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桦周
“不回答怎麼考察得了你呢？”
裴寂笑了笑說道。
他對自己想出的這個問題感到驕傲。
這個問題從想出來之後，就沒有人能夠回答。
裴寂問過好些人了，但他們之間都沒有一個好的回答。
有人說救皇帝，有人說救太上皇，但不管是救哪個都會有很大的弊端。
長孫無忌幾人沒有出聲，淡淡看着方源，想聽聽方源的回答。
他們在心底也已經做過回答，但是無解。
“我自殺，讓我的屍體浮在水面，陛下和太上皇都可以藉助我屍體浮力游到岸上。”
方源沉吟片刻，沉聲道。
話落，長孫無忌幾人又是臉色一變。
完全沒有想到方源竟然這樣回答的。
只能選一個人救的前提下救兩人嗎？
“方源，你這是沒有審題啊。”
“本相是問你陛下和太上皇兩人，先救誰？”
裴寂眉頭一挑，譏笑道。
他也是沒想到方源會這樣回答。
但這種沒有審題的狀態下，他完全可以說方源應對能力不行，彈劾方源才能不配職位。
“我都自殺用自己的屍體救陛下和皇帝，裴相還抓着先救誰不放，裴相也太冷血了吧？”
“要是讓裴相選，裴相覺得應該是救陛下還是應該救太上皇？”
方源看着裴寂淡然道。
都把自己犧牲了，傳出去誰敢說自己做的不對？
“文就算了過關了，考武的吧。”
裴寂神色頓時一僵，眼神有些陰霾，但很快恢復。
他看出了方源就是耍流氓，但卻沒辦法繼續逼下去。
畢竟“人都死了”，還怎麼選？
“裴相選陛下還是太上皇？”
方源追問道。
不給裴寂這麼快轉話題。
“本相出行，從來不會單獨一個人，陛下和太上皇兩人都可以同時救。”
“現在，本相要考你武了，看到門外的石頭了嗎，大概一百斤那樣子，你舉起來一柱香那樣子，就算通過了。”
“聽說你組建騎兵，並親手殺了阿史那落雲，相信你們單獨殺阿史那落雲，不會舉不起一塊石頭吧？”
裴寂呵呵一笑道。
他對自己出的題也無解，但可以避免。
以他的身份，除了皇宮幾個地方，幾乎都不會自己單獨出門。
“裴相既然知道我殺了阿史那落雲，就應該也知道我重傷修養了一個多月。”
“現在身體還沒有恢復，裴相出寫這種題考我，不是讓我傷勢加重嗎？”
方源臉色一沉，沉聲道。
厲害，自己出的無解題自己鑽漏洞。
但更讓方源憤怒的是，裴寂的武考，簡直就是故意針對自己。
但不得不說，裴寂出題真的很可怕。
比如讓自己抬石頭，若是自己抬不起支持一柱香，那會不會有人懷疑他親手殺阿史那落雲是假的？
如果是假，那就是謊報戰功，罪名很大的，長安令絕對再無機會。
“有什麼傷要修養一個多月？”
“方源，你是不想接受本相的考察？”
裴寂臉色一沉，沉聲道。
“不是不想，而是裴相出題太過分。”
“我若接受了考察，怕是傷勢惡化。”
方源沉聲道。
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這種考察明顯就很過分，但自己卻不能翻桌子離開。
“是不想接受，還是真的怕傷勢惡化？要不要本相找太醫過來檢查？”
“方源，你去試試，如果傷勢真會惡化，本相與長孫尚書幾人會立即叫住你的。”
裴寂嘴角微微上揚，直接命令道。
他是左僕射，方源要是連他的考察也拒絕的話，他就說方源無禮，不配做長安令。
“裴相，請恕我無法答應。”
方源眉頭一皺，沉聲道。
看樣子，裴寂是打心底針對他了。
得想到反擊方法纔行，要不然今日不會有好結果。
可能連就職長安令也會成爲問題。
“不願意也可以，先回去養好傷再來接受考察，什麼時候考察過關，什麼時候再上任。”
裴寂擺擺手，下逐客令。
方源臉色一沉，看向長孫無忌和兩個吏部侍郎。
看他們莫不關己的樣子，就是不想參與其中，默認裴寂的考察。
沉吟片刻，方源環視一圈長孫無忌的辦公處，看到一張毛茸茸的毛毯。
看放着的位置，應該是平常中午累了休息的睡毯。
