副寵愛自己的樣子。
一開始的元春還會有些激動,以爲是李鋼回心轉意了,現在的元春早就認清現實,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既然是演戲,那元春肯定也會配合的,元春也不想被別人看出來什麼,好在這個時代就算是夫妻再如何恩愛也不會在公共場合下做出一些肢體接觸。
尤其是天家,這方面的規矩更是十分嚴格的,所以元春也不至於吐出來,她現在對李鋼是除了噁心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情感的。
李鋼笑着接過元春遞過來的酒杯,只是眼神還是時不時的瞟着賈璟的方向,黑了,瘦了,但是怎麼看着比原來還要吸引人?
李鋼微微有些失神,隨後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喝了一口酒來遮掩尷尬,但是看了看一邊的元春,心思轉動之間,笑着對元春道:“王妃要不要去和寧侯說兩句話?”
元春聞言心裏一跳,她真的很想,這些年就沒有一天不想過!但是她卻不能表現出來,她笑着看了一眼賈璟搖了搖頭道:“我和他不太熟。”
李鋼愣了一下道:“怎麼會不熟?你們不是一家的嗎?”元春笑道:“臣妾進宮的時候,他還在外面修道,所以並沒有見過幾面。”
李鋼笑道:“那好歹也是一家人,日後多來往來往,不就熟悉了嗎?”元春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臣妾不好和孃家人來往的太頻繁……”
李鋼微微有些焦急道:“本王說去那就去!”元春面色微微一僵,李鋼便注意到自己失態了,連忙道:“本王的意思是,王妃不用太在乎這些繁文縟節,想家了隨時都可以回去看看,也可以多和家裏人來往來往,本王素來不在乎這些的。”
遠處仔細的看了看李鋼的表情,發覺他好像說的是實話,所以就微微有些意外道:“王爺的意思是……臣妾可以隨時回家?”
李鋼巴不得元春住在賈家!於是連忙笑道:“王府的規矩王妃應該知道的,沒那麼嚴苛。”
元春內心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但是面上還是微笑道:“多謝王爺,那,臣妾去見見寧侯?”李鋼更是激動的笑道:“本王陪你一起!”
元春其實是不敢去見賈璟的,剛纔她甚至都不敢看賈璟,生怕眼中的情意抑制不住!
但是李鋼都這麼說了,元春要是還是避而不見,難免就有些不對勁兒了,所以元春只能暗暗的深呼吸,壓制着自己激動的心情。
兩人走到賈璟面前,長樂公主似乎是在跟賈璟說些什麼,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賈璟卻只是微笑着點點頭,時不時的回應一兩句。
李鋼上前對長樂公主道:“長樂,哥哥跟寧侯說幾句話,你先去別的地方玩。”李靜嫺有些不願的道:“六哥,我……”
李鋼語氣柔和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道:“乖!快去!”長樂公主李靜嫺有些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賈璟,隨後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走開了。
元春上前微微有些哽咽的道:“寧,寧侯……”李鋼有些奇怪的看了元春一眼,元春連忙平復了一下心情,微笑着看着賈璟。
賈璟抬起頭來看着元春,元春看着賈璟淚水差點兒就要奔湧出來,的確是黑了瘦了好多,他得在九邊喫了多少苦啊!
元春現在只想撲到賈璟懷裏失聲痛哭,賈璟愣了一下之後卻是微笑着道:“大姐!”
元春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大姐?這是他第一次稱呼自己,卻是,大姐?
元春一時間愣在原地,李鋼卻完全顧不上元春了,只是笑着對賈璟道:“寧侯!好久不見了!”
說着伸出手拍了拍賈璟的肩膀按了按賈璟的胳膊,賈璟微微眯眼,把這個當作了挑釁,於是笑着回應道:“是很久沒見了,谷王殿下一切都好?”
李鋼笑着道:“哎!說什麼殿下不殿下的,多生分,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六哥就好了!”
