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王熙鳳掩面道:“只能是怪我自己命苦!落了這麼一幫子小姑子!個個都不是好惹的!”
黛玉聞言面色一紅,甚麼叫跟妯娌似的!這個鳳辣子,如今嘴上越發的沒正經的,只會拿這件事涮我!
王夫人怕黛玉不識大體,於是連忙堵住黛玉的嘴,笑着呵斥王熙鳳道:“可不敢這麼說你妹妹們,不然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薪忝靡步允峭饠硱鞯目醋潘Z璟笑着道:“二嫂子要送我好彩頭?可好!什麼時候的事?”
黛玉笑着跟賈璟說了那個時候的事,賈璟聽後哈哈一笑道:“可不就是我妹妹替我記得?不然,不知道暗地裏喫了你多大的虧!”
賈璟笑着看向賈母道:“若不然,怕是我現在還以爲二哥二嫂挑大樑過日子不易,哪裏知道二嫂還有如此豪情?怕是這次就要讓你糊弄過去了!”
賈母笑道:“他們哪裏有什麼好寶貝?不過是你這個做兄弟的大事,盡其所能罷了!”
賈璟笑着對王熙鳳拱拱手道:“那我可就謝謝二嫂的賞了!二嫂!到時候您可得賞我點兒好東西!給弟弟我填填彩!”
王熙鳳聞言便苦下一張臉,裝作不情不願的樣子點了點頭,賈璟笑着拍了拍肚子道:“知道了就趕緊去吩咐上飯罷,這兩年我也沒喫什麼好東西了!快點兒啊!”
賈母笑着拍了賈璟一下道:“別欺負你二嫂!你二嫂如今是雙身子的人了!”隨後李紈便笑着站了起來道:“二弟餓了?那我這就去吩咐下面傳飯。”
賈璟客氣的對李紈點了點頭道謝,李紈連忙行禮推辭而去,這種對寡嫂恭敬地態度叫一旁的王熙鳳好一頓翻白眼。
賈璟卻看着王熙鳳道:“真的假的?二嫂有喜了?”賈母在一旁笑道:“兩個月前突然有了,叫御醫來看了,便知道是得了喜脈!”
王熙鳳裝做弱不禁風的樣子,扶着腦袋,隨後還以手絹掩口,一副妊娠反應劇烈要嘔吐的樣子。
賈璟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兩個月你嘔個屁啊!妊娠反應最劇烈的時候應該是差不多到三個月顯懷的時候!你現在有什麼可嘔的?
但是到底是添丁的大事,這在古代可是一個家族最重要的大事了,於是賈璟便親自走下主座坐到王熙鳳旁邊。
剛纔他還在納悶兒,往常在這榮禧堂裏哪有王熙鳳坐的位置?她作爲最年輕的當家太太,得是站在旁邊立規矩的那個纔是!
賈璟伸出手來示意王熙鳳號脈,王熙鳳愣了一下,賈母這才恍然大悟道:“傳言道醫道不分家,你弟弟還是習武的,難免就懂這些,叫他給你看看!”
這話倒是沒說錯,賈璟原本畢竟是坐了十幾年道士的,就算是在宮中,賈璟也沒少被太上皇叫去代誦道經醫典之類的東西,那裏面都有很多中醫理論的!
甚至從古至今都有道醫不分家的說法,幾乎每個道士都會那麼一兩手中醫,最不濟也是懂一些養生法門。
這個孩子現在就是王熙鳳的心頭肉!涉及他的事情,王熙鳳恨不得小心再小心!畢竟現在懷着的可能是榮國一脈的嫡長孫!
賈璟也同樣十分慎重,因爲御醫不能見王熙鳳本人,也同樣只能懸絲悦},所以不光是賈璟,賈家大多數人其實知道,御醫辕熼|中女子時的失誤率其實是很高的。
所以賈璟低垂眼簾的給王熙鳳專心號脈時腥诉B忙大氣都不敢喘得等着,賈璟沒有因爲王熙鳳細膩的皓腕兒分神,這種事情對於現在賈璟的心境來說就是小事罷了。
賈璟眉毛微挑了一下,王熙鳳頓時心驚肉跳了起來,但是很快賈璟就恢復了平靜,賈璟挑眉只是因爲,還真是喜脈……
但是據賈璟對賈璉的瞭解,現在賈璉幾乎不怎麼跟王熙鳳同牀了,而且根據乾坤卦的調查,賈璉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當然不是不能,而是很難懷孕纔對,因爲根據調查,賈璉這些年碰過的女人,幾乎都沒有懷孕……就算有的有了,也不是他的……
賈璟面無表情,但是心中還是狠驚疑的,難道賈璉和王熙鳳相性好?這麼小概率的事都能撞到?
