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賈政:“……”
賈家姐妹:“……”
你不要說話這麼嚇人好不好!搞得我們以爲你跑去玩了九族消消樂了!
賈母聲音顫抖的問道:“璟兒,這,這是怎麼了?”賈璟瞪了戴權一眼對賈母笑道:“老太太勿憂,皆是璟的過錯,咳,路上打了兩條攔路的野狗,不想這狗的主子竟跑進宮裏去告了我的狀!呸!真他娘頑不起!”
戴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賈璟陰惻惻的看着戴權道:“戴公公,您說是吧?您這樣橫衝直撞的跑進我榮國先祖的榮禧堂裏,把我家老祖宗嚇個好歹……嗯?”戴權冷汗唰的就下來了,那永熙帝把他扒皮抽筋都不解恨……
戴權立馬也賠笑道:“太夫人勿擾,只是陛下叫公子進宮回話,以公子的聖眷,必然是無憂的。”賈母聞言稍微安穩了一點接着便道:“那你快隨這位公公進宮吧,可不要讓陛下久等了。”
賈璟搖搖頭道:“不急,這急什麼?先陪老祖宗用了飯再說。”戴權差點兒給賈璟跪了,又見賈璟居然四平八穩的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水來喝了一口……
戴權差點哭出聲來,他上前道:“二爺,奴才方纔未曾通報便直接進來就是因爲皇上着急等着您進宮呢,您看?這……”賈璟不爲所動反而指着一旁的座位道:“你先坐,鴛鴦,給這位公公上茶!我跟你說,你一年半個月不得出宮一次,這一次你算撈着了,我老祖宗這兒的老君眉那可是一絕,再說這榮禧堂,先祖榮國公時建的,你個老閹貨能在這兒喝杯茶算你撈着了!你就偷着樂吧!”
我現在都快哭出來了!
戴權欲哭無淚,他大明宮總管什麼地方沒去過?皇宮裏都喫過飯還在乎在榮禧堂喝杯茶?只是現在卻只能陪着笑一一應着,賈府腥艘娰Z璟跟大明宮總管太監戴權都能談笑風生插科打諢不由得有的嫉妒有的欽慕有的則不屑一顧。
賈母看戴權越發坐立不安便對賈璟道:“璟兒,不要淘氣,快跟這位公公進宮去吧。”戴權驚喜道:“到底是榮國太夫人!奴才叩謝太夫人,二爺,您看……”賈璟百無聊賴的放下茶杯悠悠的嘆口氣:“還能怎麼辦?我老祖宗都這麼說了,那走吧!鴛鴦不必上茶了,這老貨不配喝!”
鴛鴦:“……”
賈璟站起來對呆愣愣的王熙鳳道:“勞煩二嫂準備些棉花墊子,要小點兒的。”王熙鳳回過神來:“啊?啊!哦,好好!我這就去。”堂上腥瞬唤猓鳈鄥s嘴角一抽,只當沒聽到。
沒一會兒王熙鳳瞪着眼睛端來了些棉花墊子,猶猶豫豫道:“二弟,嫂子也不知道你要什麼樣的,就都拿來了些,你看……”賈璟接過來挑了幾個大小合適的,笑了笑道:“多謝二嫂。”
然後在賈家女人的驚呼聲中猛地撩起下襬,黛玉含羞帶怯的低下了頭,探春則慌忙捂住小惜春的眼睛。
惜春:“……”
賈母喝道:“你這猢猻,好端端的,這般不尊敬。”賈璟賠笑着,他也不知道這幫大家族怎麼這麼多規矩,裏面又不是沒穿着褲子,撩一下下襬有什麼的?緊接着他便先將兩個小的棉花墊子塞進了膝蓋處,然後揪着褲子要往屁股裏塞,卻怎麼也塞不好於是對戴權道:“你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兒?你這樣的陛下怎麼還沒把你打發出去?過來幫忙啊!”