沉吟片刻，方源直接起身。
裴寂等人還以爲方源知難而退要離開，今日暫時不就職長安令。
卻不想，方源徑直走向長孫無忌午休的地方，將毛毯取走。
長孫無忌愣了愣，眉頭微皺，但沒有立即說話。
只見方源將毛毯拿起，走出辦公處，在門口站住，抖了抖毛毯，然後鋪在地上。
下一刻，裴寂和長孫無忌兩人都是臉色一變：方源竟然直接躺了上去，在長孫無忌門口睡下了。
第181章 再見李世民和杜如晦
今日是長安令就職的日子，三省六部不少人都有關注。
看到新任長安令竟然睡在長孫無忌辦公處門口的時候，三省六部大部分官員都譁然，紛紛打聽發生什麼事。
整個官場都因爲方源的行爲而震動，但身爲當事人的方源卻不以爲然，心安理得睡在吏部尚書門口，還睡着了！
主要是太累了。
本來重傷身體又還沒有恢復。
在一品香酒樓中了媚藥之後與襄城公主激烈邉印�
以致於現在的方源太累了，睡下的時候很快就睡着。
自然，方源有他的考慮，絲毫不在意自己睡着的問題。
“胡鬧！”
“如此粗鄙，怎能接任長安令？”
裴寂聽到方源的呼嚕聲後，臉沉了下去。
他以爲方源就做做樣子，對他的考察表示不滿。
但不曾想，竟然是真的睡着，就在自己的面前睡着。
這麼不給面子？
長孫無忌三人也是難以置信。
不過三人都沒有說話，這裏由裴寂話事。
消息傳得很快，三省六部的官員都大概知道情況。
裴相爲了陛下和太上皇以及長安城一写蟪嫉陌踩疾煨氯伍L安令。
文是：如果陛下和太上皇同時掉在水裏，假設兩人都不會游泳，周圍除了你再無其他人，你先救誰？
武是：舉起一百斤的大石頭，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就算是過關。
咋一看，文題最爲難人，得知消息的官員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不管是選陛下還是選太上皇，都會被噴沫子，甚至還會被人彈劾等等。
但得知方源的回答之後，都不由得釋然一笑，暗歎真是個機靈的回答。
至於方源逼問裴寂的問題答案，則是不少人冷笑，但卻不作任何回答。
而對於武題，得知消息的官員們以爲是個送分題，一般的士兵都能夠做到，更不要說親手斬殺阿史那落雲的方源了。
但再細細思考，三省六部的官員們很快就明白，武題對於普通將軍來說沒有問題，但對於方源來說卻可能不容易。
畢竟方源守衛遼州，與阿史那落雲搏殺的時候重傷，養了一個多月的傷才就任的。
重傷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方源可能是還沒有恢復身體。
這個時候舉起一百斤重物無疑是爲難他。
甚至可能是加重傷勢。
方源在吏部尚書門口睡下，是對裴相的無聲抗議。
不，不對，是有聲的抗議，因爲方源正在打呼嚕。
皇城距離皇宮很近，這裏發生的事很快就會傳進皇宮的。
再加上李世民的特意關注，李世民很快就知道方源的情況。
“哈哈哈......在吏部尚書門口睡覺，估計也就方源敢這樣！”
李世民得知具體情況後，不由得哈哈大笑。
真是一招平底驚雷般的反擊，此處無聲勝有聲。
裴寂估計是怎麼都想不到，方源竟然這麼不注意形象。
今日方源這麼一躺，三省六部還有誰不知道裴寂故意刁難人？
方源本想等待方源就任長安令之後就找方源攤牌身份。
但看到現在的情況，他決定稍微推遲推遲，坐等方源與裴寂過招後再見方源。
“繼續派人盯着。”
“另外，提醒一下右僕射，讓他不要插手。”
李世民吩咐道。
下面立即有人聽令離開。
吏部尚書辦公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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