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兩個斥候領命,隨後一個斥候猶豫了一下道:“可是玉帥,咱們端了土匪窩子之後那些人的妻兒老小怎麼辦?”
賈璟隨意的揮揮手道:“要麼殺了要麼放過,隨你們,這種小事還要問我?”兩人點點頭領命而去。
賈璟收起地圖,這是乾坤卦用賈璟教的製圖方法制作的地圖,可以說是現在最精密最先進的地圖沒有之一了。
至於那些土匪的親人,賈璟還真沒怎麼放在心上,土匪的孩子,大概率也是土匪,就算不是,也是喫着人血饅頭長大的,死不死的,關我屁事?殺了反倒還是仁慈了,真放過,這荒山野嶺的,一幫老弱婦幼,怕是活不了幾天……
賈璟沒有關心這些,他關心的只是自己的兵能不能喫飽,能不能穿暖,這個時代就算是行軍途中,都是會出現減員的。
所以賈璟特意組建了在玉麟軍四大營之外又組建了傷兵營,組織一些有興趣的士兵成爲軍醫,攜帶的大量藥物,包括帳篷擔架之類的東西,學習一些急救知識,基本上可以滿足玉麟軍兩萬多人的醫療要求了。
賈璟也在心中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玉麟軍能夠全員無損的到達三山堡最好,不行,也不能減員超過十個人!
賈璟想着就前往傷兵營查看,隨後便見到宋明急匆匆的過來了,賈璟對宋明倒是沒甚麼惡感,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很聰明但是也有點天真的傻孩子。
兩派之爭,沒有必要搞得見面就跟死仇一樣,臉紅脖子粗的不死不休……
所以宋明上前賈璟也沒有甚麼過激的動作和羞辱,宋明對賈璟則更爲恭敬,他最近的日子不好過,被分在麟爪營做副指揮,但是很明顯賈璟派的將領們都對他不是很待見。
顯然他已經熱臉貼了好幾回冷屁股了,但是依舊鍥而不捨的想要和腥舜蚝藐P係,但是腥丝偸且N嘲諷他兩句,要麼似笑非笑的陰陽怪氣。
最後就連賈璟都親自找他談過話,表示大家只是真性情了一點,你做好自己的事,沒有必要非得招惹他們。
但是宋明這個書呆子堅定的表示,只有將領之間和睦,才能夠打勝仗,大家都是大燕的將領,就算有派別之爭,在同一個軍營裏也應該友好互助。
這話直接給賈璟說沒話了,因爲宋明說的對,但是沒人這麼幹……排擠開國元勳最多的就是你們洪治勳臣啊!
所以賈璟也懶得搭理這個書呆子了,心裏覺得讓他碰兩回壁心裏就舒服了,估計也就不搞什麼相親相愛一家人這一套了。
但是宋明顯然不是這麼想的,依舊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依舊被陰陽怪氣,就這麼走了一路了!
賈璟看到宋明過來不由得笑了笑道:“你又去招惹誰了?”宋明搖了搖頭道:“我聽說玉帥準備轉道大同?”
賈璟搖了搖頭道:“原本是這樣想的,後來我否決了,怎麼了?”宋明嚴肅道:“換防乃是軍國大事,我覺得玉帥完全不必擔憂,陳總兵雖昔日爲我父屬下,但是在這之前先是大燕的將領!他是不會爲難我們大燕自己的軍隊的!”
賈璟無奈的攤攤手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誰知道人家是怎麼想的?”
宋明堅定道:“總之我希望玉帥能夠放棄轉道大同,我願意立軍令狀!我們絕對可以從宣府得到補給!”
賈璟懶得搭理這個書呆子,於是敷衍的點頭道:“本來我們也不轉道,該去哪是我的事,宋指揮使去管好你的麟爪營!”