戴權:“……”
我裝作看不見就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還想我幫忙?戴權幽怨的看着賈璟,鴛鴦便紅着臉上前側着頭幫賈璟塞好了,處理整齊在外面看不出來之後賈璟拍了拍下襬對鴛鴦笑道:“還得是我們家鴛鴦,比那些死太監心靈手巧多了。”
鴛鴦:“……”
戴權:“……”
說着先是對賈母行了一禮:“璟去去就來,老祖宗不必等着我用飯了。”賈母擔憂道:“璟兒你萬不可頂撞陛下,若是有錯一定要認啊。”賈母之前還真沒以爲賈璟膽子有多大,但現在看賈璟對皇帝身邊的太監這個態度賈母是真的擔憂這個龜孫兒會幹出頂撞皇帝的事兒!
賈璟點點頭:“老太太放心,我最是乖巧老實了,只有別人欺負我的道理,我哪裏會欺負別人?”說着對戴權吼道:“我會欺負人嗎?”戴權無語片刻賠笑道:“想來是有些誤會的……”
賈璟對着賈母躬身一禮,臉色陰沉的便大踏步出了榮禧堂……
……
賈璟進宮的時候金鄉侯柯克正在跟皇上訴苦:“臣雖兒子卸啵瑓s獨愛這一獨子,故而並非進宮討要說法,豈敢有人臣如此作爲,只是到底心疼犬子,也知賈二郎在陛下面前的體面,故而才進宮來向陛下討個人情,看在臣爲陛下爲大燕兢兢業業薄立微功的份兒上,傑兒若有什麼不妥之處且讓我這個做父親的向賈璟賠罪,放過我家傑兒一馬吧。”
賈璟冷笑,這是以退爲進,再給自己上個眼藥?我求求你,你快來!你說的更刺激今天把我逼死我纔算你本事!
永熙帝面色陰沉的瞪了他一眼隨後對柯克道:“不至於此,愛卿有功於社稷,乃是大燕勳貴,賈璟不過一白身豎子,若果真有錯,朕必不偏袒,該死的混賬!還不把事情說清楚?”
賈璟先是跪下行禮,永熙帝沒叫起來他也就沒起來,聞言冷笑道:“璟不知有什麼好說的?金鄉侯回家你那個好兒子沒給你說明白嗎?”柯克笑眯眯道:“陛下不要責怪與他,想來是有什麼誤會的,說開了也就好了,果真是傑兒有什麼不對,本侯願代其承過。”
賈璟心下暗道這纔是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高級勳貴的手段嘛!之前他還以爲人人都是涇國公吳逵那個德行,當下更是暗暗挑釁道:“金鄉侯也不必與我挖坑,賈某行的正坐的直!所作所爲皆無半點差錯!金鄉侯的確是該自罰,人常道子不教父之過,你教出此等不忠不孝惹禍敗家的蠢貨不自知反省反而怪罪於我?天下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金鄉侯心中暗罵賈璟小孩子氣不守規矩,哪有直接當面揭開遮羞布的,於是苦笑着跪下請罪道:“陛下,臣請罪!”永熙帝先是面色古怪,接着便臉色陰沉的喝罵道:“有事兒說事兒!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些什麼?誰給你挖坑誰要害你的,你若果真行的正坐的直誰能給你挖坑?”
接着對金鄉侯道:“愛卿起來吧,不過是小兒輩的玩鬧豈能怪罪道愛卿身上?”金鄉侯跪地不起道:“臣請罪!臣覺得賈璟所言不錯,臣這些年忙於軍務疏於對子弟的管教,致使子弟無能竟屢屢惹下禍端,臣請辭去威武營主帥之職,從此安心在家教導子弟,必不使其在外胡言亂語惹是生非!”
賈璟兩眼微眯心裏快樂開了花,剛誇你你就出了張昏招,原來你他孃的還不如吳逵!難怪是吳逵手底下的人,囂張的命都不要了,這是什麼意思?逼宮嗎?
金鄉侯就算是真的撂挑子不幹了,永熙帝也不敢派人接手威武營,也輪不到永熙帝派人去接手,所以這貨從一開始就是以退爲進現在更是有逼宮之嫌,不過柯克心裏未必不知道,只是賈璟一個豎子今日屢屢挑釁,此事若沒個說法,他柯克也不必在神京城混了。
永熙帝臉色陰沉鐵青道:“愛卿萬萬不可如此,只不過是小兒輩的打鬧罷了怎麼就鬧到這個地步,混賬東西!還不快向金鄉侯道惱?”賈璟冷笑着抬起頭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賈璟做錯了就是立馬砍死,也絕不皺一下眉頭!但賈璟沒做錯就是把我挫骨揚灰,賈璟也得要罵上一聲!天日昭昭!正邪自分!”