但是很快賈璟的眉頭就狠狠的皺起來了,王熙鳳是離賈璟最近的,此時又是一直盯着賈璟的表情,見狀頓時心裏咯噔一下,甚至聲音都有些顫抖的道:“二弟,你……我,孩子怎麼樣?”
賈璟很快就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緩緩的收回手,轉過頭看着腥司o張的表情點點頭道:“的確懷上了,是大喜事,恭喜二嫂!”
腥祟D時鬆了口氣,氣氛頓時放鬆了下來,賈璟微笑着對王熙鳳道:“二嫂正常的飲食就好,不用非得進補一些大補之物,少動彈,儘量安穩這些。”
賈璟嚴肅的看着王熙鳳道:“尤其是要戒驕戒躁,切忌動怒,或是大喜大悲,也不行,誰惹了二嫂不滿,只管來找我,什麼時候都要想着肚子裏的孩子最重要!”
王熙鳳笑着起身道謝道:“有了二弟這句話,我還有什麼好生氣的?有老太太和二弟給我撐腰,我看誰還敢跟我炸刺!”
王熙鳳暗戳戳的看了一眼賈璉,賈璉強笑着笑了笑沒敢說什麼,賈璟見狀只能在心裏嘆了口氣。
因爲賈璉和王熙鳳的關係現在看來還真的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而王熙鳳懷孕了是不假,但是卻十分危險!
賈璟方纔號脈之時才發現,王熙鳳雖然才只有兩個月,但是孩子卻已經基本上成形生長了!賈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因爲賈家經常給王熙鳳用大補之藥的原因。
其實這樣的公侯門第幾乎都會給孕婦用這種大補之藥,或是各種藥膳之類的補食,不光是爲了孕婦的營養,也是爲了孩子的茁壯。
但是殊不知,這種補藥用多了,很有可能就造成孩子體重過重,體型太大,最後導致難產!
其實也未必是不知道,只不過就連此時的孕婦本人也顧不上那麼多,爲賈族誕下一個男嬰,不光是家人的寄託,其實也是她們自己此時大多數的心願!
但是賈璟卻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王熙鳳往火坑裏跳!王熙鳳的胎位現在十分不正,孩子體型長得太快,只要有什麼不穩當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流產!
在賈璟看來流產是沒什麼的,人沒事就行,孩子嘛,以後肯定還會有的,爲一個還沒有生命的東西,付出另外一個生命,賈璟是不敢苟同的。
所以以他的想法來說,這個孩子其實是大概率保不住的,與其到時候傷了王熙鳳身子,倒不如現在趁着還沒太大,不會傷到身體元氣流掉算了……
但是很顯然,以賈璉和王熙鳳此時的情感狀況和賈璉的身體狀況來看,好像都不支持他們有第二個孩子。
而且這個時代,除非是那種偷情生出來的孩子之外,幾乎只要是懷孕了,肯定就是會生下來的,賈璟真敢提打掉,估計賈母能把他打掉……
所以賈璟只能提醒王熙鳳注意身體,至於更多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賈璟給王熙鳳看完之後便起身道:“先喫飯罷!都給我餓的不行了!”腥诉B忙答應,王熙鳳更是大恩人一樣拉着賈璟按在椅子上,殷勤的給賈璟布着菜。
賈璟笑道:“二嫂快坐下罷!你現在是賈家最寶貝的人,可別伺候我了,不然一會兒老太太該罵人了!”
賈母聞言也是勸王熙鳳坐下,腥烁髯匀肓俗Z璟看着寶玉道:“這二年未見,可長進了沒有?”
賈政聞言哼了一聲道:“璟兒休要提這個孽障!說出來氣的人連飯也喫不下了!”