宋明無奈,只能抵着頭行了個軍禮,隨後轉頭出去了,賈璟搖搖頭感嘆真是讀書讀傻了,隨後便吩咐玉麟軍急行軍,在下午太陽落山之前一定要趕到宣府。
急行軍之下,玉麟軍很快就抵達了宣府,宣府總兵早就已經收到了消息,因此早早的就把城門打開,隔離開了百姓,組織歡迎玉麟軍進城。
賈璟看着笑眯眯的迎上前的陳琳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隨後陳琳就熱情的邀請腥肆羲拊谛偙瞄T,至於其他的玉麟軍兄弟們也可以在城內歇息。
賈璟拒絕了,並表示只在宣府停留一晚,明天就上路,陳琳深表可惜,最後居然還表示要雙手奉上輜重補給。
這讓賈璟十分意外,林烽也是怪異的給了賈璟一個眼神,賈璟暗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是懵逼狀態。
隨後轉頭看了一眼宋明,宋明則是微笑着對着賈璟點了點頭,賈璟心中一陣疑惑,就爲了一個宋明,就轉變這麼大?雖然宋明是宋清的親兒子那也不至於罷?
隨後賈璟的疑惑就被解開了,在陳琳再三請求賈璟等人赴宴之下,賈璟也決定看看這個陳總兵到底是葫蘆裏賣的甚麼藥,於是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隨後賈璟就知道爲什麼陳琳會那麼做了,因爲宴席之上居然出現了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人,涇國公世子吳疆!
賈璟眼波微微流轉就知道吳疆是來幹嘛的了,只是按下心思不說,宋明和吳疆其實也玩的不怎麼樣,雖然倆人的父親關係極好,但是二人卻是玩不到一塊去。
畢竟一個大大咧咧,一個則是自詡儒將,兩個人玩的圈子都不一樣,自然也就玩不到一塊兒去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吳疆也終於悶聲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投軍!”賈璟和林烽對視了一眼,隨後便道:“你投軍也應該去你爹的旗下罷?跑我玉麟軍裏算怎麼回事?”
吳疆抬起頭雙眼熠熠的看着賈璟道:“因爲玉麟軍是天下第一軍!”賈璟看着吳疆久久才笑了出來道:“這話你也信?”
吳疆道:“我親眼見過的!我想去你那裏學習,你敢要我嗎?”賈璟沉默的看着吳疆,隨後也不喫東西了,起身便道:“麟爪營,找指揮使薛平報道。”
隨後便帶着人轉身離去了,陳琳顯然也沒有留賈璟的意思了,一個宋明加一個吳疆,是真的讓他頭大!
不然的話賈璟的玉麟軍從他這過不挨一巴掌都算是不錯了,還會有這麼高的待遇?好喫好喝,臨走還給打包着輜重糧餉……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怨種!
賈璟倒是沒怎麼在意吳疆,願意跟着就跟着唄,反正一個羊也是放兩個羊也是趕,死戰場上別怪我,隨便你怎麼亂搞……
於是玉麟軍在久違的喫好喝好之後,在宣府提供的地方美美的睡上一覺,等到第二天天還沒亮,趁着宣府百姓們還在暖暖和和的被窩裏不捨得起來的時候,休整一新的玉麟軍們就軍姿高昂的向着三山堡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的人煙越來越少,其實本來大多數百姓都是聚居在宣府附近,出了宣府幾乎就已經沒有人了,越往西走,則越是寂寥,到了最後甚至連人類活動的蹤跡都已經找不到了。
賈璟微微眯着眼,隊伍的氣氛好像有些低迷,都是遠離家鄉的遊子徵人,看到附近越發空曠寂寥的景象,自然是心中悲涼,這種情緒也很容易打擊士氣。
於是賈璟便命令四營將士們高聲唱歌,或者是喊出口號,就這樣,在空曠無垠的雪原之上,只有一行隊伍放聲高歌的聲音。
遠遠的看着一座低矮的土城,賈璟眯了眯眼睛,那應該就是三山堡了,三山堡上的一個面黃肌瘦的將軍看到玉麟軍的軍容軍貌也是雙眼微眯,來者不善!
賈璟騎着馬等着和寧倫相見,誰知居然出來了一個身着文官袍服的官員,賈璟見狀雙眼微眯。
那官員雖然袍服破舊,但是卻趾高氣昂的上前道:“你們就是來調防的玉麟軍?”
賈璟道:“正是!還請吉安侯寧倫出來說話。”那官員卻不屑的道:“侯爺正在準備交接防務,由我來帶你們入駐。”
賈璟看了一眼城牆上面無表情看着他們的寧倫,隨後又看了一眼那官員道:“你是何人?”
