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乐
大唐已經有鐵鍋了,但是隻有富商,權貴的家裡才用的起,百姓家裡根本不可能用的起鐵鍋。
這玩意製造出來……別說是大唐境內了,就算是銷售前往大唐境外那都是暢銷品!奢侈品!
在北宋年間,鍊鐵效率極大的提升,鐵鍋開始進入尋常百姓家裡,但是那個時候宋朝透過絲綢指路賣到西方的鐵鍋都是按照奢侈品賣的!!賣到金國,蒙古等國家的鐵鍋,能賣100兩白銀一個!這玩意在蒙古,金國,遼國當時能當婚禮嫁妝乃至聘禮的。
它出口到大食等地方的時候是可以換回來黃金的。
而在大唐時期,鐵鍋製作出來之後,不用想都知道它有多珍貴!
大宋宋徽宗年間的鋼鐵年產量大約才900萬斤,大約為4500噸,但是李恪現在整出來的高爐鍊鐵嘛……反正一爐鐵差不多就可以接近一噸多的生鐵,現在限制李恪的是煤炭和鐵礦石開採的產量,而不是鋼鐵的冶煉速度。
以高爐的效率,製造上百座高爐,李恪一個月的時間就能給冶煉出幾千噸來。
所以,十倍月薪算什麼?李恪想玩,一百倍開出來他都養得起。
但是十倍還符合市場規律,一百倍就不符合市場規律了,而且,十倍也已經足夠了。
我倒要看看你長孫家跟不跟?如果你不跟,我看你怎麼養活這些人?
李恪賺取利潤的最大辦法自然是鐵器了,如此之多的鐵匠開始打造鐵器,到時候凡是在他這裡工作的百姓,嗯,都可以李恪對外市場價八折的價格購買鐵鍋,犁頭,菜刀等等鐵器。
那麼到時候李恪發多少錢出去,最後不還得回多少錢回來?錢不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嗎?
對百姓來說,鐵鍋什麼的或許他們要猶豫一下,但是犁頭這些關係到生產力的事情,絕對會第一時間購買!
所以,李恪想看看長孫家能拿什麼跟,他現在跟是因為鐵器還能有很高的利潤,但是等他發現鐵器已經賣不出去的時候,怎麼辦呢?
本來李恪不準備找他們麻煩的,大家剛剛衝突了一波,現在中場休息,我好好翻新我的長安城,多賺賺錢,多好?
你看你背後給我找麻煩是吧?順手挖個坑吧!
長孫無忌不得不臨時將鄭尤等人都集中在了一起,商量對策。
“諸位有關於蜀王最新的訊息嗎?”長孫無忌看著他們幾個人問道。
“沒有。”大家都是搖了搖頭。
“這……他這是瘋了嗎?”長孫無忌皺著眉頭,他有些頭疼,為什麼他無往而不利的政策在李恪這裡往往都要失效呢?重點是,李恪他到底憑什麼?!莫不成他李恪是神仙下凡?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還是說他手裡面的工匠真的又研究出什麼好東西了?
難道這工匠的力量就真的這麼強?足以改變大唐局勢嗎?長孫無忌是真的想不通。
“我們也想不通,三年長契約,意味著他最少在三年內可以養活這些人,雖然對方只是針對有在鐵匠鋪工作過的學徒匠人,但是這個薪水也太高了,而且大師傅給的薪水更高!大師傅方面如果我們還能穩得住,畢竟他們的戶籍都是在我們手裡面,但是大部分的學徒匠人恐怕都無法留住了。”鄭尤有些頭疼的開口道。
鄭家其實還好,他們的鐵匠鋪開不開都無所謂,但是李恪這一招卻直接卡住了長孫家的命門。
長孫家的主要利潤來源全部都是鐵礦和鐵相關的產業啊!