賈璟微笑勸慰道:“寶玉不是蠢材,也不是壞人,二叔實在沒有必要這樣嚴加管教,必要的時候,還須寬縱一些。”
賈璟笑道:“侄兒習武,彎弓之時,最忌諱便是久拉不射,不然,再好的良弓利弩,也是會壞的,文武之道,當在一張一弛。”
腥寺勓越允前底运妓髁似饋恚醴蛉烁切ψ诺溃骸疤鞝敚√澋檬黔Z哥兒來說,不然,任是誰都說不進去的!直道是我們溺愛了寶玉!”
王夫人抹着眼淚道:“寶玉本就被老爺管教着了,我們這纔想着該多對這孩子好一點兒,誰知卻被老爺以爲是放縱了!如今竟連璟哥兒這般的大侯爺都這樣說了,老爺最是愛璟哥兒,如今也該信了!”
賈政無奈道:“璟兒那是不知道這個孽障的本性!”賈璟笑道:“寶玉雖然……貪玩了點,但是本性是不壞的,我自小看寶玉便是如此!”
賈政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賈璟便笑着看着寶玉道:“只是,到底是要長進一些的,如今還在族學中讀書?”
寶玉支吾了兩聲,還是什麼也沒說,賈政冷笑道:“這個孽障!環兒和蘭兒不知道比他小多少歲!連他兄弟和侄兒都比不過!真是說起來就讓我!哎!”
賈璟疑惑的看向寶玉,王夫人在一旁抹眼淚道:“是族學的先生前幾天來府上了……”
賈璟回過神來,便對賈政道:“族學裏的先生雖然都不是甚麼名士大儒,但幾乎都是品行端正,學問極深的正統讀書人,二叔看着還好?”
賈政嘆口氣道:“我能有甚麼不滿意的?璟兒的眼光一向都是好的,只是……唉!你自己問這個孽障罷!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賈璟聞言更是奇怪的看向寶玉道:“寶玉,你到底做什麼了?先給二叔道惱。”
賈政哼了一聲道:“我不用他道惱!早便因爲此事打過他了,要不是老太太攔着,他以爲他還有好皮?”
賈母忍不住道:“那好好的哥兒,你打成那樣就是好的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我們都說不聽,你就只聽你侄兒的,如今璟兒也在這兒!就叫他來評評理!”
賈璟嚥下嘴裏的菜道:“到底是什麼事?我現在還糊塗着呢。”賈政嘆口氣道:“前幾日族學裏的先生來拜訪,先是交給了我們一份成,成績單?”
賈政有些不確定的說着,隨後又道:“我一看,這個混賬居然連他兄弟和侄兒都比不過!如此也就還則罷了!他還!”
賈政說着眼睛中就好像要噴出火來一樣,姐妹們都是有些擔憂的看向寶玉,寶玉此時被嚇的瑟瑟發抖的站了起來,冷汗涔涔!
賈政一拍桌子道:“人家先生說,環兒和蘭兒在族學中一切都好,唯獨寶玉,偏愛與族學中的其他子弟廝混,似乎還取了個混賬名字,叫什麼勞什子的香憐玉愛!這個敗壞門風的混賬!”
其實賈政到底是老夫子所以用了春秋筆法沒方便說明白,但是腥藥缀醵悸犆靼琢耍銘z玉愛,在族學裏的男人,取這麼個名字,還能是什麼東西?
而寶玉居然和這樣的人廝混在一起……
雖然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現在重新提起來,還是叫賈政有些怒不可遏,畢竟任誰知道自己的獨子是一個攪屎棍,恐怕心情都不會好……
第三百四十八章 家宴
寶玉其實也並不是說就是跟香憐玉愛關係好,只是一種少年郎的從行睦砹T了。
他接觸的大多數都是這樣的人,薛蟠賈璉,甚至是他認識的大多數親戚都幹過這種混帳事,所以他難免的就在心中就覺得做這種事沒甚麼可大驚小怪的了。
看着大家都在一起玩的好,寶玉難免就也想摻和進去,殊不知,他此時的這種觀念就已經是很混賬的了。
別以爲古代出過斷袖分桃之類的事情,就覺得古代人比現代人還要開放,還要崇尚所謂“戀愛自由”。
其實你應該想想,斷袖分桃爲什麼會被流傳下來,而彌子暇和衛靈公會被人詬病這麼多年……
大多數正常人的思想觀念其實都是源自於祖先啊,賈璉等人雖然做這些混帳事,但是他們其實也就是紈絝不懂事,瞎頑頑而已,要是真的擺到檯面上說,就是醜事一件!
