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桦周
裴寂黑着臉看着睡着的方源。
方源此舉會造成怎麼樣的影響他大概能猜測。
只是沒有想到,方源竟然這麼不要臉,當場就睡着打呼嚕。
“裴相,這樣恐怕影響不好。”
長孫無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方源在他的門口睡着,也是對他的一種影響。
“不三不四,道德破壞,目無上級......年輕人到底是年輕人。”
“長安令一職事關重大,絕非這樣的人能夠坐穩,吏部重新擬定此人的職位吧。”
裴寂沉聲道。
他又何曾不知方源此舉的影響不好。
但難道讓他叫醒方源,好聲好氣讓方源不要在這裏睡?
那不可能!
自己是尚書左僕射!
既然都丟臉了,那就不在意再丟丟。
“這...這不好吧?”
“長安令任免歸陛下所有。”
長孫無忌頓時面露難色道。
“長安令是由陛下任免。”
“但方源還不是長安令,還歸吏部任免。”
“年輕人缺乏鍛鍊,升遷太快對他不好,到偏遠地方再磨練幾年吧。”
裴寂陰沉着臉,冷聲道。
既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那就讓他永遠雪藏。
就算是杜如晦親自到來,自己也不會給他面子。
相信這次不會再有王珪過來幫方源說話,無人能擋自己。
“可是......”
長孫無忌依舊猶豫。
裴寂是否知道他不確定。
但他知道方源深受皇帝的關照。
有皇帝在高處盯着,他哪敢將方源貶謫離開。
方源任職長安令是皇帝親自點名的,他是不會和皇帝唱反調。
“就算是陛下知道,陛下也不會怪老臣的。”
“這樣的人就任長安令,是長安城的災難,是陛下和太上皇以及我等的災難。”
裴寂斬鐵截釘說道。
他不知道方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的。
只是以爲方源比較受皇帝的喜歡,但估計不會因爲方源而不給自己面子。
只要將方源下方到其他地方,那麼就是木已成舟,就是皇帝也不好意思朝令夕改,動搖了朝廷的穩定。
“裴相所言極是。”
“尚書大人,不如讓我等下去辦?”
左右禮部侍郎兩人起身,向裴寂和長孫無忌行禮。
“此事...與我無關。”
長孫無忌沉吟片刻,搖搖頭道。
他不可能幫裴寂的,更不可能幫方源。
那麼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作爲旁觀者。
但這樣的旁觀者卻不是裴寂想要看到的。
他深深看一眼長孫無忌,揮揮手,讓左右禮部侍郎去執行。
作爲尚書左僕射,執掌六部,有權直接命令六部官員去辦事,哪怕是吏部尚書。
就在左右吏部侍郎準備去辦事的時候,方源從睡夢中醒來。
他剛纔是睡着了,但並不是非常熟,對外面的事多有觀察。
得知裴寂想要將自己貶責離開之後,方源知道自己該醒來了。
“裴相真厲害,一手滔天控制官員們的任免。”
“就是不知道是裴相的命令大,還是陛下的聖旨大。”
方源冷笑。
從懷裏取出聖旨。
正是李世民下達的聖旨。
上面有記錄方源升遷爲長安令的旨意。
裴寂和長孫無忌幾人看着方源拿出聖旨,臉色皆是一變。
裴相的命令大,還是陛下的聖旨大,這句話深深擊在幾人的心中。
裴寂和長孫無忌幾人都沒有想到方源會拿出聖旨。
畢竟聖旨是給包括方源在內,遼州一腥硕加蟹赓p,不是單獨給方源的。
按照正常情況,聖旨應該是被存放在遼州刺史府,警示世代刺史府官員。
但是方源竟然將聖旨佔爲己有,而且還帶在身上,這是他們都沒有想到。
“臣等拜見陛下!”
裴寂幾人相視一眼,最終很不情願對着聖旨行禮。
“裴相有沒有老眼昏花?”
“這些字不用下官讀出來吧?”
方源嘴角微微上揚,手持聖旨向裴寂走去。
到了裴寂面前的時候,將聖旨攤開,指着聖旨上字。
“不用,本相沒瞎。”
裴寂坐下凳子,頭轉一邊去。
他沉着臉,冷哼一聲,不想理會方源。
“兩位侍郎,需要下官讀給兩位聽嗎?”
方源得勢不饒人,向兩位吏部侍郎走去。
“不用!”
左右吏部侍郎臉色也變得不好看。
學着裴寂的樣子,坐下之後不理會方源。
方源看向一旁的長孫無忌,沉吟片刻就沒有刁難他。
畢竟他沒有刻意針對自己,自己還需要和長孫衝合作做生意。
“都不看嗎?”
“那下官還要到偏遠地區就職幾年再回來嗎?”
方源譏笑。
目光最終看向裴寂。
裴寂的臉又是一陣抽搐,很不自在。
有皇帝的聖旨在,他也不好多說其他的。
想要趁皇帝知道之前,將方源下放其他地方已經不可能。
就是不曾想方源竟然這麼犯賤,一次次拿着聖旨說事,太損他臉面了。
“裴相覺得呢?”
“下官能就任長安令一職了嗎?”
方源再次走近裴寂。
將聖旨重重放在他的跟前。
砰的一聲,裴寂的臉色又是難看幾分。
最終,裴寂冷哼一聲,起身往外面走。
左右兩位吏部侍郎也是冷哼一聲,起身跟着離開。
這一哼,是對方源的不滿,是對方源的敵意。
這個仇,今日算是結下了。
“長孫尚書,你覺得呢?”
方源看着裴寂幾人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
隨即看向一旁的長孫無忌,沉聲道。
“早有聽過你的威名,今日一看真是開了眼界。”
“方源,恭喜你榮升長安令,祝你未來前途無限!”
長孫無忌沉吟片刻,面帶微笑道。
方源能升爲長安令,必定是得到皇帝的信任。
自己和皇帝榮辱與共,他和方源自然也是統一戰線的。
兩人沒有利益糾葛,所以長孫無忌最多不幫助方源,不會敵視方源。
“謝長孫尚書。”
“請問下官就任長安令的流程走完了嗎?”
方源沉吟片刻,收回攻擊的狀態,淡然道。
他和長孫衝的生意,以後可能還會和長孫無忌打上交代。
畢竟是吏部尚書,掌管無數官員任免之權,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好。
“裴相既然沒有話說,本官自然沒有其他話要說。”
“你稍等會,本官讓人將長安令的官印和官服帶來給你。”
長孫無忌笑了笑說道。
他向外喊了幾聲,立即就有助手到來。
等到長孫無忌的吩咐之後,那人立即離開並很快回來。
“方令,恭喜!”
長孫無忌手捧着衣服和官印,鄭重道。
他眼睛看着上面的官印,神色間有些羨慕。
長安令雖然只是正五品,在他之下,但卻是長安令。
可以說,自己等人的人身安全等問題全然掌控在長安令的手中。
長安城的治安問題由兩股力量負責,一股是長安令,主要負責外城,另一股力量是金吾衛,主要負責內城。
但內城和外城沒有一個準確的劃分,默認是朱雀門以內的皇宮範圍是金吾衛的管轄,朱雀門以外是長安令管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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