“長孫司空?我們還跟嗎?”鄭尤猶豫了一下問道,這裡面關於鐵匠方面的也就是他們家和長孫家,其他幾家在這方面雖然也有鐵匠鋪,但更多的是給他們自己使用,關不關都無所謂,就算是外界招不到鐵匠學徒,他們利用家僕也是可以的。
但是長孫家和鄭家就不行了,他們的缺口太大。
第169章 要麼死要麼生
“不跟!”良久,長孫無忌才冷聲開口,“讓他招,我看看他到底能招多少人?其他的方面我們不能放鬆,他有本事到時候連那些準備給他翻修長安城的普通苦力匠人也給十倍的薪水!我還不信了!他李恪能有多少錢?就憑藉那個有間商城嗎?”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大家也都微微鬆了口氣,維持目前的局面對他們倒是沒難度。
“那我們將所有的薪水都提升到五倍嗎?”鄭尤有些無奈,他們原本的想法是三倍,但是誰知道現在直接就奔著五倍去了,鐵匠鋪這邊姑且不說,李恪招募的有經驗的鐵匠學徒匠人,暫時影響不到其他行業。
但是那個鄭記,已經到處宣揚他的身份,結果鄭氏現在怎麼分辯都不行,下面的各個工坊什麼的行業裡面,都開始議論紛紛,人心不穩了。
大家雖然剛開始還在觀望,百姓也不是傻子,這突然之間的薪水上漲也太瘋狂了,漲薪水月錢不是沒有,但往往是給東家幹了多年之後東家給漲月錢,哪有這樣直接翻三倍五倍的漲?
這裡面擺明了有問題,沒準又是蜀王殿下跟這些門閥世家爭了起來,現在更那啥了,連以前月錢十倍都出來了。
只是雖然心有疑慮,但是十倍的月錢也太誘人了,不少的學徒匠人直接就跑了。
到了地方,只要他們展示過打鐵的手藝,對方直接就要,而且就像是對方說的,月錢一貫200文!這個薪水讓所有跑過來的匠人們都開心不已,還是蜀王殿下厲害!
長孫無忌在跟鄭尤開會的時候,此刻位於洛陽下屬滎陽郡開封縣,滎陽鄭氏祠堂中,一場特殊的家族會議也在這裡召開。
這場宗族會議有十幾位老人,這十幾位老人都是滎陽鄭氏非常有威望的族老,除了這些老人之外還有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
“鄭林。”坐在主位的老人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老族長。”被稱之為鄭林的年輕男子抬起頭開口道。
“三日前,我跟諸位族老商議,今日將你和你這一門開除出滎陽鄭氏祖籍。也就是說,今日後你這一門,將不再是滎陽鄭氏,鄭家的人了。”老人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鄭林沉默。
“鄭林你很聰明,在家族中接收新鮮事物也強,而目前你鄭林的子孫後代也不少,你有嫡子四人,庶出的兒子也有七人,那些庶出的兒子稍後你都收歸於嫡子,開除出鄭家之後,你就多娶妻納妾吧。”老人又繼續道。
“族老……為什麼是我?”鄭林有些難受。
“既然要再次走出這一步,必然是要選一個有天分的,你本是我們看好的這一代族長人選之一,你的能力之類的毋庸置疑。”
“將你開除出滎陽鄭氏之後,滎陽鄭氏將會給你補償一百萬貫現金,長安城店鋪十二間,長安周圍的土地總計一千畝,長安的五進院落一處,除此之外,洛陽宅院一間,洛陽的店鋪十七間,相關的僕人掌櫃等一應都轉在你鄭林鄭家門下,除此之外李恪的有間商城的黃金會員也是歸你鄭林所有。”
“從今日起,你可以自稱京兆鄭氏,長安鄭氏,隨便你。記住,你去跟著蜀王李恪去吧,不管他做什麼,你支援他。如果他倒了,沒有人會救你,也沒有人會救你長安鄭氏。”
“當然,如果他倒了,不牽連到你,你長安鄭氏也非我滎陽鄭氏一門,從今日起,你們鄭氏一門跟我滎陽鄭氏毫無關聯。”老人語氣冰冷的開口道。
“我……”鄭林想說什麼,坐在主位的老人擺了擺手,“我相信你想得通,如果你想不通也不要緊,反正決定我們已經做出,日後怎麼走,你自己選。”
“如果我不跟蜀王,是否還會有第二門人被開除出滎陽鄭氏?”鄭林咬了咬嘴唇。
“嗯,你嫡親弟弟不錯,也頗有學識。”老人面色淡薄,就好像鄭林並非他的直系後人一樣。
“既然如此,那鄭族長,就此告辭,有緣再見了。”鄭林站直了自己的身子,衝坐在主位的老人拱了拱手道。
在座的所有人都默然無語。
鄭林轉身向祠堂外面走去,從此他鄭林已非滎陽鄭氏之人。
“鄭林族長。”就在他要跨出門的時候,坐在主位的老人開口道。
鄭林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不要怨恨,天下大勢,潮起潮落,這條路如何走,路分叉到何方,無人可知,但希望我們都能走到終點。”老人輕聲道。
