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岛
三人都有些大感意外,這個骷髏看上去就像活人一樣。
水赤略一沉思,想起來什麼,開口道:“這該是深水一族了,只有它們纔會在水下生活。”
沈夢離感嘆:“這都是骷髏了,還是活的麼?”
“我也不知道。”
“真是有意思。”
顧長遠開口:“我們不妨去問問,看它怎麼回答。”
“喂,等等,我們都還不知道它們有沒有危險呢。”沈夢離擔憂,顧長遠卻是走遠了。
“你不用擔心主人,以主人的實力,我想恐怕沒人能奈何他。”水赤說道。她是見過顧長遠引來天罰,因而對顧長遠十分有信心。
......
“見過這位郎君,初來此地,還望行個方便,可否告知此地是哪?”顧長遠拱手問道。
那骷髏動作一僵,空洞的眼眶看着顧長遠,就像幾十年來看到最離奇的事情。
它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看到人類了,它都已經快忘記自己原先本身就是一個人類。
“郎君?”顧長遠又問了一次。
“這裏是深水湖中深水之域,生活着深水一族,就是我們。”那骷髏開口,聲音不像是從他口中發出來,更像是從虛無的空間發出來。
“怎麼此地只有你?”顧長遠又問。
“我的族人在前面,你過去便知道了。你是人類麼?”
“當然,我是人類。”
“人類啊.......呵呵,我多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詞彙了。你們是從哪裏來?”
“自當是上面。”
“這裏離湖面有十萬丈,你們又是如何下來?難道不怕這深水?”
“我們能下來,自當是有特殊本事。”
“原來如此。”
骷髏又打量一番顧長遠身後的兩人,一人高約5丈,赤身裸體,一人身穿黑袍。他似乎對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並不意外。
“我知道你們其中的一位,該是卡加一族,對嗎?”骷髏問道。
“你知道我們卡加一族!?”水赤顯得很激動。
“早年你們生活在十多萬丈下的深水處,時不時會來到這裏,我自然知道你們。”
水赤詫異不已:“我們卡加一族只能萬丈之內活動,怎麼可能生活在十萬丈之下?”
“那我就不知道了。據我所知,你們是深水的產物,深水十萬丈之下才應該是你們棲息之所。”
水赤越發迷惑了。骷髏開口道:“走吧,我領你們去見我的族人。我相信它們看到你們會感到十分意外。”
骷髏領着三人前行。隨着前行,三人看到有一些簡陋的建築、草屋、以及類似人類活動的痕跡。他們見到越來越多的骷髏生活在這裏,有小孩,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的骨頭小,男人的骨架大,老人的骨頭弱,很容易分辨。
這些大大小小,男女老少的骷髏不約而同看向從外面而來的三位訪客,別提多新鮮。
“阿孃,你看他們長得和我們一點都不一樣。”
“是啊,他們長得好奇怪。”
“他們是誰?”
姓f紛紜。顯然,這些人將他們當成了異物一樣的存在。只有少數有見識的人才知道能見到他們,是多麼激動的事情。
“人類!!天啊,我竟然有一天見到了人類!!!!”
“怎麼會,這裏怎麼會見到人類?”
“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們的反應正如第一個骷髏見到顧長遠等人的反應一樣。
骷髏將顧長遠等人引到一位高大的骷髏面前:“這是我們的族長。”
族長激動看向他們:“我想就是你們了,對,就是你們了,你們是特地來解除我們的詛咒對不對?快讓所有村人都過來跪下!!!這些神仙可以救贖我們!!!”
那骷髏一聽,頓時亢奮起來,往回奔跑着大叫道:“快來啊,我們的救世主到了!!!預言中的救世主到了!!”
所有村人一聽,蜂擁而至,圍在顧長遠等人身前,跪拜磕頭。顧長遠三人意外不已,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顧長遠道:“族長,敢問你們是......”