永熙帝氣的都快打擺子了:“好,好……朕如今連你都指使不動了?來人!拖下去打!打死爲止!”金鄉侯忙叩頭道:“臣死罪!陛下萬不可傷了龍體啊!賈璟不過是說了實話,豈能如此責罰?”
永熙帝一擺手:“愛卿不必說了!這等混賬,朕沒教好,便應該直接打死了賬!”柯克心底冷笑,這昏君怕是果真記了自己一筆了,不過他本身也不怕,他掌着近五萬人的威武營,永熙帝敢對他做甚麼?他柯克是忠於太上皇忠於寧王的大忠臣!若是造反那自然是不敢的,但這五萬人拉着神京城玉石俱焚還是做得到的!
外面已經傳來了廷杖的聲音,永熙帝等了一會兒把戴權叫進來道:“他服軟了沒有?”戴權哭笑道:“賈璟只喊着天日昭昭,不肯服軟。”永熙帝聞言冷笑道:“那就打!打到服軟爲止!”戴權猶豫了一下領命去了。
永熙帝吐了一口氣道:“愛卿公務繁忙就去吧,朕一定給愛卿一個交代!”柯克行禮道:“臣告退。”卻沒勸一句讓永熙帝放過賈璟,永熙帝心中暗恨面上卻和藹的點了點頭。
柯克出了大殿便見賈璟正被按倒在那裏,戴權正在哪兒蹲着苦勸:“小爺,您就服個軟說兩句好話兒,陛下心一軟這事兒不就過去了?您說您這是……何苦呢!”賈璟死死的咬着牙臉上已經佈滿了冷汗,咧嘴一笑,嘴裏亦是佈滿了血沫:“服軟?爺從來沒軟過!要我給那對王八父子服軟,做夢!天日昭昭!焉能乾坤顛倒是非不明?你給老子滾遠點兒省的一會兒濺你一臉血!”
戴權苦笑着起來了,接着便面色陰沉的看着金鄉侯柯克假模假樣的走過來彎腰看了看賈璟的傷勢勸道:“哎呀,怎麼就打成了這樣?要我說你們這些小孩子打鬧何必鬧成這樣?陛下卻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不如你就服個軟認個錯,怎麼樣?”
賈璟抬起頭看着柯克,忽然咧嘴一笑,柯克雙眼頓時一眯,這小子不能留……他眼睛裏帶着血光!若今兒打蛇不死以後被惦記上了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賈璟一口血水吐到了柯克衣服下襬上,柯克避之不及面無表情的看着他,賈璟怒吼道:“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取刀來!割開我的肉!且看看你打不打的斷我的骨頭!哈哈哈哈!”
柯克臉頰抽搐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身後卻傳來賈璟歇斯底里般的陣陣狂笑!
第四十一章 賜服
永熙帝坐在殿裏隱隱約約的聽到了賈璟的怒吼,心裏一邊欣慰一邊又暗惱,欣慰賈璟到底是他和周煥親手培養出來的,暗惱卻是賈璟不是不聰明也不是看不出柯克在給他挖坑,卻一腦門子往裏撞!何其愚蠢!
如今好了,他跟柯克頂着把永熙帝架了起來,這下該如何收場?總不能真的把賈璟打死,永熙帝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卻見一道身影從殿外走了進來,永熙帝眼皮一跳,剛要厲聲呵斥,看清來人後卻嘆了口氣:“茗兒來了?不必多禮起來吧。”
來者正是小郡主李妙澹蠲铄行完禮起身笑道:“皇伯伯這是怎麼了?竟就在殿外面就殺起了豬?”永熙帝嘴角微挑,隨後強忍着笑道:“正是,恰好要過年了,把外面那頭蠢豬宰了!當年豬。”
李妙逍Φ脿N爛如花道:“那可真是可惜了,我聽那豬叫的頭頭是道呢。”永熙帝笑道:“哦?怎麼個叫法?”李妙逍Φ溃骸爸唤惺颤N,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妙宓故怯X得他吟些喪志氣的詩詞倒沒什麼,只是這般硬骨頭說此等大逆不道的話,豈能留着?合該快快打死!”