也因爲是醜事,所以即使大家都知道了,也不會擺到明面上來說,就連賈母等人不滿,也頂多是呵斥兩句就算了。
這樣,寶玉纔會以爲沒事,又對這種產生了好奇的感覺,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事。
此時被大家擺到明面上來說,尤其是還當着這麼多姐妹的面,姐妹們也不是傻子,幾乎都已經猜出來了是什麼事,所以都是眼神怪異的看向寶玉。
她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寶玉居然也玩這個……此時知道了,難免有種怪異和噁心的感覺。
寶玉自然是能感覺到這種情緒的,所以越發的頹喪,甚至生出了就這樣讓我死了罷,也好過清清白白的,姐妹們或許還能爲我掉兩滴淚!
寶玉眼神呆滯着,浪漫主義者在遇到現實中的挫折時,總是習慣性的把腦袋扎進理想主義的家鄉。
但是賈政很快就把寶玉從美好的幻想鄉中拉了出來,還狠狠地給了他兩巴掌!
賈政一拍桌子道:“我賈家滿門忠烈!公侯名門!三代顯貴!豈能被這種混帳敗壞了門風?璟兒,你是族長!族中子弟做出這樣的混賬事理應逐出家族!你說句話,便是打死也是應當的!”
王夫人頓時大哭了起來,剛想要說什麼,賈政卻立馬大聲道:“婦孺焉敢壞我賈族大事?此乃我賈家家事!定當嚴謹!除男丁之外,誰也不許插嘴!”。
王夫人頓時不敢說話了,雖然賈政沒有明確說是讓王夫人閉嘴,必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還大多是小輩,多少要給髮妻一些面子。
但是賈政這句話也是明明白白的表示,王夫人不能再插嘴了!涉及家族大事的時候,甚至連賈母都不能隨隨便便插嘴,更何況是王夫人。
所以就連賈母都是臉色微微陰沉的哼了一聲,卻沒有說話,因爲賈政剛纔那話說的就好像是連帶着她也一起說了一樣!
但是說實話,平常的家族大事叫賈母做主,那是因爲賈母位高權重,賈家男人沒有能頂事的,所以才問她老封君的主意。
但是現在明顯賈家男人裏已經有主事的人了,人家現在都封了侯爺了!那自然而然地,不論是對外還是對內的所有話語權,都應該轉交到賈璟身上!
賈母雖然有所不滿,但是畢竟是這麼個道理,她說到底也是個女人,所以此時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聽賈璟說話。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便沉吟着思索,堂上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看着他,尤其是王夫人,更是生怕賈璟嘴裏蹦出一兩句呵斥賈寶玉的話,真的把寶玉逐出賈族!
她這一輩子可就剩這麼個兒子了,要是真的被逐出了家族,王夫人就是死都不會瞑目的!
姐妹們雖然覺得寶玉做的不對,但是也都是以爲寶玉秉性不壞,只是淘氣了些,人都是向親不向理的,寶玉畢竟是從小陪她們長大的親兄弟,所以此時也是很緊張寶玉的命摺�
想着替寶玉求求情,但是賈政方纔就已經說過了,這是家族事,只能男人說話,所以姐妹們也不敢張嘴求情,只能一個個眼巴巴的看着賈璟。
賈璟沉吟了片刻,隨後對賈政道:“這件事我之前就知道了,但是我已經命他們嚴格審覈在賈家族學中上學的非我族中子弟,類似的人應該早就已經被逐出族學了纔對啊?”
賈璟疑惑道:“族學中如今都有很嚴格的考試,每三個月一考,半年內成績不合格者,就會被逐出族學,一但有做出這種事的,也應該會立馬被逐出族學纔對。”
賈璟奇怪的看向寶玉道:“他們兩個是怎麼又混進族學的?”寶玉吶吶的說不出話,賈政一拍桌子呵斥道:“該死的東西!你話都說不明白了嗎?你二哥在問你話!”
賈璟連忙勸慰賈政道:“二叔心急我知道,但是寶玉秉性柔弱,名教講究的是因材施教,寶玉既然喫軟不喫硬,二叔在教子之時,還是應當以懷柔爲主。”
賈政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被賈璟一個孩子教育該如何教子,賈政也完全沒有覺得不對勁,甚至在場腥硕家誀戀Z璟說的有道理。
這就是權勢帶來的尊重,甘羅沒做宰相之前,也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屁孩,但是做了宰相之後誰還敢把他當小屁孩?就是年長他十幾輩的,都得稱一聲相爺!