“客人,你們就是我們的救世主啊。幾萬年前,曾有一位神仙預言過,會有一個男人帶着兩個女人來到這裏,並解開我們的詛咒。我們等啊等,終於等到了你們。”
顧長遠皺眉,難道自己來到這裏,早就有人預料到了?又是誰能夠預料他?細思極恐。
“族長,你快快請起,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具體情況。”
“哎你看我這腦子,都忘了給你說了。走,去我家裏,我給你們細談。”
顧長遠三人跟着族長來到他的家。
0317拉入血海
族長所謂的家便是用亂石堆砌而成的一個小石屋,差不多能坐四五人的樣子,裏面什麼傢俱都沒有。傢俱什麼的對於它們也毫無意義,他們不需要。他們自從成爲骷髏後,便不能睡覺,不能喫飯,以及喪失大部分做人的東西。以至於這麼多年過去,所有人都忘記了自己是人,而認爲是一尊不老不死的骷髏。
族長席地而坐,對顧長遠等人道:“其實我們也和你們一樣是人類,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直到觸碰到了禁忌,統統變成了骷髏,生活在這水下。這樣生活幾萬年了,我們當然也有崩潰,也有發瘋。但是我們找不到任何自殺的方式。我們是骷髏,我們哪怕碎成一地,也會重組復活,繼續這樣的生活。”
“還好,來了一位仙人,她告訴我們不要絕望,會有人來解救我們。她說的就是你們,只有你們能來解救我們。真是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顧長遠好奇:“你說的禁忌到底是什麼?”
“一根法杖。我也不知道這法杖從何而來,我只知道突然有一天,法杖出現在村裏,被一層層厚布所包裹。我們禁不住好奇,把厚布拆開,結果就在這時,法杖大放異彩,把我們變成了骷髏.......我們無法在岸上生活,只能移居在水下。”
顧長遠心中想到,那法杖該是厲害之物,可以讓人變成骷髏,並且不老不死。
“那法杖現在在哪?”
“便在這村子以北。我們當初遷移到水中時,依然對恢復肉身保留希望希望,故而將法杖藏起來,以便於來日有緣人用法杖解開我們身上的詛咒。”
“難道你們不能自己解開嗎?”
“若是我能,又何必讓族人受此苦難?”
族長領着顧長遠等人出了屋,向北而去,一路上圍觀的骷髏不少,卻是不敢靠近。
來到一處懸崖前,族長站定:“那法杖就在深淵之下。當初把法杖帶來時,這法杖頗爲邪性,會將周圍的地方吞併消失。我們不得不把法杖放在很遠的位置,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個深淵。如今我卻是也不知法杖具體在哪。不過就在下面就是了。”
“那我便下去看看。”顧長遠道。
“勞煩幾位了。”族長躬身行禮。
“若是我能幫你,自當幫你。”顧長遠說完,和水赤以及沈夢離跳入深淵。
深淵之內充盈着古怪的能量,剛一接觸,便拉扯着人的肉身,似乎要把人的血肉給拉開,拆掉骨頭,拽出血脈。即便有顧長遠的上古之力護身,這樣的感覺依然十分強烈。
“這深淵的力量好生詭異!”沈夢離道,“那族長會不會騙了我們,將我們引入到陷阱?”
“這倒是沒有。”顧長遠道。
“你怎麼知道。”
“別忘了,我會讀心。”
“它是骷髏也能讀?”
“但它本質是人,不是嗎?而且我早已安排兩個分身下來,的確尋到了那個法杖。”
“在哪!?”沈夢離喫驚,她沒想到顧長遠已經先一步做了很多事情。
“就在眼前。”顧長遠和沈夢離、水赤落在地上,看着眼前,便見眼前光華閃動,紫衣託着一把沉重的法杖過來。法杖長約三到四丈,造型古樸優美,鏤刻古老花紋,散發一種詭異的邪性。
“這法杖倒是厲害,不僅可將人變成骷髏,還將此地化爲深淵。更不可思議的是還充盈瞭如此強大的能量。我若是擁有了這個法杖,倒是讓我如虎添翼。”顧長遠笑。
水赤看着法杖頗爲擔心:“主人,這法杖我感覺很危險,還是不要沾惹。畢竟那些人都變成了骷髏。”
顧長遠哈哈大笑:“若是我怕這怕那,將來又如何成事?難道真要我坐以待斃,讓天把我殺了不成?”
“既然主人已經想好,那我支持主人。”
顧長遠拿起法杖,將上古之力探入法杖之內,下一瞬,法杖紫光大起,深淵的能量好比被撩動起來,顯得十分紊亂。水赤和沈夢離在紊亂的力量陡然跪倒在地,渾身上下極爲不適,噁心發吐。同時他們腦海中浮現種種噁心不適的畫面,極爲血腥。
顧長遠看着她們皺眉,再分出一道上古之力徽衷谒麄兩砩希屗齻兒檬芰嗽S多。
“哈哈,我終於等到了一個獵物,這是多美味的獵物啊。”
“事到如今,你還有閒心關心她們,怎麼不關心關心自己?”