“多謝鄭老族長指點。”鄭林回過身,拱了拱手,然後轉身果斷離開了這裡。
出了祠堂,鄭林回過神看著鄭氏祠堂幾個大字,轉身跪下,三跪九叩之後轉身離開了這裡,等他回到自己家裡面的時候,家裡的人都已經收拾好了行禮。
而幾個管家已經將幾箱子的地契,僕契,房契等等都轉交給了他的手裡面。
“等鄭族長抵達長安之後,所有的產業都會跟鄭族長切割,還請鄭族長日後珍重。船隻已經準備好,鄭族長可前往碼頭。”
鄭林不再言語,只是拱拱手,看著所有的下人將他們家裡的東西一件件的全部都搬到長長的馬車車隊上。
“當家的……”一個女人走過來,滿臉的擔心,她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事,以後我們就是長安鄭氏。”鄭林微笑著開口道,“以後你的孃家那邊也不要聯絡了,沒什麼用,想必跟這裡是一樣的。”
“我……”女人的臉上有些愁苦,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走吧,無論如何,我們已經不是這裡的人了。”鄭林擺了擺手,從頭至尾他都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如果說他沒有絲毫怨言,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能如何?千年的世家,靠的可不只是控制財富、控制書籍這些手段,還有下注的狠心和決絕。
要麼死,要麼生。
長長的車隊很快開始逐步的離開這裡,當鄭林騎著馬也離開這處宅院的時候,他默默的回過頭看著,他知道,有生之年,他恐怕再也無法回到這裡了,這個他長大的地方。
第170章 李恪都主動上朝了?
幾百裡之外的事情李恪自然暫時還不知道,此刻李恪確認了長孫家他們沒有任何反應之後,就知道他們放棄了,他們肯定不可能繼續跟的,十倍的月錢這涉及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有可能數千人數萬人。
大唐幾乎所有的工業都可以稱之為勞動密集型產業,都是堆人數的,他們都堆不起。
不過就鋼鐵方面的產業來說,李恪玩得起。
但是這件事沒這麼容易就結束,開玩笑,如果什麼事情都這麼結束了,那以後不是老有人來找李恪的麻煩,所以,蜀王殿下報仇向來都是當場就報了,從不往後拖延。
正巧,明天是上朝的日子,李恪本來沒準備上朝的,但是這就不能不去了。
因為有些事情,不經過朝堂,那就是小打小鬧,但是上了朝堂那就不一樣了,李世民也許知道這些事情,或者說他肯定知道,但是李世民不會主動說出來,等大家奏報之後,朝堂上自然會形成一個統一的定論。
而李恪明天就是去打亂這個定論的,當然不能按照常理出牌了!
第二天大早上,李恪就穿上了朝服,然後早早的就直奔太極殿了。
等李恪趕到太極門外的時候,程咬金等人都驚了,我的天,蜀王殿下居然主動上朝了?今兒的太陽難不成是要從西邊上來?重點是上朝也就算了,你看看這是什麼時間?現在太極門還沒開呢!
上朝一般都是分兩步,首先就是大部分官員會在太極門開之前等在門口,等距離上朝還有四分之一時辰的時候,太極門開。然後眾臣進入太極門前往太極殿,然後在太極殿前面按照官位大小列位。
稍後就是太極殿門開,大臣進入,李世民到位,然後開始朝會,基本的流程大概就是這樣的。
像是李恪往往都是在太極殿門開之前才趕到,今天居然在太極門還沒開他就到了,這也太積極了,這完全不是蜀王殿下。
跟蜀王殿下見禮之後,程咬金忍不住問道:“蜀王殿下今日這麼早?”
“急著噴人。”李恪衝程咬金拱了拱手,也不遮掩,直接就開口道。
程咬金:“……”您這也太直接了吧。
“這又是怎麼了?要不然先跟我老程說說?”程咬金嘿嘿的笑著道。
“宿國公你今天戲很多啊,平時都沒見你有多少戲份。”李恪看著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啊哈,這不是最近殿下你們這動作太大嘛!我老臣也是有苦說不出啊!”程咬金立刻舔著老臉飛快的說道。
“我說你遮遮掩掩有什麼意思,一點都不痛快,你就跟蜀王殿下直說,你家的鐵匠鋪快經營不下去了,不就可以了嗎?”旁邊的尉遲敬德大大咧咧的開口道。
“哦!”李恪瞬間恍然大悟,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程咬金,怪不得,我就說你今天怎麼戲份這麼多,日常你都是個背景板的。
他也想起來了,老程家也是有鐵匠方面的產業,雖然不是主要產業,但是也佔據了相當一部分,這不就是加多寶和王老吉打架,和其正死了嘛!