賈璟看着谷王笑嘻嘻的臉都恨不得一拳頭乎上去,但是還是得笑着道:“算了,做臣子的,不能失了本分。”
李鋼有些奇怪賈璟說的算了是甚麼意思,但是還是笑着道:“這有什麼的?咱們往後就跟親兄弟一樣!今兒太倉促了,明兒!明兒去我府上,咱們哥兒倆不醉不歸!”
賈璟腦子有病纔去谷王府!自己好不容易在九邊被風沙吹的腦子清醒一點了,差不多現在快把元春掩藏在心底了。
但是男人的初戀那裏是那麼容易就說忘掉就忘掉的?只能是儘量避而不見,我躲着還來不及,我還跑到你們府上看你們住的地方,看你們秀恩愛?我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於是賈璟搪塞了兩句,李鋼還想再約,李銘卻皮笑肉不笑的上前道:“六哥,咱們說好的,我就這麼一個朋友,您那麼多朋友都不捨得分我一個,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了,您跟我搶,不該罷?您可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李鋼尷尬的笑了笑:“小七,你誤會了,哥哥不是這個意思……罷了!”李鋼對賈璟道:“有機會,有機會再去行罷?千萬給我個面子!”
說着便帶着元春頭也不回的走了,賈璟雖然掩藏的很好,但是表情說到底還是有些悵然若失的。
一旁的李銘臉色一黑道:“二哥!你看什麼呢?我六哥都走了,你還捨不得呢?”
賈璟無語的看了一眼李銘,隨後坐下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李銘坐到賈璟身邊道:“是!我是笨了點兒,但是咱們哥兒倆這麼多年的情誼,別人嫌棄我,你總不能嫌棄我罷?”
賈璟看着李銘無語道:“我嫌棄你什麼了?”李銘急道:“你不嫌棄我,你還跟我六哥那樣?”
賈璟眨眨眼道:“我什麼時候對你六哥那樣了?”李銘叫道:“就是有就是有!”
賈璟搖了搖頭,李銘有些頹喪道:“我知道,你們都嫌我笨,嫌我傻,但是我傻也不是看不破一些事的!我只是不願意說出來罷了!”
賈璟奇怪的看着李銘,李銘嘆口氣道:“哥哥們打成這樣我能一點兒心思沒有嗎?大家都是龍子龍孫,憑什麼你們就行,我就不行?”
賈璟無言的看着李銘,李銘兩眼微微有些溼潤,他低着頭道:“我從小就知道我不行,我知道父皇知道我不行,天下人都知道我不行,就連母后其實都知道我不行!”
“但是就是因爲我笨嗎?就因爲我蠢一點,就不行?我也是太祖的嫡系血脈啊!”
李銘微微有些哽咽的看着賈璟道:“二哥,從小就是哥哥們不理我,只有你願意跟我頑兒,你可別到最後也捲到他們那些破事裏面去啊!”
賈璟看着李銘的眼睛,只能無奈道:“我從小就不愛往他們那一堆兒裏面摻和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銘抹了抹眼角,賈璟衝着他後腦勺就是一下,李銘差點兒一腦門扎到盤子裏,立馬瞪大眼睛看着賈璟。
第三百六十四章 葉時回京
賈璟冷笑道:“還不算太蠢,最起碼蠢人不知道自己是個蠢人,你勝在有自知之明。”
李銘:“……”
賈璟冷笑道:“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罷,甚麼時候倒是用你來擔心我了?”李銘傻笑了一聲,賈璟翻了個白眼。
李銘傻是傻了點兒,但是對賈璟絕對是真的當作親生哥哥一樣對待,賈璟是能感覺的到李銘的真盏摹�
人越缺什麼就越珍惜什麼,從小就被兄長們瞧不起的李銘做夢都想有一個兄長能夠關心自己,督促自己,真的像一個兄弟一樣相處。
賈璟剛好就是這樣和李銘相處的,所以李銘對於賈璟可以說是十分依賴的,賈璟能夠感受到這種依賴。
人心都是肉長的,賈璟也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李銘以兄長相對,賈璟又豈會把眼睜睜看着李銘往火坑裏跳?