永熙帝反而怔住了,嘴裏喃喃的唸叨着這兩句詩,又看向掛在一旁賈璟小時候寫的那副對聯,悠悠的嘆了口氣,神色複雜間不知是悔是愛,李妙宕笱劬D了轉笑道:“皇伯伯,這豬惹了您實在不對,可到底養了這麼大,就這麼殺了豈不可惜?不如您賜給妙灏桑棵铄帶回去還能當個寵物頑。”
永熙帝抬頭看了李妙逡谎蹮o語了片刻,他當然不可能真的打死賈璟,自然更不可能把賈璟賜給李妙澹僬f李妙灞疽仓皇菭懥舜罹荣Z璟給永熙帝一個臺階下罷了,永熙帝玩笑的揮揮手:“朕倒是真想把這個蠢貨賜給你,可是他到底還有用,而且他這個臭脾氣的豈不氣壞了朕的小郡主?”
李妙逍α诵傄f話,卻見戴權神色慌張的走進來道:“陛下!賈璟昏過去了!”永熙帝猛地抬起頭暴怒道:“混賬!誰讓你們打成這樣的?快傳太醫!把那兩個逡滦l拖下去打死!”
戴權領命慌忙去了,李妙鍏s輕聲道:“皇伯伯,茗兒剛纔進來時好像看見那兩個行刑的逡滦l是六安侯府老三和吉安侯府的老二……”這倆侯府都是金鄉侯府的堅定盟友,同屬於吳逵陣營,永熙帝心底波濤洶湧潛藏着暴虐殺意,卻又強忍着道:“將他倆剝去飛魚服,打出宮去!”
李妙逵行⿹鷳n的瞥了一眼身後,只見兩個內侍像拖死狗一樣把賈璟拖了進來,李妙弩@呼一聲,永熙帝也是煞氣騰騰,沒一會兒戴權便領着兩個太醫進來了,兩個太醫看着臉色陰沉的永熙帝不禁冷汗直流。
小心翼翼的掀開賈璟的衣物查看完後便對永熙帝道:“回陛下,這位公子只是受了些皮肉傷,並沒有什麼大問題,清洗上藥之後好生休養一段時間,勤擦洗不使傷口潰爛,不出一個月便可痊癒。”
永熙帝擺擺手:“那就快治!”兩個太醫慌忙應下然後拉起屏風,命人燒好熱水,在屏風裏面忙活了起來,永熙帝看着好奇的往裏張望的李妙遄旖浅榇ち艘幌聠柕溃骸败鴥海憬駜翰辉撊ナ鐑x宮上課嗎?”
李妙逋铝送露∠阈∩嗲纹さ溃骸拔医蹇谔箢^疼偷跑出來了。”永熙帝無語片刻擺擺手道:“快回去好生上課!月末的時候朕要看你的成績,要是成績不好,就不要想着出宮了!老老實實在宮裏上學上到過年和太后做伴罷!”
李妙迓勓杂懞玫男ψ湃鰦傻溃骸鞍パ剑什悴灰@樣嘛,你這樣茗兒會傷心的!”永熙帝哼哼笑了兩聲:“那還不快去好好上學!離賈璟這混賬東西遠點兒,要是你也被他帶壞了,朕頭疼也要頭疼死!”
李妙逦α诵Γ难Y清楚永熙帝是不想讓自己跟賈璟有過多的接觸,於是便福了一禮,蹦蹦跳跳的出了宮門回去上學去了,永熙帝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太醫們也已經治好了賈璟,讓賈璟趴在那裏自己睡着,永熙帝上前看了看賈璟,看他臉色雖然蒼白但是還算有生氣於是哼了一聲,對那兩個太醫道:“他什麼時候能醒?”
兩個太醫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道:“回陛下,這個說不好,這位公子只是疼昏了過去,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估計應該晚上就能行,晚一點明天早上也是可能的。”永熙帝點了點頭,接着又沉默了片刻:“他的傷什麼時候能好?”