那官員昂着頭道:“我乃三山堡知縣,從今往後三山堡軍政大權,盡皆由我掌管!”
林烽聞言早就忍不住了,上前道:“你說什麼?”賈璟卻伸手攔住了林烽,對那個官員輕聲說道:“你的意思是,從今往後,三山堡你說了算,那我們玉麟軍呢?”
那個官員不屑的笑道:“你們初來乍到的,知道甚麼?更何況軍國大事豈能交到你一個娃娃手裏?我一會兒給你們安排防務,你們就都劃歸到我麾下罷!”
林峯聞言暴怒道:“放你媽的屁!三山堡乃是軍鎮屯堡,哪兒他媽來的知縣?趁早滾蛋!”
那官員卻冷笑着道:“下官乃是吉安侯親自封的三山堡知縣,根據我大燕律令,軍鎮屯堡將領總兵有資格冊封自己任區之內的大小官員,以協助政務,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林烽頓時被懟的說不出話來,賈璟微微眯眼,抬起頭來和吉安侯寧倫對視一眼,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自己走了,給我還安排個禍害,來的時候賈璟就知道,寧倫短時間內不會離開宣府,而是會接陳琳的班,畢竟自己歲數還太小,滿朝文武也不放心沒有老將看着就把他自己扔在那。
寧倫這樣做就是爲了架空自己,方便他遙控三山堡!玉麟軍也幾乎就成爲了一條被捆上繩子的狗!真是打的好算盤!
賈璟低下頭,看着那個穿着明顯不合身的官袍的人,突然笑了出來,隨後眼神一厲,從馬上抽出刀來,那人沒想到賈璟居然突然暴起,一時閃躲不及,一刀就被削飛了大好頭顱。
頓時城牆上響起譁聲一片,賈璟冷冷的和寧倫對視,隨後沉聲道:“三山堡自下達調令那一刻起,就是我玉麟軍之駐地!軍鎮如何能有知縣?此人不知是失了智還是豬油迷了心,居然敢冒充我大燕官員招搖撞騙!其心可誅!”
賈璟隨後便抬頭看向城牆之上,大吼道:“吉安侯寧倫!調令文書在此,爲何遲遲不肯出城換防?你要抗旨不遵嗎?”
身後的玉麟軍頓時也鼓譟了起來:“出城!出城!出城!”吉安侯寧倫顯然是騎虎難下,一旁的將領見狀便上前道:“困他們在城外一天一夜,滅滅他們的傲氣!”
寧倫卻搖了搖頭道:“吩咐兄弟們騰出庫房來,咱們換防!”將領雙眼一亮,隨後便應下轉身去吩咐士兵們去做了。
賈璟只是默默的帶着人在下面等候,等到天色漸漸轉暗,纔看到寧倫帶着人打開了城門。
賈璟就只是坐在馬上倨傲的看着他,寧倫身邊的親兵見狀上前怒喝道:“見到侯爺緣何不下馬見禮?”
賈璟不說話,只是看着寧倫,林烽上前冷笑道:“見禮?別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們在裏面躲着幹什麼!軍鎮屯堡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拿走?”
寧倫看向林烽,昏黃的眼睛就好像一直蒼老的老虎一般,不過憋了一肚子氣的林烽顯然也不是好應付的。
看着寧倫勃然大怒道:“你看什麼?老子說錯了嗎?你跟我們頑這麼多幺蛾子,真當我們是傻子啊?”
寧倫身邊的將領見狀上前勃然大怒道:“大膽!敢對侯爺不敬?我殺了你!”
林烽也是瞬間滿肚子火都被點了起來,大怒道:“來啊!誰不來誰孫子!”賈璟回頭冷冷道:“玉麟軍!”
“有!”
寧倫身邊的將領本就因爲之前那個冒充縣令的將領被殺而一肚子火,此時見狀更是怒髮衝冠的大吼道:“誰怕誰啊!弟兄們!”
“在!”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關鍵時候還是寧倫伸出手製止了腥耍S後看向賈璟道:“你是要在大燕境內,和另外一支大燕的軍隊決一死戰嗎?”
賈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道:“這取決於你,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奉陪,不想的話,請儘快讓出三山堡,這裏,現在是我玉麟軍的駐地,爾等無故逗留,卻是何故?”
