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縣令,億斤糧震驚李世民 第25章

作者:神桦周

杜如晦帶着信件覲見李世民。

“有魄力,有膽識!”

“就怕他掌控不了局面,羣狼吞虎。”

李世民將信件放在案桌上,感嘆道。

遙想當年金戈鐵馬,馳騁沙場,快意人生。

現如今成爲皇帝,畏手畏腳,爲天下安穩處處忍讓。

再看方源,大刀闊斧,說停職就停職,別提有多瀟灑。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掌控局面,能不能和那些世家扳手腕。

“臣以爲方源既然敢這樣做,就肯定會有後手,我們拭目以待即可。”

杜如晦笑道。

他覺得方源的第二條政令應該就是對策。

中央雖然難以控制地方,但是地方百姓卻能夠周旋地方世家。

如果利用得好,那麼就算是盤橫千年的世家,也害怕深得民心的地方官。

但是很難,非常非常難。

陛下上位兩年,至今也沒完全得到長安城百姓的民心。

“民爲水,君爲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方源若是能夠充分利用到遼州百姓這一點,或者能打開局面。”

李世民沉聲道。

千百年來,皇權、世家、百姓三方長存。

皇權需要世家的支持,世家需要百姓的供給,百姓需要世家的庇護。

如果皇權能夠直接得到大量百姓的支持,那就不再需要世家的存在,真正君臨天下。

“陛下睿智!”

杜如晦先是一愣,隨即恭維道。

他細細品味李世民的第一句話,覺得大有深意,當即無比佩服。

“好好盯着,朕要時刻知道消息!”

李世民微微一笑,沉聲道。

如果方源能夠在河東道打開局面,那麼朝廷派去的官員能夠駕馭地方世家的時代就將到來。

到時候,自己不單止能夠控制中央,地方也能夠強力控制,真正做到皇權之上,而不是被狗屁世家架空。

“臣遵旨!”

杜如晦沉聲道。

他退下,離開御書房。

剛走出御書房,杜如晦的眼神就冷了下去。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遼州的官員們很快就會聯名彈劾方源。

就像是前幾任刺史一樣,死掉了,身後名也被冤枉得一塌糊塗,死不安生。

這一次,關於方源的所有彈劾,他要嚴格把關,再不讓那些宵小胡作非爲。

......

遼州刺史府。

門口的屍體已經丟去亂葬崗。

散亂的百姓離開了一部分,一部分排成一條長隊。

張三讓人搬來臺登,坐在一旁登記報名人員信息。

“記住,登記時間爲三天,第五天公佈招募人員。”

“我們刺史府的條件只有三個:第一個每家每戶只招一個人,第二個只招家世清白的;第三個擇優錄用。”

招募州吏的消息傳出之後,遼州的青年就紛紛趕來,都想要成爲刺史府的州吏。

不是對成爲官吏有多麼渴望,而是渴望每個月一百錢的月奉!

現如今,普通百姓都在糧食漲價那段時間掏空了家底。

受旱災影響,也沒有水耕種農田,未來生活都是問題。

不要說每個月一百錢,就是每個月十錢也一大堆人搶。

而且所有遼州百姓都沒有見過這麼高月俸,爲世家工作的時候也只是包喫和每個月幾個銅錢而已。

天價,誰都不想錯過。

這時,張三眼角注意到有個人偷偷走進刺史府。

“站住,幹什麼的?”

張三叫住他。

排隊的青年也看向他。

“咳,我是遼州長史,回來拜見刺史大人的。”

陸文翰乾咳一聲,裝作很淡定道。

“呵?刺史府長史?”

張三突然就來了興趣。

站起身肆虐地盯着陸文翰。

刺史府中,最合適自己的位置就是長史。

被停職的刺史府長史若不官復原職,那位置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他現在過來,估計是準備向方源低頭的,那可不能如他所願。

第27章 遼州城大亂在即

“現在刺史大人很忙,你回去吧。”

“復職的通知出來後會有人告訴你的。”

張三冷笑道。

今日是不可能讓對方見到方源的。

雖說方源肯定不會理他,但自己也不想給他機會。

“這位大人可否通融一下?”

“我真的很需要見一見刺史大人。”

陸文翰賠笑,再無剛纔淡定。

他不認識張三,但猜測張三是方源的人。

故而不管張三什麼職位,現在都應該低聲下氣。

“這位朋友如果不想難堪的話,現在離開吧。”

張三上前一步,低聲冷笑道。

兩個守門的護衛看到他招手後,向陸文翰走來。

陸文翰被張三的兇狠嚇了一跳,倉惶退後一步。

再看到兩個護衛的走來,心中害怕,連忙離開。

張三看着陸文翰離開的背影,沉吟片刻後,返回府內告知方源。

“替本官擬一份奏章,急送吏部。”

“就說本官要革去長史陸文翰和司馬謝溫宇兩人,長史由張三擔任,司馬待定,理由你找。”

方源看一眼張三,沉聲道。

在武陵縣做縣令的時候,方源的奏章就是張三代擬的。

將張三挖來遼州,也是想繼續讓他代擬奏章以及充當副手用的。

遼州長史一職,不管有沒有發生今日一事,都是爲張三量身定製的。

“是!”

“謝大人!”

張三當即激動開口。

一瞬間,他熱血沸騰,心中大呼跟對人。

方源擺擺手,示意他退下,繼續翻看遼州三縣多年的卷宗。

張三退下後,快速擬好一份文辭優美的奏章,想了想又重抄兩份,共三份派出去。

......

喜聞裴氏府。

秦良材正在向裴英華表明來意。

期間,有裴氏族人進來,稟報方源奏章一事。

“不說朝廷沒人敢插手,老朽也不會讓他的消息離開遼州。”

裴英華淡然一笑,平靜道。

他向族人下令,斬殺送奏章的信使,阻斷方源向外求救。

秦良材在一旁聽着,心中顫慄,暗歎世家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皇帝,連送往吏部的信使也殺。

“裴公,方源招募州吏,怕是想要以暴力抵抗我們。”

“我們是否需要傳出命令,禁止百姓加入其中?”

秦良材沉聲道。

三百州吏不多,但也是一股力量。

再加上方源有斬殺五十個刺客的實力,將成爲很難惹的對象。

“你錯了,他是想攜民意對抗我們世家。”

“每一州吏背後都是一戶人家,代表了不少民意。”

“而且每個月一百錢,我們禁止只會適得其反,禁不了的。”

裴英華搖搖頭,似乎看穿了一切。

有些人一年都賺不到一百錢,州吏一個月就能賺到。

不說單單喜聞裴氏,就是三族同時下禁止令,也會有大膽的加入其中。

而這種情況會加強方源和州吏們的聯繫,本來只是僱傭關係的,造成了生死相連。

“原來如此,謝裴公點撥。”

“那我們以民意對民意,擊垮他的自作聰明?”

秦良材眼神一亮,當即向裴英華行禮。

他一開始是以爲方源是想要以暴力打開局勢的。

但聽裴英華一說,當即覺得方源的格局比自己想的還大。

“你小子也是個可造之材。”

“告訴三縣縣令:遼州各地缺水,農田難以耕耘,明年可能會餓死一批人。”

裴英華讚許地看一眼秦良材,淡然道。

底層的百姓永遠得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喫飽的問題。