太醫道:“用了太醫院最好的金瘡藥,這位公子身子也夠健壯,臣等方纔清洗傷口之時便發現這位公子傷勢恢復極快,估計用不了七八天便可下地行走了。”永熙帝點點頭讓他們下去了。
賈璟醒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渾身都彷彿是散了架子一般,他微微動了一下,下體傳來的劇痛讓他欲哭無淚……老子下次再也不用這麼自殘的手段了!
旁邊侍立的小太監聽到聲音慌忙趕了過來道:“公子醒了?”賈璟抬起頭唔了一聲算答應了,小太監便慌忙出去去找戴權去了,沒一會兒戴權就進來笑道:“喲!公子醒啦?”
賈璟冷笑道:“你巴不得我被打死吧?”戴權賠笑道:“哪兒能呢!陛下擔心您好久了,讓我等等在此處,待公子醒了便帶去見陛下。”說着吩咐人抬了副擔架上來,賈璟無語道:“我都這樣陛下還不放我出宮?”
戴權道:“許是陛下還有幾句叮囑,公子不妨去了就知道了。”賈璟咬牙切齒道:“那兩個打我的混球在哪兒?”戴權哭笑道:“小爺,您就老實一段兒日子……”
話音未落便見賈璟陰惻惻的瞪着他,戴權苦笑道:“那倆人是六安侯府和吉安侯府的公子,陛下已經奪了他倆的飛魚服和官位打發回家去了。”賈璟冷笑道:“就完了?想的美!”
賈璟咬牙切齒道:“這兩個王八蛋想弄死老子?讓他倆洗乾淨了脖子等着!不弄死他們老子他媽不姓賈!”反正我本來也不姓賈……
“你要弄死誰?”
永熙帝冷不丁的蹦出來這麼一句,賈璟這才發現已經到了大明宮的門口了,於是忙賠笑道:“喲!原來是陛下啊,璟兒一時間沒注意,都怪戴權!這老閹貨現在越來越沒眼力見兒了!陛下弄死他。”
永熙帝冷喝一聲:“行了!”戴權也是無語的看着賈璟,永熙帝冷哼一聲道:“都這個德行了,嘴上還沒個把門兒的!今兒可見識厲害了?”賈璟撇撇嘴:“我本來就知道陛下不會真的打死我,就算陛下想,金鄉侯他也不敢逼死我啊!不過這事兒沒完,狗日的金鄉侯柯克!我記住他了!遲早把他扒皮抽筋方泄我恨!”
永熙帝暗暗點了點頭但面上卻呵斥道:“今兒你但凡服個軟還會趴在這兒?省卻如此皮肉之苦豈還會報仇也報不了讓人家侮辱恥笑?”賈璟搖搖頭道:“陛下不懂,這幫武勳都這個德行,我要是退一步,以後都沒法在他們面前抬起頭來。”
戴權臉色慘白,這位小爺真敢說啊……陛下不懂?戴權悄咪咪的看向永熙帝,結果發現永熙帝居然沒有生氣反而思索着,但最後還是少不了一頓斥罵的,永熙帝道:“還報仇呢,你整日裏尋仙問道只顧飲酒作詩,你靠什麼報仇?用詩詞罵死他?”
賈璟悻悻的不說話了,永熙帝哼了一聲道:“滾回家去,趕明兒朕再發現你回玄真觀,腿給你打斷!”賈璟賠笑着點了點頭,永熙帝又對戴權道:“把朕年輕時候的那身大紅箭袖海牙繡麒麟曳撒給他找來,從今往後你就穿那身兒,再讓朕發現你穿道袍,你從今往後就不用穿衣服了!”
戴權豔羨的看了一眼賈璟忙轉身去找去了,這得算是賜服了吧?雖然只是常服不是飛魚鬥牛之類的貴服,但這可是永熙帝年輕時候穿過的衣服,這是何等聖眷?看來這位爺近幾年內聖眷都不會太淡了,畢竟是從小長在身邊兒的比等閒皇子都有體面。
賈璟心裏卻明白這是永熙帝怕外面的人看賈璟被打成這個德行就以爲賈璟失了勢,千萬別以爲沒這樣的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什麼樣不開眼的蠢貨沒有?永熙帝可怕賈璟真的翻在哪條小陰溝裏,那可悔之晚矣了!