寧倫深深的看了賈璟一眼,隨後轉過頭揮揮手道:“我們走!”寧倫身後的將領見狀冷笑一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大聲道:“走了兄弟們!留這幫娃娃兵在這兒喫沙子罷!”
“哈哈哈哈!走!”
三山堡守軍在寧倫的帶領下,很快就收拾利索了,消失在了遠處無垠的雪原之中。
賈璟也帶着人正式入駐三山堡,他站在城頭看着遠處的風雪,久久無語,林烽憋屈的上前悶聲道:“這幫王八蛋把庫房都搬空了!”
賈璟沉默了片刻,隨後抬起頭看向遠方,輕聲道:“沒關係,我們本來就看不上那些破爛!我們要在這裏,建造屬於我們自己的,大燕最堅不可摧的第一道護盾!”
第三百三十二章 寶音
春日的草原是生機盎然的,漫山遍野的草伴着星星點點的野花,但是三山堡能看的到的景象卻只侷限於此了。
再往北走,就是無盡的沙漠與荒原,三山堡就這樣夾雜在沙漠與草原之中,踏過這邊,就是大燕肥沃的草原,而在另一邊,就是一片死寂的沙漠。
嘴脣乾裂,皮膚黑黃的牧民穿着打了綹黑乎乎的羊皮遥槟镜难劬醋胚h處的天際,乾瘦的面龐上滿是滄桑的痕跡。
忽然他似乎發現了甚麼,突然打了個呼哨,隨後揮舞着鞭子,聽到鞭子炸響的羊羣頓時驚慌了起來,但是在他的鞭子下,居然沒有一隻脫離了羊羣。
羊羣就這樣跑着消失在了天際,只留下了滿地的小黑球球,而過了沒多久,一隻馬蹄停在了那堆羊羣留下的糞便旁。
緊接着一雙沾染着黃泥的靴子落了下來,是大燕的官靴模樣,一個斥候兵蹲下用手捏了捏小黑球。
隨後抬起頭道:“玉帥!剛走沒多遠!不過應該是很大一羣羊!”這個斥候兵也很顯然是大燕的軍卒,他穿着與尋常大燕軍卒不同的白色戰遥砩吓虐肱f的銀甲,銀甲之上似乎還帶着幾道刀痕。
而他自己也是臉龐粗糙黃黑,眼神銳利似鷹,腰間掛着狼尾和葫蘆,身形乾淨利落!
而在他身後居然是數十個頂盔摜甲的騎士,爲首的騎士往下拉了拉遮在臉上的圍巾,卻正是已經在三山堡駐守了接近兩年的賈璟!
此時的賈璟身形較之兩年前更爲高大矯健,長相倒是沒甚麼變化,皮膚也沒那麼特別的黃黑,因爲軍中本來就有配備的保護皮膚的藥膏,只是大多數玉麟軍將士們都不喜歡那種臉上滑膩膩的感覺所以大多都不怎愛塗。
只有賈璟知道這個時代,就連凍瘡都容易要人命,所以每天都塗,到了冬天之後,那些臉上開始龜裂的士兵們也就開始塗了……
不過雖然藥膏很好用,但是到底是被曬黑並且顯得極其粗糙,兩頰瘦削的更顯臉上棱角分明,再加上脣上和頜下的青虛鬍鬚,也更爲賈璟增添幾分英武之氣。
身上的銀甲上也有幾處驚人的傷痕,眼神銳利的看着遠方,頭上並沒有戴頭盔,任由草原上的風吹拂着他的亂髮。
一旁比賈璟黑更多的林烽上前道:“這個月的第十個了……好像有點不對勁。”賈璟眯了眯眼睛道:“不是不對勁,是太不對勁了!”
林烽看了看賈璟看的方向道:“怎麼說?”賈璟舔了舔略微有些發乾的嘴脣,用略微嘶啞的嗓音道:“尋常的牧民,不會有這麼敏銳的嗅覺,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羊羣!他絕對是跟咱們打過很多次交道的!能隔着這麼遠就嗅到咱們的味道!”
林峯嘆口氣道:“上一次的,也是這樣,只給咱們留下了一地羊糞!所以你覺得,他們是一起的?”