正常正常,老大和老二爭市場,老三和後面的死這,這不是很正常嗎?
“那要不然你賣給我算了。”李恪很乾脆的開口道。
“啊?賣給殿下你?那殿下你看我家這收入也一般,我還指望這個吃口飯呢,我老程也是有一大家要養啊。”程咬金直接開始叫苦不迭。
李恪看了一眼程咬金,忍不住“嘖嘖”了兩聲,不愧是活了四朝的人啊,這就是個混不吝,你以為人家在幹這個,但是人家心裡精明著呢。
老程家缺錢嗎?真不缺。程咬金出身官宦世家,雖然不算是門閥,但是家裡也頗有錢財,年輕的時候,就可以隨便組織數百名鄉勇,而跟著李世民成了重臣之後,李世民的賞賜可是更不少。
別看程咬金似乎好像是個莽夫武將,但是他們家的生意都做的不錯,所以程咬金府上也是很有錢的。
實際上跟著李世民的這些就沒有幾個沒錢的。
“反正我是跟你說了,你要是不賣,過段時間你別哭。”李恪淡淡的開口道,現在只不過是缺人經營不下去了,但是過段時間那就是徹底沒有競爭力了,還經營個屁啊。
“啊?殿下此話怎講?跟老臣說說唄,你看老臣家裡有頭牛剛好想不開跳河淹死了,老臣請你吃牛肉。”程咬金飛快的說道。
李恪:“……”
“殿下,殿下,你看我還是你的白銀會員呢,你這個面子也不跟老臣說一說?”程咬金嘿嘿的笑著道,一邊說他還一邊搓了搓手。
李恪剛想說話,就看到遠處的長孫無忌等人走了過來,他直接開口道:“等下朝再說吧。”
“那老臣今天請你吃飯。”程咬金立刻大方的開口道。
長孫無忌看到李恪的時候,也是心頭一跳……大家對李恪的認知都是一樣的,都知道這傢伙上朝都沒好事,但是他們又不可能阻擋李恪上朝。
很快,太極殿內,當李世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之後,他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下面來上朝的李恪,李世民忍不住就挑了挑眉毛,這個混賬今天又要整什麼事?
當常林宣佈朝會開始之後,大家都詭異的安靜了一下,居然沒有人開口說話,而是不少人的目光直接投在了李恪的身上。
“兒臣有事啟奏。”李恪也懶得在意大家的目光,沒人說話我就說。
“哦?何事?”李世民挑了挑眉毛,他已經覺得自己額頭開始疼了。
“啟稟父皇,天下之患,最不可為者,名為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李恪也不遮掩,直接就開口了!只是李恪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程咬金甚至伸出自己粗壯手指頭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自己莫不是幻覺聽錯了?
“坐觀其變,而不為之所,則恐至於yu不可救;起而強為之,則天下狃niu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傑之士,為能出身為天下犯大難,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強期月之間,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眾臣:“????”李恪吃藥了?
“天下治平,無故而發大難之端;吾發之,吾能收之,然後有辭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責,則天下之禍,必集於我。”李恪無視了其他人的目光,而是繼續開口道,包括坐在皇位上的李世民都是一臉的錯愕,這是我兒子?
對於大家的目光,李恪一臉的不屑,哼!本殿下的學識你們一無所知,我不會寫,但是有位叫蘇軾的後代會寫就行了。
“昔者晁chao錯盡忠為漢,秩跎綎|之諸侯,山東諸侯並起,以誅錯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錯為之說。天下悲錯之以忠而受禍,不知錯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鑿龍門,決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蓋亦有潰冒衝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當然,事至不懼,而徐為之圖,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國之強,而驟削之,其為變,豈足怪哉?錯不於此時捐其身,為天下當大難之衝,而制吳楚之命,乃為自全之計,欲使天子自將而己居守。且夫發七國之難者,誰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將之至危,與居守至安;己為難首,擇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義士所以憤怨而不平者也。”
“當此之時,雖無袁盎,錯亦未免於禍。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將。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難之矣,而重違其議。是以袁盎之說,得行於其間。使吳楚反,錯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礪,東向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則天子將恃之以為無恐,雖有百盎,可得而間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則無務為自全之計。使錯自將而討吳楚,未必無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悅。奸臣得以乘其隙,錯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禍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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