況且也該給金鄉侯府一點教訓,有了這身衣裳,金鄉侯府再想對賈璟做點什麼那可就得掂量掂量了,再有就是徹底打死賈璟跑回去修道的心思!
種種條件驅動之下賈璟才得了這麼個體面,沒一會兒戴權將衣裳翻了出來,皇帝的衣服織造局不敢隨便處置所以一直保養的極好,戴權捧在手上跟新的一樣,永熙帝看了一眼挑了挑下巴道:“去,給他換上朕看看。”
戴權應了下來,賈璟無語道:“陛下,不必了罷,這……”永熙帝瞪了他一眼賈璟便無語的任由兩個小太監折騰他了,他本身就只上半身穿着小衣,倒也好穿,兩個小太監扶起他,戴權親自給他穿戴好後,還得扶着他站直了給永熙帝看!
永熙帝打量了一兩眼點點頭,兩個小太監才把他放到了擔架上,永熙帝滿意的道:“這纔有個年輕人的樣子!整日裏學那些老朽學什麼勞什子的道!再敢碰那些,朕把你狗爪子剁了!”
第四十二章 哭孫
賈璟當然知道這句話不是在說他,不過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妄議太上皇?他瘋了纔敢這麼幹……
永熙帝又道:“今天晚上就搬回寧國府!正經的國公府公子,住在道觀像什麼樣子?”賈璟連連點頭稱是,永熙帝這才放過他:“回家去吧,這半個月老實一點!等養好了再出門!”
賈璟這才被兩個內侍抬着出了宮,戴權又親自把他送上軟轎之後纔回了大明宮,賈璟趴在軟轎上,轎子便清風傳來聲音道:“公子,葉時讓我給公子傳個消息,說今兒這些事,不是他們安排的。”
賈璟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他本來就知道今天這些事不可能是葉時安排的,火太小了,根本達不到讓永熙帝憤怒後怕甚至感到忌憚的地步,賈璟又道:“讓葉時先老實一點,這半個月先不要出頭,等我能下牀了,再直接給他們整個狠的!”
清風領命去了,賈璟則閉目養神,今兒這火還是太小了,得給永熙帝整個狠的,讓他直接痛入骨髓,不然等閒永熙帝怕是不願意現在就把他給打出去,因爲自己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年齡,資歷,實力,功績等等都不足以跟那些混了大半輩子的沙場悍將比,但是賈璟沒有時間陪永熙帝熬下去了,非常人,當行非常事!
賈母看到賈璟是橫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暈過去了,一大家子人還沒來得及看賈璟就又都扭頭去看老太太,又是撫胸拍背又是掐人中,鬧騰了好一會兒功夫,賈母才悠悠的醒轉了過來。
但一看到賈璟趴在那就又心疼的嗚嗚哭了起來:“你這孩子,原也說是個好的,怎越大卻越不懂事了?你今兒若有個好歹,可讓老祖宗怎麼活?”賈母一哭帶着姐妹們也嗚嗚的哭了起來,賈璟賠笑道:“老祖宗這話說的稀奇,難道只許你孫子打別人,卻不許別人打回來了?”
賈母聞言收起哭聲問道:“你在外面打了誰?”賈璟道:“今兒涇國公世子帶着人想打我一頓,這幫混球也不看看道爺我誰!都不用我出馬,我手底下一個會些拳腳的小道士就把他們打的丟盔卸甲,許是打的有些狠了,金鄉侯居然不幹把我告到了宮裏。”
賈母回過神慌忙道:“好端端的他們招惹你做甚麼?他們來打你這金鄉侯還有臉子爲孩子的事兒告到宮裏?”賈璟擊掌道:“誰說不是呢!只是這老,這金鄉侯到底是有功於社稷,陛下又不好偏袒與我,這才故意打了我一頓板子給金鄉侯個交代罷了。”
賈母不喜道:“明明是他家孩子淘氣,怎怪到你頭上?這金鄉侯還是個侯爺,竟摻和到小兒輩的事兒裏,忒不像!”賈璟雙眼微眯道:“老太太放心,早晚讓他知道厲害!”