接着一瞬,顧長遠神識被扯進了法杖之內。
那是一片漆黑混沌的空間,響起一陣陣死亡的低語。
空間在不斷變化,忽而變化成某個血肉的世界,忽而變成人體巨大的器官,忽而又變成其他的樣子,最後空間定格在一處寬廣的血海。血海之內,伸出無數手臂、頭顱,在痛苦地哀嚎,渴望將人拖入血海之內,成爲它們的一員。
顧長遠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畫面,並不覺得奇怪。他的心性已經被磨鍊得無比堅韌,或者說他本身已經全面融入其中。他就是邪惡的一員。
他踩在血海之上,任由無數隻手遊移過來,在他腳上拉拽。他往前方看去,正看到一位長髮女人,坐在骨椅上端莊地梳着頭髮,十分文雅。從背影看該是一位漂亮的女人。顧長遠從來就對漂亮的女人毫無抵抗之力。
“我的血海之內,你倒是不見得害怕半分,果然不一樣。”女子幽幽道。
“只要美人在此,我又怕什麼?”顧長遠緩步渡步而去。
“真是佩服,這個時候你還惦念着美人。”
“我此生此世別無所求,就是美人要多一些。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唯有美人一解千愁。我又如何不能惦念。想來你拉我進來,如此精心打扮,便是刻意爲我準備一番。”
女人低頭一笑:“你倒是樂觀。平常人進來,不是嚇破了膽子,就是發瘋。哪怕有些道行的進來,也同樣在瘋狂中成了血海的一員。你看看她們,到現在爲止還保留着生前的恐懼。”
0318擊敗
“他們只是無法欣賞你罷了,我欣賞你。”
“你可知道我的真面目麼?”
“那不重要。”
“是麼。”
女人轉身,盈盈一笑,突然身子爆開,無數的血肉伸展出來,腸子、器官、骨頭統統暴露出來,然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重組,形成一個龐然大物。在龐然大物的肉團中心,肉團聳動,緊接着長出一個上身赤裸的女人。女人還裹着黏液,面目正是剛纔的女人。
“現在還喜歡麼?”女人嬌笑,迫不及待想看到顧長遠恐懼的模樣。
顧長遠卻是沒有如期出現恐懼的神色,反而出現詭異的微笑。
“其實我也是一個怪物。”只見顧長遠身形突然化神成一個巨大的人形怪物,在其脊背伸展出巨大的血淋淋的觸手。其恐怖程度絲毫不亞於女人。
女人一愣,她是沒想到顧長遠還有這種能力。
“我倒是小瞧你了。”
“過獎。”
“我看看你多厲害。”
“我也想試試你的本事。”
兩個怪物隨即衝撞在一起,血海翻湧不止,掀起陣陣驚濤,無數殘肢斷體飛灑而出。
兩個怪物輪番撕咬對方,咬下一塊又一塊血肉,但隨即又快速癒合。
如此戰鬥接近一個時辰,依然不分勝負。
女人往後跳出數米,氣喘吁吁,身上的傷勢卻是恢復變慢,若是再打下去,於她不利。她惡狠狠看着顧長遠:“你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比深淵之力更加古老的力量。”顧長遠道。
“想來我們出自同源,何必互相殘殺,不如就此作罷。”
“其實我過來是有一要事。”
“什麼事?”
“這法杖我要了,你我也要了。”
“真是好大的口氣,你不會真以爲我只有那麼點能耐吧?”
“既然我們出自同源,爲何不合作,同仇敵愾?”
女人一笑:“我在你身上聞到濃重的死亡味道,你知道你有多顯眼麼?就好像一個巨大的靶子,生怕天道不知道你似的。你註定會被清算,我何必跟着你受死?你還是找個地方,爲後世做好打算吧。”
女人說的不無道理。顧長遠在沒有吞食仙人時,本就是逆天之物,天理不容,所以天罰才如此之重。何況現在吞食了仙人,更是大逆不道,惹了天上那些玩意兒,報應隨時都會到來。顧長遠早就看清這一點,所以才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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