於是賈璟對李銘道:“你要是長腦子了就該知道,最近一段時間老老實實的,你那幾個哥哥可不是喫素的。”
李銘毫不在乎的揮揮手道:“沒事的二哥,他們都不把我放在眼裏的,我也想明白了,誰管他們幹什麼,我就過我自己的日子,快活一天是一天!”
這話其實都不該賈璟說,賈璟這就已經誰僭越了,而且要是這還傳出去,永熙帝都保不住賈璟,一個攛掇離間皇子的罪名,都夠賈璟砍腦袋的了!
所以李銘表示毫不在意之後,賈璟也就不多說了,反正他提醒了,聽沒聽進去賈璟可就不管了,而且李銘說的未必沒道理……
酒足飯飽之後,賈璟便起身告辭了,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宮門馬上就要落鑰,賈璟如今既然是在外面做事的男人,那就不好再留宿宮中了。
永熙帝也就沒有多留賈璟,只是臨走還是囑咐了賈璟兩句道:“你歇的也差不多了,該出來做事了,明兒把玉麟軍的事情交接一下,趕緊去五軍都督府報道!”
賈璟點點頭應下,永熙帝又意味深長的道:“到時候朕會給你一個名單,調換回京的將領都在名單上,記住,要全部調換回京。”
賈璟心中一凜,這話是能當着這麼多人說的嗎?賈璟瞥了一眼幾位皆是有所反應的皇子低頭應下此事,隨後便出了宮火急火燎的趕回了寧國府。
一進門便見清風興沖沖的跑了出來道:“侯爺!您看誰回來了?”賈璟一愣,隨後看向清風身後那人頓時驚喜道:“良辰?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身後的人摘下了頭上的斗篷露出臉來卻正是在遼東替賈璟發展基業的葉時!緊隨其後的是瘦猴兒一樣的魏三,也是隨着葉時前往遼東鋪設情報網爲乾坤卦打基站去了。
葉時微笑着躬身行禮道:“沒想到不過是一年未見,再見面主公居然已經位極人臣,卑下見過侯爺!”
魏三也是激動非常的上前和賈璟見禮,賈璟連忙扶起魏三隨後笑着錘了葉時肩膀一下,笑罵道:“你少給老子來這套!”
葉時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賈璟打量着葉時,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道:“胖了不少!”
隨後笑罵道:“他孃的,老子們在塞北喫沙子,回來一個個跟猴子似的,你在遼東養的白胖白胖的是罷?”
葉時笑眯眯的道:“遼東果然如侯爺所說,是塊寶地!雖然的確是冬天苦寒了些,但是絕對算得上是一塊很適合發展的地方。”
賈璟笑道:“行了,這些事咱們一會兒再說,清風,叫廚下備好酒菜,咱們給良辰接風洗塵!”
清風連忙點點頭笑着下去了,一旁的柳澤也笑着上前和葉時魏三寒暄,二人也是在三山堡像處一年的,彼此都算的上是熟悉。
隨後賈璟又笑着叫柳澤去把宋蓉蓉紅菱鄔化林陸魏三嶽械热私谢貋恚人聽說葉時回來了也是很快就趕了回來。
王富忠忙前忙後安排了一桌飯菜腥艘膊环种鞔危瑖棚堊谰妥聰⑴f了,腥诉@些年一直分別在各處做事,幾乎都是沒怎麼在一起的。
宋蓉蓉和紅菱一直和王富忠守家,鄔化嶽辛鴿汕屣L等人隨着賈璟一起去了三山堡,葉時則帶着魏三直奔遼東,林陸則是被賈璟扔到了京營。
所以腥诉@一兩年幾乎是沒怎麼見過面的,此時久別重逢自然是十分欣喜的,酒過三巡之後,葉時還是想着正事的,大家如今也都有自己的那一攤子事要管,所以並沒有喝太多,就回到了寧安堂喝茶閒聊。
葉時對賈璟道:“遼東經屬下親自考察發現絕對是一塊寶地!只不過此時朝廷還未發現,或者已經發現了,但是開發起來比較麻煩所以暫時擱置了。”
賈璟放下茶盞微笑着看着葉時道:“怎麼說?你在遼東這一年都見識了甚麼?”
