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桦周
只要控制好這一點,百姓在世家眼中就是牛馬一樣的牲口隨便利用。
“裴公睿智,小人這就去辦。”
秦良材恭維道。
現在三縣縣令被停職,管事的自然只能是刺史了。
將這道消息散佈出去,底下的百姓們就會恐慌,就會不安,就會找方源。
方源的處理方式只有兩個:
一,復耕。
二,無限擴大州吏招募。
前者各地缺水,復耕明年收成也會很差,百姓必定會有怨言。
後者朝廷有規章,州吏最多隻能招募三百人,超過這個數可能會以造反罪處置。
退一步來說,就算方源敢多招募更多的人,每個月一百錢,他又能支撐幾個月?
無論是哪種,方源都處理不好的,到時候混亂就會爆發,再加以引導,方源被活活撕開也算輕的。
秦良材離開。
很快,從遼州城開始,然後是遼州三縣。
各地流傳着一道消息:遼州各地缺水,農田難以耕耘,明年可能會餓死一批人。
消息一出,百姓們的心中就徽株庪叄还刹话驳那榫w悄然而生,慢慢在底層的百姓心中擴大。
“縣令大人呢?”
“我們今年什麼時候耕種?”
“我們今年沒水耕種,明年不會真的餓死吧?”
“縣令大人被刺史停職了,我們去找刺史要個說法。”
“對,去找刺史要個說法,問問他我們明年的糧食問題。”
一連幾天過去。
消息愈演愈烈,越是底層的百姓越是恐慌。
他們惶恐不安,感覺明天就是死期一樣,非常害怕。
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着他們,使得他們走出自己家門,向刺史府走去。
人數越來越多,從三縣各地趕來,大多數都是底層的百姓,都是衣不果腹的百姓。
他們只想有飯喫,只想喫飽。
消息越演越烈,人數也越來越多。
在第五天的時候,赫然聚集了五千百姓。
百姓們浩浩蕩蕩向刺史府走去,聲勢可怕。
一直注意着情況的秦良材見狀,忍不住咽口唾沫。
竟然牽動了這麼多百姓,就算三族也不敢正面硬剛吧?
這一次,就算方源有通天的本領,估計也是在劫難逃。
住在刺史府旁邊的杜妙顏見狀,也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五千百姓,黑壓壓的一羣,竟然都是來找方源要個說法的。
這裏面肯定是有人煽動,否則普通百姓不敢做出如此叛逆之事。
但不管是不是有人煽動,方源今日都一定要給出一個讓大多數人滿足的說法,否則下場難料。
但如果方源無法處理,自己要不要救他?
可這麼多人,就算是自己想救,怕也是救不了。
方源啊方源,爹這般看好你,也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厲害吧。
如果你這次能化解危機,我親自去認識你,或者我們能夠修成連理枝。
整個遼州大大小小的世家都在關注此事,同時也感嘆河東三族對遼州的控制力。
此時,方源自然也是得知了消息。
他坐在前院刺史之位,神色沉穩淡定。
張三站在一旁,偷偷看着方源,心慌慌的。
而新招募的三百州吏聚在院子裏,更是忐忑不安。
刺史府之外的聲勢越發浩大,喧鬧聲傳進腥说亩洹�
第28章 你們是愚蠢又沒腦的刁民
方源不急着出場。
他坐在刺史位上,讓人搬來一箱銅錢。
就在三百州吏面前打開,立即就吸引了州吏們的眼光。
“這是你們這個月的月俸。”
“如果你們盡忠職守,聽從本官的命令,不僅這個月,下個月,下下個月都有這麼多錢。”
“但如果你們陽奉陰違,畏畏縮縮,不聽從本官命令,你們會被開除,一分錢都拿不到!”