賈璟看向寶玉道:“寶玉,你自己說,不要害怕,有什麼說什麼就是了。”寶玉抬頭看了賈政一眼。
只見賈政雖然臉色陰沉但是還是沒說什麼,於是便鼓足了勇氣道:“本來,本來是這樣的,他們被二哥趕出去之後就沒法回族學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前幾日,又有人把他們接了回來……”
賈璟臉色微微一沉,一旁的王夫人連忙給王熙鳳使眼色,王熙鳳見狀面色一苦便主動上前道:“二弟,是我給送回去的……”
賈璟面無表情的看着王熙鳳,雖然看不出甚麼神情來,但是王熙鳳還是感覺到了緊張,就好像是被老虎盯上了一樣!
王熙鳳不由自主地便感覺到了緊張,任憑是誰被賈璟這樣看着都不會不緊張的!但是王熙鳳同樣感覺到了一種慕強的刺激之感。
賈璟並沒有罵王熙鳳,只是淡淡的道:“二嫂怎麼會這麼做?”王熙鳳有些失望,但是還是鬆了口氣道:“這個……二弟不知道,當初被一同趕出去的,除了那兩人之外,還有後廊檐下住着的璜大嫂子的外甥,三人原是爲了一件事被趕出去的,所以回來也只能一塊兒回來,那兩人也都是咱們族裏的親眷。”
王熙鳳爲難的道:“二弟也知道,我有了身子,耳根子軟,都是親戚,求到了我門上,又是哭天抹淚,又是訴苦的,我哪裏能受得了這個?”
腥私允遣铧c兒沒繃住笑出聲來,賈璉在一旁哼了一聲道:“你也該先跟我知會一聲!這下好了,可不誤了大事?”
王熙鳳眼神凌厲的看向賈璉,賈璉只是出於出一口氣的目的才這樣說,但是現在王熙鳳這樣一瞪他,他立馬就軟了。
不過畢竟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王熙鳳也不好發作,只能裝做捱了罵柔弱哭泣的樣子道:“每日裏也照不着你面,我上哪裏去知會你?如今誰不知道賈家璉二爺是個大忙人!”
賈璟聞言微微皺眉看向賈璉道:“二哥現在很忙嗎?”賈璉冷汗唰唰的就下來了,乾笑着點點頭道:“最近兩天是有些忙……大觀園那邊的事有些多。”
王熙鳳冷笑一聲,有心說出來賈璉的醜事叫賈璟這個大族長好好評評理,既然今兒都在這兒找賈璟斷案,不妨把我這事兒也攤開來說說!
但是到底是家醜,而且自己被戴了綠帽子也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所以往西俄方還是忍住了,只想着日後做一局來好好炮製炮製賈璉!
賈璟聞言情知必然不是如此,大觀園的事情再忙還能忙到哪裏去?只是王熙鳳不說,賈璟也不會自找沒趣的替她教訓他二哥。
於是賈璟只是囑咐了兩句道:“二嫂正是關鍵的時候,二哥還是應該多顧顧家的,外面的事情忙也不能疏忽了家裏。”
賈璉連忙點頭稱是,賈赦躲在一旁不敢出聲,但是看着賈璉如此也是十分不忿的,你好歹也是他哥哥!他說什麼了你就點頭哈腰的?
賈璟看向王熙鳳道:“外面的事,二嫂既然懷孕了,就不要多管,甚麼親人?賈家只認肯上進的親人!賈家盡心盡力的帶着所有族人過好日子,既然有人不想,也別攔着大家過好日子!”
賈璟對外面喊了一聲清風,清風立馬回應,賈璟沉聲道:“叫人去把那個甚麼勞什子的香憐玉愛還有那個甚麼,甚麼金榮的,送去玉麟軍!書不肯好好讀,還弄這些用不着的!那就去給我好好反省!甚麼時候把身上那股子賤胚子性子磨掉了再說!”
賈璟看向王熙鳳道:“如果那個什麼璜大奶奶來找二嫂子,二嫂子就說我回來了,是我親自下的令,有什麼不滿意的,叫她來找我!”
王熙鳳怯怯的點了點頭,賈璟看向寶玉道:“寶玉也該長進一些,便是往後不爲官做宰,也該立一番自己的事業,族學你先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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