葉時笑道:“只見滿地的大豆高粱,黑土地果然肥沃非常,若是加上主公所說的自海外而來的番薯玉米,估計產量絕不會小!另外,水稻經我這一年的考察長勢也絕對不小!”
林陸聞言笑道:“遼東那片兒苦寒之地還能長水稻呢?”葉時笑道:“原本我們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只是魏三抓來了幾個逃難的朝鮮人,他們說他們曾經在比遼東更北的北方種植出來過水稻!”
葉時看向賈璟道:“經過那幾個朝鮮人的幫忙,我們在低窪地草甸地上成功的種植出了水稻,雖然一年只有一熟,但是產量絕對不低!若是放開了種,絕對不會亞於湖廣!”
賈璟笑了笑道:“去遼東,主要還是要發展工業,農業這類事情能確保大家喫上飯就夠了。”
葉時笑了笑道:“大燕對遼東的羈縻可以說是十分微弱的,我們在遼東的時候發現,很多遼東的官員都知道遼東是塊寶地,已經在上面置家立業私自圈地,而這些,朝廷完全都不知道。”
賈璟早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了,畢竟就連一個賈家的小小莊頭烏進孝都喫的滿嘴流油而賈家卻知情者寥寥無幾,更不用說整個朝廷對遼東的瞭解了!
賈璟冷笑道:“天高皇帝遠,大家你不說我不說,一起發財就是好的!”葉時點了點頭,有些憂心忡忡的道:“他們其中很多人甚至已經威脅到了女真人的生存,所以女真部落近幾年的確是十分不穩,很多部落頭人都想要脫離大燕!”
葉時繼續說道:“很多軍官都會強搶女真女子,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把一個部落滅掉,男人抓取當苦力佃農挖參種地,女子則更慘……”
賈璟臉色陰沉道:“這幫壞我大事的畜生!”葉時嘆了口氣道:“咱們靠着寧國府的名頭,這些年來沒人敢招惹咱們,我盡力的接受落難的女真人了,但是東海女真近幾年來十分不穩。”
賈璟在葉時去遼東的時候就特意叮囑過,一定要更多的瞭解女真部落的事情,務必做到對女真部落瞭解的無比透徹,監控到女真部落頭人的老婆今天穿的是甚麼顏色的褻衣都得知道!
葉時雖然奇怪賈璟爲什麼對韃子這麼感興趣,但是既然賈璟說了,那葉時也不會覺得賈璟是無的放矢,所以還是忠實的完成了賈璟的這個命令。
這一瞭解,葉時才知道了賈璟的良苦用心,女真部落和大燕的關係的確已經是達到了一個十分微妙的地步了!
以葉時的眼光來看,未來很有可能女真會成爲大燕的心腹大患!完全不亞於來自草原的威脅,甚至更甚!
嶽新勓杂行┖傻溃骸皶粫行┨Q月柭犃耍课液徒ㄖ菖娼贿^手,感覺他們的實力也就那樣。”
賈璟搖了搖頭道:“三十年河東轉河西,當年完顏阿骨打也沒料到大金會成爲漢人的一個衛所不是嗎?”
葉時點點頭沉聲爲腥私榻B女真的情況道:“侯爺所言不錯,經過我的瞭解,女真的確是有崛起的氣象!”
葉時沉聲道:“東海女真和海西女真是偏向於遷居大燕的,但是近些年由於我之前所說的那些原因,他們對大燕的態度越來越模糊了,而在北方的建州女真卻正在逐漸崛起。”
“他們正在四處征戰,向北打退了厄羅斯人,向東壓榨着朝鮮人的國土,而向南近幾年也是經常擄掠其他兩個女真部落,他們的頭人似乎有統一女真部落的想法!”