方源走到三百州吏面前,沉聲道。
他深深明白一個道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想要讓這些州吏都聽自己的話,刺史之權還行不通。
但錢可以,錢能使鬼推磨,也能使這批精壯青年效忠自己。
這批三百州吏都是農民出身,家境都是非常貧窮,沒見過這麼多錢。
看着眼前的這一箱銅錢,一貫一貫的,他們呼吸變得急促,眼神都冒光。
剛纔的膽怯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金錢的慾望,對方源的假象忠铡�
“本官知道你們家境困難,所以本官決定這個月的月俸今晚就發。”
“好了,別愣着,挺直腰板,拿上水火棍隨本官出去。”
方源對他們的反應相當滿意。
對金錢充滿渴望的人,才能好好利用。
“是!”
三百州吏齊齊應是。
現在,方源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敢傷害方源的,就是斷他們財路,就是殺他們父母。
刺史府門口。
五千百姓已經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高呼,吶喊,咆哮,要求方源站出來給一個說法。
“方源刺史,我們要個說法!”
“我們今年能不能種田,明年有沒有糧食?”
“我們會不會沒糧,我們會不會沒錢,我們會不會餓死?”
百姓們被人牽引着。
在門口高呼,聲勢浩大。
他們情緒高昂,向門口逼近。
作爲李世民和杜如晦在遼州眼睛的杜妙顏在不遠處看着,緊張得心都懸緊。
就在百姓踏上臺階,即將衝進刺史府的時候,刺史府內跑出兩隊州吏,拿着水火棍將他們擋住。
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見到官兵天然就會感到害怕,且又這麼多州吏走出,他們第一時間是被嚇得後退。
“別怕他們!”
“他們要是敢動粗,我們就和他們拼了。”
“餓死我們都不怕,我們還怕跟他們拼命嗎?”
人羣中,有好幾個人高呼。
很快,百姓隊伍鎮定下來,不過也退了好幾步。
恰在這個時候,方源沉着臉從裏面出來,張三和護衛們冷着臉跟在身後。
“出來了,刺史出來了。”
“刺史大人,我們要一個說法!”
“我們今年能不能種田,我們明年會不會餓死?”
膽大的百姓大聲詢問。
不過和剛纔的神色有很大變化。
面對刺史這種官員,在場的百姓幾乎是發自內心的害怕。
那種害怕是發自骨子裏的害怕,是幾千年來潛移默化的思想導致。
“你們真是愚蠢,一羣沒有腦的刁民!”
方源冷着臉環視一圈,看着黑壓壓的人羣,沉聲道。
話音落下,喧鬧的現場像是死機一樣,慢慢變得寂靜無聲。
不遠處的杜妙顏看着,嘴巴不自覺張大,滿眼的難以置信。
在其他地方盯着的秦良材和某些世家,聽到此言後也是震驚不已。
沒想到,方源的第一句話就是辱罵五千普通百姓沒有腦。
他就不怕五千百姓發起暴動,將他撕裂嗎?
“你,你憑什麼罵人?!”
有百姓不滿,大聲質問。
自己等人今年經受旱災蝗災,身心疲憊。
明年又可能會糧食沒有收成餓死,更是惶恐不安。
現在不過是來要個說法,卻被辱罵沒腦,可惡至極!
有更加衝動的百姓衝向方源,不過被州吏硬生生攔住。
“本官憑什麼不能罵人?”
“就能允許你們找本官要個說法,本官就不能罵你們?”
“是因爲你們人多欺負本官人少?還是你們遼州本地人欺負本官外鄉人?”
方源冷笑。
環視現場百姓的臉上表情。
他們大多數臉色激動,帶着害怕和憤怒。
“你,你,你是遼州刺史,我們不問你問誰?”
有百姓感到尷尬,聲音不再那麼大。
他們並非想要以多欺負人少,也不是本地人欺負外鄉人。
是出發的路上遇到同樣出發的同伴,然後慢慢變成這麼多人。
“本官是遼州刺史嗎?”
“你們不會不知道,本官到遼州的第一天就差點被人收走刺史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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