賈母只當他說氣話便道:“前兒纔打的板子,這還沒過兩天就又挨一頓板子?身體如何受得了?”賈璟笑道:“陛下哪能真打我?自然是做給金鄉侯看的,早就通好了氣兒的,再說孫兒還墊了棉墊,實則一點事兒沒有,只不過……”
賈母慌忙道:“只是怎麼了?”賈璟尷尬道:“陛下讓我不許回玄真觀了,讓我住回寧國府,還讓我消停半個月不許出門……”
賈母聞言自然喜不自勝:“我早便想勸你了,都是一家人單你自己個兒住在外面,你又還未娶親,實在不像!如今倒好了,陛下的話你總得聽吧?這兩天就住在我這裏,好好陪陪老祖宗怎麼樣?”
賈璟笑道:“自然求之不得,只怕老祖宗這兒如今都是寶玉和林妹妹的地兒,實在沒我去處呢。”家寶玉聞言笑道:“你自然住你的去,我和林妹妹住!”
賈璟挑了挑眉頭,你還挺驕傲?隨後看了一眼黛玉,黛玉略微帶點緊張的道:“並沒有呢,寶玉只住在外間……”說完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解釋了一句,就好像被威嚴的長輩斥責一樣。
賈璟對寶玉道:“你不要和林妹妹耍小孩子脾性,先生託我照顧林妹妹,若是林妹妹被你惹惱了,我就拉着你給她磕頭賠罪去。”賈寶玉笑道:“去!我哪裏惹惱過姊妹們?姊妹們就是不理我我都要慪好久!”
賈璟聞言哈哈大笑,王夫人卻道:“寶玉從不與他姊妹們鬧,便是小兒女之間打鬧一番葉時自己慪氣。”賈璟聞言看了王夫人一眼笑道:“寶玉是好的。”
賈璟隨後道:“對了,寶玉你近些日子可曾見過馮紫英他們?”寶玉撓了撓腦袋道:“總也沒見了,二哥找他們做甚?”他這些時日一顆心都撲在林妹妹身上哪裏顧得什麼馮紫英?
賈璟笑道:“的確有些事要找他們商量,過些時日吧。”賈璟話音未落便看兩個丫鬟進來道:“老爺打發人來說,宮裏派了個小太監來,拿着些傷藥,要進來見璟二爺。”賈母聞言慌忙叫人請進來,賈璟則是撓了撓頭,宮裏送來的傷藥?永熙帝沒跟自己說這麼一出啊?
榮禧堂上腥艘灿行┴W羨的看着賈璟,王熙鳳忍不住道:“嘖嘖,也不知二弟是怎麼了,竟連天家都這般惦記着。”賈母笑道:“你二弟哪兒不好讓你這般嫌棄?”王熙鳳笑道:“哎喲喲,我豈敢嫌棄二弟,我巴結他都還來不及!”
正說着卻看見兩個丫鬟領着個小太監進來了,那小太監倒乖覺,一進來先給賈母等人見禮,賈璟笑着問道:“陛下派你來賜藥的?”那小太監卻笑道:“公子誤會了,並非陛下賜藥,乃是郡主聽聞公子出了宮便派奴纔過來送藥。”
賈璟聞言笑容寡淡了下來,賈家腥藚s都豎起了耳朵,郡主?什麼情況?
那小太監好像沒看到氣氛一樣笑道:“另有一件事,郡主今兒聽到了公子行刑時所念的兩句殘詩,郡主見之心喜,回去琢磨了許久也琢磨不出來,料到公子必有全詩,因而派奴才前來求公子補完全詩,不然郡主今晚必是睡不好覺的。”
賈璟面色淡淡道:“並無全詩,藥也不必留下,公公且去吧。”那小太監笑道:“郡主料到公子必是不喜的,便言道,公子受難並非全賴郡主,今兒聽公子一番慷慨激昂之言,料想公子應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漢,爲何卻遷怒於小女子?”