氣氛一瞬間有些低迷,統一女真部落對於大燕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在座的諸位自然是不用想都能想的到的。
一個草原就已經讓大燕有些焦頭爛額了,再加上一個來自遼東的威脅,北宋靖康恥前車之鑑,猶在眼前!
賈璟沉吟片刻,隨後對魏三道:“對女真部落的監控絕對不能放鬆,要確保一點有不利之事,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魏三點頭稱是,賈璟道:“遼東的開發不能放緩,接下來要在遼東築城,三山堡有的產業遼東也一個不能少!魏三你不要管神京城的事了,繼續去遼東經營。”
魏三點頭稱是,賈璟繼續道:“總之咱們一路走來不容易,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困難等着咱們……”
賈璟掃視腥耍腥硕济嫔珖烂C的看着賈璟,賈璟兩眼之中星光閃爍道:“但是我從來沒怕過!就算是再我玄真觀孤家寡人的時候,我都從來沒產生過畏懼和逃避的心理!”
“現在有你們陪着我,我只會更加安心,未來,勝利也只會是屬於我們的!”
賈璟兩眼灼灼的看着腥耍人也是同樣兩眼灼灼的看着他……
腥松⑷ブ豳Z璟還是留下了葉時和清風,因爲接下來的事,就不太適合大家拿出來一起討論,賈璟將白天朝會時候發生的揚州府學子聚行n擊鹽政衙門的事告訴葉時。
葉時揣摩片刻後道:“在下以爲,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賈璟看着葉時道:“怎麼說?”
葉時道:“我雖未與林如海林大人诌^面,但是光憑林大人能夠在揚州立足那麼多年,而且不禁能夠收上來的鹽稅,還越收越多!幾乎成爲大燕在最困難的時候的支柱!我就斷定,林大人絕非等閒之輩!”
賈璟點了點頭,林如海的確是個狠人,前世讀紅樓的時候對林如海沒什麼印象,甚至還覺得這是個二臂能推薦出賈雨村這個廢物出來。
但是等穿越回來真的細品林如海此人才會發現他的可怕之處!賈璟是知道那些商人的膽子是有多大的,所以他就更知道那幫鹽商不是省油的燈!
但是就是林如海一個人跑到揚州,甚至沒得到永熙帝的任何幫助,赤手空拳就把那些鹽商收拾的服服帖帖欲仙欲死!
就光憑這一點,林如海就已經稱得上治世之能臣了!更變態的是林如海在先亡髮妻,後夭幼子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心如鐵石的繼續工作在第一線!
而且越挫越勇!這樣的鐵石心志,也是等閒凡夫俗子能夠比擬的?若是林如海的政治生涯能夠再長一點,或許能夠成爲真正的無雙國士!
所以葉時所說的,賈璟也是深以爲然,葉時繼續道:“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擺了一道而不自知呢?”
賈璟愣住了,隨後看向滿眼深意的看着他的葉時,頓時有些毛骨悚然道:“你的意思是……”
葉時沉聲道:“揚州絕對有大變動,就算沒有大變動,也是即將風起雲湧之地。”
葉時意味深沉的道:“或許這個變動大到江南巡撫都有些不安,從而求助於朝廷,又或許,連江南巡撫都不知道揚州城此時將會爆發出什麼樣的風暴!”
賈璟緊緊的皺着眉頭道:“你的意思是,林大人現在或許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乃至連消息都傳不出來的地步了?”
葉時搖搖頭道:“或許是正在苦苦支撐殘局,又或許是專心與人對弈,總之現在林大人的局面絕對不算輕鬆。”
賈璟沉默了,葉時嘆口氣看向遠處道:“林大人,可惜了……”
賈璟聞言心裏越發沉甸甸的,只是又沉聲道:“先生說要前往揚州,這件事如果先生去處理,或許能夠先行拖延維穩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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