賈璟沒有說話,沉吟許久,他才指着一個方向道:“向哪邊追!他趕着羊羣,跑不快的!”
“是!”
於是一幫騎士又箭一樣的向着遠方衝去,狂奔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慢慢的看不到任何綠色之後,賈璟才高高的舉起了胳膊。
林烽咬着牙丟下了馬鞭,嘴裏破口罵了一句:“草!”賈璟也沉聲道:“我們又迷路了!虎子!”
“在!”
吳疆應聲走了出來,此時的他也很顯然的和之前判若兩人,經過幾次戰鬥之後,吳疆和宋明很快就被賈璟集團給吸納了,並且由於作戰的時候瘋狂若虎,吳疆還喜提綽號:“虎子”
吳疆抱拳道:“玉帥!”賈璟看了看四周,隨後指着一個方向道:“那個方向,你帶着幾個兄弟先去看看!”
“是!”
吳疆調轉馬頭喊了兩個人的名字,隨後三人結伴向着賈璟手指的方向打馬而去。
林烽便驅馬上前道:“你覺得,這幫人是來幹什麼的?”賈璟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沉聲道:“我希望他們是來放羊的,但是很顯然不是!”
林烽沒有說話,賈璟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警戒的腥耍p聲道:“我怕他們是來弑摹!�
林烽看着賈璟古怪的道:“弑俊辟Z璟嘆了口氣道:“他們是來勘察地形的,順帶着把羊羣哌^來,我猜這是他們的目的。”
林烽頓時大驚失色,隨後道:“不會罷?哌@麼多羊?”三山堡和草原的威脅可以說是日日相伴的,大小摩擦玉麟軍都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最大一次甚至有幾千人一起攻城!
所以林峯等人也知道,草原上的人雖然有軍糧,但是軍糧是跟着大帳一起走的,而牛羊這些更爲重要的輜重則是提前趕過來,這麼大規模的羊?還是頭一次見!
賈璟看着林烽不語,林烽頓時瞪大眼睛,羊多,不就意味着人更多嗎!要知道再廣袤無垠的草原和荒漠中,是很不容易找到瓦剌人的蹤跡的,但是即使是這樣,賈璟他們依然撞到了十幾次咻斞蛄t的隊伍!這得是多大的咻斠幠#�
咻斶@麼多牛羊,又得有多少個人?草原要跟大燕打國戰?
林烽難以置信的看着賈璟,賈璟嘆了口氣道:“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麼羊,萬一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呢?”
林烽也鬆了口氣好像安慰自己一樣笑道:“我猜也是,瓦剌人都多久沒跟咱們打過仗了?我聽說韃靼人最近很提防瓦剌人,瓦剌人自從去年吞併兀良哈之後也沒什麼大動作了,總不至於腹背受敵的來招惹大燕罷?”
林峯似乎也說服了自己,隨後笑着道:“一定是你想多了!大燕都多久沒打過仗了?總不能你我兄弟這麼倒黴,一到咱哥兒倆手裏就打國戰罷?”
賈璟卻沒有笑,反而是看向了遠方如血一般的大漠殘陽,嘴裏喃喃的道:“但願罷……”
“什麼人!警惕!東南方向!有一人靠近了!”
賈璟等人聽到警惕的士兵喊道,便向着東南方看去,只見一個到身影的確是再殘陽之中緩緩地走了出來,只是看身形十分瘦削,人也是踉踉蹌蹌的。
賈璟舉着手示意士兵們提高警惕,在這處危機四伏的地方混了這麼久,賈璟早就不會有任何僥倖的心理了!
賈璟雙眼微眯,隨後便揮了揮手,示意腥朔畔率种械奈淦鳎驙憗碚撸皇且粋�身着蒙人服飾得少女,少女好像沒有看到他們一樣,徑直地走了過來。
賈璟沉默着打量着她,她身上穿着紅色繡花的綢緞蒙古長袍,腰間纏着紅色綾羅,不論是頭上的飾品,還是身上披着的狼皮,都在證明這一點,這個少女身份不凡!
不過賈璟等人也沒有多想,因爲這附近多的是這樣的人,三山堡不只是軍鎮,還是一個草原進出大燕的關口,三山堡中也有一些商戶平民,也有瓦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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