賈璟揉了揉眉心道:“並非失禮,也並未怪罪郡主,只是……許多事璟亦是身不由己,還望郡主以後不要再與璟扯上關係了,你去吧。”賈母卻攔道:“這位小公公等等,慷慨激昂之言?這詩又是怎麼回事兒,煩請公公給我們婦道人家講講。”
賈璟慌忙攔道:“璟不都跟老太太說清楚了嗎,這事……”賈母呵斥道:“你閉嘴!”隨後對有些失措的小太監道:“公公且說說,我家璟哥兒爲何會挨板子?又如何與你家郡主扯上了干係?”
小太監乾笑道:“多的,奴才亦是知道的不多,只是聽說……聽說是涇國公世子因爲公子給郡主寫了詩故而有所不滿,郡主還讓奴才給公子解釋一下,涇國公世子只是從小纏着她而已,與郡主並無瓜葛。”
賈璟沉聲道:“解釋完了就趕緊滾。”賈母道:“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在那!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這還是賈母頭一次對賈璟說這種重話,其實說起來論輩分,這榮禧堂上還真沒有賈璟張嘴說話的份兒……賈璟張了張嘴,只能一臉陰沉的趴在那不說話。
小太監瞥了一眼賈璟,不知道這位爺怎麼突然這麼低沉,故而只以爲說兩句好話便是了,於是道:“奴才聽郡主說,公子今兒在御前和金鄉侯大吵了一架,金鄉侯故意給公子下套兒,公子卻直言罵金鄉侯無恥,陛下要壓服公子,公子卻執意不肯認錯,只道:我賈璟要是果真做錯了,就是被人砍死也不皺一下眉頭!但沒做錯就是把我挫骨揚灰,也要大罵爾等奸臣。”
小太監瞥了一眼賈璟越發陰沉的神色便更慌了,自以爲他塑造的賈璟還不夠高大雄偉於是又慌忙道:“陛下大怒便要打死公子,公子便大叫道:天日昭昭!天日昭昭!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硬挺着竟一聲也不吭還啐了金鄉侯一臉血!直到郡主去了,才救下了公子,當時公子都昏死過去……啊!”
賈璟暴怒着夠到了一個茶盞奮力擲到了小太監身上:“滾出去!滾!”小太監頂着滿腦袋熱茶慌里慌張的到了廊下候着,賈璟暴怒着喘着粗氣,卻聽到上面賈母傳來一聲哀嘆:“我的璟兒啊!你在外面受了這麼大委屈怎麼回來還自己挺着!”
姐妹們也一股腦的哭作了一團,她們已經能想到一個畫着白臉的大奸臣在那叉着腰獰笑,而賈璟滿臉是血的被人按着打,大吼着“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時的慘烈場面了,連黛玉都用繡帕擦着眼淚,她本就愛哭,又一直便敬佩這樣剛烈正直的人,這兩句詩真真的字字都寫到了她心坎兒上!
賈璟收起陰沉暴怒的表情無奈道:“您聽他胡說八道,哪那麼多事兒,戲裏面唱的似的……”賈母猶豫道:“就算是沒那麼兇險,可你這般頂撞陛下還有你的好兒?”
賈璟嘿嘿笑了笑一掀被子努力側着身好像炫耀一樣道:“老祖宗您看這是什麼?”賈母這才發現賈璟換了一身衣裳,賈璟平日裏總愛穿寬大道袍,賈母本來是不喜的,她素來覺得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朝氣,豈能總穿的這樣素?可賈璟自己說是在修行賈母還能說什麼,只能由着他。
今兒倒還是第一次看到賈璟穿的這般精神,頭上也換了紫金冠,身上穿着一身乾淨利落的大紅海牙繡金絲麒麟曳撒,腰間戴着一條玉帶,賈母眨了眨淚眼疑惑道:“這麒麟,也是你能穿的?”
雖然賈璟穿的只是繡着麒麟樣式的衣服不是麒麟補子,但麒麟可是公侯才能穿的吉服,更何況還戴着條玉帶,這一身兒雖看着精神威武,可也不知道說不說得上僭越。
賈璟得意洋洋的笑道:“陛下看我一身道袍髒了,便讓戴權把他年輕時候穿的衣服賜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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